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09章

作者:鬼谷孒

一家企業的高管身上有污點就容易被人當做攻擊的點,南易既然想着招募馬家雁,自然希望她將來往首席財務官的方向努力,若只是招募一個單純的會計,他根本不用花太多的精力。

“什麼照片,要拍的好看嗎?”

“隨便,只要是她的近期照就可以,宣傳欄、廠報、工作證、公交月卡,不管是哪種,你能拿到就行了,不難吧?”

“不難,一包煙的事。”

“嗯,藉口就用給你的大哥或者誰找對象。”南易說着,揮了揮手,“去吧,記得給自己換身衣服,你不適合穿軍褲,好好的軍褲穿你身上痞裏痞氣的。”

黃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說道:“我穿不好看嗎?”

“不好看,去買條蘿蔔牛仔褲,適合你。”

“不喜歡,忒緊,幹仗不方便。”

“隨你,隨你。”

南易又揮了揮手,催促着黃霞離開。

“走啦,南爺。”

黃霞抬了抬下巴,邁着螃蟹步走了。

“社會人,真是社會人。”

看着黃霞的背影,南易搖了搖頭。

黃霞是個義氣兒女,人很牢靠,可也是一個不省心的主,三不五時的就和人幹一仗,還喜歡單練,要麼一個練一個,要麼練一羣,從不帶慫的。

之前,仗着性別,黃霞也沒因爲打架出過什麼事,畢竟一男的要是被一女的給修理了,根本不好意思對別人言語,不管是自己熟人還是雷子。

再說就算是被當場逮住,一次兩次的,警察也不可能把黃霞當做主犯,都會下意識的把她當做被小流氓帶壞的乖乖女,教育批評幾句,寫個保證書就能從派出所出來了。

可等時間一長,去派出所串門的次數多了,那就是在片警那兒掛了號,成了轄區內的重點關注對象,一旦有什麼案件發生,頭一批就會被排查。

南易正猶豫是不是該安排黃霞出國去見識一下,真喜歡打架那就去幹傭兵,直接拿槍突突多過癮,別留在京城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要麼就給他安分一點,一切朝錢看,遊走於法律之上。

黃霞走了沒一會,南易和劉貞跟着也就出門。

今兒他沒什麼事,海店那邊不用去,拜訪範光復還得緩緩,前天剛一起看了電影,今天就去拜訪太急了點。

劉貞在家裏有點悶得慌,正好南易好久沒關心過郵票市場,就帶着她去了東華門。

月壇那邊前兩年已經成了京城投機倒把的重災區,市裏重點打擊了幾次,在那裏做生意的攤販兒就開始開闢其他根據地,買賣郵票在當下還是屬於不合法的交易,倒郵票的自然也得流竄到其他地方。

從去年開始,倒郵票的就建立了東華門根據地、六部口華囯總公司(門口)根據地、六部口京城集郵公司根據地,後面兩個可以算做一個,畢竟離的不遠。

東華門外有兩排樹,左邊那排是賣,右邊那排是買,想買郵票的去左邊,這邊站着的都是以賣爲主的攤販,想賣的就去右邊,那邊站着的都是以收爲主的攤販和藏家。

要是想以票換票,那就在中間晃悠着,想換票的自然會上來說切口。

今天不是週末,東華門外人不多也不少,南易攙扶着劉貞站在不遠處看着熱鬧。

“這就是郵市?”看了一會,劉貞就問道。

“算是地下郵市,現在大多是愛好者,以郵票稚娜诉�不算太多,淘換郵票還算是雅事。”

“你都關注這個了,還能算雅嗎?”

“呵呵,我也可以高雅一回。”

“鬼才信。”劉貞啐了一口問道:“現在什麼郵票稀罕啊?”

“那多了,大一片紅,1968年計劃發行的,因爲票幅太大沒有被批准,後來就發行了全國山河一片紅,這郵票也就郵票發行公司的人手裏有那麼一兩枚吧;

還有全面勝利也差不多,根本沒正式發行,存世的很少;

1953年發行的軍人貼用郵票,800元面額的,是咱們國家第一套軍用郵票,現在已經不容易找到品相好的;

其他的還有紐約孫大頭、天安門放光芒、大清郵政的暫作洋銀,這些是稀罕的,要說價格貴,還得說是黑題詞郵票,因爲這個郵票有流出市場,但量並不多,稀罕又有炒作空間,現在就有人開價三千在收這郵票。”

“三千,這麼值錢?”

“貴嗎?一共才流出10枚,只在冀省的國際莊和上谷出現過,大部分估計都已經被當成普通郵票用掉了,還存世幾枚很難說。”南易幽幽的說道。

“全世界只有幾枚那是不多,再貴也沒有投機的空間,你應該不會感興趣。”

“真聰明。”南易捏了捏劉貞的臉說道:“我啊,手裏只有猴票,可存世量太多了,價格要漲起來有點難。”

“所以,你打算毀掉一些?”

第0570章 夫妻情話

“六子那邊已經燒掉一批,差不多200版的樣子,不過好像對價格的刺激並不是太明顯,現在猴票的價格也就在五六塊錢一枚左右吧,整版的稍微貴一點。”

“郵票的事情你沒太關心吧?”

“嗯,是沒太過問,一開始我看到裏裏頭的利益,就讓悶三兒買下了5250版,那時候是有規劃要好好操作一番。可後來吧,南氏的攤子不是越鋪越大了嘛,我就沒什麼精力去關注這個事兒。

眼下,這炒作猴票的心思已經變淡了。”南易說着,把背在身上的83式水壺打開遞給劉貞,“我打算過上幾年,等我有心有閒了再來操作這個事情。”

劉貞呷了一口水,又把水壺遞給了南易,“你沒急着操作這個事情,和這是合夥買賣有關係吧?”

南易接過水壺,也喝了兩口,把蓋兒旋上,“也有這個原因吧,共患難容易,共富貴難,前兩年我是有意識的讓悶三兒和爲民獨當一面,好在,他們兩人都能立得起來。”

“跟合夥人的關係的確不好相處,你怎麼沒想着改變他們兩個的定位?”

“你是說讓他們變成下屬?”

“對啊。”

劉貞點點頭。

“不太合適,我和他們倆相識於微末,特別是悶三兒,我跟他認識的時候還是一窮二白,什麼也沒有呢,雖說一直是我主他次,可我和他的關係一直就是合夥人,而不是上下級。

人嘛,從低往高走很容易適應,可從高往低走就很難接受了。

一開始,攤子不大,大家綁在一塊幹還可以,可到了一定的階段,就得散開各自去支一個屬於自己的新攤子,自己能說了算的攤子。

不管是爲民再生集團還是土の味,我現在都很少參與具體的事務,就拿自己當一個不管事的董事,不是有什麼大決策我絕對不會多嘴。”

“可要是悶三兒和冼爲民其中哪個撐不起場面,把生意給做垮了怎麼辦?太曬了,找個樹蔭呆呆。”

南易把劉貞往樹蔭下攙,嘴裏還一邊說着,“垮了就垮了吧,做生意難免有賠有賺,咱們不能強求每筆投資都能掙錢,得允許它虧損,只要投資的成功概率超過七成就可以了。”

“七成已經不算低了。”

“嗯。”

南易讓校花把摺疊椅拿過來在樹下支棱起來,扶着劉貞在椅子上坐下。

等劉貞坐穩,南易就拿出蒲扇給她扇風,用的是巧勁,風徐徐,在皮膚表面一沾即走,絕不會往骨頭裏鑽。

劉貞舒服的微微閉眼,眉頭舒展。

“南易,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很辛苦?”

“還行吧,也不算太辛苦,你現在是家裏的一級保護對象,服侍你是應該的。”

“累嗎?”

“不累,我身體好着呢,扛得住。”

“不是,我是問你心累嗎?”劉貞張開眼,仰頭說道:“服侍一個你並不愛的女人,累嗎?”

“你怎麼會覺得我不愛你?”南易詫異道。

“你不知道女人在某些方面的感覺很準的嗎?雖然你做的很好,比大多數身爲丈夫的男人做的要好的多得多,可我依然從你那裏感受不到太多的愛意。”

“你不是很清楚我的性格麼,我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說難聽點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你還能指望我有多愛你?”

“嘁,我不信,在你心裏肯定有那麼一個女人佔着很重要的位置,我就是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不過,應該不是那些女人裏的其中一個。”劉貞直勾勾的盯着南易的雙眼說道:“我說的對嗎?”

南易抬頭迷離的看着一個方向,幽幽的說道:“曾經是有那麼個女人,在我的心裏住了挺久,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已經想不起來她長什麼樣。

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糟糠妻,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利己,不代表我不知道感恩,嗯,感恩這個詞可能不太合適啊,你光喫現成的,也沒跟我一起打拼。或許上輩子你拯救過銀河系吧,這輩子我做爲人類中的倒黴蛋來給你報恩的。”

“不是說投資嘛,什麼報恩不報恩。”劉貞撇撇嘴說道。

“歇菜吧,你這筆投資就是屬於那血本無歸的三成裏頭的,血虧啊,不但沒收到回報,你還把我給強了,往這瞅瞅,腸子都悔青了。”南易指了指自己的胃上面點說道。

“什麼叫強了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再說,怎麼就沒有回報了,你不是得到我的愛了嗎?”

“對對對,我的錯,我沒把你對我的愛給算上。”

關於感情問題,南易可不會和女人爭辯什麼,明知道爭不贏還硬要爭辯,那不是腦子有坑麼?

要是在意對方,乾淨利落的認錯就對了,女人嘛不看重物質,就看重一個態度;要是不在意,該分分、該離離。

但要是有孩子,那就想想舔尿脬的勾踐,好好忍着。

反正憋着一肚子氣,結鬱傷身,人根本活不長,打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那天起,也就三十幾年的活頭,一睜眼一閉眼,再睜眼再閉眼也就睜不開了。

“哼,你這道歉真敷衍。”劉貞說着,忽然指着一個方向說道:“我想喫大紅果。”

循着方向,南易看到一個老奶奶推着一輛自行車,書包架上放着一個白色木箱,箱子上刷着“彐糕”紅字,這是一個賣冰棍的老奶奶。

“大紅果哪個年頭的事了,未必有賣,給你買根北冰洋雙棒吧,你喫半根,剩下的我喫,涼的你可不能多喫。”南易違心的說道。

“好嘛,快去,有大紅果買大紅果啊,我饞酸。”

“哦。”

南易答應一聲就往賣雪糕的車子走去。

“大紅果有嗎?”

走到雪糕車前,南易就問雪糕奶奶,他期待得到“沒有”的答案,大紅果酸酸甜甜,南易不太愛喫。

可他不太可能如願,小豆冰棍、大紅果、大雪糕和雙棒,這四種冰棍如今是一統京城,推着雪糕車在外頭賣的一般不可能缺,除非邭夂谜门龅劫u完的節骨眼。

“有,剛上的貨。”

“那來一根。”

遞錢找錢,南易接過大紅果,把包裝紙一拆開,就把冰棍掰下四分之三從棍子上拽下來,塞到嘴裏齜牙咧嘴的咬着。

走回劉貞邊上,把大紅果遞給她,“給你,放嘴裏解解饞就行了。”

劉貞撇撇嘴,接過那一小溜大紅果就往嘴裏塞,舔了兩下,就是一臉的滿足。

“這是我喫的第五根大紅果,還是根跛的。”

劉貞的話裏蘊含着淡淡的苦澀,喫的少,才能記憶深刻,每一根都能讓她銘記於心,或許哪根大紅果還帶着自尊的喪失。

“別憶苦了,幸福早就來敲門了,你要是樂意,我去做大紅果的廠裏瞅一眼,看看能不能把廠子給承包下來,給你生產一米乘兩米的大紅果,讓你一次喫個過癮。”

貧苦出身、嘴又很饞的南易喫的第一根蝦條,就是小夥伴掉在雨後的泥地上不稀得去撿的,等到無人之時,他回去彎腰撿起那根沾惹了淤泥的蝦條。

那根蝦條,南易清晰的記得他喫的步驟,還有那味道如今依然記憶猶新。

“那麼大,你想凍死我啊?”劉貞眯了眯眼,微笑着啐道。

“呵呵。”

南易會心的笑了笑,直接盤坐在劉貞的身旁。

兩人喫着大紅果,看着東華門的城門樓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

正當兩人在那裏你儂我儂的時候,不遠處就來了幾輛大巴車,往邊上一停,從車上就下來了一大幫人,其中有幾個看着像是國家單位的,還有幾個一看就是導遊,剩下的那些,不管是長相、行爲舉止和穿着,看着就知道是日本人。

忽然,劉貞指着其中的一個小女孩說道:“南易,你看那是不是谷村信?”

一大幫老青年裏夾着一個小女孩這麼突兀,南易一早就發現了,“是小林凌子,訪華團不是要去南邊麼,這都月中了,怎麼還在京城待著?”

“不只是南邊,有一路要去古城,是奇怪啊,怎麼還沒出發呢。”說着劉貞大致估了估人數,“不對啊,這裏最多就兩百多人,其他人呢?”

“人太多,肯定要分開接待,不稀奇,走吧,來外賓了,咱倆也別在這戳着,回去我陪你接着看《阿信》。”

“可惜了,要不是人太多,我真想找小林凌子籤個名。”劉貞遺憾的說道。

“不用遺憾,以後機會多的是。”

“嗯,回吧,也不知道這電視劇什麼時候會在電視臺播放,我聽不懂日文,看字幕忒累了。”

《阿信》當下只有日文版,劉貞看的卻有中文字幕,這都是南易請人加上的,可是花了點銀子。

“應該會很快,這劇三觀正的不行,又不涉及政治,搞不好明年就能播出。”

“挺好,那我就等着,南易,咱們別回去喫了,在外面喫完再回去吧,就去我家那邊的國營飯店,小時候我特羨慕那些上飯店喫飯的人。”

“行,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