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誰?”
“南易,我不清楚是哪個yì,南應該是南方的南。”
常天嘯目光如炬,看着霍天的臉,認真的問道:“你打聽他做什麼?”
“這麼說,你認識這個人?”霍天拿起煙盒給常天嘯散了根,“也沒什麼事……”
霍天把飯館的事和常天嘯詳細說了說。
聽完霍天的話,常天嘯斟酌了一下,說道:“他原來是亞清公司的總經理,亞清公司就是他牽頭辦起來的,後來在亞細亞商場開業之前,他把總經理的位子給了現在的經理。
你知道亞清公司都有哪些股東嗎?”
“不是老外和海店區政府的合資公司嗎?”
“呵,那只是表面的大股東,在後面還有上百個小股東,全都是大院子弟。霍老闆,能把大院子弟湊在一起搞出亞清公司,你自己好好品一品吧。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我現在的老闆以前就是給你說的這位南易南老闆幹活的,確切的說,他以前不過就是個篾片。”
常天嘯悠着說,可他的話要讓南易聽到,還是會蹙眉,暗罵一聲:“怎麼能說六子是篾片呢?戰略合作伙伴你滴明白?”
“操,我到底得罪的是什麼人物?”霍天心裏驚呼道。
“南易,這不像你啊,你對這個霍天都不夠了解,怎麼就拉他合夥了?”
老洋房,劉貞窩在南易懷裏看電視。
“斷金樓的投資不大,與其慢慢驗霍天的成色,還不如直接先拉上船,邊走邊看。試錯成本不高的時候,可以冒冒險,想要見着奇蹟,總得擔點風險,付出點代價。”
南易把剝好的葡萄塞到劉貞嘴裏,“當然,我是嫌煩了,飯館的一點小事還要讓我東跑西奔,我的時間沒這麼廉價。”
“南癩蛤蟆,好大的哈氣。”
“對對對,我只會打哈氣。”南易點點頭說道。
“客廳的電視機也把衛星鍋接上,我要看香塂的頻道。”
“對對對。”
“哼,給我好好說話。”
“對對,對對對。”
“我撕了你。”劉貞往上面一挺身,變手成抓,往南易的臉上抓去。
南易往後面一躲,嘴裏還是說着:“對對對。”
……
“凱倫,BOSS發來指示,他選定了這兩個地方。”佩妮·斯特里特在地圖上指了指,“九堡這裏做爲主廠區,建立粉菊花生產基地;慶豐村和花園村之間的這片空地,離杭市電視機廠兩公里的位置建立黃金甲生產廠。”
戴秀秀看了一下地圖說道:“有點麻煩,這兩個村子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養蠶和種植玫瑰花,老闆圈的這塊地要佔據三十幾畝桑田和玫瑰花田,賠償是個問題。”
佩妮·斯特里特侃侃而談道:“賠償的問題可以談,杭市電視機廠的產值佔據到浙省電子工業總產值的30%,工廠裏有將近8000個員工,工廠附近的酒店裏擠滿了供應商和經銷單位;
出於羊羣效應,電視機廠周邊的地區,很有可能會發展成電子產業區。
一旦現實按照這個方向發展,我們的黃金甲廠房將來可以改造成經營電子產品的批發市場或者商場,我們現在多付出的賠償,將來很有機成倍的返還回來。”
“佩妮,這是老闆的原話?”
“大部分是的,我也融入了我自己的理解。”佩妮·斯特里特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張紙說道:“看一下,這是BOSS定下的品牌名——Medium Well,中文是七分熟對不對?”
“直譯的話,是的,不過,老闆在後面標註的中文是‘七分戀愛’,後面還有品牌名的解釋。”戴秀秀看着紙上的文字,閱讀道:“愛一個人,不能愛的太緊,愛她七分,剩下的三分,一分給她自由,一分給她諒解,一分給她面子。”
“很優美的句子,BOSS對愛情理解的很深。”
“是的,非常優美。”戴秀秀贊同了一聲,又說道:“我們龍門陣進入華囯的時間太早了一點,半成品菜目前在華囯根本沒有市場,增加的倉儲和咻斨С觯屓A囯的成本優勢變得並不明顯,而且,產品的一個多月保質期時間也會浪費在路上。”
“市場是可以培育的,我們龍門陣對半成品菜的研究還不夠深入,特別是你們華囯菜,擁有複雜的菜系,還有多種烹飪手段,我們需要花費數年的時間不斷去研發、改良。”
佩妮·斯特里特說着,腦子裏想起南易當初對她說過的話:“戴秀秀這個人能力很好,可也急功近利,她不擅長做太長遠的規劃,以後你負責管理,她負責業務。還有,注意培養她的接班人。”
戴秀秀不是一個甘於人下的主,離開龍門陣自己去創業是早晚的事,南易當然得未雨綢繆。
剛喫過早點,老洋房就迎來了一位客人。
溫知行,溫媛媛的爸爸。
一頭三四公分長,略做過梳理的頭髮,一件已經洗出毛邊,皺巴巴的白色襯衣,下身一條藍色的的確良褲子,穿着一雙仿老三道皮涼鞋樣式的塑料涼鞋。
這種塑料涼鞋不但通透性差,而且還“燒腳”。
涼鞋裏面,溫知行還穿着一雙黑色的尼龍襪,上面的白襯衣也被塞進了褲子裏,皮帶頭垂在大腿的部位,非常顯眼。
這樣的穿着搭配,這樣的形象,南易只在老師身上看見過。
“無爲爸爸,前兩天暖暖都在你家裏喫午飯,真是太打攪你了。”互相介紹過之後,溫知行就對南易說道。
南易客氣的說道:“暖暖爸爸,不要緊,就是添雙筷子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這段時間我比較忙,暖暖的媽媽又不在家,所以……”溫知行說到這裏,不好意思再往下說。
“暖暖爸爸,你要是放心,就讓暖暖繼續在這裏喫就好,我比較空,有時間做飯。”
“那太好了。”溫知行臉上一喜,右手伸進褲兜裏,掏出一沓鈔票和糧票,“無爲爸爸,以後就麻煩你了,這些你拿着,用完了我再給你送來。”
南易瞄了一下溫知行的手,錢大概有五十左右,糧票有三十斤的樣子,看這個架勢,溫知行是打算把南易這兒當成託兒所了。
“暖暖就是個孩子,喫不了太多,暖暖爸爸,你先把票收起來,我們以後再算。”南易推了推溫知行的手,推辭道。
“這不合適吧?”
“真沒事,收起來吧。”南易把手又往前推了幾分。
“那……好吧。”
溫知行拗不過南易,只好把錢票收了起來。
之後,溫知行又給南易交代了一點關於溫媛媛的注意事項,兩人都沒來得及談太多,溫知行就告辭離開。
一天時間,南易和兩小把它變成了下棋日。
先是彈珠跳棋,接着又玩了鬥獸棋,然後是飛行棋,最後,南易還教了兩小五子棋的規則。
沒給兩小準備棋子,而是讓他們在練習簿上畫○圓圈和△三角形,這樣下棋的同時,也可以讓兩小順便練練握筆和筆劃。
下午,沒到晚飯前,霍天就來了老洋房。
南易和他嘀咕了一陣,兩人又去了斷金樓,經過協商以後,斷金樓註冊斷金樓餐飲發展公司,股東分別是小南家飲服公司、霍天、龐二柱。
小南家往斷金樓注入50萬資金、管理人才易瑾茹一枚、斷金樓飯館一間、關係網和融資渠道,佔67%的股份,霍天和龐二柱兩人各佔16.5%,但分紅卻是按照54%比23%比23%的比例來計算。
轉眼,又是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三天,除了第一天在斷金樓扯股份和分店的事情,剩下的兩天,南易去搞了一堆子彈殼,帶着兩小一起參與,把坦克除了炮管的其他部位都給做好。
就在三天之後的第一天,也就是第四天,南易和一個從譙城過來的中藥倒爺“林如鐵”見了一面。
這個林如鐵是林式榻B的,說起來是她的一個堂堂堂叔,爺爺輩是堂兄弟。
有這層關係在,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有信任基礎,貨款可以稍微拖一拖,壞處就是對板藍根的定級標準要稍微寬鬆一點。
不過,南易沒過於糾結,直接就定下來從林如鐵手裏採購板藍根。
板藍根本就是撈一票就走的買賣,只要往外輸送的板藍根顆粒有質量保證,原材料差點就差點吧,大不了多一點次品損耗。
板藍根的供貨商敲定,感冒藥的原材料就比較簡單,不管是對乙酰氨基酚、麻黃鹼、右美沙芬等都有醫藥工廠在生產,隨時過去下訂單就可以。
南易最近一直沒去生塵藥業,廠裏的職工們開始有點慌了,特別是天價小組的那些職工。
天價小組是冷妍對那些不同意九藥廠400萬估值的職工統稱,那天,南易開過股份制改革的會議之後,這幫人就聚在一起,最終給九藥廠算出一個1200萬的估值。
這個估值出來,冷妍沒有表示反對,她單獨給天價小組開了個動員會。
在會議上,冷妍號召天價小組的人從精神上的工廠主人翁變成真正的持股主人翁,不但慫恿他們爲了維護工廠的權益,在內部籌集120萬的資金,佔據10%的股份;而且,還變相的給他們又壓了90萬的賣股份任務。
本來麼,既然覺得九藥廠值1200萬,對九藥廠這麼有信心,那就誰說值,誰先按這個估值掏錢買股份唄,發揚風格,來一個從我做起。
開過動員會,冷妍就把事情甩給了天價小組。
現在時間已經快兩個月了,天價小組一毛錢沒往上交,也沒說有沒有把股份賣出去哪怕一股。
九藥廠總股本8000萬股,這是南易出於遠景而定下的數字,並不是拍拍腦門就決定下來的吉利數字。
35%的股份,共計2800萬股,100股起賣,按照1200萬的估值算,35%的股份價值420萬,也就是每股1毛5,100股15塊。
15塊就能拿走一張股票證,就這麼廉價的股票,天價小組也沒來報一次喜。
眼瞅着八月份的工資也該發了,廠裏還剩下多少錢,所有職工心裏也有數,宣傳欄動態更新着,想不知道都難。
七月,退休職工把以前的醫藥費該報的都報走了,這之後,有幾十個退休職工又開始突擊生病,把明年、後年的病都提前到今年來發作,喬衛平做爲生塵藥業代表已經從退休職工那裏登記回來一大批的待報銷單據。
嘖嘖,沒病也配點滋補的中藥喫喫,這和後世看着醫保卡里的錢沒花完,去藥店配點中藥喫的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着喬衛平送來的表格,南易心裏開始算賬。
按照現在九藥廠退休職工的退休金標準,每個退休職工三十年的退休金加起來不到3萬6,客觀的估計一下,沒有幾個退休職工能再活三十年。
261個退休職工,每人發5萬,一共支出1305萬,把退休金提前發放完,這對生塵藥業是非常划算的,退休職工們也會非常樂意。
只是有這麼一出,將來他們的退休金還能不能併入到社保就是個問題了。
喫相這麼難看,南易的肝火被挑起來,他真恨不得10萬一個,把退休職工的醫療報銷和退休金全給買斷掉。
小賬一算,10萬買斷絕對划算,南易相信沒有幾個退休職工會不願意。
畢竟領到死也領不到這麼多,而且看九藥廠的德行,估計離破產也不遠了,如果退休職工沒有這樣的認知,又怎麼會大範圍的突擊生病。
把表格扔到一邊,南易把只是泄憤的想法甩到一邊,等平復一下心情,就拿起筆在表格上畫着圈圈叉叉。
“喬主任,我雖然不太懂藥物,可也看得出來有些藥不可能同時開給一個病人,有些人有點過分了。
畫圈的這些,以後不用主動給他們送醫藥費報銷和退休金,讓他們自己來廠裏領,不跑三趟以上不要發給他們。
畫叉的這些,在跑三趟的基礎上,還得給你送點東西纔行,你可以不收,但他們不能不買。
想,想出一個你‘喜歡’,但是平常人家裏用不着的東西,這筆冤枉錢得讓他們花,不然我覺得自己虧的慌。
做事要有理有據,爲了避免將來他們鬧起來的時候,顯得廠裏理虧,醫藥費的報銷單你要親自去核實一遍,也要請一個以上知名的醫生對報銷單出具合理或不合理的認定書。
事情做好以後,就把調查結果和認定書存檔,沒人鬧事就引而不發。
如果有人鬧事,等事件平息之後,就在廠裏來一次優秀退休職工的評選,除了標註的這些人,其他人都要選上,但凡選上的,以後每個月多10塊錢退休金。
以後每年可以搞一次類似的活動,只要不拿廠裏當傻子,都會是優秀的代表,都能提高退休金,我希望這種活動能做爲傳統傳遞下去。”
“傳遞?”喬衛平腦子裏打了一個問號,“聽這話的意思,南廠長彷彿已經在交代茶涼之後的事。”
喬衛平把疑問放在心裏,衝南易點頭稱是。
“800萬的股份認購完了?”
“葉經理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找到認購的人,有不少人還想讓葉經理多拿點股份出來,繼續搞認購呢。”喬衛平笑着說道。
“不能再多了。”南易擺了擺手說道:“喬主任,你今天去拜訪一下亞清公司的楊開顏總經理、國名銀行的範光復行長,向他們詢問一下想要認購的數量。”
“好的,好的。”
喬衛平忙不迭的點頭,心裏甚是欣喜。
這之後的兩三天,羅仝羅鍋兒經常出沒於老洋房。
南易給了黃三兒一個尋呼機維修培訓班的主意,對羅仝也不能厚此薄彼,給他出了個開影樓的主意。
影樓不但承接拍結婚照、錄像的生意,還同時提供拍“裝逼照”的業務,腰裏別尋呼機、手裏拿大哥大、坐在摩托車上、坐在汽車裏、穿着校嗶等等。
如果願意出大錢,還能提供摳圖合成服務,背景隨便挑,要白宮就白宮,要克林姆漢宮也成,但是概不提供和名人政要的“合影”服務,這個不能瞎搞,一個不好就不是提供裝逼道具,而是提供作案工具。
另外影樓還會養一批車,同時提供婚車出租、裝逼車出租服務,必須配司機,租車的服務範圍僅限於京城市區,近郊也行,再遠概不提供服務。
不然,車就得隔三差五的被搶,三不五時的就得給司機家屬發賠償金。
南易不僅提供了影樓&租車行的點子,還同時給羅仝找了幾個合夥人,資金和有力人士幫他給配齊。
南易自己沒有入股,就是讓羅仝掙錢後給他七十萬的點子費兼勞務費。
影樓不比黃三兒的培訓班,只是一陣風,過了就雞飛蛋打,影樓是一個可以長期幹,而且能壯大成連鎖的生意,等將來婚紗時興起來,又可以多拓展一點業務。
當八月進入倒計時,南易的那個漂亮表妹易倩兮又來了京城,這次是來報到的,短時間不會走。
南易帶着南無爲把人從火車站接回來,招待她在家裏喫了頓飯,然後就把人送去了學校。
易倩兮的事了之後,緊接着劉貞的崗位就確定了下來——景安區支行行長兼信託投資公司巡查員,信託投資公司旗下有一個景安證券部,買賣着四隻股票,劉貞這個巡查員的位子,其實就是給她戴上一頂“證券”的帽子。
劉貞之所以能戴上這個帽子,是她老師使力的結果,“股票派”已經把她當成開路先鋒、重點培養對象,在她身後站着好幾個經濟大拿,也站着幾個可以助她一臂之力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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