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88章

作者:鬼谷孒

“你個孫子真埋汰,就不能用水嗎?”

陳風把摺疊椅在南易邊上支開,學着南易的樣子癱在上面。

“女人的口水你舔過嗎?”南易睨了一眼陳風,不屑的說道:“前兩天剛見了一面,今天又巴巴的找我什麼事?”

“沒事,無聊出來透透氣。”

“怎麼了?”

陳風點上煙,吸了一口說道:“上面正大力整治我們這種政企不分的公司,調查組正在公司裏查賬,我懶得在那裏看他們臉色,被問完話就溜出來了。”

“這麼湊巧,那我不是也得被叫去問話?”

“問個屁啊,你的借款手續齊全,有什麼好問的。你就安心釣你的魚,我們公司沒有污七八糟的事。”

“那就好,要是被無辜牽連我多他媽冤。”南易逗趣了一句,看了一下陳風的臉色,有點耷拉,情緒不高,於是就說道:“看你的死樣,不會被查出問題了吧?”

“扯淡,你有問題我都不會出問題。”陳風啐了一口才認真說道:“公司要開拓新業務,可能要派我去非洲常駐。”

南易想了一下問道:“剛果還是埃塞俄比亞?”

“開荒牛,到處跑。”陳風嘆了口氣說道:“哥們以後就要在非洲大草原上馳騁,和斑馬大象爲伍。”

“別說的可憐兮兮,你他媽又不是搞援建,把你扔非洲去,歐洲那一片呢,交給別人?”

“我說的兩頭跑是非洲歐洲兩頭跑,那話怎麼說的,對,空中飛人,哥們以後就是空中飛人,早上在非洲喫烤肺魚,下午就到歐洲喝下午茶,一年買飛機票都得花上百萬。”

“接着扯。”

南易說着,拎起釣竿,魚線霎時被繃直,故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遊鬥了很久才把一條二兩重的鯽魚拎了起來。

把魚扔到鐵皮魚簍裏,南易美滋滋的想着,要是能多釣幾條鯽魚上來,待會就把魚用柳條串起來,扛肩上繞着後海轉上幾圈,好好顯擺顯擺。

“就一條鯽魚,美什麼呢?”

見南易自我陶醉的死樣,陳風看不過眼了。

“你不懂。”南易搖搖頭解釋道:“沒見水面上遊船變多了麼,白天大魚都不會往岸邊來,最多能釣到翹嘴,能釣到鯽魚是很漲臉的事;

瞧瞧這魚,毛一斤,一會幫我打個電話給劉貞,讓她送個大桶過來裝魚,騎自行車來。”

“要不要在長安街上走幾個來回,我拿個大聲公幫你唱名:走過路過的老少爺們,瞧一瞧看一看吶,這是咱們南少在後海里釣的魚,你們猜怎麼着,這魚啊,每條都有毛一百斤。”

“低調,一定要低調,毛五十斤就夠了。”南易一本正經的說道:“晚上上我那喫魚,我給你做百魚宴。”

“夠塞牙縫嗎?”

“昨兒挨的耳光這麼厲害,牙掉了幾顆啊?”

“揍性。”陳風啐了一口又說道:“九藥廠什麼時候賣股份?”

南易懶洋洋的問道:“你想買啊?”

“那得看什麼價。”

“5分錢一股,一共發行3500萬股,100股起賣。”

“你自己打算留多少?”陳風問道。

“剩下的你想包圓?”

“廢話,你當廠長,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好,就算搞不好,你也會自己砸錢把九藥廠做起來,嘿嘿,九藥廠要倒了,你丟不起這個臉。”

“行啊,我的脾氣被你摸得透透的,還別說,哥們真丟不起那人。”南易感慨的說道:“股份晚點再說,前面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行,我等你通知。”

事情說完,南易兩人安靜了好大一會,陳風看着南易一會把魚鉤拎起,一會又甩出去,一開始還覺得有點意思,時間一長就有點無聊。

“有個哥們弄了一個跳舞的地,要不要跟我過去玩玩?”

“別弄的沒見過世面一樣,那髒舞有什麼好跳的,你要坐不住就先走吧,我再釣會就去開叱匈I點東西。”

說到“開叱小保弦兹滩蛔∑沧欤瑮铋_顏也是取名廢。

開叱芯褪歉缂t公司旗下的超市,開在亞細亞商場裏,平價供應商品,生意還不錯。

“開呤悄愀莻�楊開顏合夥的買賣?”

“嗯,什麼時候搞股份制了,也可以賣掉股份給你。”

“歇了吧。”陳風擺了擺手說道:“就算你缺錢,那個姓楊的果兒也不會缺,去年她姥爺回來,動靜鬧得那叫一個大,那派頭,嘖嘖,哎,我說,那老傢伙有你有錢嗎?”

“錢這個東西,不是看你有多少,而是得看怎麼花,要是用在個人的奢侈消費上,那錢再多也沒有意義,如果是用在……”

陳風跳起來說道:“操,不裝就不會說話了是吧?”

“那你把鄭平川綁過來,我們先逼問清楚他有多少錢,要是比我多,那就讓他把錢交出來,他要不交就花了他。”南易陰惻惻的說道。

“你丫的貧不貧啊。”陳風笑罵了一聲,說道:“昨天我剛收到風,有一幫孫子在外面到處倒騰國庫券。”

“你這也算個消息?從85年國家允許用貼現的辦法,兌付沒到期的國庫券開始,就有不少人在倒買倒賣了。”

“你說的都是小打小鬧,我說的是大幹,那幫孫子湊了兩三千萬。”

“唷。”南易詫異的說道:“錢還真不少,就是眼皮子溋它c,這錢也好意思掙啊。”

“你以爲各個都像我啊,沒把國家糧庫打開賣了,就算他們有出息,想到這主意的孫子還嘚瑟着呢,說這買賣比倒批文上得了檯面。”陳風不屑的說道。

“上頭是不是要放開個人買賣國庫券了?”

陳風:“你不知道啊?不對啊,按道理劉貞應該能聽到風聲啊。”

“我從來不打聽劉貞工作上的事,再說,這種消息我知道也沒用。”南易說道:“國家再貼息,面額100的國庫券來回差價最多也就50來塊,想賺到1000萬就得拿出1500萬以上的成本,動靜太大,喫相太難看。”

“你這五十的差價是怎麼算出來的,我怎麼只能算出二十幾塊的差價。”

“嘁,你還跟我扯國庫券呢,不知道這玩意大多都是攤派下去的啊,有的是人願意七折八折往外出,碰到急用錢的,五六折也會出啊。”

“嗐,我沒想這麼多。”陳風拍了拍腦門說道:“這玩意利潤不錯啊,那幫孫子這次不是要賺海了去了。”

“看不過眼你也去賺唄,又沒人攔着。”

“你都不幹,我能去幹嗎?還是算了吧,我要再胡鬧,家裏老爺子會打斷我的腿。”陳風擺擺手說道。

南易呵呵一笑,魚竿一提,一條翹嘴就被提了起來。

把魚從魚鉤上摘下來扔到魚簍裏,南易抬手看了看時間,一看已經到四點了,就把魚簍裏的魚倒回水裏,從魚竿的並繼處把上面的幾節魚竿拔了下來。

“收了?”

“時間差不多了。”

“我說,你怎麼不買支玻璃鋼的魚竿啊,咱國內不是已經有了麼,叫啥牌子來着?”

“仙鶴牌。”南易一邊收東西,一邊回話,“你懂什麼,就我手裏的這支魚竿,想弄到第二根,難了。竹子不好找,工藝也複雜,碰到和我一樣喜歡的人,隨隨便便能換兩套房。”

“你就編吧,反正我也不懂,你可勁忽悠。”

“對牛彈琴。”南易搖了搖頭,把魚竿小心的收起來放到特製的魚竿皮袋裏,“怎麼着啊,你是跟我去超市,還是自己滾蛋?”

“跟你一起去轉轉吧,我也去看看有什麼買的。”

“那就走吧。”

各開各的車,南易兩人到了亞細亞的門口,就看到亞細亞和清河國際共用的停車場裏,停滿了各色各樣的車子,自行車、板車、出租、小車都有。

停車費不一,自行車兩分可以停一個白天;板車和出租車按小時收費,兩塊起收,可以停兩小時,嫌貴可以辦包月,只要六十塊;小車憑停車券免費,有消費纔有停車券,要是沒有,五塊錢一個小時,愛停不停。

車子剛停好,就有停車場的管理人員過來抄車牌、記錄時間,還不忘給開個記錄了起停時間,還寫着一個紅色“5”阿拉伯數字的單子。

“真會做生意啊,不買東西就5塊錢一個小時,這不是逼着人非買不可嘛。”陳風看了看手裏的單子,說道。

“你這不是廢話嘛,停車場本來就是給買東西的人服務的,要是不收錢,還不真把這兒當免費停車場了,別看人不少,亞清公司的成本還沒收回來呢。”

“你也太狂了,生意再好,一年也賺不了1億啊,跟哥們說說,亞清已經收回多少成本了?”

“這麼說吧,要是一切順利,後年的這個時間點差不多能收回成本。”

“一年五千萬,不少了。”

“就那麼回事吧,別看亞細亞這裏人多,清河國際人少,可要說到掙錢還是清河國際多一點,亞細亞這裏也就是吸引一下人氣。”

南易和陳風說的數字略有水份,可水份並不大,如果一切正常,亞清公司,確切的說根正苗紅想收回成本最起碼還需要七八個月的時間,在那之後,才能見到利潤。

按照前面幾年的物價指數增長率來看,南易記憶中的搶購風潮肯定會在明年如期發生,趕上這麼一波,亞清從收支平衡到鉅額盈利之間的過度會很快,可能就是三五天的事。

不過風潮之後,肯定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蕭條期,亞清公司明年的日子會先甜後苦。

兩人說着話,走進亞細亞的大門,往左一轉,很快就鑽進了開叱小�

“陳風。”

南易兩人剛走進超市,迎面就和一個人撞見。

“羅奐,你怎麼在這,你小子不是在香塂嗎?”陳風聽到招呼,立刻熱情的回應道。

“剛辦完停薪留職,哥們準備下海。”羅奐走到陳風邊上,示意了一下南易,“這位哥們是?”

“我只要一說名字,你肯定聽過,南易,你現在就站他地盤上呢。”

“原來你就是南易啊,聽賴彪說過你。”羅奐一聽到南易的名字,臉上針對陌生人的倨傲就收斂了一點,“你好,羅奐。”

“你好,南易,我也聽賴彪說過你,有一天我跟他在香塂打高爾夫,他原打算是去找你打牌的。”

“哈哈,聽說了,說你從不打牌。”羅奐笑了笑說道:“你們兩個這是來買東西,還是來視察工作啊?”

“我已經離開亞清公司,現在在九藥廠當廠長。”

“這樣啊,我陪你們先買東西,待會我請你們喫飯。”羅奐客氣的說道。

南易心裏嘀咕,“得,又是一個不會客氣的主客氣上了,賴彪對這位的評價還不錯,應該沒什麼。”

“別說什麼陪不陪,我是愛買不買,咱們在這聊着,讓南易自己買去。”陳風接腔道。

“行啊,我速戰速決。”

本來南易過來買東西是其次,主要還是在超市裏走走,觀察一下細節,可現在他也只能把“主要”給壓下,奔着要買的東西就直接過去。

十幾分鍾,南易買好東西結了賬就和陳風兩人匯合。

“南易,樓上九霄茶樓,怎麼樣?”一見到南易,羅奐就問道。

“行啊,正好樓上的茶樓我們沒去過。”

“那就樓上,走着。”

三人相擁着來到三樓的餐飲區,走進黃金位置的九霄茶樓。

點了壺普洱,點心點了七八樣,三人就暢聊起來。

陳風可能是渴了,服務員剛泡好茶,他就端起茶盞吹了兩口氣,不過沒有急着喝,而是看着羅奐問道:“你下海準備做什麼買賣?”

“倒批文家裏不允許,倒買倒賣我又不想幹,去國外出差的時候我去參觀過老外的汽車車間,對汽車很感興趣。”羅奐衝給他端茶過去的南易點了點頭,說道。

“汽車是想做就能做的?”陳風說道。

“不是做汽車,是做汽車配件,桑塔納正好要全面國產化,這是個機會,只要能生產出合格的產品,出貨渠道不用發愁。”

南易聽羅奐一說,勾起了興趣,於是就說道:“小到螺絲釘,大到車身車架、發動機、傳動器零件等等,一輛車有上萬的零件,具體做哪個?”

“我打算做車軸。”羅奐端起茶盞,把茶水一飲而盡,“沒去老外的車廠參觀之前,我想過搞發動機,可去了之後,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發動機這東西不是我能做的,技術不夠,也沒那麼多資金。

其他小零件,國內的工廠也能做,沒什麼挑戰,我想來想去,有一定難度,但又有實現可能的,只有車軸。

一開始,質量肯定比不過原產,不過我肯定會做到合格能用,質量只能花上幾年時間慢慢提升。”

車軸,也叫車橋,這東西的技術含量不低,車軸可以說是一輛車安全的基礎,在國內建個車軸廠可以,但是原材料特種鋼是個問題,國內根本生產不出車軸鋼。

“合資?”南易試探性的問道。

“是的,只能合資,人民幣我還有辦法,買機牀需要的外匯我就沒辦法了。我已經詢過價,要買到生產車軸的機牀需要六百萬美元左右,這麼多外匯,只能在外部想辦法。

還好,我已經找到一個李家坡的合夥人,購買機牀的外匯對方負責解決,其他事情我來。”

“挺好的。”南易點點頭說道:“羅奐,你想讓我幫什麼忙,你就直說吧。”

通過賴彪,南易對羅奐早有先入爲主的模糊好印象,通過剛纔和羅奐的交談,好印象就變得更加清晰,再加上羅奐身份的加持,南易就不等着羅奐一步步把話題帶到“求幫忙”的階段。

“南易,難怪賴彪說你是人精,我還沒開口,你就知道我想找你幫忙了。”羅奐詫異了一下,頃刻又哈哈一笑道:“那我就直說,有場地和機牀生產不出車軸,還需要幾個這方面的專家,你在國外門路廣,能不能幫我找找?”

“汽車企業我不是太熟,不過找幾個人還是能做到的,只是,想讓車軸專家來國內工作,待遇給低了肯定不行。”

懂得找專業人才,這讓南易對羅奐的好感就增加了一分。

“待遇好說,只要真材實料,我可以加倍給,水平要是很高,三倍四倍我也捨得,只要是真正的專家,我可以不惜代價。”羅奐擲地有聲的說道。

“好,這個忙我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