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41章

作者:鬼谷孒

路上,南易在《京城日報》上還看到了長河服裝批發市場的招租廣告。

這個廣告又引起了南易的思考,想着改天和楊開顏談一談,看看要不要把她這個堂弟給吸收到亞清公司來。

能想到服裝批發市場的主意,並付諸行動,楊山卿也算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應該有能力助楊開顏一臂之力,等南易離開,楊開顏也能更容易打造出“楊家幫”。

“希望林德清的三板斧早點使出來吧,自己也好把亞清的枝枝蔓蔓修剪乾淨再走,人事鬥爭,楊開顏還是嫩了點。”

車子停下,南易沒急着下車,而是在車上打開陳綠寫給他的信,快速的看完,立即執筆回信。

鋼筆沙沙沙在紙上龍行鳳舞,南易的身心充滿的愉悅。

劉貞有仨筆友,他也有了一個,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改天再到《讀者》雜誌上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兩個新的郵箱編號,他也要有仨筆友。

第0600章 踩政策點

“你往這裏看,看到了什麼?”

6月22日,端午節,冷妍剛從古城出差回來。

循着冷妍所指,南易看向她穿着絲襪和涼鞋的小腳,點點頭,讚道:“腳很漂亮。”

“我說大老闆,你這樣敷衍我合適嗎?”

“43%乘以55%再乘以1%,等於0.23%,你的分紅看似是不太多,但這只是個開始,將來你會得到的,肯定比你這雙腿值錢。九月一過,我給你一個月假期,你想上哪裏都行,除了服飾和化妝品,其他的我全報銷。”

“這還差不多。”冷妍傲嬌的說道。

“說工作。”

“好吧,蝴蝶牌手錶、雙鷗牌洗衣機、華山牌相機、黃河彩電都談妥了。在山城我還看到了一種很暢銷的零食,是一種鍋巴,聽說是川菜魷魚鍋巴得到的靈感。”

“太陽鍋巴,我知道。”

“你怎麼會知……我忘了,文昌圍還有文昌食品廠呢,你知道不奇怪。”

冷妍醒悟過來。

“拿下了?”

“拿下了,太陽鍋巴會入駐清河國際。冰峯的廠長主動找到我,想把冰峯汽水打進來。”

“汽水就算了吧,除非來京城開分廠,不然利潤都會在路上耗幹,可就算開過來,估計也幹不過北冰洋,再說,汽水太佔地方,對我們來說不划算。”

南易往後面一躺,椅子的前面兩條腿翹了起來。

一搖一晃,嘴裏說道:“亞清的三產企業我打算生產棒冰和袋裝汽水,可以喝,也可以凍成冰塊咬着喫。”

“季節性這麼強,其他三季就閒着?”

“怎麼可能,我還打算上馬速凍食品,就從餃子開始,牌子就叫南易好爸爸牌,廣告語我都想好了,你聽着。”南易潤了潤嗓子,用充滿磁性和父愛的聲音說道:“每一位消費者,我們都視同己出;南易好爸爸牌,來自爸爸的味道。”

“你要不怕被人給分屍,你就用這個牌子。”冷妍睨了南易一眼,說道。

“好了,玩笑結束了,爸爸的味道是玩笑,媽媽的味道就是真的了,速凍食品的牌子我打算用‘媽媽好’。”

“媽媽好?要麼就媽媽,要麼就好媽媽,你這媽媽好聽着拗口。”

“1958年,卜萬蒼拍了一部《苦兒流浪記》,有一首主題曲叫《世上只有媽媽好》,我想借過來拓展一下,水餃只有媽媽好,餛飩只有媽媽好,辣醬只有媽媽好,不管什麼產品一加進去,是不是讀起來都是朗朗上口?”

冷妍試着讀了讀,“是有點意思,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找電影廠投拍一部關於母愛的電影了?”

“不急,先把商標註冊下來,圍繞媽媽兩個字,不管是好媽媽還是壞媽媽、臭媽媽、醜媽媽、媽媽壞、媽媽怪,全都要註冊下來,免得將來哪個孫子來碰瓷。正好你休息,回去花點時間幫我把類似的詞都列出來。”

“行,註冊的事情不需要我做吧?”

“不需要,我打算以根正苗紅的名義註冊,讓楊開顏去辦。”

“那我先回去啦。”

“去吧。”

冷妍一離開,南易就絞盡腦汁回憶《媽媽再愛我一次》的劇情。

可除了《世上只有媽媽好》這首歌,還有模模糊糊的大橋、光禿禿的身體之類的片段,他是一點情節內容也回憶不起來。

看來,想把這部電影複製一部差不多的出來是不可能了。

南易拿起筆在日曆上的6月24日到6月29日畫了一個大圈,在圈邊寫上“尋找編劇”四個字。

隨着腦子裏要記的事情日益增加,南易現在也不得不借助其他工具做記錄,類似旁支末梢的小事,他要是不記錄一下,很可能會遺忘。

端午一過,南易和馬末都見了一面,向他打聽哪個作家擅長寫苦情戲。

馬末都給了南易幾個傷痕派的名字,被南易給否了以後,又告訴他一個叫老管的人寫東西有一手,現在正在部隊藝術學院進修。

那是一個淫雨霏霏的白天,南易嘴裏嚼着透明的紅蘿蔔,路過華農試驗田裏種着的一片紅高粱,迎面擦過一個男人嘴裏散發着濃重的蒜薹味;田埂上一隻鴨子帶着它的家族在那裏食草,在鴨子的後面,有一個婦女在追趕,身段豐乳肥臀。

鴨子的嘎嘎叫,婦女的奔跑發出的震動,驚擾了在一片青草里納涼的蛙。

蛙呱呱一叫蹦躂着離開,正好躲過一隻撲向它的孩提小手,在生死之間,蛙的疲勞瞬間一掃而空。

路邊,一個老頭很講究的點着檀香,悠哉悠哉的陷在自己的酒國裏。

南易掃眼過去,發現擱檀香的那個物件挺稀奇,仔細一辨認,才認出來那是滿清酷刑裏的一個刑具,檀香擱在刑具上,這不就是檀香刑麼?

“孫子欸,你沿着楚河打了我四十一炮,現在我賞你個雙馬將,解吧。”樹蔭下,另一個老頭搖着蒲扇盯着棋盤嘚瑟的在那裏叫道。

“男人至死是少年,一個個都是晚熟的人。”南易看着周圍的一切,搖搖頭,沿着一小片紅樹林走去。

“你好,我是南易。”

在小紅樹林裏,南易和一個滿頭濃密頭髮的男人接上了頭。

“你好,我就是馬末都說的老管,你可以叫我謨言。”

“老馬有跟你說我找你什麼事嗎?”

“說過,你需要一篇命題文。”

“是的,我需要一篇關於母愛的命題文,時間背景放在49年前後的那段時間,49年之前,故事圍繞一對母子展開,爲了兒子能活下去,母親能有多慘就寫多慘,她的人生就像這天氣一樣,陰雨綿綿不見晴。”

南易指了指天,繼續說道:“49年之後,天氣開始放晴,這對母子終於迎來了曙光。我有一些想法,對你有啓發你就用,沒用你就不用理會。”

謨言抽着煙,聽着南易的講述,忽然需要他回應,他就慌忙把嘴裏的煙夾出來說道:“你請說。”

“母親是一個美麗的姑娘,某一天,她在河邊埠頭上洗衣服,被村裏地主家當僞軍的小兒子給撞見,覬覦母親的美色,地主小兒子不但自己把母親糟蹋了,還讓他的狗腿子們一起……

最後,被糟蹋的母親被狗腿子們扔到了河裏,幸好,母親被一個好心人給救了,可那之後,母親就變得瘋瘋癲癲。

再之後,就是母親懷孕,可在懷孕的那些日子裏,她還被人糟蹋了好幾次,糟蹋她的人,可以選擇當時歷史背景下的典型反面臉譜化人物。

因爲母親瘋瘋癲癲,她自然不知道該怎麼生產,可因爲她長期在外流浪,見過野狗如何生狗崽。所以,生產的過程,她一切都是模仿母野狗的做法,在野狗窩裏完成,包括臍帶,也是學母野狗一樣,用牙齒來咬斷。

正因爲如此,見到、聽到母親在狗窩裏生產的人,都管生下的那個孩子叫狗生。

母親瘋瘋癲癲,已經失去人類生存的技能,她活的就猶如野狗,可在她的內心深處並沒有失去母性,她依然知道要讓自己的兒子填飽肚子,依然知道自己的兒子需要穿衣服。

謨言,你知道太平輪事件嗎?”

“聽說過。”

“49年1月,狗生拋棄瘋瘋癲癲的母親,登上了太平輪。見不到狗生的母親一路找,一路找,終於找到碼頭,見到了站在船舷上的狗生;

母親流下污濁的熱淚,多年渾濁的腦子忽然變清明,她嘴裏淒厲的哭喊着:‘狗生,別走,狗生,別走,媽媽在這裏,媽媽在這裏。’

聽到母親的呼喊,狗生痛哭流涕,嘴裏哼唱起《世上只有媽媽好》,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南易嘴裏輕輕的哼唱,一直把整首歌唱完,他才又說道:“故事我就構思了這麼多,你覺得能用就用,我需要的只是苦和母愛兩個點,如果能喚起孩子對母親的愛,那就最好了。”

“呼……”謨言呼出一口濁氣,說道:“雖然你只說了個梗概,可你的故事想表達什麼,我已經聽懂了。母親身上融合了那個時代所有的苦難,狗生就是未歸的遊子,你在影射……”

南易擺擺手說道:“影射那只是附帶,是次要的,重點還是母親身上的母愛,儘管母親是個瘋子,可在她瘦弱的身體裏依然充盈着對孩子的愛。

你好好考慮一下能不能寫,如果能寫,我可以給你一年時間,潤筆費兩萬塊。完成的作品,影視版權歸我,其他的都屬於你。

等將來要拍攝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當編劇負責改編,當然,辛苦費我們另算。”

謨言抽了兩根菸,沉默了良久才說道:“我要考慮一下,你要的故事太沉重,我未必有勇氣能把它寫完。”

“不急,你慢慢考慮,一週時間可以給我答覆嗎?”

“可以。”謨言點點頭。

“找個地方喝點?”

“下次吧,今天我還要趕着回學校。”

“也好。”

告別了謨言,時間已經臨近下午五點半。

這些日子,王蒴天天攢局,不是叫人出去下館子,就是在咱們院弄個鍋子,羊肉、好酒管夠,他自個的煙檔次也提了上來。

就這麼一天幾十上百的造,他掙的那點錢也造不了多久。

南易想着給王蒴介紹路子的好處費還沒收呢,得趕緊過去喫上一頓,別前面的好處沒喫着,後面的哭窮就跟上來了。

到了咱們院,果然,院子裏已經開整了,而且看情形攤子支了已經有一會,一個個早已變成光膀子。

“南霸天,叫你好幾次,總算來了。”

王蒴已經喝成了大舌頭,稀疏的腦門上不時的會溢出汗珠,搭在肩膀上的T恤就倒黴了,南易能看到上面濃郁的汗臭味。

“不能跟你一個閒人比。”

南易說着,就見一哥們在挪凳子給他露出個空檔,他把自己塞到桌邊,衝挪凳子的哥們點點頭,“哥們,眼生啊。”

“鸚鵡頭,也是部隊大院的,過去不常在一塊混。”

“喔。”南易應了一聲,又對邊上的鸚鵡頭調侃道:“哥們怎麼叫這名啊,是嘴碎還是喜歡喫菠菜啊?”

“鸚鵡頭可是好名,是說他的嘴利索呢,張涵矛,高中的時候就去朝廷臺給譯製片配音了,去年剛進華戲,將來是大明星的路數。”王蒴解釋道。

“張涵矛?”

南易真想吐粗口,剛纔猛地一看,他還以爲這位是那個歌壇浪子呢。

還別說,粗看起來還真挺像。

“還是叫我鸚鵡頭,大家都管我叫這個。”

“成,以後就管你叫鸚鵡頭,你叫我南易,南霸天都成。”

說着,南易從邊上的啤酒箱裏拎起一瓶啤酒,上手一摸,居然有點溫。

“我說,啤酒怎麼不拿冰的?”

“衚衕口的小店壓根沒冰箱,啤酒就擱院裏堆着,這會還好點,剛拿回來的時候,還他媽燙手呢。我說南霸天,院裏該添個冰箱。”

“跟我說的着麼,你丫的明天去搬一臺回來就是了。”

啤酒是溫的,南易索性就不喝,往小碗裏倒了點醋,直接上手撈羊肉喫。

王蒴撇撇嘴說道:“我路子哪有你野,冰箱票我沒地兒弄。”

“雪花的醫用冷櫃不要票。”

“用那玩意,埋汰誰呢。”王蒴啐了一口,說道:“說真的,能不能幫我搞幾張冰箱票,有幾個熟人想要冰箱。”

“幾張冰箱票你都搞不定?”南易疑惑的問道。

大院子弟就算混再差,路子還是會比一般人野,人託人,幾張冰箱票根本不是問題。

“我幾條線上都問了,都緊張,要弄,人情就大了。”

“急要嗎?”

“有說道?”王蒴問道。

“不急就等上一個月,亞清那邊馬上就有冰箱哌^來,到時候你直接帶人去提就行,九折。”

“什麼牌?”

“好幾個牌子,高中低檔都有,到時候自個看吧。冰箱現在是搶手貨,出廠價就不便宜,九折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大折扣,再低就得虧本,我向公司不好交代。”

當下的冰箱的確很搶手,冷妍出去談入駐,其他電器談起來都不算太累,唯獨冰箱,有一家算一家,沒有一家好談。

那邊供不應求,生產出來一臺賣一臺,這邊還想談什麼賬期,誰稀得搭理你?

冷妍雖然沒訴苦,可南易心裏清楚,她能把幾個冰箱品牌談下來,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嘴皮子不知道磨破了幾回。

明天,南易就要去京城電冰箱廠談入駐。

京城電冰箱廠生產的是赫赫有名的雪花牌,前年剛從飛利浦引進了新的生產設備和技術,更新了一條年產5萬臺中型單門家用冰箱的生產線。

雪花冰箱性能穩定、價格適中、返修率低,佔據了全國市場的2/5,這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南易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它啃下來,心裏已經做好了明天喫軟釘子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