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週一,閔金生開完例會,就把初帆叫到了他的辦公室,問起了根正苗紅的事情。
“領導,兩家公司的情況我都找人打聽了,根正苗紅商貿是一家新註冊的公司,登記人叫易瑾茹,她是二化廠的一個普通退休職工,不過她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那個南副總裁的母親。
根正苗紅香塂公司也是剛註冊不久,股東有三個人,一個叫艾哈邁德,非洲塞拉利昂人;一個叫格雷迪·蓋奇,羙國人;最後一個叫方夢音,香塂人。”
“方夢音?方氏集團的方夢音?”閔金生問道。
方夢音給亞邥I備組捐了1億港幣,這讓她的名字已經在高層掛了號,閔金生在京城工作,又是處在這種位子,不管是上還是下,不可能沒有人脈,這種大動靜,他又怎麼可能聽不到風聲。
“領導,對的,方夢音就是方氏集團的董事長。另外,根正苗紅香塂公司已經轉了200萬美元到他們的宇宙銀行賬戶,這並不是一家皮包公司。”
[皮包公司這個詞,83年已經開始在投機倒把商人的嘴裏開始流行,更早一點,民國時期就有這個說法。馬識途老師83年首版的《夜譚十記·報銷記》裏就寫到了皮包公司,沒聽過這本書,那該看過《讓子彈飛》吧?《讓子彈飛》就改編自《夜譚十記·盜官記》。]
“方夢音和南易之間有關係嗎?”
“南易的爺爺叫南革命,方夢音是南革命老先生的夫人,也就是南易的奶奶。”初帆說道。
“那就不奇怪了,南易的情況調查了嗎?”
“調查了,國內的情況很簡單,77年下鄉,當年就考回京大,他剛大四,深甽的二輕局就點名要他,把他的檔案調了過去。之後,他提前實習,被二輕局分配到深國發貿易公司的香塂辦事處。
在香塂辦事處工作期間,他爲深國發做成了不少單外貿生意,深國發因此也獲利頗豐,並且,他還爲深甽引進了不少紡織行業的港商。
據說,在香塂期間,他就帶着一片面包、一瓶水走遍了香塂的工業區,拜訪過所有的紡織企業,百事可樂入駐深甽,最早也是他和百事公司聯繫上的。”
“這麼說,南易還是一位優秀的基層幹部?”閔金生抬了抬眉,問道。
“按他做出的成績來看,的確算的上是優秀,只是很可惜,他在深國發只工作了一年半時間就離職了,他的成績最終落在了深國發副經理岑陽臺的身上。”
“知道他爲什麼離職嗎?”
初帆搖了搖頭,說道:“離職原因不清楚,只不過他離職後不久,戶口就遷到了香塂,去年又遷回了他下鄉的那個村子,幾個月前,他和宇宙銀行一位叫劉貞的副處長結了婚。
劉貞和南易77年一起下的鄉,然後一起考回京大,大三的時候去羙國留學,畢業後回國被分配到國策信託,之後進入宇宙銀行籌備委員會。”
“除了在國內,這個南易一直呆在香塂?”
“應該不是,我去出入境那裏打聽過,南易應該去過很多國家,他前不久剛換了一本新護照。領導,一本護照上可以蓋53個簽證章,這代表護照的主人至少在國外海關辦過53次入境。”
“這麼說,南易去過五十幾個國家?”
“這不一定,可能是同個國家有多次出入境記錄,但可以肯定南易去過不少國家。”
“好的,我知道了,小初,你打個電話,約他們下午兩點半見面。”閔金生思考了一會,頷了頷首,說道。
……
“埃德溫,我們根正苗紅的總投入資金就是210萬美金,總部不會繼續再向公司投入任何一分資金,公司需要單獨覈算、自負盈虧。
暫時,我會在公司掛職,參與公司的郀I,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脫離公司,根正苗紅還是要靠你來管理。
我給你說兩點原則:
一、根正苗紅只在京城發展,不會對外擴張;
二、一九九五年之前,公司的資產估值不許超過兩億人民幣。
當然,你不會在根正苗紅呆太久,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被調走,調到更能發揮你才能的崗位上去。所以,這兩條你要記住傳達給你的繼任者。”
“明白,南先生。”
“南先生、埃德溫先生,飯買回來了。”
南易兩人正在說話,吳士厷就拎着一個塑料袋回來。
“我們以後再說,先喫飯。”
南易和埃德溫說了一聲,就從吳士厷手裏接過兩個飯盒,一次性發泡塑料餐盒。
拿到餐盒,看到盒蓋上被燙出的一個洞,南易滿是親切感,這種白色垃圾陪伴了他將近十年的時間,它產生的毒素已經成了南易生命的一部分。
特別是有一段時間,他經常喫醬爆茄子,菜裏的油不是把泡沫盒燙穿,就是只留下薄薄的、油膩膩的一層。
“士厷,盒飯是哪裏買的,挺新奇啊。”
“就在街口的那家阿麗飯館,聽老闆說她這個飯盒是從南邊進來的,很貴的。”吳士厷說道。
“哦,以後買飯就別去那家了,我們有自己的飯盒,打飯就用自己的飯盒,不要用外面亂七八糟的東西。”
“南先生,這飯盒有問題嗎?”吳士厷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飯盒說道。
“塑料中含有二噁英,如果生產工藝不過關,塑料的分子結構就不穩定,遇熱容易散發出來,二噁英是一種超級致癌物。”
南易的這個說法,是一種脫離劑量的耍流氓,可有條件誰會去賭垃圾桶裏的扒拉出來的喫食其實是乾淨的概率?
“二噁英,沒聽說過啊。”吳士厷問道。
“難道二噁英這個名詞還沒出現?”南易聽吳士厷這麼問就想到,“還是吳士厷這個前護士,醫學專業知識不過關?”
“是一種有機化化合物,具體的我也不太懂,反正以後別去那裏買飯了。”
“好,我知道了。”
第0537章 挖牆腳的
長城飯店的喫食太貴,南易他們不可能頓頓在飯店裏喫,更不能喫成了慣例。
吳士厷不但可以領到外企服務公司發的工資,根正苗紅還會再給她每月六十塊額外工資,以及雜七雜八的補貼,加起來也有一百好幾。
要是還把她的飯補落實在長城飯店,那福利就高得太離譜。
時空轉移一下,就等於2022年,吳士厷的工作餐標準定爲三千五一頓,這樣的高標準,南易給不起,誰給得起誰給去。
事實上,南易自己都捨不得在長城飯店多喫,齁貴的,誰喫得起啊。
一百塊錢去外面的飯館都可以點“一本”還帶找零,要擺闊也不擱這擺,出去擺流水席多有面啊。
再說,面子這玩意,在南易這兒是有價的,只要有人捨得給他錢,他隨時都可以變現,哦,還有膝下的黃金,他也隨時可以賣。
只是他膝下的黃金價就貴了,沒有上百億美金加上私密空間,他可不會賣。
要私密空間也不是嫌丟人,他就是方便賣二趟的時候,還可以吹噓是自己的“第一次”,這樣,價格可以往高裏要,多賣一個子是一個子啊。
南易把泡沫飯盒裏中間的菜和飯都挖到搪瓷飯盒裏,沾到盒子的連同盒子一起扔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就喫了起來。
“士厷,你的離職手續辦好了嗎?”
“還沒有,要週四去辦。”吳士厷扒拉着飯,說道。
“哦,那週四你就不用來了,順便去趟醫院,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埃德溫,等下給我兩千美金,我拿去換成人民幣。”
南易肯定是上黑市換,不可能跑銀行去,想着銀行裏的那兩百萬美金,只要動用,肯定會被銀行強行按官方牌價換成人民幣,根正苗紅就會造成1736萬人民幣的損失,他的小心肝兒就針扎一樣的疼。
南易很快把飯給扒拉完,拿過幾張白紙和尺子,就開始描着什麼請款單、支取單之類公司內部使用的單子格式。
正描着,南易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根正苗紅南易,請講。”
“南先生,剛纔有一位叫冼濟傑的同志打來電話,說他在京城,想要和你見一面。”
“哦,他說他在哪了嗎?”
“電話是從工人體育場附近的公用電話打來的。”
“那你回個電話給他,跟他說我兩點鐘要出門,來得及就讓他來長城飯店,來不及就讓他晚上去老洋房。”
“明白。”
南易掛掉電話,繼續描他的單子格式。
工人體育場離長城飯店也就不到三里路,抄過三里屯就到,不到半個小時,冼濟傑就已經坐在8716房間的沙發上。
冼濟傑和冼爲民同一輩,不過年紀差的有點大,冼濟傑今年都已經38歲,兒子今年三月結的婚,兒媳婦肚子剛帶着喜,若無意外,39歲就能當爺爺。
南易當初在村委會的會議上提出的衛生巾的主意,最終就落在他的頭上,他個人58%、村裏42%,合股開了一家濟傑衛生用品廠。
“濟傑,你從哪裏過來?”南易把泡好的茶放在冼濟傑的邊上,問道。
“從溫陵工廠那邊過來,廠裏剛開發出了第一款產品,我想讓你看看。”冼濟傑說道。
“濟傑,我也不是外人,咱們不用玩什麼投石問路,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
讓南易看衛生巾,這就是扯淡,他哪懂什麼衛生巾的品質。
與其給他看,還不如找幾個女的試用一下。
冼濟傑要是這個問題都想不明白,也不可能接了衛生巾的這門差事,擺明了找他有其他事,先拿什麼新產品打開話匣子呢。
冼濟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那我就直說了,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偉林的岳父家,他們村裏有不少人偷渡去羙國打黑工,有個人就從羙國往家裏寄東西。
他家裏有一個還沒到半歲的孩子,就給孩子寄回來一點洋尿布,我看着挺新奇的,就討來一張,拿回廠裏試了試,這洋尿布還真了不起,吸水性很強,往上面倒一杯水,一滴都沒往外面漏。”
“洋尿布這說法過時了點,現在不是外國的東西就得加個洋字的時候了。”南易擺了擺手,笑道:“你乾脆叫尿不溼更形象一點,尿不溼這個東西,我知道,也一直把生產尿不溼的主意放在肚子裏。
之所以沒跟你說,你現在也應該有數了,尿不溼的生產工藝要求很高,成本也不低,而且這東西還有專利,你想生產就要自己研發新材料、新工藝,要往裏面投多少錢,你想過嗎?”
“想過。”
冼濟傑鄭重的點點頭,在身上摸索了一陣,又止住了動作。
“沒事,你抽吧。”南易衝冼濟傑說了一聲,又對吳士厷說道:“士厷,麻煩一下,把菸灰缸拿過來。”
等冼濟傑抽上煙,南易又說道:“繼續說。”
冼濟傑重重的又抽了兩口,把煙在菸灰缸裏碾滅,“我想過,也和廠裏的技術員商量過,想要生產洋……尿不溼廠裏要上一條新生產線,我這次來京城其實是來找瑞光株式會社的代表詢價的。”
“哦,你上午就在六樓?”
瑞光株式會社的辦事處就在長城飯店的六樓,而且很湊巧,就是南易他們正底下的8616號房。
“對,中飯就在這裏喫的,小日本請的。”
“想好了,就要現在上?”南易蹙了蹙眉問道。
冼濟傑堅定的說道:“想好了,衛生巾和尿不溼一起上。”
“那我明白了,你不是要找我,是想找劉貞走走門路好貸款是吧?”
“對。”
冼濟傑尷尬的笑了笑。
“那你打錯主意了,第一,濟傑衛生用品廠你當初一意孤行要開到溫陵去,我聽說村裏已經不太高興了,你想讓村裏出面貸款估計很難;
第二,廠裏現在一毛錢都沒掙,加上又是鄉鎮企業,要是以廠裏的名義貸款,根本不可能貸的到款;
第三,你走的太急了。
咱們飯要一口一口吃,衛生巾會不會好賣?想想應該是好賣的,可現在還沒開始賣,能多好賣,能賣出多少錢,我們都還不知道。
錢投下去了,還沒看到回本的希望,你現在又想上馬尿不溼,要是不好賣,要是賣不出去,又要多砸百來萬進去,虧掉了怎麼辦?你怎麼給村裏交代?”
“這個事情我想過,讓村裏出面是不太合適,所以我想再拉個人進來,讓人家投錢,給人家一股。”
南易的話音剛落,冼濟傑直接就接茬,一個嘣都不帶打。
“得,拿村裏當傻子,挖牆腳的第一個缺德玩意冒頭了。失望、迷惑、沒着沒落的表情一個都欠奉,直接就接話,這是主意早打在肚子裏了啊。”
南易略有一點失望,他清楚這種事早晚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早,泥腿才洗了半截呢,胃裏的蛔蟲就藏不住往外拉了。
“再找一個股東,風險分攤是個好主意,那你抓緊回村裏和村委會商量吧,劉貞這邊,我再幫你問問,要是有消息,我往廠裏打電話。我這邊也趕着出門,下午還要去拜訪一個很重要的客人。”
南易話頭裏送客的意思很明顯,冼濟傑當然聽的明白,他就站起身,說道:“我打算直接上火車站,看看能不能買到下午回深甽的票,要是能買到,我今天就回去。”
“好,那我也不多留你,今天的確事情多,下回再過來提前打個招呼,上我家喫頓便飯。”
“沒事,沒事,南易你忙你的。”
南易客氣的把冼濟傑送走,回到自己的工位,臉就耷拉了下來。
他要先等等,看村委會會怎麼應對,如果答應冼濟傑增加股東的要求,他也不會多放一個屁,直接就找雙白手套上浙省另起爐竈,新開一家衛生用品廠。
不管是衛生巾還是尿不溼,將來的市場潛力都很大,這錢文昌圍要是掙不着,那就乾脆他自己來。
稍想了一會,南易就把這個事情先放到一邊,繼續鼓秋他的單子格式。
等時間到了兩點正,南易和埃德溫就出發往海店區政府過去,在區政府門口和葉亰碰了頭,仨人一起就往院裏頭走。
還是上次的那個辦公室,南易仨人很快就坐了進去。
“小南,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規劃書裏說,你們要把清河國際的位置放在長河毛紡的舊廠房?”
閔金生上回還叫南易“南先生”,這回直接就叫“小南”這麼親切的稱呼了。
南易就怕別人對他太近乎,這一客氣吧,他就擔心人家惦記他。
上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
下一篇:被女帝赐死,穿回现代给古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