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01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不再理她,轉移視線對花想容說道:“花同學還要添點什麼嗎?”

“不用了。”

“那你們兩個等一下,我去點菜。”

南易點好菜,回到位子,甫一坐下,他就瞧見從店門口進來一個男的,雙眼露着兇光盯着他,直不楞登的就往他這撲過來。

“咦,這哥們不認識啊,怎麼奔我來了?”南易腦子快速轉了轉,眼睛示意也往他快速過來的校花不用過來,然後盯着奔他過來的孫子。

瘦了吧唧、手上沒兇器、腳步輕浮,戰鬥力低於正常成年人,一隻弱雞,根本沒資格當陰溝掀翻南易這條航母。

加上南易坐的位子靠在牆角,想要攻擊他,不管是出拳還是出腿,角度都很小,南易就算後發制人也喫不了虧。

南易剛剛衡量結束,弱雞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右手伸出想抓他的衣領,嘴裏還快手一步,噴出一句:“跟我搶女人!”

啪!

南易把弱雞的手給拍開。

這一拍,南易就發現,眼前的弱雞比他想的還要弱雞。

就這麼只弱雞,還挺好勇鬥狠。

“哥們,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哪得罪你了,我呢,是個安分守己的人,走在路上,連螞蟻都不敢踩。可能是我長得欠揍,你要想打就打吧,等你打完我再上派出所報案。”說完,南易雙手把頭一抱,人往桌上一趴,等待拳頭降臨。

莫名其妙的有人要打自己,南易既鬱悶又窩火,就剛剛,電光火石之間,他就下了決定,眼前的弱雞要是還要打他,他就挨兩拳。

這兩拳,換弱雞一個流氓罪。

“馬家軍,我早跟你說了,讓你別跟着我,別跟着我,你怎麼還跟?我不喜歡你,我就是不喜歡你,你還要打人……你走,你給我走,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聲音冷冷,南易看不見,但卻聽得出來是花想容在說話。他算是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捱打了,感情是一條舔狗的雷霆之怒啊。

“我……你……操!”

馬家軍拔地而起,右拳高高舉起朝着南易的背上砸去。

可隨着滯空終結,他人往下掉的時候,他眼裏看到的已經不是南易的後背,而是坑坑窪窪不平整的實木桌面。

南易此刻已經起身往後貼在牆上。

嘭!

馬家軍這個弱雞含恨出手,一拳重重的打在實木桌面上,桌上的菜盆一陣晃動,大煮乾絲的湯汁泛起漣漪。

咔嚓!

指骨迸裂加脫臼的聲音。

寧靜!

馬家軍看着自己的手,木木的愣在那裏。

啊!

三秒,麻木時間一過,劇痛就從馬家軍的手上一直傳遞到心口。都說十指連心,自個硬生生把指骨砸迸裂,想想就知道有多痛。

慶幸!

馬家軍該慶幸南易不想挨一條舔狗的打,不然,捱上兩拳,讓金道勝出面。嚴打沒過,加上金牌律師追着不放,馬學軍就別想留在京城本地蹲籬笆子,鐵定要直接送去大西北。

壞笑!

南易嘴角一勾,希望劇痛能拯救眼前這條迷途的舔狗。

斬骨刀!

廚房裏的廚子聽店裏人傳話,拎着斬骨刀就跑了出來,跑起來肚子一顫一顫,下巴也是左右左的甩呀甩。

看戲!

店裏的客人筷子不停的往嘴裏夾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這邊,彷彿這邊擺着美味佳餚,可以幫着送送他們自己桌上可憐的一兩道菜。

第0557章 馬家千里雁

碎催!

這個詞用在江湖黑話裏指的就是小嘍囉,混混裏面的最底層。

眼下癱地上的馬家軍在南易眼裏就是一個碎催,剛纔還兇巴巴的要揍他,這會卻是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着他,期待他扶上一把。

感情在馬家軍眼裏,他和南易是在擂臺上單練呢,倒了,幫着扶一把,等他恢復恢復兩人接着練。

馬家軍的可憐巴巴還是有收穫的,至少花想容邁出一步去扶他了。

“認識?”

南易衝曹琳使了一個眼色,問道。

“認識,高中同學。”

曹琳站起身,幫着花想容把馬家軍給扶起來,安置在一張凳子上。

南易往馬家軍的右手瞅了一眼,小指不自然的彎折,手指和手掌連接處有血溢出,還好,指骨沒有戳出來,無名指紅腫一圈,這會已經胖的可以和拇指媲美。

“挺狠啊,剛纔是拿我當奪妻仇人了吧?”

南易嘀咕了一聲,沒把他自己往“殺父仇人”的位子上捧,他估摸着在舔狗心裏,殺父之仇可以拿殺人犯法寬慰自己,只有奪妻之恨才能讓他們衝冠一怒。

玷污了他們的愛情吶,這得是多大的事?

“曹琳,大家應該也沒心情喫了,今天這頓不算,下次等你休假我再請你,今天就這麼着,我先閃。”

“別介,我跟你走,我倆換個地方接着喫。”曹琳一聽南易要走,趕緊說道。

“也行,那就在邊上轉轉,有啥喫啥。”

南易和曹琳走了,把花想容和馬家軍留在同春園,要是馬家軍能撐得住,他還能和自己的女神喫頓好的。

這會西單附近館子不是太多,店面有數,基本被國營店佔着,私人館子想在附近開,店面是個大問題。

可西單這一塊又比較繁華,可以算是京城這兩年最熱鬧的購物中心,不但白天有不少人過來購物,晚上這裏還有夜市,夏天有不少人晚上會到這邊來喫點涼的。

消費羣體龐大,找不到店面的人就弄輛餐車,直接擺路邊上賣。

還別說,生意都不差。

生意好做,做的人自然就多。

國人的特性,見着好的一窩蜂往上撲,把好的做成雞肋。

南易和曹琳找了一個餛飩攤坐下,點了兩碗餛飩,又在邊上單賣炒大腸的攤上點了一份大腸。

“這麼多攤子,你怎麼就選了這餛飩攤?”

“瞧瞧大姐的雙下巴,再瞧瞧她胖嘟嘟又靈活的手,不消說,以前肯定在廚房裏工作。”南易指着在包餛飩的胖大姐說道:“我跟你說,在攤上喫,就得挑攤主年紀四十來歲,最好長得胖點,這樣的多半手裏有活。

小年輕的攤子別去,他們的活不在手上,在腦門,腦子精明罷了。”

曹琳看了看胖大姐,又看了看在那炒大腸的胖大叔,“還別說,你說的有點意思,我們院裏就有一個在工廠食堂上班,整個院就數他家的飯香,把我饞的。”

“他家是不是還有一個胖兒子,這胖兒子還喜歡你,天天從家裏偷好喫的給你喫?”

“哪跟哪啊,他家就一女兒,摳門着呢,有好喫的也是躲着喫。”

“正常,不躲着喫,都到你們嘴裏了。”

“餛飩來啦,小心燙。”

胖大姐這時候把兩碗餛飩端了過來,放在南易兩人的面前。

南易低頭一看餛飩碗裏奶白的湯汁,就猜這胖大姐多半是在餛飩侯裏上班的,外邊賣餛飩的多是清湯水,也只有餛飩侯拿大骨熬湯。

可惜,這是對着瞎子打俏眼,南易並不領大骨湯的情,在他心裏,餛飩就該清湯水再用筷子點上一小坨豬油,清亮中帶一絲油花。

湯寡淡,先把湯喝乾,然後再細品餛飩。

甚至餛飩的皮餡都得分解開來兩步走,先把皮喫了,最後留下一灘餡,匙羹一刮,往嘴裏一塞,爭取把牙縫給塞了。

三毛錢叫碗餛飩,多擱點辣椒醬,多倒點醋,然後往飯盒裏一鋪,餛飩當菜,也能津津有味的把一盒飯給幹光。

那是哪一年的事情來着?

南易回憶着上輩子的事,三毛和餛飩記憶猶新,時間卻是非常混淆。

從碗裏舀出一隻餛飩,在碗沿小心的把湯汁漚幹,吹上兩口涼風,送到嘴裏粉碎,兩隻下肚,南易放下匙羹說道:“那馬家軍怎麼回事?”

“你看不明白?還能怎麼回事,喜歡人家花想容唄,打上學那會就跟屁蟲似的天天跟在花想容屁股後頭,不知道爲她打了多少架,每一回都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他還樂此不疲。”

“看他那身打扮都是幾年前的款式了,白襯衣、的確良,肩上一軍挎,倒是髮型挺時髦,家裏不咋地吧?”

“豈止是不咋地呀,要不是街坊鄰居幫襯,他馬家軍早餓死了。”

南易問道:“你和他一個衚衕的?”

“一個院的,馬家軍家裏四個孩子,他是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下面還有弟弟妹妹。74年吧,他媽生老四馬家華的時候難產死了,死了沒多少天,他爸出車的時候車禍也走了。

家裏沒大人,在陝北下鄉的老大馬家雁就被批准回城,回來後,廠裏給安排了個工作,一個月不到二十塊錢,就這點錢那裏夠養活四個人啊,老四要喫奶,馬家軍正是半大小子,會喫的年紀。

馬家雁白天上班,下了班還得到衚衕口的路燈下去糊火柴盒,大冬天,縮在屋裏都覺着冷,可她馬家雁還得在外面糊火柴盒,那個手凍得唷,看着比八十歲老太太的手還難看。

馬家雁一個人把家給撐了起來,下面三個弟妹,一個都沒輟學,馬家軍自己讀到高二不讀了,老三馬家兵今年讀高三,老四馬家華今年讀小學三年級。”

“馬家雁幾歲了?”

“29了吧。”

“沒對象?”

“沒有,爲了弟妹把自個耽誤了,你是沒見過人,馬家雁那叫一個漂亮,以前惦記她的人多了,只不過惦記她的那些也是衚衕串子。

人家家裏不會同意自己兒子娶馬家雁,馬家負擔太重,馬家雁也未必肯嫁給他們那些人,嫁出去,她的弟妹怎麼辦,要嫁肯定也嫁個家裏條件好的。”

隨着曹琳的描述,南易很快在自己腦海裏勾勒出一個馬家雁的形象,他對馬家雁的興趣很濃厚,這樣的人懂得感恩,幫她一把,她會湧泉相報。

就是不知道腦子好不好使,要是不好使,人品再好意義也不大。

“馬家雁幾歲下的鄉啊?”

“72年走的,17歲吧。”曹琳想了一下說道:“應該就是17歲,在讀高二的時候,馬家雁讀書很好,聽院裏的大人說,要不是那時候大學不能考了,她肯定能考上大學。”

“五三二,十年,7歲上小學,正好對上。”南易腦子裏轉了轉,“荒廢了十二年,腦子沒壞吧?”

“馬家雁現在幹什麼工作?”

“會計,我是真的佩服她,白天晚上的幹活,還能抽出時間去夜校讀了個會計。哎,我說南易,你問這麼多幹什麼,打算報復馬家軍,摸他的底啊?”曹琳忽然醒悟過來。

“我報復他?歇了吧,我要真有心思報復他,剛纔他就落不了好,我拍的那一下再重點,就能把他給扇飛咯。我不是碎催、不是老炮,也不是什麼頑主,就是個安安分分想掙點錢的人,打架,我不會。”

“我信你不會打架,哪用得着你自己打啊,天天跟你後頭那一男一女是你保鏢吧?”

“什麼保鏢不保鏢,我又不幹押鏢的買賣,他們就是我的員工,幫我幹活的,用外國話來說,他們就是我的‘巴迪嘎’。”

“哈哈,你糊弄鬼呢,我現在就在學英語呢,當我聽不出來這就是保鏢的英語發音啊?”曹琳笑道。

“你說是就是吧。”南易無所謂的聳聳肩,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要出國麼,錢攢夠了?”

“錢倒是差不多了,簽證還沒拿到呢,老美的簽證太難拿了,我已經被拒兩回了,過上一個月,我再去試試。”

“我認識一羙國老頭,七十好幾了,單身,要不你嫁給他得了,這不就出去了麼。”

“你埋汰誰呢,我要嫁也得找個年輕的啊。”曹琳懟了一句,說道:“哎,說真的,你有關係麼,幫我個忙唄。”

“羙國大使館那邊,我七兜八轉能跟裏面掃地的大爺聯繫上,這關係夠不夠硬?”

“去你的,我認真的。”

“我自己真沒有關係,我幫你問問我朋友吧。”

“行啊,先謝啦,有消息你告我一聲。”

“嗯。”

南易見氣氛差不多,又把話題轉回到馬家。

“馬家軍天天跟花想容屁股後頭,他不工作啊?”

“他有個屁工作,馬家雁託人在工廠給他找了個崗位,他才幹了倆月就不幹了,後來又說跟人去練攤,也是練了沒幾天就被人家給踢出來了。他現在是不着四六的,還天天當跟屁蟲呢。”

曹琳的語氣裏充滿着對馬家軍的不屑。

“不掙錢?他喫什麼?”

“還能喫什麼,喫她姐唄,煙抽着,酒喝着,還頓頓想喫肉,就前倆月,花想容生日,他還好意思問他姐要錢買收錄機送人家呢。不依不饒的,馬家雁也被逼的沒辦法,把家底都掏空給他了。

還好,馬家的老三老四都還不錯,不然,馬家雁這十年的苦算是白喫了,簡直養了一條窩裏橫的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