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45章

作者:鬼谷孒

“爸爸,你不要亂侶吵,小心夭壽鬼啦。”

“喔,跟你老貝講閩南語哦,你是半桶屎起類搖[類似半桶水晃盪的意思],在唐人街學了幾句,就在我面前現咧,還罵你老貝短命哦。唉,寵豬舉竈,寵囡不孝,我乾脆死了算啦。”

“好哦,爸爸,你先寫好遺囑哦。”

“寫遺囑,我讓你寫遺囑。”

南易抓住南若玢的頭,往下按了按,逗得小丫頭咯咯咯直笑。

“好了啦,爸爸我不敢了啦,我們看比賽哦。”南若玢掙脫南易的手,拍着他的肚皮哄小孩一樣,“爸爸,待會賣拳票的人過來,我們要買兩張,不然要被趕出去的。”

“看比賽必須要買拳票嗎?”

“當然咯,這裏又不收門票,要是每個人過來都不買拳票,莊家怎麼賺錢啊。”

“一人買二十夠不夠?”

“不夠,至少買五十,下一場應該是鐵笸籮,爸爸,咱們買他一百。”

“聽你的。”

南易兩人的目光都放回到拳臺上,此時,兩個拳手就快要分出勝負,剛纔被打掉牙的那個拳手已經搖搖欲墜。

只見另外一個拳手右手箍住他的後頸,左肘順勢給了他的右太陽穴重重一擊,直接就把他給KO了。

一個拳手自己走下拳臺,一個被別人拖下去。

拳臺上的血沒人洗,也沒有什麼主持人上臺白活幾句,兩個新拳手直接上臺。

看樣子都不是新手,拳手一上臺,下面的賭客就開始大喊:“鐵笸籮、鐵笸籮,打死他,打死他。”

“P12、P12,弄死他,給我弄死他。”

“P12什麼意思?”南易轉頭看向正把一張港幣遞給收注人的南若玢問道。

“蘇修的戰略導彈啊,他的重拳很厲害,對手挨一下就會倒。”南若玢說着,把一張拳票遞給南易,“鐵笸籮的盤口很好,剛開始就1賠1.1,等下還會改盤口。”

“了不起哦,改盤口都知道。”

“很簡單嘛,莊家爲了保證自己的利益肯定要改盤口啦,反正不管怎麼樣,莊家都是要賺錢的啊,爸爸,我算過,這裏的莊家每一場都保證自己有兩成的收益,不少賺。”

“眼紅啦?”

“沒有啦。”南若玢擺擺手說道:“爸爸,我知道這個生意不好做,方方面面的關係都要照顧,真正落到自己手裏的也不會太多啦。”

“知道就好,偏門生意來錢是快,可太燙手,這種錢不要惦記。賺錢是要充滿熱情,可不要讓自己熱淚盈眶。”

“我知道啊,錢只是保護自己、實現理想的工具,我不是爲了賺錢而賺錢,是爲了理想而賺錢啊,冇錢就冇理想啊。”

“嗯,看比賽。”

拳臺上,鐵笸籮和P12拳頭對撞了一下,雙方就互相擺好陣勢。

只見P12左手拳背朝上,拳面內扣,肘臂夾角呈九十度,左腳迅速向前移動小半步,一記左平勾拳帶着腰部轉動的力量往鐵笸籮的右下巴打過去。

鐵笸籮的雙腳後撤,頭往左邊一扭,堪堪避過P12的拳頭,隨後,順着旋轉的慣性,右手迅速下壓,一把抓住P12的手腕並快速往前拉扯,想讓P12失去平衡。

P12的手腕雖然被抓住,可他一點都不慌,順着鐵笸籮用力的方向,雙腳往前快速一踏,手臂也往前一送,這一下就讓鐵笸籮的重心失去了平衡,人也恍惚了一下。

鐵笸籮看着肌肉線條好,渾身都是肌肉,可他的核心並不強,下盤也不夠穩,就這麼一個恍惚讓P12抓住了機會,只見他左手從鐵笸籮手裏掙脫出來,按在鐵笸籮的胸口往前推,同時右腿做絆子把鐵笸籮的左腿給勾住。

腿勾着,手往前面推着,鐵笸籮的身體失去了平穩,在重力的作用下,人就往背後摔去。

P12腳在地上一蹬,整個身體就追着鐵笸籮倒下的方向追過去,在空中的時候,他的右肘亮起,直接瞄準了鐵笸籮的脖子。

先是一聲巨大的“嘭”聲,鐵笸籮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就是“咯嘣”一聲,P12的右肘狠狠的戳在鐵笸籮的脖子上。

接着P12迅速的蹲起,右手高高的舉起,一記右勾拳狠狠的打在鐵笸籮的左臉頰上。

“爸爸,我可以罵髒話嗎?”南若玢跺了跺腳,氣憤的說道。

“你是爲了一百港幣生氣,還是爲了自己喜歡的拳手掛了而生氣?”

南易看的出來,鐵笸籮剛纔被P12那一記肘擊就掛了,後面那一記右勾拳純屬多餘。

“都有。”

“好啦,沒必要生氣,走了,有人掛了,不知道條子會不會來。”南易說着,擁着南若玢就往廠房外面走去。

坐進車裏,南若玢就幽幽的說道:“爸爸,你是死神哦,我和Aunt來看過好幾次一直沒看到死人,你一來就有人死,而且死的還是我喜歡的人。”

“爸爸只是倒黴,正好被我碰到而已。你喜歡的人開始打黑拳的那天起,就應該想到他會有這麼一天,不管他是爲了自己的喜好理想,又或者單純只是爲了生活,他都是倒在奮鬥的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包不包?”

“包什麼?”

“帛金啊。”

“算了吧,我和他又不認識,一個陌生人的慰問,他也不會感到欣慰吧?”

“這倒也是,不過還是包吧,既然有能力,就儘量做的周全一點,本傑明·帕克說過……”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爸爸,這句話用在這裏不合適吧?”

“不,爸爸說的不是蜘蛛俠的叔叔,而是二戰時期,美軍第14航空大隊下屬第25戰鬥機中隊第51戰鬥機組的中尉飛行員本傑明·帕克,他曾經說過:‘假如你有能力,照顧好你身邊的人。’”

“他很有名嗎?”

“沒什麼名氣,如果不是辻政信這個大惡人的故事裏提到過本傑明的名字,他甚至不被人所知。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的這句話有點道理。”

“或許是別人強制扣在他頭上的。”

“無所謂,活着的時候都免不了被別人編排,何況是死後呢。”

“那我還是給他包吧。”南若玢想了一下說道:“雖然,鐵笸籮不算是我身邊的人。”

“嗯哼,很好。”

……

第二天,南易在喫早餐的時候,就接到了創造力置業總裁朱友仁的電話。

“南生,有件事情要諮詢一下你的意見,因爲事關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的賠償標準。”

南易喝了一口牛奶,拿餐巾抹了抹嘴說道:“你說。”

第0488章 算計人

“昨天愛賢街舊樓改造工程的工地上連夜現澆屋頂,結果有一個工人周种猝死,在收拾DB的時候,從他身上發現了一份醫生的詳鄷赖倪@名工人已經肝癌晚期,時日無多。公司馬上就要制定對他的賠償標準,需要南生你提出指導意見。”

“讓你發通告啊,還周某某,搞什麼化名?”

“南生,你誤會了,猝死的工人叫周……种,計值闹。”

“哦,周种在公司做了多久?”南易問道。

“一共出工3061個小時。”

“按照創造力的標準,一個建築工人一天的工時不可以超過12個小時,我就把這個周种當成最勤勞的人,天天做滿工時,一天不歇,那他至少在公司做了將近九個月。

九個月的時間,要是我沒搞錯的話,他趕上了入職體檢,也趕上了年底體檢和這個月的年中體檢,你給我解釋一下,一個身患肝癌的工人,爲什麼還能繼續上工?”

“這是下面的人制度執行不力,可能是出於心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朱友仁解釋道。

“出於心善?對周种存善心,對公司就充滿了惡意,對吧?”南易夾了一個蝦餃放到嘴裏嚼了嚼說道:“一個人有善心那是好事,可要做善事,那該掏自己的腰包啊,別光惦記着讓別人出力。

好人的名聲他自個拿了,出錢出力的卻是別人,怎麼,天下的好事都得圍着他轉啊?

徹查,把責任人給我查出來,我不管你用什麼理由,人一定要解僱,然後再給他一筆五千塊的獎金,用來獎勵他的善心。

希望他經歷過這件事情以後,還能繼續保持他的善心,不過就別留着禍害我了,讓他去禍害別人吧。

這是對責任人的處罰方式,至於那個周种,說說他家裏的情況。”

“周种的母親還健在,身體不太好,常年喫藥,老婆在柴灣的電子廠上班,薪水不厚,下面還有三個孩子,年齡還很小,他家住在石硤尾的公屋裏,生活不是太好。”

“周种幾歲?”

“今年42歲。”

“什麼工種?”

“普通地盤工,不是技術工。”

“等等。”

南易把電話放在桌上,叫服務員拿來紙和筆就開始演算起來。

創造力職業給地盤工[工地上幹活的人就叫地盤工]一天的工資是120港幣,正常工作時間是8.5個工時,如無意外,一年開工時間可以有9個月。

掐頭去尾、四捨五入,一年可以拿薪水的時間就算275天。

120*275=33000

33000*18年=594000≈600000

不幹活白拿錢,總得打個折扣,就八折了。

600000*0.8=480000

算完,南易把“480000”這個數字給劃掉,在紙上寫下“48+2”,然後就拿起電話說道:“皮特,你聽好了,賠償款,就按照公司制定的標準賠,另外再以你個人的名義給予周种的家人50萬的慰問金。

聽好了,是以你個人的名義,而不是公司的名義,這錢不屬於賠償,算是人道主義補償,說難聽點就是你仁義,看他們老的老少的少,可憐他們。

另外,50萬里面48萬由公司承擔,剩下的2萬從你的薪水裏扣。

工地安全作業是重中之重,整個創造力置業,我不管以後的盤子開多大,一年我就給你三個死亡名額,超過三個,我就要追究你的責任。

還有,50萬再加上賠償金是一筆挺大的錢了,就算不對外公開,肯定也會走漏消息,財帛動人心,就怕有人會鋌而走險。

創造力所有的工地上都要掛上新標語,就寫:‘工地上工,安全謹記,一旦發生事故,老豆老母冇人養,別人睡你老婆,打你孩子,花你賠償金。’

交代每一個班頭,地盤工每天上工以前,要給他們強調一遍安全制度,要讓他們戴安全帽、戴口罩、戴勞保手套、穿勞保鞋,一定要做好一切安全措施。

誰要不遵守安全制度,就給我狠狠的罰,往死裏罰,讓律師參與安全制度懲獎條款的重新制定,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罰款能定多高就定多高,要讓地盤工們被罰一次,就罰的他們心痛。”

“南生,這罰款要是太狠,地盤工們會抱怨。”朱友仁說道。

“抱怨就抱怨,不願意幹就讓他們換個地方幹,要說泥瓦匠,就數內地蘇省的最好,派人去一趟蘇北,找幾個泥瓦匠比較多的縣城,直接找到縣勞動局和他們談勞務輸出。”

“南生,這個主意是很好,內地過來的工人聽話、肯幹,支出會少一點,另外也可以和內地的地方政府交好,爲將來做準備。”朱友仁說着,來了個轉折,“只是,我就怕勞工處會對我們有看法。”

“沒讓你全部用內地地盤工,交叉使用吧。該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儘量做到最好。面對地盤工,我們其身要正,但也不是要無休止的答應他們不合理的條件。

好了,就這麼說,周种的事處理完,給我一份報告。”

“是。”

南易剛掛斷電話,坐在他對面的南若玢就問道:“爸爸,工地出事了?”

“嗯,有人死了,那人癌症晚期。”

“爸爸,補償款給50萬會不會太高了,我擔心有人會故意死在工地上。”南若玢擔憂的說道。

“你說的這個是沒法避免的,陷入困境走投無路的地盤工肯定會有人走極端,下半年,工地上會再有人死亡一點都不稀奇。補了這個,下一個也得接着補償,創造力的支出肯定會增加。

可我們不能因爲支出增加就不給補償,雖然從法律上來說,我們並沒有這個義務,因爲創造力會給的賠償款已經遠遠超出香塂法律的賠償規定。

若玢,大部分的地盤工都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整個家就靠他們一個人掙錢養着,如果地盤工失去賺錢的能力,受到影響的就是一整個家庭。

因爲沒錢,他們的孩子會早早的輟學,沒有好文憑就找不到好工作,甚至找不到工作,爲了生存,男的會去當矮騾子,女的有可能會去闾m街,他們的人生會徹底的被改變。

所以,我們一定要對自己的地盤工負責,出了事,要給足他們補償款,哪怕因爲這個導致創造力虧損,進而倒閉,我們也要堅持這個原則。

最多就是我們以後不自己蓋房,只專注於從外面收樓。”

“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南若玢頷首道。

“對,我們不求當聖人,但也不能欺侮可憐人。想賺狠心錢可以去股市,那裏是比拼智力和本金的戰場,既然要下場,就得有輸光跳樓的覺悟。

在股市賺錢,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在不違法的前提下,你能多讓幾個跳樓,爸爸只會誇獎你,絕對不會罵你。”

“爸爸,要是我輸了呢?”南若玢笑着問道。

“哈哈,只要你不把把玩梭哈,爸爸就會在你背後戳着,頂多就是你炒股炒成股東,那爸爸就入主那個企業,你在股票上輸的,爸爸幫你從企業經營的分紅裏賺出來,然後託高股價再套現咯。”

“嘻嘻,爸爸,那你還不要累死。”

“那有什麼辦法,誰讓我是你老豆,從你一歲就給你把屎把尿,你的那啥,我會一直擦到死。”

“爸爸,你太好了。”

南若玢把手抻起,拍了拍手,等待着南易給她一個擁抱。

“好了,繼續喫飯,小丫頭,不要學賣嘴的,世界只在嘴裏。”

“嘻嘻,我的世界纔不是只在嘴裏呢,我會拿我的雙腳去丈量這個世界。爸爸,地球上所有能到達的地方,我都要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