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10章

作者:鬼谷孒

“龐師傅,你先坐。”南易等龐二柱坐在自己邊上,又說道:“滿園春的菜你嘗過嗎?”

“嘗過。”

“水平怎麼樣?”

“有我七成功力。”

“七成……”南易咀嚼了一下,又對易瑾茹說道:“媽,除了價格,隔壁應該還有其他手腕吧?”

“手段還不少呢,什麼主動抹零,三十二隻要給三十,沒喫完的菜還可以存着下回來喫,他們給免費回鍋。南易,雖然我不想承認,可那個癟犢子真的挺會做生意。”

“存菜,這可真新鮮。”

南易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存菜”的得與失,這法子初期當成噱頭可以,長期這麼做就不行了。

存菜一多,就得添置不少保鮮櫃,多支出不少電費,也得添加人手,何況,隔夜菜容易喫出事來,一出食品安全問題,如果有對手推波助瀾,這對一家餐館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不過這是長遠的事情,眼麼前這個手段一使出來,對斷金樓來說還真有點要命。

要說真把滿園春當成對手來看待,無論是上得了檯面的,上不了檯面的,南易有的是辦法能夠收拾它,可南易開斷金樓的目的就是給南家找個輕鬆的進項,沒想讓易瑾茹成爲女強人。

真要好好把飯館給經營好,這要花的精力多了。

“媽,這開飯館挺累的,要不我在給你想個輕鬆的營生,這飯館我讓別人來接手?”

“你什麼意思?”易瑾茹一聽南易的話就急了,“你是想讓我認慫走人?”

“不是,媽,你年紀也不小了,這開飯館起早貪黑,一天忙到晚,容易把身子給累壞了,這錢吧也不見得能掙多少,不如還是開家五金店,大客戶我會幫你牽線,你就坐在店裏盤賬點錢,我保證一年絕對不會少掙。”

現在開五金店絕對是好時機,就是南易不給介紹大客戶,只靠自己撞進門的散客就能把一家五金店給撐起來,利潤率輕輕鬆鬆就可以做到百分之兩三百。

要是再加上南易給牽線的工地大客戶,一年賺過百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咋不說讓我回家躺着呢?”

南易的話並沒有讓易瑾茹開心,反而讓她的火氣騰地一下冒出來。

“你當你媽我就光衝着賺錢啊,這飯館可是我一手一腳做起來的,我不能看着它被人給擠垮了,你能幫忙就幫,不能幫就起開,老孃我自己來,隔壁的那個欠兒登,老孃還不信不能讓他滾犢子。”

南易沒想到易瑾茹的氣性居然這麼大,這是做出事業心,真把斷金樓當成心靈寄託了。

“媽,你容我回去想想轍,我一定幫你把那個霍天給辦了。”

“好好好,趕緊想,早點滅了他。”易瑾茹化怒爲喜,樂滋滋的說道。

就是一家飯館的事,南易就不從長計議了。

第二天,南易就去房管所找了房翀,把人叫到辦公室外邊,他就直入正題。

“我找你辦兩件事,幫我踅摸一套房子,要老洋房,預算18萬港幣或者等價的美子都行,我是幫人找的,只看結果,中間的事我不管,成三破二還有稅都在18萬里頭。”

南易說完,看了一下房翀的眼色才接着說道:“另外一件事,幫我查查我哥飯館隔壁的房子是哪個單位的,左邊那間。”

南易話音一落,房翀臉上的喜色就掩飾不住往外跑,18萬港幣找套老洋房那叫一個寬裕,不管裏子面子,他全能拿着。

“好,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幫你打電話問去。”房翀話一說完,就興沖沖的走回辦公室。

“別急啊,順便再打聽一下那房子之前的房主是誰。”

“知道了。”

南易等了沒一會,房翀又興沖沖的出來。

“我問了正陽門那邊房管所的熟人,南易你打聽的那房子不是公家的,是私人的房子,房主叫關桂滿,一直就是他,沒變過。”

南易頷了頷首,問道:“他住哪?”

“小財神廟衚衕,第二個門。”

“行,謝了,找房的事麻煩幫我上上心,越快找到越好,人就快來京城了,還得留點時間拾掇拾掇。”

“成,我一定儘快。”

“那我先顛。”

出了房管所,南易就對校花說道:“打給黃三兒,讓她去摸摸這個關桂滿的底細,不用太細,我只要知道他是做什麼營生的。”

姓關,又有一套沿街的宅子,民國的時候房子就屬於他了,南易猜這個關桂滿多半是滿人,而且祖上估計還是清代的官宦之家。

滿清倒了之後,當初的那幫滿清權貴後人,沒了朝廷養着,大半靠着變賣家財度日,早八百年前家產就給敗光了,能把宅子留到現在,不消說,這個關桂滿多半是人精,可不是什麼亂麻。

南易的快刀要先收起來,等收收風再說。

剛坐回車裏,南易的呼機就響了,拿起來撳了撳,看了一眼,南易就大呼道:“回去,最快速度。”

一聽南易的話,校花就知道老洋房出事了,等掛好檔,一腳就把油門踩到底,汽車飛快的往老洋房的方向飛馳。

只用短短五分鐘,平時要走二十分鐘的路就走完了,汽車的嘎吱聲還留有迴音,南易已經推開車門,猶如一支箭射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沒人,南易又竄進客廳。

客廳裏還沒人,南易原地轉彎,一個回頭箭射回院外,直奔一窄空地。

一窄空地,地上有一男一女被五花大綁着,邊上,南無爲和叫暖暖的小女孩在那裏說着悄悄話,眼眸裏並沒有害怕的神情。

“無爲,帶暖暖去咱們家裏喝牛奶。”南易收斂掉臉上的擔憂,掛上笑容說道。

“嗯嗯。”

南無爲點點頭,和暖暖耳語了兩句,然後拉着暖暖手往老洋房走去。

等兩小走進院子,南易就對地上的兩人說道:“有手有腳,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出來拍花子,我的孩子沒事,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鬆綁,讓他們走。”

兩個人販子被解開後,還是一頭霧水的坐在地上,估計心裏在想,真這麼便宜他們,不需要挨一頓毒打?

“還不快滾,非要讓我揍你們一頓?”看兩個人販子還傻愣着,南易立刻咒罵道。

兩個人販子在地上又愣了幾秒,對視了一眼,才試探着站起來。

看邊上的幾人都沒有攔着他們,兩人才互相攙扶着,往一窄空地的出口走去,先慢,後快,然後是狂奔。

“覃象、武坤,跟上去,一直跟着,等待他們下次作案,其他人應該沒有我這麼好說話,拍花子拍到自己孩子身上,不把他們給打個半死就有鬼了,女的可以死,男的必須活着,可以斷手斷腳,命根子不能壞。”

“明白。”

覃象和武坤應了一聲,在站在路口的郝蒻提醒下,往一個方向追去。

“校花,他們兩個多半是夫妻,查清楚他們的底細,我要去他們的老家投資生物化肥廠,工廠的漚肥坑就建他們兩人的祖墳上。”

“南生,看兩人的外貌身形應該是農村人,他們的老家很可能是人販子村。”

“那正好,可以擴大生產規模,漚肥坑建的更大一點。”南易淡淡的說道:“準備接應覃象兩人,順便查一查他們兩個有沒有一兒半女,兒子就算了,讓他自生自滅,如果有女兒,就找一對羙國夫婦收養她,培養她成才,將來我會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親自送她出嫁。

那個男的,等他將來出獄,如果有可能,送他一份機緣,讓他改頭換面,成爲一名富翁。”

“南生,這樣做會不會太繁瑣,其實有更簡單直接的辦法。”

“簡單?直接?”南易呵呵一笑道:“我的孩子是我的逆鱗,誰敢碰他們,我敢和全天下爲敵,還會怕麻煩?”

說完,南易的臉變得冷若冰窖,“預算10億,不夠可以再加10億,我要他體會到自己親自把身上的肉割光,都及不上他心痛的感覺。

啊,我忘了,會做人販子,他未必會有什麼愛心,那第一件事先影響他,改造他,讓他學會疼愛孩子,讓他覺得孩子就是他的天。”

“南生,要是他沒女兒呢?”

“麪包會有的,女兒也會有的,只要有錢,有的是女人願意給他生孩子,萬惡的金錢有時候還真有點用。我不急,我有耐心,十年,二十年我都願意等。”

第0665章 中局

前不久,南易剛剛聽到過一件類似的案子,一幫人闖進一戶人家的院子裏,抱起三歲的男嬰就要走,正好被男嬰十歲的姐姐撞見,看着自己的弟弟被外人搶走,姐姐怎麼可能不抵死相搏。

把弟弟給弄丟,不說姐姐自己心裏就過不去,就是父母那關也壓根過不去,十有八九,將來父母一想到弟弟,姐姐就得挨頓毒打,甚至還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可抵死相搏的結果——弟弟依然被搶走,姐姐的頭上還被砍了三刀。

像這種還算是人販子對“大人”有點害怕和敬畏之心,更有甚者是趁着夜色直接闖進普通人家裏,先賞熟睡的父母一捧生石灰,然後抱起兩人中間的男嬰就走。

人販子行業經營模式多樣性,靈活多變,本小利大,生生不息。

向心控小組諮詢過之後,爲了避免南無爲留下心理陰影,劉貞請了假,南易一家三口去了北戴河,一玩就是一個星期。

在閒暇之餘,南易有想過他能爲打擊人販子做點什麼,可思來想去,他能做的少之又少,法律明晃晃的告訴他這樣不能幹,那樣也行不通。

風波過後,海面暫時恢復平靜,南易一家也恢復了正常,劉貞回去上班,南無爲回去繼續和暖暖過家家。

從南易去南陳村之前,葫蘆兄妹就開始分崩離析,南易爲了孩子們能玩好而提供的諸多便利,並沒有得到其他孩子家長的歡心,一窄空地先是從葫蘆娃救爺爺變成五鼠鬧東京,接着又變成鏗鏘三人行,最後唯有兩小無猜獨放。

南易成了這一片不受歡迎的典型代表,南無爲也成了別人父母嘴裏不許自家孩子跟着一起玩的對象。

兩小在客廳裏玩挑棒冰棍,南易在廚房裏一邊做飯一邊尋思,“平時這個點暖暖的家裏人應該來接孩子回去喫飯了,怎麼今天這個點還沒來。”

帶着疑問,南易把飯菜做好,端到外面的飯桌上。

“暖暖,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在家?”

“叔叔,昨天媽媽和叔叔打架,爸爸罵媽媽,媽媽不在家。”

暖暖的真名叫溫媛媛,她爸,她爺爺奶奶都是清大的老師,只不過爺爺奶奶好像當年死在鄉下了,這一點,南易只是道聽途說,並沒有做過調查。

老洋房這一邊住的都是老師,手無縛雞之力,就算人品不行,他們作惡的地界也是學校,和南易沒多大的瓜葛,他犯不着去調查鄰居的底細;

所以除了兩隔壁平時有點走動,南易知道大概情況之外,其他鄰居的事情,外面有流言,他就聽上那麼一嘴,要沒有就是一無所知。

“溫暖有叔叔嗎?”南易在腦子裏留下一個問號,抑制住自己往邪惡的方面聯想之後,對着溫媛媛說道:“那你就留在叔叔家喫飯,無爲,帶暖暖去洗手。”

“嗯啊。”

南無爲應了一聲,把手裏的棒冰棍一放,拉着溫媛媛就往二樓跑,一絲要徵求人家同意的意思都沒有。

溫媛媛就讓他拉着,沒有一絲抗拒。

南易兩輩子都沒有兩小無猜的對象,也沒有過家家的經歷,他羨慕的看着自己兒子的背影,感慨了一會。

喫飯的時候,南易伺候自己的兒子,順帶伺候也許會成爲自己兒媳的溫媛媛,等他們喫好之後,又很有眼力勁的消失,把客廳留給兩人。

鼓樓外,南易和黃三兒會上面。

“南爺,關桂滿的底細我打聽清了,丫是一老幫菜,又是房蟲兒,您想打他房子的主意有點難。”

“詳細說說。”

“和您猜的差不多,關桂滿祖上是當官的,原來有不少家業,都被他爹敗的差不多了,那套房子能留着,這還得從關桂滿的身世說起。關桂滿他媽原來是王廣福斜街月來店小下處出身……”

“你是不是打聽錯了,關家不是官宦世家麼,怎麼會找個王廣福斜街小下處的妾,不應該找個胭脂衚衕的嗎?”

八大胡同由八條衚衕組成,裏面的窯子分爲四等,一等喚作青吟小班,傳說中的存在,裏面的妹子琴棋書畫無所不精,吟詩作對無所不會,客人要談李白可以,談泰戈爾也行,就算客人想談南北孫袁之爭,她們也可以說的頭頭是道。

陪客人聊天,陪客人悲傷春秋,客人想辦點實事,除非派兵把八大胡同給圍了,不然,呵呵,她們比後世的女朋友更矜持。

民國時期的名人教授很喜歡去清吟小班喝花酒,在當時,這是一種時尚。

二等叫茶室,裏面的妹子擅畫精唱、面容姣好,上茶室猶如後世的赴“飯局”,自持身價,價格不菲。

三等的名字非常難聽,叫下處,這麼說吧,赫赫有名的“天上人間”要論起來,差不多就是下處的水平。

三等下面還有更低的一等,叫小下處,等同夜總會里的中上水平……

八大胡同裏,最上檔次的清吟小班幾乎都集中在長度最短的胭脂衚衕,王廣福斜街多半都是三等的下處,不過這條衚衕離一些戲園子和飯莊較近,裏面也有零星幾個茶室。

“南爺,沒錯,關桂滿他爹是在已經把家敗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找的他媽,能迎個小下處回家已經不錯了。”

“喔,你繼續。”

“關桂滿他媽算是外宅,就被他爹養在那房子裏,這後來,他爹把大宅的家當敗光的時候,人也抽大煙抽死了,那房子就逃過了一劫。”

“外宅。”南易咀嚼了一下說道:“這麼說,這個關桂滿上面還有兄妹?”

“有,聽說還活着,要不要刮出來?”黃三兒說道。

“我就是隨口一問,把他們找出來也沒用。”南易擺了擺手,說道:“關桂滿什麼時候做的房蟲兒?”

“那可早了,聽說解放前已經入行,在房蟲兒裏頭是爺字輩的人物,別人都管他叫爵爺。”

“爵爺,媽的。”南易啐了一口,說道:“黃霞,上房管所打聽打聽,這個關桂滿名下到底有幾間屋。”

關桂滿這個爺字虛不虛就得看他名下有幾套房,幾十年的房蟲兒混下來,要說手裏沒攢下幾套房,那也就不配稱個爺字。

京城、滬海的人均住房面積一直不高,就算剛解放那會,一套房子隨便就能賣過千萬[最大面額50萬的第一版人民幣],根本從未存在過房子不值錢的時候,只有錢相對好賺和難賺的區別。

南易沒在原地等着聽黃三兒打聽回來的消息,這之後的幾天,他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有古玩交易的地方,還瞅空去了一趟天垏的鬼城,對現在古董的行情做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接着,南易坐火車去了滬海,找到了柯鑑真。

“柯叔叔,您有熟人在大學裏教書嗎?”

“考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