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89章

作者:鬼谷孒

第0538章 平地一聲雷

“是的,閔區長,這是出於我國土地政策的考慮,就我所知,目前只有深甽和山城在試行有限制的土地有償轉讓政策,京城並沒有實行類似的政策。

這就促使我們根正苗紅只能把目光放在現成的建築租賃上,而適合用來改造成批發市場的就是工廠的大型廠房。經過我們的多方實地考察,最終我們選定了最合適的長河毛紡那兩座閒置廠房。

當然,我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有出於成本方面的考慮。

但是,在我們和長河毛紡接觸後,事情並不是很順利,這又迫使我們不得不來找閔區長您的幫助。”

“小南,你想讓區裏出面去做長河毛紡的工作?”閔金生不緊不慢的說道。

南易暗暗的觀察一下閔金生的神色,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他和閔金生接觸太少,閔金生的微表情所代表的不同含義,他根本就不清楚。

信息不明,不能因勢利導,這就讓南易面臨選擇——究竟是往搞定長河毛紡的方向談,還是直接談合資。

兩個選擇,皆有利有弊,第一種主控權穩定,未來發展難料;第二種主控權喪失,未來的發展之路會平坦一點。

國資和外資合資的底線就是51%的股份,也就是控股權要握在國資手裏,目前爲止,還沒有出現國資不是控股方的先例。

控股權和話語權,南易其實都不是太看重,他只需要投資回報能讓他滿意就可以,別人拿到的比他多,他並不會眼紅。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到時候海店區派到清河國際的是一個不懂經營,但是又喜歡和善於爭權奪利的人。

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善於鬥爭之人十之有八二,懂經營者,只有在邊緣稀稀落落的喊六六六。

南易在腦子裏轉了兩轉,就最終確定了第二方案。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偏向於第二方案,因爲第二方案對海店區更有利。

“閔區長,一開始根正苗紅的確是有這個想法,因爲這樣對根正苗紅來說是最優的選擇,可以保證我們的利益。

可我經過深思熟慮,加上向股東們請示和爭取,根正面紅現在已經改變了初衷,不再只考慮獨自郀I服裝批發市場的項目,而是積極爭取和區裏合資,共同推動這個項目。”

“和區裏合資,怎麼考慮的,小南,你說來聽聽。”

嘴裏說着,閔金生拿出一包國慶35週年慶特製中華煙,先遞給埃德溫一根,埃德溫擺手表示不會抽,閔金生就把手裏的這根放在茶几上,又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遞給南易。

南易略微頓了頓,還是接過煙拿在手裏。

閔金生髮了一圈煙,然後自己點上一根,抽了一口,看南易愣在那裏,就提醒道:“小南,你說。”

聽到閔金生的提醒,南易停下了該不該抽手裏這根菸的心理鬥爭,把煙往耳朵上一夾,說道:“閔區長,其實很簡單,區裏出地、出政策,我們根正苗紅出錢和郀I管理團隊,把服裝批發市場這個項目咝衅饋怼!�

南易說着,拿出一張海店區的地圖,走到閔金生面前,攤在茶几上,指着地圖說道:“閔區長,您看,西面從五道口鐵路線到東面的展春園西路,南北方向以成府路爲基準線,向北287米,向南218米,東西198米,這一塊的面積一共150畝。

成府路以北85.32畝,我們計劃蓋一座四層,營業面積超過20萬平方米的超級零售商場,商場將會融合購物、娛樂、餐飲於一體……”

南易把後世商場的概念經過精簡,把停車場和人防工程給省略掉,有選擇的和閔金生說了一遍,然後接着又說道:“這個商場,我們將命名爲亞細亞第一商場,亞洲最大的商場,我們還想了一句廣告語:京城之行哪裏去,海店區找亞細亞。”

南易的廣告語一出口,閔金生的眼裏立刻冒出精光。

不管是亞洲最大,還是亞細亞將成爲京城的地標,這對閔金生來說,都意味着兩個字“政績”,巨大的政績。

南易的這個規劃,既沒有和埃德溫說過,也沒有和葉亰說過。

埃德溫還好,葉亰這會已經張大了嘴巴,“不是隻搞個小批發市場麼,怎麼現在成亞洲第一了?”

南易沒管其他兩個人,只是敏銳的觀察到閔金生的神色變化,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閔區長,我再說一下成府路以南的規劃。

這一區域的面積是64.68畝,清河國際,我們就規劃在這裏,同樣蓋一座四層的建築,營業面積15萬平方米。

建成之後,不再是單純的服裝批發市場,而是第一層小商品批發,第二、第三層服裝批發,第四層雜項批發的綜合性批發市場。

清河國際,我們的廣告語就是——只有想不到,沒有批[發]不到。

另外在建築規劃上,亞細亞是北邊低、南邊高;清河國際是南邊低、北邊高。兩邊拱衛中間,在中間的位置,也就是成府路的上空,矗立着一面紅旗。”

“好,好好好,好,太好了。”

閔金生激動的連說了好幾聲“好”,一聲比一聲更響亮。

“小南,你這個規劃很大膽,很大膽吶,不過,很有創造性思維。”

閔金生的臉上滿是笑意,說話也越來越親暱。

南易趁熱打鐵,接着說道:“閔區長,不僅如此,亞細亞和清河國際,根正苗紅預計總投入8000萬,區裏只需要把這150畝土地注入項目,並給予相關政策和解決用水用電等問題,就可以佔據51%的股份。也就是說,我們根正苗紅給土地的估價是53萬3一畝。”

南易的話音一落,閔金生的目光又是精光連連,他不得不感嘆,南易的計劃很大膽,很創新,也給了海店區很大的優惠,這個項目要是成功,他往上走一步基本沒有問題。

“小南,你這個構思很好,但也很大膽,我們區裏要開會好好研究,還需要上一級領導的批准,這樣,你把你說的這個整理真理形成文字,儘快給我一份。”

“好的,閔區長,我會把規劃書儘快呈交給您。”

事情談到這裏也就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一遍一遍的跑,一點一點的磨,劉貞生孩子那天,這個計劃要是能正式啓動就算是神速了。

“南霸天,你怎麼一下子把這個項目鼓秋的這麼大?”剛走出區政府的大門,葉亰就忍不住說道。

“秤砣,你就看好了,這個項目一定能成。”南易拍了拍葉亰的肩膀,說道:“原來說的一成股份就作數了,但是你的利益肯定能得到保證,你能拿到的會比原來的一成多的多。”

“這我不擔心,我是說咱這動靜是不是鬧得忒大了點?”

“大了好,熱鬧,咱四九城好幾百年的都城,那叫一個人傑地靈,可就從沒出過一個能排得上號的商人,可打今兒開始,這個歷史就得改寫了,咱亰爺往後也是和胡雪巖一樣樣的紅頂商人。

頂戴花翎、黃馬褂兒那一件都不帶少,前頭戳倆太監,後面吊着倆小腳丫鬟,左右再牽幾條鷹犬、篾片幫閒,那叫一個派。”

“拿我打岔有勁嗎?”葉亰笑罵道。

“有勁。”

第0539章 奧咝燮�

時間有時候一分一秒的磨,有時候卻是三五天、三五天的翻篇。

感覺昨兒個還是週一,可今兒個怎麼就週末了。

7月29日,下午五點半。

1984年的奧邥_始了,這一屆奧邥䦟φ麄�華囯來說,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這是自打解放以來,華囯參加的第二屆奧邥嚯x上一次已經過去了三十二個年頭,用全民關注來說,也絲毫不爲過。

看電影電視,最好單獨一人,沒人在邊上喋喋不休,更沒有人劇透,清清靜靜的看挺好。

可要是看比賽,那就不是了,人越多,越是熱鬧越好。

百花深處衚衕四合院,有早早就來的,也有剛到沒一會的,院裏溜溜的來了二十幾號人。

開了兩桌,大家湊合着坐。

桌上就是京城的老三樣——炒肝、滷煮、爆肚,外帶一點花生米。

喝的五花八門,啤的爲主,有喝小二的,也有喝黃的。

南易喝的就是黃酒,呲溜一口酒,再來口滷煮,這滋味,簡直沒治了。

開幕儀式的點還沒到,腥穗S意的喫着喝着。

“小姜,你分到青年藝術劇院了?”南易吸溜了一口酒,隨口問坐在他邊上的姜炆。

姜炆捻了一下手裏的花生米,外面的花生衣被捻掉,隨時往嘴裏一扔,笑着說道:“是啊,都已經報道了。”

坐在另一側的鄭驍龍搭話問道:“現在排什麼戲呢?”

“排老蘇的《家庭大事》,想要票說話,我能弄幾張。”姜炆盯着電視屏幕,漫不經心說道。

“南霸天,聽說你和亰子鬧出大動靜了?”坐在南易右手邊的王蒴,咕嘟咕嘟往嘴裏灌了一肚啤酒泡沫說道。

“今兒不想多絮叨,前兩天嘴都說禿嚕皮了,過兩天再說這事。”南易擺了擺手說道:“奧邥部扉_始了,先看電視。”

隨着南易的話音一落,電視裏,奧邥闹辈ヒ舱介_始。

無聊的發言過程過去,奧邥烷_幕,一個人穿着飛行服緩緩的飛進體育場,中間的人羣組字在那裏不斷的變化着不同的單詞,最後變成了奧呶瀛h。

開幕式的節目沒什麼意思,可以說是一水的健美操,南易的注意力大部分時間都是放在一掃而過的觀锌磁_上。

對南易來說,有點可惜,雄起的崛起之日,他應該在現場目睹纔對。

“咱們排在第幾個入場啊?”看着電視機,王蒴忍不住問道。

“還早着呢,要表演節目,等表演完纔是國家代表隊入場儀式。”南易看了一下手錶說道:“且等個把小時吧。”

電視裏,儀式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上空突然出現一艘白色的基洛夫飛艇,沒有咆哮,拖着一條彩旗很快就飛過。

南易一看有點意思,剛纔飛行兵,現在基洛夫,待會是不是該出來個譚雅了?

還真別說,等着高校的樂隊入場表演,南易模模糊糊的還真見着一個女的看起來有點譚雅的模樣。

當然,這就是錯覺,就這回的電視清晰度,怎麼可能看得清人臉。

表演繼續,一位黑人女歌手演唱了開幕式的第一首歌曲,接着就是本屆奧邥闹黝}曲《Reach Out》。

“還別說,老美整的還挺隆重啊。”葛六億起開一瓶啤酒,往肚子裏灌了三分之一瓶說道。

“優子,很正常,老美指着奧邥䲣赍X呢,事實上,他們確實掙了。”

“掙錢?奧邥�能掙錢?”

王蒴有些詫異的看着南易的臉。

“凡事都有例外,往屆都賠錢,把國家財政拖垮的也不是沒發生過,可這一屆,老美整掙着錢了。”南易隨意的解釋道。

在洛杉磯奧邥埃瑲v屆奧邥假r錢,比如72年,慕尼黑花了10億美金;76年,蒙特利爾花了20多億;80年,莫斯科花了90多億美金,辦了一屆慘不忍睹的奧邥�

每屆都賠錢,這鬧得都沒有城市去舉牌爭什麼舉辦權,78年,申辦第23屆奧邥䲡r,全世界只有洛杉囘@一個冤大頭出現,毫無疑問,這舉辦權就落在了洛杉囀盅Y。

老美比較務實,洛杉噭偱脚e辦權,直接就去華爾街請了一位金融專家彼得·尤伯羅斯,讓他當籌委會的主席。

某一天,尤伯羅斯被叫到白宮,卡特總統就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他孃的,我是快到點了,下一屆是不是我們驢黨坐這兒還不清楚,錢,我是一分都不會給你,你他奶奶的自己想辦法,我允許你去找象黨要錢。”

就這麼着,尤伯羅斯當上主席,面臨的第一個難題——經費來源。

尤伯羅斯是真想掀桌子,你說其他國家辦奧叨际菄姨湾X,咋輪到自個家了,就得他去找錢?

說得好聽,不增加納稅人負擔,可他奶奶的,倒是把發行彩票的權利給我啊,連這都不給,還辦他奶奶的辦。

尤伯羅斯抱怨歸抱怨,可事兒還得幹,還得幹得漂亮。

尤伯羅斯的腦瓜子就是好使,在家裏閉關七七四十九天,他就想到招了。

先是跑去和企業訂立資助協議,然後出售電視廣播權和比賽門票,接着壓縮各項開支,充分利用現有設施,儘量不修建體育場館。

什麼奧林匹克村,他也沒打算建,直接就租了兩所大學的宿舍給邉訂T住着,就連工作人員全都是招募的志願者,甭說工資,水和漢堡都得志願者自費。

就這麼東討西賣,奧邥�真被他給辦起來了。

此時,電視裏屏幕上的體育場內,皮膚還黝黑黝黑的邁克爾·傑克遜出現,唱了一首《Billie Jean》。

這也是九成九九九的國人第一次知道,這個世上還有這個唱歌還湊合的黑小子,嘿,黑裏透白,就是不知道叫嘛名。

只能說湊合,這時候的國人根本不喜歡傑克遜的這種音樂風格。

而且,對很多人來說,唯一聽過的英文歌就是《草帽歌》,也只喜歡這種風格的英文歌曲,就算不知道“Yes”是“是”、“No”是“不是”的人,也能把《草帽歌》唱的非常流利,厲害的還能帶點黑人特有的口音。

熬了騎十幾分鍾,總算是等到了表演結束。

奧林匹克旗幟的交接儀式開始,護送旗幟的都是羙國的著名邉訂T,持旗者是比利時國際奧委會的會員梅洛蒂王子。

交旗結束,又是洛杉磯管樂團表演,等他們下去,國家代表團終於入場。

不消說,排第一的肯定是希臘,誰叫人家是發源地呢。

“入場是按照怎麼排序啊?怎麼第一個會是希臘?”葛六億好奇的問道。

“老外了吧,奧邥陌l源地就是希臘,不是希臘第一個還能是誰?打第二個開始,就該是按照字母排序了。”王蒴賣弄的說道。

“那咱們國家是C字頭,應該很快就出場了。”葛六億繼續問道。

“嗯!”

這一聲“嗯”,是南易發出的。

隨着加國、開曼、扎德、智利等國家入場,南易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抹掉嘴角的油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南易剛收拾妥帖,電視機裏就響起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旋律,會場開始沸騰,小院裏人人莫名激動,有樣學樣,一個個站了起來,每一個國人都知道這是自己國家的代表團要入場了!!!

這一屆奧邥䦟θA囯來說,有着無比特殊的意義,國人開始睜眼看世界,外國人也開始真正認識新華囯。

會場裏掌聲震天,特別是最靠近代表團通道進口的那一片看臺,其中大半的位子坐着黃皮膚的觀校盅Y都揮舞着紅色的國旗。

當現場的解說員說道:“來自東方的巨龍華囯代表團登場……”

最靠近跑道的觀邢希黄^姓玖似饋恚杆俚恼归_一塊塊紅布,每四個人湊在一起,湊出一個大字。

一共四個字,連起來就是——“華囯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