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哈哈哈。”南易捧腹大笑,道:“我請也行,但你得請我喫飯。”
“行啊,你想喫什麼?”
“全聚德,一隻烤鴨八塊起,一直捨不得去喫,咋樣,帶我去見識見識。”
“南易,你可真好意思啊,你請我就是炸醬麪,輪到我就是儋F的烤鴨?”許倩笑中帶嗔的說道。
“算了,不逗你了,全聚德齁貴,咱們還是去便宜坊,味兒差不多,價便宜不少。”
“哼,都是烤鴨,能便宜到哪。”
哼管哼,許倩還是大氣的,南易帶許倩去首都電影院看了一場半價的《瞧這一家子》,她馬上就把南易拎去了全聚德。
在南易問服務員,憑學生證可否半價,得來人家的白眼後,許倩霸氣的點了一大桌,什麼烤鴨、木須肉、軟炸大蝦、香菇筍片,三分錢一兩的米飯來了六兩。
一桌子,一個青工一個月白乾。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許大小姐,這一頓喫了我會非常不安。”
“那你想怎麼樣?”
“容許我呆會打包兩隻烤鴨帶回去壓壓驚。”
“呸,你還真會順着杆子往上爬。”許倩吐槽了一下,又說道:“《大篷車》你看了嗎?”
“沒有,你看了?”
南易腦子裏轉了轉,然後才反問了一句。
他之所以要過一下腦子,是因爲《大篷車》這片子內容很簡單,核心就是富家女不要和門當戶對的富家子結婚,反而愛上一個窮小子。
講的就是一個富家女和窮小子,非常俗套的愛情故事。
南易擔心許倩意有所指!
“看了,很精彩,改天你也應該去看。”許倩目光灼灼的盯着南易的臉,說話的語氣裏面蘊含着一絲曖昧的味道。
此情此景,如果是一部印剫電影,這時候應該是跳舞的鏡頭,等跳完,劇情就要來個質的飛躍,男女主角也該對上眼了。
“哦,再說吧。”
南易的回應,令許倩有些許失望,可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失望些什麼。
也許,是因爲南易那無所謂的態度吧。
一頓飯,不可能讓一對男女的關係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之後,南易和許倩之間還是繼續保持着單純的曖昧。
南易的腦子一直在牽掛着他的佈局,遠東貿易想要把生意開展起來,這一點都不難。
國內正在爲外匯發愁,能帶來外匯的公司,肯定會大受歡迎。甭說是搗鼓工藝品,國營文物商店裏的古董都敞開了賣。
“你滴什麼地幹活?”
“我滴拿美金買古董地幹活。”
“啊,大爺,裏面請。”
這對話雖然有點俏皮,可也算是很直觀的說明,當下國內對外匯的渴望。
這麼說吧,這個時候,有些小地方都在摸排誰家有海外關係。假如你家有海外關係,就會有人上門來慰問,好聲好氣的勸你,讓海外親戚給你寄錢。
甭擔心,錢,肯定沒人貪你的。
只不過,等到你手裏的,肯定不會是外匯。
同樣是爲了創匯,很多產品會虧着本往國外賣,虧得是人民幣,賺的是外匯。
沒轍,實在太缺外匯。
爲了加快改革的步伐,許多工廠都要改進生產工藝,引進更先進的設備,而這一切都需要外匯。
松下那邊,想拿下代理權的難度不大,可要拿到進口的批文,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就連霍家在羊城蓋賓館,想要進口任何一點東西,都要去十來個部門蓋一大串的紅章。
要不是耍了狠,直接就把開業的日期定下來,把請柬先給塂奧臺人士寄了出去,這手續且有的跑呢。
南易想進口彩電,還是歇了吧,就算不用外匯,支付人民幣都沒門。
走水?
南易肯定不會去幹,雖然這樣會錯億。
可這種燙手的錢,甭說是億,就算是百億,該錯過,還是得堅決錯過。
時間進入11月中,一位港慫來京城找南易。
他們相約在方夢音的四合院。
“方女士,你好,歡迎你回內地投資,我代表自己歡迎你。”
“我把四合院託付給你,你是不是從來沒來過?”
“怎麼可能,我可是經常過來。”
“胡說,那樹上的雞爪連怎麼還在呢,你居然沒摘掉?”
“我的奶奶喲,拐棗這玩意又不好喫,拿出去賣也不會有人買,我才懶得摘。”
“雞爪連。”
“行,雞爪連就雞爪連,您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雞爪連可是好東西,利尿,又能解酒毒,對解酒也有很好的效果。”方夢音抬頭看着雞爪連的樹冠,滿是緬懷。
這棵樹是她小時候自己親自栽下的,算是她童年的一段回憶。
良久,她才問南易,“彩電,你準備怎麼搞?”
第0065章 喫定你了
“首先在開曼註冊一家離岸公司,用這家公司控股東京一家株式會社。
然後以株式會社的名義和松下去談代理權,等拿下代理權,以代理權爲資本入股一家香塂的電器銷售公司。
不管是株式會社的代表,還是電器銷售公司的董事,都需要一個替死鬼。
這種人不難找,東京有人做這種生意;香塂這邊,找一下財務公司,也很容易找到合適的人選。
還有,做這些事情,奶奶你不能自己出面。
儘快給自己找個腳,最好多找幾隻腳,腳和腳之間不要讓他們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需要這麼麻煩嗎?我已經諮詢過律師,我們對外銷售彩電,對買家是否會用彩電從事非法活動,並不需要承擔連帶責任。何況我們就是在香塂範圍內銷售,並不對外銷售。”
“奶奶,你又開始像一個十八歲的名媛了不是。被狼喫進肚子裏的兔子,又有哪隻犯法?
當狼想喫羊,它可以找出任何看似合理的理由。
比如……”
南易瞄了一眼方夢音身上的白色大衣,說道:“我會以你穿白色大衣的名義,賞給你兩耳光。只要我是狼,你是羊,你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小赤佬,下次不許拿我舉例。”方夢音笑道。
“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我拿您舉例,是讓您能感受更甚。總之,小心一點沒大錯。”
“好好好,依你。”
“還有一件事,幫我物色一個祕書,要日夲人,女性,如果未婚,必須沒有男朋友,和家裏的關係良好;
如果已婚,算了,日夲現在富得流油,已婚女人出來工作的罕見。
物色到人選,先查個底掉,然後您先觀察她半年,沒問題,我再見她一面驗驗成色。”
“呵呵,對相貌有要求嗎?”
“奶奶,別開玩笑,和女下屬苟且是大忌,這種錯誤,我不會犯。你就算找個天仙來,祕書還是祕書,我不會給她多貼任何一個人設標籤。這個人我有大用,奶奶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行了,你奶奶我什麼時候辦事會不妥帖,你就放一百個心。”
“好。”
南易看了一下手錶說道:“奶奶,我要回學校了,就不陪您喫飯了。”
“等下,照片給你,若玢讓我帶來的。”方夢音打開自己的坤包,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南易,“裏面還有一盒磁帶,上面可都是對你這個當爸爸的思念。”
“臭丫頭,不是就快放假了麼。”
嘴角一勾,信封在手裏敲了敲,南易愉悅的離開四合院。
……
自從徐飛揚和南易走近,這傢伙就喫定了南易。
南易只要一打好飯菜坐下,他就會拿着煎餅坐到南易的對面,不客氣的把一份素菜颳走六七成,就着他的煎餅胡喫海塞。
“煎餅,說說看,你的助學金都花哪了?”
“不說不行?”徐飛揚聽南易這麼問,臉上露出難色。
“你說呢,你喫我的,喝我的,我總得知道一下,我餵了一隻什麼王八吧。”
徐飛揚把嘴裏的煎餅嚥下,又灌了一肚子免費湯,抹抹嘴說道:“有個像你一樣的王八蛋知青,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一個沒做好月子,落下一個有很嚴重月子風溼的老婆,還有一對龍鳳胎。”
“你拿的是二等二十四塊五,你頂多給自己留下零頭,什麼鄉下家庭,一個月敢花二十塊?”
“龍鳳胎中的女孩有怪病,餓了就會喫我們那裏的一種土,那種土喫到肚裏根本沒法消化,孩子都去醫院搶救過兩次。
必須得有人看着她,身邊根本不能離開人。不給喫土,她就不喫飯,得給她硬灌,可就是這樣,營養還是跟不上,得經常給她弄點有營養的。”
“懂了,花銷不少吧?”
“二十一個月根本不夠,在大隊已經鬧了不少饑荒了。大隊的人雖然同情她,可也不可能無休止的讓她欠。”
南易拍了拍徐飛揚的肩膀,“難得啊,看你五大三粗的,不但是個好人,還是一個細膩之人。好同志,真是好同志。”
“那下一頓能打個葷的嗎?”
“拔腚,你倒是想得美,你丫的在外面當好人,在這訛上我,白喫白喝我的,我還落不着好,我有病啊,還給你開葷。”
“是不是兄弟?”
“不是。”
“那我們現在就結拜。”
“結拜免了,直給,叫爹吧。”
“奶奶個熊,我叫你哥還不行嘛。”
“叫吧。”南易大馬金刀的一坐,直了直腰桿。
“哥。”
南易惡趣味的說道:“太輕,沒聽見。”
徐飛揚橫了南易一眼,又壓了壓沸騰的肝火,重重的叫了一聲,“哥,大哥。”
“哎,乖了,以後只要有哥一口吃的,你就可以聞聞味。你要想來點新鮮的,告訴我,哥買來喫給你看。”
“姓南的,你可別給我掰扯,這聲哥,起碼值二十頓葷菜。”
“喲呵,你還挺值錢。”
兩人鬧着走出食堂,蹲到籃球場邊上抽菸。
已經恢復正經的南易說道:“你說的那個小女孩應該是異食癖,可能是生理上的病,也可能是心理上的病。咱們國內對這個病還沒什麼研究,嗯,國外研究也不深。”
“你這不是說了句廢話麼。”徐飛揚不滿的說道。
“別打岔,我問你,除了喫土,那小女孩還有什麼症狀嗎?”
“沒有,別人看她瘋瘋癲癲,那是因爲不給她喫土,她就會狂躁,可要是安靜下來,那就是個很乖巧的孩子。我還教她認字,她一學就會。”
南易點點頭,說道:“我家裏有個聚寶盆,每個月裏面都會變出來大幾十塊錢。這天天要在學校上課,我也沒時間看着。
你讓那女孩的媽媽帶着兩個孩子來京城,幫我看着聚寶盆,變出來的錢,我可以和她對半分。”
“你肯幫忙?”
“不幫行嗎?”南易瞅了一眼徐飛揚,“你個傢伙,不就喫定我了麼。我今天就算不問,你也會找機會把她的故事告訴我,是也不是?”
“嘿嘿嘿!”徐飛揚摸摸後腦勺,頗爲不好意思,“被你給看穿了。”
“你知道我女兒不是我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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