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67章

作者:鬼谷孒

不過……”

“what?”

“這個單詞我聽得懂,堂姐你是爲我不過什麼對吧?”楊山卿興奮地說道。

楊開顏點點頭說道:“是的,不過什麼?”

“缺錢!”

“你是想向我借錢,還是想通過我爸爸向銀行貸款?”

“怎麼樣都行,我很看好服裝批發市場的未來,我相信,錢會很快就賺回來。”

“你是我弟弟,如果你是缺錢用,我隨時可以給你幾千一萬;但是你現在和我說的是一樁生意,在商言商,我不能聽你的片面之詞就把錢借給你。明天早上,你來接我,帶我去你說的長河毛紡看看。”

“好的,好的,堂姐,我明天一早就來接你。”楊山卿忙不迭的點頭道。

“不要太早,我剛飛回來要倒時差,九點半,你在大堂等我。累了,我先上去。”楊開顏說完,立刻就站起來走人。

南易回到老洋房,覺着肚子有點餓,就去廚房盛了半碗冷飯,拿開水一泡,就着剩菜就喫起來。

一邊喫,一邊還翻閱着阿非利卡語的《穆迪》。

南易的阿非利卡語水平只能說是初學者往上,精通往下,看小說還有點喫力,不時的還要翻一下詞典。

“南易,你假用功給誰看呢,趕緊喫,喫完過來陪我看電視。”

“你可以說我假,但不能說我不用功,沒見我正用功的喫飯麼。”南易把詞典往邊上一推,說道。

“好好好,你用功行了吧,現在你給我用功喫飯,三分鐘後,給我過來用功的陪我看電視、用功的給我捶腿。”

“飄,你給我接着飄,你現在飄的越厲害,將來摔的就越狠。”

“哼,我不趁你放線的時候使勁飄,還等着你收線的時候飄啊,趕緊的,那兒用功完了就麻溜的過來用功。”

“得得得,來了來了。”

第0511章 荊軻戰咬金

在1984年11月前,其實國內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私營企業”。

雖然不管是某些文件裏或者報紙上,私營企業四個字已經堂而皇之的存在很久,可有一個事實迴避不了,目前存在的所謂私營企業都沒有法人的概念。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私營企業還應該歸類到“個體戶”。

不過,這些所謂的“私營企業”,大家都默認當成真正的“私營企業”來對待,義務全部要承擔,而權利無人敢給。

就像南易剛註冊的根正苗紅廣告公司,其實就是一個個體工商戶,拿着執照,就可以去搞服裝批零和電器批零了,但是想搞什麼合資,沒門。

執照下來,南易就把金道勝約了出來,向他諮詢合資的事情。

“按照《華外合資法》規定,個人不得與外商合資,因爲個體戶沒有法人資格,不能簽字。南易,你想把根正苗紅變成合資公司,還是要先把它掛靠在文昌圍集體名下。不然,就私下進行,不體現在文件上,這種事,也沒人來主動追究。”

“私下進行就沒意義了,我要搞合資,就是爲了挾洋自重,不在企業性質上體現怎麼行。”南易把他對根正苗紅的想法,以及和朝廷臺聯系廣告時間的事情告訴了金道勝。

聽完南易的話,金道勝想了一下說道:“如果只是爲了達到這個目的,那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去香塂註冊一家股份制公司,直接以這家公司的名義和電視臺籤合同就行了。

至於你想以根正苗紅的名義對外承接業務,那得等一等,關於私營企業性質的問題,上面近期可能會有大動作。

濱城有一個叫姜淮的人,最近在京城各個部委奔走,就是想申請一個合資資格。”

“合資資格?這件事我還真沒聽說,金律師,麻煩你詳細說說。”南易客氣的說道。

“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吧。這個姜淮是濱城人,轉業之後被分配到文化局,那是80年的事,那年什麼情況你清楚吧?”

“當然知道,大批的幹部需要安置,加上知青回城,工作崗位十分緊張,這個叫姜淮的是不是等了很久都沒接到安排具體工作的消息,所以去幹個體了?”

“是的,他等了八個月都沒接到通知,苦悶、煎熬、度日如年,想着繼續等也不是辦法,正好,他在八一製片廠學過一段時間的攝影,就偷偷摸摸的東挪西借湊了400塊錢,買了照相機和洗印設備去濱城動物園門口給人照相去了。

那時候幹個體還是挺丟人的事,所以啊……”

“呃,那個,金律師,前幾年個體是什麼一種情況,我很清楚,我們跳過辛酸史,直接從合資開始說吧。”南易打斷了金道勝的長篇大論。

金道勝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對南易打斷自己的情緒醞釀,略有一點不滿。

他是個律師,還想着將來按秒來收諮詢費,怎麼樣把一件簡單的事情,儘量用更多的語言來敘述,拉長談話的時間,又不至於引起客戶反感,這是他要好好學習的技能。

南易居然不給他機會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他當然會不爽。

不爽歸不爽,可眼前這位不說和他有私人交情,就說金家餐桌上的四菜一湯其中的三菜一湯,都得由眼前的這位金主提供,他得罪不起啊。

何況,這位金主馬上又要成爲他女兒的金主,雙重得罪不得。

“好,那我簡略一點說。”金道勝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接着說道:“1983年8月,電視上播出了關於‘光彩與不光彩’的講話,給個體戶站臺。

看到講話以後,姜淮也就不在動物園門口打游擊了,他租了一個店面,開起了一個小小的照相館。

今年年初,香塂那邊一位姓廖的商人到濱城考察時,聽說一個叫姜淮的個體戶很能幹,就提出來想見見。

於是,在濱城領導款待廖先生的宴會上,姜淮和那位廖先生見了面。

那位廖先生對姜淮說:‘香塂人特別佩服祖國內地的個體戶,聽說你是搞照相的,這樣好不好,我有先進的彩色洗印設備,不賺你錢,成本價給你,19.8萬一臺。’

姜淮哪裏有錢買,就算不喫不喝,他也掏不出這麼多錢。

也不知怎麼的,他後來就琢磨出搞合資的主意,那位廖先生出設備,他出場地和人力。

他把想法告訴了那位廖先生,廖先生同意了,接着去跑手續的時候,就遇到了個體戶沒有合資資格的問題。

他不死心,就跑到京城來了,一連跑了好幾個月,現在關於私營企業的問題,已經通天了,上頭已經在論證這個事,我們法律顧問處也有人被叫去一起討論這個事情。”

聽完金道勝的話,南易對這位姜淮肅然起敬,甚至有了膜拜的想法。

因爲,南易很清楚他自己永遠成爲不了姜淮這種人,他只會在規則的範圍內,把自己修煉成圓規腿,在界限的邊界瘋狂的跳着天鵝舞,腳永遠不會探出邊界。

想了一會,南易說道:“金律師,那我按照你的建議,先在香塂註冊一家公司,根正苗紅先做點電器批零生意。文昌圍那邊馬上就要開會決定雄起的推廣計劃,等計劃制定好,會送一份給你過目,你幫忙看下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

“好的。”金道勝點點頭說道:“看來你們文昌圍對雄起飲料很重視啊,前期準備就用了一年。”

“是的,非常重視。”南易說着,看了一下手錶,“上午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多坐了。”

“請自便,我再坐會。”

“好,再會。”

南易站起身,往前面的臺子上在說早兒的說書人身上瞄了一眼,很快就走出後海的這家書茶館。

個把小時後,南易又坐在了校尉衚衕的一家野茶館。

衚衕口,搭了一個棚,有幾張腿兒短一截,魯班見了會痛批大逆不道的矮桌兒,桌上放着大茶碗、玻璃杯,爲了防灰塵和飛蟲,上頭還蓋着一塊玻璃。

雖然沒有在池塘邊、柳樹下,也沒有擺在菜園子、果園子裏,但這裏可以喫到馬路牙子上飄過來的飛灰,也能漏過來一絲裙襬的風景,意境上,勉強也能算野茶館。

手裏捧着大腕的“靠茶”,南易把長板凳一斜,看着隔壁桌的老頭在那裏玩着葉子牌。

看了一會,就發現其中一個老頭一直在抓二張。

葉子牌和麻將的玩法比較類似,抓打、抓打,抓一張打一張。

老頭抓牌的時候,時常手心裏藏着一張他不想要的牌,抓兩張,蓋回去一張,這樣他手裏的牌數就不會出錯,也更容易胡牌。

就是這老頭邭獠盍它c,儘快抓二張,他手裏的牌還是十三不靠,看的南易都替他着急。

老頭看看牌,搖搖頭,又轉過頭看看南易,一隻手在桌上扒拉一下,一根菸就遞到南易的面前。

南易擺擺手,沒有接煙,“老爺子,這兩天嗓子眼發炎,不能抽菸,也不想說話。”

老頭盯着南易的眼睛瞅了一眼,把煙收回去,叼到自己嘴裏,轉回頭,繼續對着手裏的葉子牌鎖眉。

看了一會,南易早看明白了,這幾個老頭玩葉子牌不帶錢,只是帶了請客喫飯的彩頭,屬於熟人好友之間的牌局。

眼前的老頭可能是輸得多了,急眼了,這才用上抓二張的手段。

此情此景,南易哪裏會多嘴。

再說,老頭的手腳根本不太靈,這二張抓的稀碎,南易估計其他幾個老頭心裏也有數,不是並不在意,就是欺這老頭的賭卟混`光。

的確不靈光,另外一個老頭胡牌後,牌局重新開始,這老頭又抓了一手爛牌,哪怕賭鬼嘴裏的牌神下凡,這牌也甭想贏。

南易嬉笑道:“老爺子,我和張寶成認識,要不幫你請過來,讓他給你搓搓牌?”

“小夥子,觀牌不語真君子。”老頭沒好氣的說道。

“得嘞,我接着發炎,您玩,您玩。”

南易把長板凳擺正,目光放在火爐邊的靠壺上,調節一下焦距,變得迷離,人開始放空。

“南生,紐約那邊傳來消息,楊開顏已經飛回京城,鄭平川也會在近期回來一趟。”南易放空沒一會,校花就湊到他耳邊說道。

“知道他飛哪嗎?”

“我們的人是從容器公司打聽到的鄭平川行程,只知道他要飛華囯,並不清楚要飛哪。”

“嗯,不管飛哪,肯定要見見女兒,事情多半要擴大化。你再去打個電話,讓斯嘉麗關注一下鄭平川的產業,讓斯嘉麗基金的人研究一下打擊計劃,看看是不是有利可圖。”

“明白。”

“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份扒糕或蛤蟆骨朵,碰見什麼買什麼就行。”

“好的。”

校花應了一聲,馬上又離開。

咚!

校花離開沒多久,一提四瓶啤酒就被人丟在桌子上。

“白啤,經過副食品商店,看到有賣就買了點。”葉亰說着就在南易對面坐了下來,隨手拿了一個大茶碗就去接茶。

白啤,啤酒的一種,度數比一般啤酒高一點,喝了會上頭。

會上頭,那就意味着釀酒工藝不行,可這年頭就是有不少喜歡上頭的感覺,這也導致白啤很搶手,都供應給了特殊渠道,一般地兒買不到。

啤酒,南易不關心,等葉亰咕嘟了一肚子水,他就問道:“怎麼樣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我想先拿板磚在你腦門上開個洞,成不?”南易沒好氣的說道。

“得得得,我直給,長河毛紡的確有把兩座廠房往外租的意思,合同一簽就得是十年,租金要一氣兒給。”

“多少?”

“八十五萬。”

佔地面積兩千八百平,又是兩層,摺合一平一年租金十五塊左右,這價格不貴也不便宜。

“還行,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我今天看到楊山卿了,還看到他帶了一個女人,看那女人的做派,應該是楊開顏那個假洋鬼子。”

“知道他和長河毛紡談到哪一步了嗎?”

“我打聽了,還在僵持階段,租金,楊山卿想要一年一交。”

“這是最新消息?”

“不是,應該是今天前的消息,我不清楚今兒早上事情有沒有變化。”葉亰搖搖頭說道。

“現在,立刻馬上,你給我殺回清河,直接進廠辦找趙遠志,八十五萬,我們租了,今天把合同簽了,明天就把錢送到。要是他想加價,一百萬之內,你都可以答應下來,要是超過……

一百五十萬之內,我們繼續幹,高於這個數,我們就不幹了,咱們回頭去幹那個姓楊的,壞大爺好事。”

“成,我馬上去。”葉亰剛抬腳,又馬上收回來,回頭問道:“我什麼身份啊?”

“香塂根正苗紅華囯發展公司,你是大陸地區行政總裁,換身行頭再殺回去;虎崽,你先跟着,給他當跟班,學學電影裏頭的派頭,一伸手點菸,二伸手彈菸灰,幫秤砣把面子撐起來。”

“明白。”

“那我走着?”葉亰問道。

“走着,我給你擊缶謳歌。”南易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敲着,嘴裏吟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操,來段吉利的。”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身上還揹着一個胖娃娃,咿呀咿得兒喂!”

“得,我還不如當荊軻呢。”葉亰一抱拳,說道:“丹太子,我這就出發了,把公主給我看好,待我滅掉霸秦,我就會來迎娶。”

“媽的,別給自己加這麼多戲,荊軻是什麼玩意,按現在的話說就是小流氓、頑主,娶公主,你丫的沒睡醒吧。”

“不跟你逗咳嗽,我去了。”

“等會,還有一句話,我要交代你。”南易叫住葉亰,湊到他耳邊說道:“不要私下裏給趙遠志塞好處。”

葉亰目光閃爍了一下說道:“這種事,我可不會做。聽說你昨天丟了個錢包,裏面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