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甭管燒什麼,你就按我這個思路編,要蕩氣迴腸、高潮迭起,不好聽今兒晚上我就不讓你碰我。”
“嘻嘻,真拿你當金疙瘩啦,誰稀得碰你。”劉貞睨了南易一眼說道:“故事我不會編,不過你的故事我要點評一下。說到清潔員光榮,你的語氣不對,說明你根本不懂這崗位的行情。
我告你啊,清潔員可是好工作,一般人根本別想幹。72年的時候,我家衚衕那裏有個人就從別人手裏買了一個位子,你知道花了多少嗎?”
“嗐,你小瞧我了不是,我會不知道清潔員喫香?要想拿下這個工作,起碼要出三年工資,72年啊,我想想……”南易回想了一下,說道:“那一年,新進的職工應該是33塊6,加上亂七八糟的補助,怎麼也得有小40吧,沒有1500塊,甭想買到這個工作。”
“想什麼呢,三年工資哪夠,我跟你說,就我們衚衕那個,跟賣家還沾親帶故呢,一樣花了四年工資。”
“得,感情要和時傳祥一樣爲百姓搞清潔服務,價兒還挺貴。”
“當然了,好崗位啊,工資高、福利好,除了肉聯廠的,就數清潔員日子過得殷實,那時候我經常能聞見從他家飄出來的肉味。”劉貞懷念的說道:“那味道好香好香。”
“呵呵,你也甭說,清潔員工作多累啊,大街上的垃圾桶,他們得一鍬一鍬的往車上裝,工資高點也是應該的。”
“七幾年的時候,誰不出大力?又有幾個人的力氣能有這麼值錢?”
劉貞的話裏蘊含着一點怨念。
“好了,我的小雞爪。”南易伸出另一隻沒被箍住的手,拍了拍劉貞的肚子,“你這個肚子起碼喫掉好幾個食品廠,我算一算啊,你現在98斤,合計飼養一斤肉的成本超過了10萬,嘖嘖,我真佩服我自個,能把你養活真不容易,南易同志,你辛苦了。”
“少來。”劉貞先是睖了南易一眼,然後撫摸着南易的臉,呢喃:“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摺!�
“好了,別煽情了,也沒見着你報答我。”
“我怎麼沒報答,不都以身相許,還給你生了個兒子麼。”
“許個屁,你那叫強搶民男。”南易一拍額頭,嘆道:“哎唷,我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孽,纔會讓我遇見你哦。”
“哈哈,我就搶你了,小娘子,跟本大王上山當壓寨夫人。”
“呸,土匪,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慶郎,我金蓮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再與你雙宿雙飛。”南易對劉貞怒目而視,“哼,武大郎,別人怕你有個當捕頭的弟弟,我金蓮可不怕你,來吧,張嘴,迎接正義的審判。”
“嘿嘿嘿,小娘皮還挺烈。”劉貞把臉懟到南易的眼麼前,惡狠狠的說道:“不怕告訴你,我弟弟當捕頭前可是殺過人,和梁山泊那幫悍匪也有過命的交情,你要不乖乖的聽話,哼哼,輕則判你父母一個流放嶺南,重則血洗你們金家莊。”
“忒狠了,來吧,蹂躪我吧,我認慫了。”
“嘿嘿。”劉貞湊到南易耳邊說道:“晚上我們Cosplay,我扮武松,你扮潘金蓮。”
“呲,你口味還挺重……不過,我喜歡,嘿嘿嘿!”
……
扮了半夜的金蓮,南易第二天上班的腳步輕快了少許。
一大早。
南易就接到消息,尤里卡計劃正式開始實行。
81年,蘇修西方軍演;83年,里根提出星球大戰計劃;進入七十年代,日本產品就在全世界橫衝直撞,日本富豪在全球買買買,爲了歐洲的安全,也爲了應對日益激烈的競爭,西歐國家制定了一項在尖端科學領域內開展聯合研究與開發的計劃,即“尤里卡計劃”。
尤里卡計劃看似是民用性質,它的研究項目由企業和科研單位自下而上提出,再由有關國家決定;每個研究項目必須有兩個以上不同國別的企業參加;資金來自國家基金的部分最多不得超過50%,其餘由企業界提供。
可按照南易看來,有太多的科學技術可以在軍用和民用之間互通,在對民用科技展開探索的時候,自然不自然的會涉及到可用於軍用的技術。
當然,軍不軍用這不是重點,對南易來說,尤里卡計劃的實行,意味着博林控投和蘇菲控投可以參與到歐洲科技領域的合作研發當中,也有機會參與到歐洲科技領域企業的兼併中去。
比如說阿尓卡特、朗訊、諾基亞,都是南易心裏惦記的目標。
在歐洲高科技領域的投資,不管是泛美控投還是博林控投旗下的日不落資本都已經悄悄展開,入股艾康電腦,覬覦ARM;工業軟件領域入股了達索系統、徳國SAP,另外還入股了丹麥的維斯塔斯,把一條腿踩進了清潔能源領域。
可以說,南易對高科技的態度就是逢高必投,哪怕看似無厘頭,或者短時間內很難變現的研究,他也會投上一點幫幫場子。
就像哥倫比亞大學有一個黑小子想要研究一種能把“黑人變羙國總統”的反應釜,這玩意多無厘頭,可泛美控投還是投了,沒說的,高科技就得投資,萬一實現了呢?
花了兩個小時琢磨尤里卡計劃,南易接着又把專注放到亞清公司的工作上。
南易把人事科的科長張聯營叫到他的辦公室,對其說道:“張科長,後勤科可以着手搭建了。”
“南總,我們亞清的後勤科職責範圍是什麼?”
“衛生保潔、綠化、文印、會務、所屬房產管理、設備維保這些都屬於後勤科的職責範疇,我們亞清不會再另外設立房管科、維修科、行政科。
其他的可以稍慢一點,衛生保潔和綠化這兩塊要抓緊,庫房馬上就要交付,衛生需要人打掃,另外,天堂角那邊的綠化也需要人去搞。
今年京城多了不少外來務工人員,可以去他們之間去選人,兩個原則:一,夫妻帶着孩子全家人一起出來的可以優先考慮,前提是人要靠譜;二,除非是夫妻,不要同時招聘多個同籍貫的人員,我不想看到我們亞清將來的衛生保潔隊伍老鄉抱團。”
張聯營點點頭,“明白,南總,保潔的工資標準定在多少?”
南易想了一下說道:“豬肉價格又漲了,怎麼也得保證他們一個月能買得起三十斤豬肉,先定在48塊5一個月,過了九月份開業後再視情況調整。
福利跟着其他職工走,住就住在天堂角,把雙人間改成六人間,房租就不用從工資里扣了。
還有,對了,糧食的問題,他們沒有糧本,等入職以後,詢問一下他們自己的意見,看看一個月需要多少糧票,如果每個人出入不大,就統一一下。”
“公司另外補貼,還是從工資里扣除相應費用?”張聯營問道。
“補貼不行,其他人會有意見,公司只要幫他們兌換平價糧票就行,中午的工作餐由他們自己選擇喫或者領取餐補,跟他們先說清楚,選定了就不要頻繁變來變去,一個季度只能改一次,無視一切特殊情況。”
“好的。”
“你回去先預估一下需要招聘的人數,得出的數字告知財務科,讓財務科做一份開支預算表給我。”
“明白。”
“去吧。”
在辦公室呆到中午,南易就回了老洋房,葛翠竹過來了,南易要回去和她談下工作。
冰箱裏還有早上做好的水嗦粉,南易燒了點辣椒湯和葛翠竹兩人先把肚子給填飽,逗弄了一會自己兒子,俄而,泡上茶,就進入談工作環節。
“京城周邊,我們的人已經做過細緻的調查,從氣候和土壤條件來說,符合建立蔬菜基地的地方很多,京城下面的每個縣幾乎都合適。可綜合其他的條件,特別是人文條件,適合我們墾殖集團的只有密雨和房水兩個縣。”
“順乂不行?我記得那裏的耕地是最多的。”
“還可以,可綜合條件沒有密雨和房水好,投資風險也要高上十幾個百分點。南易,我要說你一開始想的太大,京城一地的蔬菜供應,我們想要喫下來根本不現實,不說是政策層面,就是經濟層面的難度就很大。”
每次見葛翠竹,南易都能感覺到她的變化,葛翠竹越來越有一個董事長該有的樣子。
“我知道不太現實。”南易呵呵一笑道:“大膽立目標,小心去實現,目標是整個京城,可起點卻要放在密雨和房水中的其中一個,阿嬸,你說,它們兩個要是隻挑一個,哪個更合適?”
“密雨。”
“給我一份詳細的密雨調查報告,先讓我研究一下。”
“已經做好了。”葛翠竹說着,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件,“氣候、土壤、降雨情況,種植歷史,地方政府相關政策,農村實地調查情況,報告裏面都有。”
“好啊,阿嬸你做事考慮的是越來越周詳了。”南易讚了一句,接過文件,立刻就翻閱起來。
足足看了一個半小時,南易才把所有的文件給看完。
“報告做的不錯,不過還有所欠缺,我在報告裏沒有看到密雨的蟲害情況的分析,不管是草地貪夜蛾、草地螟、二化螟這些和蔬菜關係不算大,還是關係很大的飛蝗、菜青蟲、粘蟲等都沒有提及。
另外,還有水災的情況,報告裏也沒有提及,是密雨沒有水災的隱患,還是漏掉了?”
“蟲害和治水,密雨做的都比較好,對收成的影響在可控範圍內。”
“雖說是這樣,可該補的還是要補上,調查報告就該做的越細緻越好。墾殖集團本就是靠天喫飯,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太多,如果我們不把可控因素更多的掌握住,要是哪天老天爺發脾氣,那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好好,我讓人補上。”
南易放下報告的事情,轉而說道:“國外新出了一種營養液,效果很不錯,我已經讓人搞了一點,等送過來,阿嬸,你讓人劃出一塊地試試效果。”
“蔬菜大棚用的?”
“對,針對性開發的產品。”南易擺擺手說道:“好了,說說其他。”
葛翠竹再次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第一頁,說道:“首先,蜂農扶持這邊,除了椴樹蜜,我們又開發了洋槐蜜、荔枝蜜、荊條蜜、棗花蜜、野桂花蜜幾個品種,洋愧蜜和棗花蜜已經通過丁董事長的渠道打入了日本市場。
截至到前天爲止,今年蜂蜜方面的營收是1572.4萬,毛利307.2萬;
共扶持蜂農1307人,發放扶持貸款1722萬,已收回907.24萬,扶持貸款已經可以實現健康的自循環。
椴樹蜜那邊的報告,我還沒拿到。”
“嗯,這個我知道,椴樹蜜今年的價格又漲了一點,利潤會比較喜人,報告晚一點我讓他們交給你。”
椴樹蜜被當成奢侈食材打入了國際市場,操作是由神農南糧來完成。
“好,於家屯的梅花鹿養殖場,鹿的數量已經達到了1207頭;飛龍養殖場的飛龍數量已經超過7000只,大概在7400只左右;
樸大山已經在長白山的北韓國界附近開闢了60畝的野參種植園,正在嘗試把其他地方的野山參移栽過去,想要知道這個方案是否可行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恵州雞公氹的禽類養殖基地,目前有雞仔12萬、鴨仔10萬、鵝仔3萬、鵪鶉9萬;山下的水庫裏已經養殖上珍珠,爲了不破壞水質,沒有往水裏加入富營養飼料,河蚌的質量不高,這筆投資會虧本。”
“虧就虧吧,讓你養珍珠,就是爲了防止附近村裏的細佬去玩水,這要是淹死幾個,我們不好交代。珍珠養不出來沒事,河蚌千萬別給養死了,我還等着喫蚌肉呢。”
“河蚌死不了。”葛翠竹笑了笑,繼續作報告,“在雞公氹的半山坡以上,我們已經建立了豬崽試養殖基地,正對各種豬種、各種養殖方式展開研究;
九張機研究所已經改良出適合五川白貢地區養殖的兔種,下個月我就會着手建立兔子養殖基地;
特種養殖那邊,我們已經對蜈蚣、蛇、蠍子、狐狸、紫貂等展開研究和試驗養殖,受限於缺少專家和人手,進度不快;
蔬菜種植的變化不大,規模繼續維持,由於物價上漲,化肥的漲價幅度較大等因素,我們的利潤率在降低,相比三年前,已經下降了12.5%;
香塂蔬菜供應量進一步增加,今年的供應量已經達到了去年的7.5成,而且利潤率在增加,按照目前的形式繼續發展,到年底,今年的純利潤可以突破兩千五百萬港幣;
不過,明年的形式可能會不如今年,香塂蔬菜供應這個生意,已經有其他人開始參與進來,我們的競爭對手會越來越多。”
“等威脅比較大的競爭對手出現,就和對方展開談判,儘量保持良性競爭,不要打價格戰,更不要耍見不得光的手段,還要特別注意不要引起械鬥。
沙角頭當年上交武器槍械比較徹底,文昌圍一杆槍都沒留下來,可其他村子就不好說了,真要引起械鬥,可就不是刀槍棍棒,那得是炮彈滿天飛。”
去年,粵省剛發生過一起村與村之間的械鬥,那簡直和一場遭遇戰的規模差不多,槍、炮、手榴彈、擲彈筒、高射機槍什麼玩意都拿出來。
還好,雙方都保持了剋制,炮只是往空地上來了幾下,沒真敢往人羣裏招呼。
“如果對方不願意談呢?”葛翠竹問道。
“不談,就視情況而定,有序競爭那就隨它去,要是玩什麼價格戰、耍陰招,那就冚家富貴,掀桌子,文昌圍做爲內地的代表,慰問香塂同胞,給他們免費送半年菜。”
“南易你就不要說氣話了。”葛翠竹嗔道。
“唉,不說氣話還能怎麼辦,我們規規矩矩做,辛辛苦苦把市場給托起來,維持着一個較高的利潤,這些,在別人眼裏完全可以扣上一頂‘爲富不仁’的帽子。
算了,這個事先不說,我先讓人在香塂做個調研再做決策,阿嬸,你那邊加快文昌蔬菜品牌的建設,只要品牌打響,以後要面對的競爭就會少一點,繼續說。”
“鰻魚養殖這邊,一切進展順利,我們的人用心用力小心伺候着那些祖宗,死亡率保持在一個較低的數字,也沒有爆發魚瘟的徵兆,只要順利出唬挚梢垣@得不菲的利潤。
最後,壞種養殖那邊已經在着手進入吐蕃尋找優秀的藏獒狗種。”
“嗯,壞種養殖那邊不需要太過重視,這就是爲了投機,有棗就打上一杆,沒棗也無所謂。”南易淡淡的說道:“東北那邊,對雪蛤做個調查,前景不錯的話,增加這個養殖項目。
雞公氹那邊,禽類繼續堅持在品種改良上下功夫,我們只賣幼崽,不直接介入養殖;
關於豬,目前最重要的是研究出欄速度,先解決量的問題,讓老百姓能喫上便宜肉,等將來再考慮質的問題,讓老百姓能喫上好喫的豬肉;
豬飼料和飼料添加劑可以擺上工作日程,未來兩年,豬的養殖會迎來一個高峯期,這時候正是推出產品的好時機。
另外,食品飲料研究所正在研發一種除了名字,其他和豬扯不上半毛錢關係的火腿腸,墾殖集團也要跟進,研發一種口感鮮美的灌腸,嗯,主料得是豬肉。
灌腸就當做衝鋒號,墾殖集團要開始打響食品深加工的戰役,還有兩件事,你要悄悄的做。”
“什麼事?”葛翠竹問道。
“一,悄悄的做好對墾殖集團進行業務分拆的準備,除了蔬菜業務,其他業務將來都要劃到其他公司;二,成立一家屬於你個人的榨油廠,先做點幫農民榨油的業務,適當的時候,我會以外資的名義和你進行合作,我們兩個人另外再做一攤買賣。”
“做油?”
“嗯,大豆油、花生油、菜油等食用油,做個一種或者兩種。”
第0604章 你的生意做不下去,我說的
和葛翠竹談完後,南易就把人給送去了友誼賓館,接着就往德勝門大街過去。
去年10月的國慶家宴,有兩個女人表現非常不俗,一個就是厲家菜的厲麗,另一個就是彭秀全的女兒彭小宛。
也許是爲了別苗頭,厲家菜開在羊房衚衕後,彭秀全改變了原來要把彭家菜開在不知名小衚衕的想法,直接把彭家菜開在了德勝門大街,而且就開在和羊房衚衕交叉的十字路口。
按照彭老頭的說法,他雖然不是明珠宴的東家,可怎麼說也是大廚,明珠宴就是他的主場,這厲家菜上杆子開到羊房衚衕來,幾個意思?
彭秀全一尋思,乾脆把彭家菜也開到邊上來,可在羊房衚衕找了一圈沒找到鋪子,沒轍,只能把館子開在德勝門大街上。
飯店扎堆開會造成集羣效應,更吸引饕客往這裏趕,厲家菜和彭家菜又算是知名品牌,慕名而來的人不少,可兩家的門檻高,不是誰想喫就能喫着,這喫不到的饕客自然會有很多選擇走進明珠宴,無形之中,明珠宴生意更上層樓。
在羊房衚衕下車,南易從後面進入彭家菜,剛走進小院,就看到坐在小院裏納涼的彭秀全。
“老彭頭,小日子很悠哉麼。”
“唷,東家怎麼來了?”彭秀全從躺椅上抬起身子看了眼,說道。
“喲呵,老彭頭,境界昇華了啊,別人都是窮人乍富不可一世,你倒好,越富越謙虛,以前你可沒管我叫過東家。”南易笑道。
“現在叫也是一樣。”彭秀全指了指一邊矮几上的紫砂壺說道:“來上一泡?”
“歇了吧,平時你肯定沒少懟嘴上喝,讓我喝你口水啊。”南易擺擺手說道:“今天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是真打算就這麼退休了,還是再幹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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