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就算不肯來的,也要釋放我們南陳村的善意,禮數要周到,讓他們保持對我們的好感。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對有文化的人,我們一定要保持足夠的尊重。”
“是。”陳維夼應道。
事情說完,其他人一一散去,在回家的路上,陳宗慶沉重的說道:“維宗,村裏的錢不多了。”
“南易給過我一個號碼,讓我沒錢就打過去,兩億港幣之內,什麼時候都有。”
“什麼說法?”
“當村裏借的,不要利息。”
“南易做事這麼老道,村裏的情況,他應該已經猜到了,再過些日子,他應該會來一趟。”陳宗慶如釋重負的說道。
陳維宗說道:“估計不會太早來,他正是忙的時候。阿爸,過兩天我去趟老撾,去礦上看看。”
“讓鳴鏑去,你繼續忙南陳酒的事。”
陳維宗想了一下,說道:“也好。”
……
“世界上最小的隨身聽,擁有107項國際專利,科技引導未來,代號026,專注電子領域一百年。”
電視上代號026隨身聽的廣告一播完,劉貞就問南易:“林光偉廠裏生產的產品,真是世界最小的隨身聽?”
“真的,也可以說是全球唯一的隨身聽。”
劉貞聽南易這麼一說,立刻就反應過來,“隨身聽”三個字肯定被林光偉註冊了,於是,撇撇嘴說道:“歪門邪道,107項專利是什麼專利?不會全是外觀專利吧?”
“不全是,你不要問,只要知道這107項專利真實存在就行了。”
只要想,一個產品拆解出上萬項專利都不難,只是大部分專利只能管個卵用,107項專利裏只有6項是有作用的,將來也許大概有可能編織出專利壁壘。
“嘁,你們這麼能幹,盛田昭夫知道嗎?”
“井深大還約我喫飯呢。”南易懟道。
“他是……喔,索尼的創始人之一,負責技術的那個,你認識啊?”
“我就是個從索尼手裏拿貨賣的小角色,連分銷商都算不上,怎麼可能認識這麼高層的人物。”
“少來。”劉貞撇了撇嘴,說道:“隨身聽的技術是你搞來的吧?”
“對啊,怎麼了?”
“林光偉的廠子你居然沒入股,打什麼主意呢?”
“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光偉是我兄弟,幫幫他是應該的。”南易大言不慚的說道。
“得了吧,幫忙我信,單純的幫忙我不信,你肯定有你的目的。”
“能有什麼目的,無非就是看他做燙髮器沒前途,乾脆給他指個更有前途的方向罷了。”南易說着,忽然把話題轉移,“奶奶有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姓林,既做房地產又做紡織,他有個女兒在臺壪出生,也一直生活在那邊。
十年前,這個女兒不顧家裏的反對,嫁給了一個姓郭的窮小子……”
“說重點,編故事有癮是吧?”
南易吧唧一下嘴,索然無味,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這個姓郭的生產個人電腦連接器,也開始搞電腦方便的代工,這個方向我看好,也許將來會勾着林光偉往這個方向發展,講話完畢。”
“這樣說話多好,簡潔明瞭。”劉貞滿意的讚了一句,“直接定位OEM,前景不大吧?”
“前景大不大,得看怎麼做,再說做代工用工量大,可以創造不少就業機會。翻翻所有發達國家的經濟崛起史,都繞不開戰爭和低價傾銷,戰爭財我們是沒機會了,那只有低價傾銷,事實上我們也正在這麼幹。”
“懂了,接下去你就該說到通脹了,隨着物價上漲,一切成本都會漲,用工成本自然也會漲,等漲到一定程度,我們的低價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到時候,企業就要面臨產業升級,增加產品附加值的問題。
如果企業生產的產品附加值極低,又不具備升級空間,那爲了維持成本優勢,企業會極力壓縮用工成本,相關行業的產業工人工資會變得非常微薄。
這個階段肯定會到來,可我認爲不會太快,國內的供求要達到平衡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呢。現在就擔心產業工人工資的問題,是不是太早了點?”
“我考慮的是附加值和產業轉移的問題,乃基[NIKE]爲什麼搬到咱們國內來,還不就是出於成本和市場的考慮麼。現在會搬過來,將來自然也會搬走。
就算是我們的燕尾蝶,如果能活得夠久,將來肯定也要面臨產業轉移的問題,我已經在考慮要在哪個國家建立分廠,目前有兩個備選,印剫和桑巴。”
“你是打算把低附加值的企業搬走,留下高附加值的?”劉貞問道。
“現在不好說,有可能低附加值的企業在達到峯值以前就拋售掉,不過,以後慢慢會減少在低附加值領域的投入是肯定的,而且,這一塊我自己不會再去關注。”
“覺得不划算?”
南易點點頭,“是不太划算,低附加值就意味着將來的低利潤,既然利潤不高,也就無法給職工太高的待遇,這就是雙低,實惠喫不到,將來還有可能背個罵名。”
“所以,你要進入的代工是高附加值企業?”
“還行吧,起碼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可以達到雙高,而且行業相對獨立,給職工較高待遇的壓力不會太大,裏子面子都能拿到。”
“你這話意有所指啊,因爲工資的事情,亞清這邊有人給你壓力了?”
“現在還沒有,不過估計快有了,今年二月奉天市發佈了24號文件——《破產倒閉規定》,這意味着什麼你應該明白吧?”
“企業可以破產了唄。”劉貞脫口說道:“你在哪張報紙看到的?”
“《京城晚報》轉載的《遼省經濟日報》上的文章,不對,文章的格式和內容看起來更像是廣告。”
“打廣告的廣告?”
“不是,是廣而告之的那個廣告。”
“費勁,你就說通知不就完了。”看着懷裏的兒子已經睡着,劉貞把他放進搖籃裏,“企業破產,那職工怎麼安置?”
“我怎麼知道,報紙上又沒寫,你自己想唄。”
劉貞稍想一下就說道:“往其他企業塞一點,塞不下的就得自稚罚弦祝阏f企業破產要是有了一個開頭,會不會後面就連成片企業要破產?”
“那就看國家怎麼定義企業這兩個字,如果趨向於西方的企業定義,那經營不下去破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南易說道。
“現在本來就在搞政企分離,企業的性質肯定會趨向於西方,那……不敢想。”劉貞搖搖頭說道:“可爲什麼會從東北開始呢?”
“你這個問題太大,不來上一篇二十萬字以上的論文根本說不清楚。”
“因爲蘇修吧?”
南易笑道:“呵呵,是有這個原因。咱們不說這麼遠,奉天那邊哪天要真有企業倒閉,脣亡齒寒之下,亞清職工的高工資就顯得太突兀,惺钢陌 K园。乙褋喦蹇禳c推上軌道,早點閃人,這破事留給別人頭疼去。”
“你啊,有時候就是看的太遠,也不怕累着,日子還不是一天天過麼,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就行了。”
“呵,等敵人衝到眼麼前再整軍備戰,那不是死路一條?”
第0606章 讓我當臥底?鬧呢!
前一晚和劉貞聊了點比較大的話題,這到了第二天,南易還是沉了下來繼續接地氣。
還是一樣,先在辦公室裏呆了一會,然後就往外頭跑。
先去了一趟東四那邊,尋找他記憶中的東四阿靜,沒找着,估計這會還沒開業。
這就讓南易的一個想法落空了,原本他是想着給亞細亞引進一家粵菜館。
找了一個可以打長途的地方,先整理一下要說的語言,然後給區靜去了一個電話,把亞細亞的優惠政策和讓她幫忙留意有誰願意過來開餐館的事情一說完,南易立馬一看手錶,六分三十五秒。
血虧,早知道多說二十四秒九九九了。
早上跑了四家,在最後一家喫過飯,南易又回了辦公室。
剛坐下,電話就響了。
“南易吧?”
“不是我還有誰,有事快放。”
南易一聽是陳風,說話就隨意了很多。
“行啊,聽着,我要開始說屁了。”
“揍性,說事。”
“原來會說人話啊,那就給你說點人事,我馬上要出差了,這一走起碼二十來天,晚上仿膳飯莊,我訂了一隻黑乎乎的好貨。”
“熊掌啊?”
“懂行啊。”
“廢話,昨晚上在家就喫了七個半,還有半個喫不下了,餵狗了。”
“你丫的真能裝,六點半,準時啊,這玩意現在可是很難得,上回喫還是……操,我怎麼也學你了,我壓根就沒喫過。”
“行,知道了,再點個芙蓉燕菜。”
“成。”
聽到有熊掌喫,南易的心情變得愉悅,工作中的煩惱減少了一點,對於早上四家全部談的不順利的鬱悶感也減輕了不少。
南易開始反思自己的做法,他發現自己犯了急於求成的錯誤。
南易想早日把亞清推上軌道,事情做的過於急躁,明知道現在的個體戶一個個猶如驚弓之鳥,根本不相信天上掉餡餅,他還上杆子去談,能順利就怪了。
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先引入一兩家,讓其他人看到他們生意的火爆,錢賺的盆滿阋纾匀欢唬蜁兂赏饷娴娘堭^上杆子來求亞清。
亞清不但不需要付出什麼優惠政策,而且還可以提高租金。
叩叩叩!
南易正想着事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開門進來的是韓美麗。
“南總,有一男一女找你,女的說她叫羅湝。”
“羅湝……請他們進來。”
“好的。”
韓美麗一出去,南易的腦子就高速咿D,“羅湝過來絕對不可能是找我談賠償的問題,要談早來了,而且還有一個男的,多半是那個周隊。不可能是因爲火車上的事,應該是以前的事或以前的某個人……”
南易在腦子裏快速的從時間近到遠做着排除法,“最近幾年不可能,他根本沒做過出格的事。
80年以前的事?
太陽鏡、磁帶、電子錶也不可能,那點事現在已經不叫事,再說自己也沒親自上手,要出事也該是文昌圍那邊。
再往前,黑市買賣也不太可能,那時候做的大的可有不少,真要清算,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頭上。再說,那時候的事已經有了冷處理的意思;
古董?
古董沒必要找我啊,送到香塂去的那些古董全是國營文物商店買的,本來就允許出國,難道滬海防空洞裏的那些古董裏面有明器?
或許……婁蕭遠?”
南易之所以會想到婁蕭遠,這和裱畫店還有點瓜葛,前段時間來裱畫店裱畫的那個小子能跟婁蕭遠聯繫上。
想到這裏,南易的思緒就停了下來,不停不行,門又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打開,韓美麗就領着一男一女進來。
“周隊、羅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南易先把韓美麗支出去,然後就熱情的招呼道。
“南總,不好意思,打攪了。”周隊長走到南易的辦公桌前說道:“正式認識一下,512專案組組長周定軍。”
“512專案組組員羅湝。”一邊的羅湝也自我介紹道。
南易詫異的問道:“512?今年五月除了工體的事情,京城還有其他大事發生嗎?”
“南總不用猜了,不是京城的事。”周定軍自顧自的坐到南易對面,說道:“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請你幫忙。”
“周組長請說。”
南易聽周永軍的口氣,就知道他們的來意和自己需要擔心的事情無關。
“南總認識一個叫鬼子的人嗎?”
南易愣了愣,說道:“日本人我認識不少,周組長說的是哪個?”
“周隊說的是一個外號叫鬼子的人。”羅湝說道。
南易想了想,又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認識的人裏面沒有一個人叫這個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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