作者:鬼谷孒
“是吧,南易讓我先在紐約混熟,說布魯克林和法拉盛都有不少華裔,而且很多都是粵省過來的,我一個寶安人,想在這裏混出點人面不難。
不過,他也說,身處異國他鄉,對老外要多一個心眼,那對自己人就得多十個心眼,老鄉老鄉,背後一槍。”
“這裏的華裔人品怎麼樣,我還真不知道,我基本都在學校,來了以後還沒出過劍橋市。”
“我倒是已經有感觸了,纔來幾天,就被自己人坑了一回。不跟你多說了,這是我在紐約的號碼,有什麼事,你可以打給我。”
“好。”
冼爲樂坐TAXI離開劍橋市的時候,一直在回想剛纔自己是不是話說多了。
南易對他可有交代,別對劉貞說的太多。
……
“乖孫,你膽子真大,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子,你居然敢派去羙國。”
“東西不會可以教,可想要培養忠斩染碗y了,我對爲樂有一定的信任基礎,除了他,我目前找不出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唉,可用的人太少了。
我很快就會畢業,看吧,到時候我看能否藉着工作之便,自己跑一趟羙國,不親自去一趟,很多計劃都沒法執行。”
“乖孫,你自己爲什麼不到香塂去定居?”
“國家供我上大學,畢業了,我就得服從國家的分配,至少得安分工作幾年吧?哪怕是一兩年,我也要做出點成績來,算是對得起國家對我的培養,之後,我好安心去智笞晕野l展。”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達不到這個高度,更適合的說法應該是契約精神,我上了大學,就是在合同上籤了字,那就得按合同執行。”
“哦,那我問你,你想建立的南家以哪裏爲根基?”
“歐洲北美齊頭並進,當牆頭草。我自己個人,會以國內爲本。”
“還好,你沒昏頭。”
“呵呵,想讓我昏頭,這可有難度。”
第0075章 敲骨吸髓
“奶奶,阮少文時期,南邊的越鬼子建立過一支以華僑爲主的特種部隊,我想現在應該有幾個在香塂的難民營了,您去找找看。
吸收他們,等確認可以信任,再以他們爲初始核心建立一個安保公司。國外太危險,沒有一個安保公司保護自己人,我這後背都發涼。”
“那你自己呢?”
“世界上還有比國內更安全的地方?”
“沒有。”
方夢音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三代貧農……”
“我根正苗紅,我的褲子有補丁,我的兜裏冇錢。”南若玢睡眼惺忪的走到大廳,把南易的話頭就接了過去。
“嗯,居然敢比我慘?”
南易把南若玢抱了起來,在她的臉上香了香。
“嘻嘻,口水。”
南若玢把南易的頭推開,嬉笑着。
“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爸爸,今天都初六了,我想着很快又要和爸爸分開,睡不着。”
“嘿嘿嘿。”
南易幫南若玢抹掉她眼角的眼屎,一臉你騙誰的表情。
“爸爸,我這不是睡出來的,是那個……太奶奶,怎麼說來着?”
方夢音:“上火。”
“對,就是上火。”
“哦,原來這樣啊,那一會爸爸給你煮碗二十四味,你得喝完。”
“不喝,涼茶太苦。”
“你愛不愛爸爸?”
“愛啊。”
“愛我就喝,不喝你就不愛爸爸。”
“哼,爸爸大壞蛋,我不理你了。”南若玢從南易的大腿上滑下去,邁着小步子去洗手檯洗漱。
“義女雖好,可終非親生,將來傳承家業時,你該如何自處?”
“如果我兒子連這都擺不平,還談何繼承家業?如果我沒有想好該怎麼辦,就不會對若玢進行精英培養。縱使憐惜她,讓她當個富家女也就足矣。
奶奶,您就別杞人憂天,這些,我早就成竹在胸,傳承的事情可以先放放,現在緊要的還是得發展,不然談何傳承,我的兒子又能繼承什麼?”
“得,既然你早有成算,我也就不多說了。和若玢相處下來,我對她也有感情了,不要虧待她。”
“不會的,我真把她當女兒對待,只不過帶着點功利心,期望她將來回報於我罷了。”南易看着院子裏的南若玢,喃喃道:“又不是古時候了,新皇登基前,還來一場血洗,把老資格的都幹掉。
要是將來我的繼承人連安內都做不到,又談何攘外。奶奶,以前世家大族是不是都充滿爾虞我詐?”
方夢音嘆了口氣說道:“差不多吧,高院門庭裏哪有什麼傻子,一個個都是人精。”
“聽您這口氣,有故事?”
“奶奶的事,你少打聽,等我哪天油盡燈枯,我會告訴你的。”
“嗐,那我不還得等上三五十年才能知道?”
“小赤佬,那你就給我慢慢等着。”
方夢音已經進入了惜命、盼長壽的年紀,這種吉利話,她喜歡聽。
“奶奶,羙國那邊資金已經到賬了吧?”
“已經到了,乖孫,了不得,你怎麼知道一月份黃金會暴漲,然後接着又會暴跌?”
“說起來很簡單,只要關心政治和時事,研究它們對經濟會造成什麼影響就行。當然,得出來的結論,也未必正確,存在很大的賭性。
所以啊,如非必要,以後我可不會輕易碰期貨。”
九龍倉的股票脫手以後,南易手頭的所有資金,包括方夢音抵押美漢企業的股票和房子的貸款,總計6300萬港幣,留下1300萬以防萬一,其他的全部注入紐約黃金期貨。
4000萬港幣充作保證金10%,1000萬港幣用來隨時增加保證金,用了十倍槓桿,4億港幣在488.2美金/盎司買入16萬盎司,1月17日以798.5美金/盎司交割。
盈利4900萬美金,合計24,500萬港幣。
接着,馬上建倉做空,投入資金3000萬美金,資金量太大,只選擇用了五倍槓桿,共計買入18.7萬盎司。
1月18日,卡特出手打壓金市,表示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來維護羙國在世界上的地位,當天收盤時金價下跌50美金。
南易雖然記得,這一波金價會下挫145美金,可他發給方夢音的指令,卻是在下挫120美金左右,直接就平倉。
買在最低價,賣在最高價,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來操作,只有死路一條。
一筆原來不存在的資金進入,這本來就把平衡給打破了。
對自己的記憶,那些關於大方向、大趨勢的,南易十分相信;可具體到數字和日期,他都是打一個問號,抱着懷疑審慎的態度,只是當做一個參考,而不會絕對信任。
就彷如他從來就沒考慮過要去買什麼彩票,靠買彩票獲得第一桶金一樣。雖然他的腦子裏還真記得不同國家不少期的中獎號碼。
可他只把這些當成一種無聊的記憶,無用的數據。
在他的規劃裏,倒是有過幾年去印剫和當地的勢力合作,開發一種彩票,把低種姓手裏的錢,放到自己手裏替他們保管,免得他們瞎花。
南易神遊在外,方夢音把他的魂給喊了回來。
“你現在的資金已經超過4億港幣,發展的速度要不要加快一點?”
“沒這麼多,其中一部分是屬於冼耀東和冼爲民的,雖然這之後的風險都是我自己在承擔,可怎麼也是用了他們的資金,翻倍返還給他們還是要的。”
“就算除掉他們兩個的,你也已經有3.6億左右,再加上佳寧這邊,順利的話,不就有5億了嗎?”
南易想了一下說道:“暫時還是按部就班,5億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其實也幹不了什麼大事。接下來,奶奶,多關注一下鷹國和國內的動向。”
“你是說香塂?”
“是的,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香塂房價肯定會大跌,那時候就是我們抄底的好機會。”
“的確是,只要不打起來,香塂的房價肯定會保持穩步上升的趨勢。塂府和那些富豪聯手捂地,房價肯定會漲,香塂的那些普通人有苦頭喫咯。”
“房價高點也好,香塂的房價越高,說明經濟越好。一個後生仔,每個月領了工資,想着加上這個月的,又可以買下多大的面積,再盼望下個月,肯定會鬥志滿滿、充滿朝氣。”
“乖孫,你說的很對。”
“哈哈哈!”
南易和方夢音相視而笑。
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捏着一根羊骨頭在吸骨髓的南若玢,看着兩人莫名其妙的笑容,也來了句莫名其妙的口號:“奮鬥,加油!”
第0076章 零不和遊戲
“冼叔、爲民,年前我跟你們說過,要用你們的錢進行一場高風險的投機,現在已經結束了,錢也已經回來。
利潤三倍左右,不過和咱們之前說的一樣,風險是我一個人承擔,利潤我就要多分。你們兩個的錢,我翻一倍給你們,剩下的我自己留下。”
冼耀東說道:“我沒意見,我當時也跟你說了,虧了也沒事,你偏偏說要算清楚。”
“我也沒意見。”冼爲民說道。
“那好,冼叔,你的錢會一起打進爲民的賬戶,以後,你們自己的錢自己管着就行了。要是有新生意要投資,我會和你們說。”
“南易,以後這種暴利的投資的機會沒了?”
“爲民,聽清楚了,是投機,不是投資。別看現在翻倍賺,可要是輸了呢?”南易指了指深甽灣說道:“輸了,我只能往裏面跳,把自己給溺死。
所以啊,不要瞎琢磨,還是腳踏實地,夜路走多終遇鬼。
錢一塊一塊的賺才踏實,成倍的賺,往往都跟着魔魘,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就會撲上來,把你給吞噬掉。”
南易想起前一段的患得患失,也有點唏噓不已。自穿越以來,他的心境一直很平和,還從未起過什麼波瀾。
可這次的黃金期貨,也讓他的心跳加速了。看來,自己的歷練,還是差那麼一點意思。
“南易,這期貨是不是比股票風險更大?”
冼耀東用力的咬了一下菸蒂,把菸蒂咬得扁扁的,上面還黏連着不少口水。
“大得多,股票一般來說,就算虧,還會給你留下點渣。可期貨一旦虧起來,不僅僅是你投進去的錢,就連你口袋裏的錢都得虧進去。
要是被人給算計,你的期貨交割不掉,那就更慘了,大概率是一死了之,沒有太多的辦法好想。
這麼說吧,期貨和股市,說起來就是零不和遊戲,一共有四幫人蔘加。
打個比方,我和你在爲民家裏玩猜枚,你猜單,我猜雙,不管開出來是單還是雙,我們總有一個人是要輸給另一個。
可是你輸出來一毛,我只能拿到七分;還有三分錢,其中的一分要給爲民,因爲我們是在他家玩,他要抽水。
還有兩分錢,裏面有一分要給棋子的主人,我們猜枚的棋子是問別人借的。
如果我和你同樣只有一毛錢的本錢,那我們這個猜枚遊戲多玩幾次,最後這個錢就不翼而飛了,都被爲民和棋子主人給拿走。”
南易舔了舔嘴脣,又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扔掉,才繼續說道:“冼叔,我跟你都不傻,也猜到我們每玩一次,就要被抽一次水。
但是隨着我們玩的多了,賭性就會變重,抽不抽水我們也變得不在乎。
反正,如果輸了,這錢被誰拿走,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沒多大的意義;相反,贏了,我們也不會太在乎少去的那一兩分錢,反正錢也是白撿的。
玩的越多,陷得越深,賭性越重,遲早會萬劫不復。”
南易的這個比喻,其實並不是很合適,可他也不想把一個更貼切的比喻給說出口。
股市和期貨,哪裏會只有這麼四幫人。
還有偷喫的碩鼠,掀桌子的烏鴉,一口悶的河馬……這些恐怖的存在,南易也沒有必要講給兩人聽。
“聽你這麼一說,這期貨還真不好玩。”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我以後也沒打算玩,這次被我猜中算是我邭狻2蝗唬揖偷脺蕚漭z學去賣電子錶。”
“哈哈哈,南易,你說的太誇張了,就算你虧了,不是還有服裝廠和磁帶撐着麼,過兩年也就緩過來了。”冼爲民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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