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校花,你回來就好了。”
送南若玢,順便還接了校花,她忙完倫敦的事情剛飛過來。
“亨特他們去度假了?”
“是的,他們去了阿姆斯特丹。”
“嗐,也沒點其他消遣,他們這是直奔本源啊。等他們的假期結束,你提醒一下我,還有事讓他們去辦。”
“明白。”
“另外,還有一件事,找改裝廠按照豐田海獅H50的外形搞一輛防彈車出來,有輛車已經不是太扎眼了,在內地,我也自己搞輛車開開。”
“內部是否要按照商務車的格局改一下?”
“不用,保證安全就行,舒適性只要適當的考慮就可以了,我自己的車,走我的私賬。”
“好的。”
和校花說完話,南易就拿出一本《新體育》翻閱了起來,奧邔⒔s誌裏面大多都是關於奧叩膬热荩瑖鴥雀鱾�體育強項的隊員介紹,國外體育明星的介紹等等。
這一期介紹的國外體育明星是拳王阿里,這是國人最先知道和熟悉的外國體育明星,79年做爲體育大使來過一次國內,報紙上對他進行過連篇累牘的報導。
身爲六零七零八零後,就算對拳擊一點興趣也沒有,“拳王阿里”四個字肯定也是耳熟能詳,這就是平時無意中經常會聽到這四個字,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
就比如前段時間剛播的《射鵰英雄傳》,這是國內“正式”[80年藍莓臺就放過《天蠶變》,是不是正式引進不可考]引進的第一部武俠電視劇。
之所以挑中了這部,這和《武林》雜誌從創刊那一天就開始連載《射鵰英雄傳》,當下正當年的這批人的武俠啓蒙是由它完成,應該不無關係。
如今在外面的地攤上已經可以買到不少武俠小說,昨天南易還買了一本古龍的《飛刀又見飛刀》,繁體字版本,來源渠道不問可知。
翻了一會,南易把他感興趣的內容看完了,就把雜誌放到一邊,拿起一份《經濟參考報》看了起來。
第一眼,南易就看到了他感興趣的內容,一個文章裏面寫到了一個測算數據,說是到1990年,國內的汽車年銷量應該在90萬輛左右。
而從引進的情況來看,屆時全國年產量可以達到200萬輛,最後還隱晦的點了一下存在盲目組裝整車、同一技術多家引進、引進項目紛繁重複、互不協作配套等現象;
有的地方爲了便於自行批准開辦項目,還用了化整爲零的辦法,把一個大項目拆分成一個個小項目。
關於汽車,南易隱約記得有一隻熊貓會弄的很熱鬧,應該會有一個叫熊貓汽車的車企在國內鬧的沸沸揚揚的,應該是在亞邥岬哪莾赡昕吹降南ⅰ�
熊貓牌汽車,也是南易除了解放之外,知道的第一個汽車品牌,在熊貓之前,他根本沒有汽車品牌的概念。
“大亞灣,熊貓車。”
這六個字,南易還記得,既然提到了大亞灣,那這個熊貓汽車多半是恵州的項目。
“熊貓汽車沒下文,也沒有聽說過恵州有什麼汽車品牌,這個項目最終多半是黃了。鬧的沸沸揚揚,那估計投資的額度應該不低,不知道是到什麼階段才黃的,要是黃在腰眼的位置,倒是可以考慮截胡接爛攤子。”
南易撫摸着下巴,在那裏想了一陣,又很快就放下。
國內汽車領域,南氏大概率會踩進去,不過也不會太急,至少五年之內,不會考慮計劃的實際啓動。
車子很快回到老洋房,南易一下車,就看到陳風的車子也殺了過來。
“我說,這輛車是不是長你屁股下面了,你不是說不是你的專車,是好幾個人公用的麼?”陳風一走到自己面前,南易就說道。
“你還別說,從現在開始,這就是我的專車了,早上剛通知的。”陳風滿面春風的說道。
“榮升了?”
“榮升談不上,工作性質變了,從今天開始,我就在對外投資部坐班了,主管……這個詞不合適,應該說配合領導管理公司的境外投資。”
“唷,你們華中貿易發展的很快呀,都惦記上對國外投資了啊?”
“廢話,有我這個大才在,公司怎麼可能發展不好。哥們馬上又要飛去羙國啦,這次可不是去學習,哥們要把它們的自由女神像都給買下來。”
“得了吧,別把錢都交了學費就行了。”
國內對外投資的步伐已經邁開,這個南易已經聽劉貞說過,她原來工作的國策信託已經在香塂投資了好幾億美金,其他一些類似華中貿易的政企也有所動作,用來投資的資金就是所謂的華囯美元。
對這些投資行爲,南易個人不是太看好,國策信託、紅信、夏潤這三家還行,都是歷史悠久,從戰火歲月的地下交通站或錢袋子衍變而來,裏面充斥着真正懂經濟會經營的能人。
就賴彪的身份,經濟專業出身,有留學經歷,既懂理論又有實際工作經驗,可他在紅信也沒爬到太高的位子,可想而知紅信裏面的能人有多少。
這三家的對外投資都是有的放矢,肯定不會盲目的投資。
可其他呢,看似都在盈利,可它們能盈利,靠的是特殊的身份,靠把控着特殊的渠道,一些緊俏物資,別人拿不到,它們能拿到。
說難聽點,把冼爲麒這個昂居放在這種企業的領導崗位,他能創造出更大的利潤,就因爲他腦子不靈光,不會有太多的私心。
這些企業在內地耍耍還行,投資境外那隻能是交學費。
“少看不起人啊,我怎麼也是哥倫比亞的高材生,又在羙國呆了這麼多年,對羙國我還是瞭解的。”陳風志得意滿的說道。
“得得得,你是高材生。”南易擺了擺手,不和陳風爭論,“你過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那不是,我過來是要告訴你,第一筆生意我已經找到了,是一筆大生意。”陳風神神祕祕的說道。
“走吧,進屋說。”
南易邀着陳風進客廳,給他開了瓶可樂,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陳風一口氣灌了半瓶,打了一個飽嗝,抹了抹嘴說道:“意呆利的梅洛尼公司有一種阿里斯頓冰箱生產線,我得到消息國內有九個不同省市要同時引進這種生產線,梅洛尼那邊的報價是1200萬美金。
九條啊,這單生意要是拿下來,只要能壓下去二十萬,我們就能賺九十萬,這樣是能壓下去一百萬,我們就能賺……”
“450萬,要是能壓下去500萬,我們就可以賺2250萬,很多哦?”
“陰陽怪氣,怎麼,這單買賣有問題?”
陳風一聽南易接腔的語氣,他就知道南易話裏有話。
“廢話,你說的‘同時’是九條生產線一起去談啊,還是他們各自爲政啊?”
“各自啊,都是各地的自籌資金,又不是上頭撥款。”
“問題不就來了,你就算有把握把九條生產線的單子都拿下,九條,就要伺候九位主,要聽九種聲音,每條各自的訴求都會不同,你確定我們一碗水端平他們就都會滿意?還是要我們滿足他們的不同訴求?”
陳風聽南易這麼一說,也明白了裏面的道道,九條生產線就算按同樣的價格談下來,也未必能讓每一方都滿意;要是價格不同,那就更麻煩了,得罪人是肯定的。
一高一低,低的倒開心了,那高的就得跳腳。
價格爲什麼高,裏面有沒有貓膩,這文章可就由着別人隨意做了。
“行了,這個當我沒說。我在跟你說個其他的,買賣很小,閘北豆製品廠想從日本引進一套盒裝豆腐生產線,日本那邊報價1.62億日円,摺合人民幣160萬左右,撐死了能讓我們賺個十幾二十萬吧?”
“你做夢呢,差旅費什麼的七算八算能剩下幾萬塊就不錯了,豆腐生產線我有過一點了解,160萬,這個價格的水份應該不大。
我跟你說,我不是嫌賺頭小,是做這種單子沒意義,金額太小了,就算咱們能免費拿回這條生產線,也才160萬,根本造不成影響力,廣告效應約等於無。”
“得,好不容易拿到的兩個消息一個都用不上,這生意不好做啊。”陳風嘆了口氣說道。
“生意哪有這麼好做,慢慢來吧。既然是做生意,你就得把你的身段放下,多跑跑、多打聽,身段要軟,手段要硬。”
“我知道,我的姿態一直放的很低,你看我什麼時候跟你擺過譜啊?”
“那是,起碼你沒跟我擺什麼四九城頑主的揍性。”
“屁,我倒是想擺來着,當年哥們第一次說這句,就被我姐姐給收拾了一頓,她跟我說這不是什麼好話。”
“活該,四九城頑主說的是當年遛狗鬥雞,拎個鳥辉谕饷骈f逛的八旗子弟。”
“都是旗人?”
“也有漢官的子弟,當年有個叫劉統勳的漢官,官拜首席軍機大臣,他有個兒子叫劉墉,這傢伙就是四九城頑主。”
“這樣啊,行了,我不在你這戳着了,我還得回去接着上班呢,再有消息我通知你。”
“別通知我,再有消息,你就給若玢打電話,這是你們兩人的生意。”
“得得得,我走了。”
陳風站起來擺了擺手,邁步就往門口走去。
“回來,我還有點事問你。”
“什麼屁事啊,晚上說行不行,我真要回去了。”陳風轉過頭說道。
第0500章 着眼未來的南及時雨
“幾句話的事。”
“行行行,趕緊說。”
陳風走回到沙發邊重新坐下。
“你認不認識化學界的大拿?”
“化學?”陳風詫異的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要搞化學研究?”
“不是,你也知道我爸是搞化學的,我大哥有個女兒,據我爸說她很有學化學的天賦,我呢,就打算幫她找一個化學大牛拜乾爹也好,拜老師也罷,讓她跟着好好學,爭取在大學畢業之前發表個百來篇Sci論文。”
“你丫的耍我呢,你侄女幾歲啊?”
“六歲半。”
“六歲半,我就當她是神童,從七歲就可以發論文,二十三歲大學畢業,一共十六年,也就是說她每年要發表6.25篇論文,老南,你不會不知道論文是怎麼寫的吧?
就咱們學經濟,要寫篇論文都得查資料、搞調查,一年憋出兩三篇論文都有難度。搞化學的要花時間做實驗,得等實驗有結果才能整理出數據,一個實驗三四個月能做出結果就不錯了。
就算全年無休,一年四篇論文這就牛到天上去了,哪怕居里夫人活過來,都未必能每年發這麼多論文,你丫的還想發六篇?想啥呢?”
南易鄙夷的睖了陳風一眼,“搞個毛實驗,只要在第一作者或者通訊作者的名單里加上我侄女的名字,一篇論文這不就出來了?
我幹嘛要讓你給介紹個大牛?我不就是想左手給其他作者塞好處,右手有權威壓着,讓他們別跳腳麼。”
“老南,整這些虛的玩意有什麼用啊?你侄女要有本事,你到時候扶一把就能起來,她要沒本事,你整這些虛的她也接不住啊,搞研究不是要有真本事麼,沒本事遲早要被人給戳破啊。”
“虛嗎?虛則實之,這話沒聽過啊?成績雖然是假,可能成爲敲門磚啊,小同志,要幹出成績是要有平臺滴,要是一根試管都沒有,再大的能耐也做不出成績不是?
再說,成績雖然是假,可假的成績傍身,我侄女就會有自信,人吶,一有自信,做起事來就會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張愛玲說過‘出名要趁早’。
勞倫斯·布拉格知道吧,二十五歲就拿到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大牛,雖說他後來證明自己的確是一個大牛,可他這麼年輕就拿獎,又是和他老爹一起拿的獎,他能拿這個獎到底是不是他老爹讓出了成績,這還是要打個問號滴。
他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麼,先捧一捧,讓我侄女有自信,不說二十五歲拿諾貝爾化學獎吧,哪怕四十五拿到也行啊,諾獎得主的叔叔,說出去倍有面子。”
看似南易在拿南若嬋說事,但其實他要說的不是南若嬋,而是在着眼三十年後,他是要給劉貞肚子裏的孩子做準備。
以南易的眼光來看,中遠期,國內的高科企業之路充滿了荊棘,想要發展起來非常的艱難;可從長遠期看,只有高科企業纔能有美好未來,才能一直掛着南字頭。
三十年後,南氏在內地的非高科產業,該套現的套現,該收縮的收縮,罷黜百企,獨尊高科。
要高舉高科的大“棋”,發展高科技產業,什麼人工智能賣白菜,大數據殺熟,雲墓地或骨灰轉碳水肥料,食物再生技術,俗稱“屎變糧”,這些都是南氏未來在內地要着眼的領域。
所以,南易需要培養幾個從小就了不得的高調科技型人才。
高調有高調的好處,可以調節股價,需要股價高的時候,人才就是真材實料,需要股價低的時候,就戳穿一個水貨玩玩。
“有面子個錘子,不聽你胡扯了,我真走了,你這事我壓根幫不上忙,學術圈我可夠不着。”
“得得得,走吧。”
南易也沒有多大的指望陳風這裏能給介紹個人,學術圈是相對封閉的圈子,他們有自己一套玩法,外人介入進去也不容易。
“還是得錢開道,從贊助實驗室趟出一條道來。”南易嘀咕了一聲。
……
“我祈赌菦]有痛苦的愛,卻難止住淚流多少,我祈锻浺央x去的你,卻又唱起你教的歌謠,我沒有怨你,我心裏知道,我知道……”
閒來無事,陳風離開後,南易就溜達到百花深處,今天院裏有人,南易到的時候,一個小胖墩就在院子裏喊着歌。
南易掃了一下院裏的人,除了王蒴,其他都是以前在這兒沒見過的人,大部分都是打扮成當下的搖滾風,有倆個南易還能叫上名,一個是臧天,另一個是老崔。
還有兩個是電影圈的,南易也認識,一個是饅頭血案陳懷歌,另一個是全國認識六億人的葛六億。
南易走到王蒴邊上,湊在他耳朵邊說道:“你現在這動靜是越鬧越大了啊,搖滾都帶進來了。”
“可不是我帶的,都是人帶人,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地兒是越來越熱鬧了。”
把這兒弄的這麼熱鬧,儼然成了京城的一道景,王蒴非常自得。
“玩歸玩,不要玩的太邪乎。”
“放心吧,就是在這裏攢幾個茶局、酒局、談話會,沒污七八糟的。南霸天,你哪天回來的?”王蒴拿了個新杯子,給南易倒了杯茶。
南易把茶杯往邊上一推,根本沒去拿的意思,就從剛纔看到搖滾開始,他以後就不太可能經常來這,搖滾約等於麻煩,不進幾趟局子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是搖滾人。
這麼說雖然太絕對,哪個行當,人都有好有壞,可南易犯不着跳到爛泥塘裏翻找淤泥裏的“不染”。
“回來幾天了,前天來過一趟,鎖着門呢。”
“晚上攢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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