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你下廚?我不投資,你就打算毒死我?”南易接腔,誇張的說道。
“別拿老眼光看人,在馬來,女人出嫁前都要學會娘惹菜,一會你肯定會把舌頭都咬掉。”許倩不依的說道。
“好啊,那就試試你的手藝,看看會不會讓我刮目相看。”
第0471章 知己漫談
南易和賴彪兩人喫完飯就告辭許倩離開了海港城,開着車,找了一家路邊的涼茶鋪子,叫了兩杯涼茶,捏着鼻子慢慢喝着。
“你上次說的入股南陳酒業的事情,股份的價格定下了嗎?”喝了大半杯涼茶,賴彪嗆了兩聲,說道。
“還沒定,初始總股數應該就會定在5億股,一股多少錢,我要和南陳村商量過後才能決定,不過,肯定不會低於1塊。”
“你很看好南陳酒業?”
“嗯,我的期待很大,目標瞄準萬億去的。”
“股權結構呢?”
“南陳村,我,你和陳風,酒廠所在的地方政府,如果紅信將來感興趣,我也想引入它成爲股東。”
“你做事就是老道,方方面面都照顧到。算我一份,多少股份你看着辦,你給多少我就接多少。”賴彪灑脫的說道。
南易會心一笑,“我說了可不算,到時候,你一起去開會,會議上我們再商量份額的問題。”
“行,去哪開會?”
“珠江上吧,弄一艘遊船,我們一邊泛舟遊玩,一邊開第一次南陳大會。”南易想了一下說道。
“你還真事,怎麼,想弄個好兆頭。”
南易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抬頭看着略有一點刺眼的太陽,“做生意嘛,能講究還是講究一下,有些東西不是自己不信就可以不做,只要有人信,能給人帶來信心就應該去做。”
看着南易的動作,賴彪也抬頭仰望着天空,“還記得趙毓嗎?”
“你小子,是不是真對她有想法,這麼多年了,還對她念念不忘啊?最近是不是見過她啊,說說她現在多少斤了,有沒有三百?”
“少胡扯,前幾天在皇后大道中碰見了,她現在在夏潤集團上班,夏潤採購公司知道吧?”
“知道,開超市的嘛,在告士打道。”
“她現在是夏潤採購的總助,算是四五號人物吧,還不錯。還有啊,她現在已經不胖了,很苗條。”
南易蹭的一下坐正,喫驚的問道:“變苗條了?”
南易記得趙毓的面格不錯,人要真是瘦下去,樣貌可不難看。
“是啊,現在最多一百斤多一點。”
“靠,做抽脂手術還是切胃了,她也能瘦下去?不會是和陳,陳什麼來着?”
“裝蒜啊,這麼快就把陳正給忘了?”
“廢話,他和我又沒什麼瓜葛,我記住他幹嘛,也就是你對趙毓夠關注,纔會記得他唄,怎麼,他和趙毓分開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和趙毓也不算太熟,見面也只是隨便聊了兩句,太私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問。”
“那你丫的還提起她,真要沒話題就散了下次見吧。”
“下次個屁,我請了半天假,找個地方消磨一下時間,去麻雀館打牌吧,我約個人,你也再約一個。”
“孫子欸,你知道我不賭錢。”
“我知道,不過你也要變通一下,我要約的人是羅家的羅奐,他沒其他愛好,就愛打個牌,談不上賭博,就是玩玩。”
南易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吧,不賭博是我的底線,家裏人在一起玩玩可以,和外人不行。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口子一開,就猶如管湧,想再堵住就難了。”
賴彪點了點南易,說道:“你啊,說你有原則吧,賭你是一點不沾,說你沒原則吧,你個孫子只要有錢賺,什麼都肯幹吧?”
“靠,我在你眼裏都成什麼人了?你知不知道,在我下鄉的那一天,我奶奶去送我,她送給我八個字‘無愧於心,振興中華’,這幾個字我一直銘記於心,是我做人的準則,我……”
“你歇了吧,在我面前裝個屁,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我說咱做人別這麼虛,實在一點行不行?”賴彪根本不等南易說完,直接就懟回來。
“行行行,我虛,你實在,媽的,我生氣了,賬單你付,我走了。”
“走個屁啊,不打牌就不打牌,找個地方,高爾夫、保齡球都行,今天我是把你當大戶喫了,喫喝玩一條龍,不到晚上十點別想走。”賴彪抓住作勢欲走的南易,說道。
“你真他孃的無賴,今天我也豁出去當一回冤大頭,走吧,清水灣。”
去清水灣高爾夫球場只有南易和賴彪兩個人,賴彪並沒有把羅奐給叫過來,兩人在球場上一邊打球,一邊聊起了白酒的事情。
“我記得七四七五年的時候,上頭提出發展低度白酒,說是發展低度白酒可以提高企業的經濟效應、節約釀酒用糧、有利於身體健康、促進白酒行業的科技進步。
那時候低度白酒就開始盛行,高度白酒靠邊站了。
南陳酒準備主打幾度的酒啊?”
南易揮舞了一下球杆,把球給打了出去,往球飛翔的方向盯了一會,才轉頭對賴彪說道:“你說的那個啊,後面幾個理由純粹是爲了花團宕氐男揎椫~,真正的理由是前兩個,咱們國家缺糧,釀白酒太費糧了,可酒又不可或缺,那隻能是把酒的度數給壓下來。
度數低,原來能喝半斤的,就會變成能喝七八兩一斤,喝的多了嘛,買的自然就多,酒廠的經濟效益自然就變好了。
可你知道低度白酒是怎麼做出來的嗎?”
“廢話,我知道還問你,趕緊說。”賴彪把南易推開,揮舞球杆把球給打出去。
南易站定,搖了搖頭,說道:“傳統的白酒蒸餾出來的酒,度數在60度左右,最高可以達到70多度,然後又怎麼把酒液變成30幾度、40幾度呢?
那些釀酒的專家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奇招——加漿。
加漿這名詞聽起來嚇唬人,可說白了,就是往酒液裏面兌水,無非就是爲了聽起來專業一點、格調高一點,這才弄了個‘加漿’的玄乎詞。
加漿這種做法,在民國的時候可以算作是犯罪,不拉着蹲監,也得罰個傾家蕩產,誰知道現在卻成了主流的做法。”
“說白酒就說白酒,不要東拉西扯,你也是邭猓砩藥啄辏湍氵@張嘴,早些年免不了要喫苦頭。”
“得了得了,還聽不聽?”
“聽啊,接着說。”
南易和賴彪兩人往前走着,南易繼續說道:“低度白酒的生產,不管怎麼做,加水都是必然的環節。不過呢,如果直接往原酒中加水,酒就會變得渾濁,有些甚至還會變得和餃子湯一樣。
不過這個問題,也難不倒人,渾濁的問題很容易解決,就咱們倆不是學化學的,也能哂酶咧谢瘜W知識解決這個問題。
無非就是通過各種吸附劑吸附、冷凍法、活性炭吸附、樹脂吸附來淨化。”
“不對啊,這麼做的話,酒的味道不是變淡了麼?”
“嗐,這個問題還不好解決麼,有良心就往酒裏添點基酒提高酒的的口感,你可以理解爲調味酒,調味酒很寶貝,價格不便宜。
沒良心或者爲了壓低成本,那就直接往酒裏面兌食用酒精,再添點香精香料。這樣一斤白酒就可以變成兩三斤,既節約了糧食,又提高了效益。
至於你問南陳酒的主打度數,暫定38度、43度、46度、51度這四種,還會推出一種符合老外口感的品類專門用來出口,準備和伏特加、龍舌蘭打擂臺。”
“你這是直接對標茅臺啊。”
“很正常啊,茅臺本來就是南陳酒的最大假想敵。”
南易輕輕推杆,高爾夫球緩緩的就往球洞滾去,沒一會就滾進洞裏。
“Birdie!”南易舉起拳頭慶祝了一下,然後嘚瑟的說道:“怎麼樣,哥們這球技行吧?”
“不就是三杆洞兩杆進球麼,你這麼能耐怎麼不來個老鷹球[標準桿爲三杆的洞上一桿進洞]啊。”
“呵,我打了小鳥球[兩杆進洞],你連個Par[三杆進洞]都沒打出來,趕緊補杆吧,還得去下一洞呢。”
“急個屁啊,馬上。”
賴彪在揮舞着球杆,南易卻在觀察着不遠處的球童,裏面的一個女球童一直不老實的想往他們兩人身邊靠,估計是想偷聽兩人說話。
女球童長得還不錯,一般來說,一個漂亮女人在高爾夫球場當球童,可不是衝着薪水來的,多半是爲了尋找機會,可能是想找個富豪依靠,也有可能是爲了平時能聽到有價值的談話內容。
比如說要操控哪隻股票,要去哪裏收舊樓、買地皮,又或者是其他關於商業上的對話,某些人的某些對話,很可能會給她們帶去一個好機會,也能給她們帶去一筆不錯的收益。
不管是自己操作,還是轉賣給有需要的人,做一個包打聽的角色。
一個三杆洞,賴彪用了六杆才把球給推進洞裏,兩人這才往下一個四杆洞走過去。
“你最近和徐飛揚有聯繫嗎?”賴彪問道。
“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他怎麼了?”
南易和徐飛揚平時聯繫並不多,互相有事情諮詢的時候纔會通個電話,可兩人關係並不差,還和在學校一樣,一通話就互損。
“也沒怎麼,就是交了個女朋友,發展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發喜帖了。”
“這個我知道,聽他提過一嘴,不用說,肯定找了一個壯的,他喜歡壯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天在羊城見了一面,他沒帶女朋友。這小子變化很大啊,以前看着是彪悍,現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話也變得文縐縐的。”
“斯文嗎?我沒覺得,和我通話一開口就是髒話。”
“你和他關係好唄,他在你面前還是保持真我。我說你小子眼光真好,班裏交好的幾個發展都不錯。”
“怎麼說話呢?我和班裏哪個人關係又差了?”
“對對對,不差,你丫的八面玲瓏,誰的臭腳你都捧的好好的。”
“去去去,閃一邊去,輪到我揮杆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憶往昔,大學兩年的點點滴滴在兩人的嘴裏流淌。
“周茂德最近在幹什麼你知道嗎?”
兩人說着說着,賴彪就提起了周茂德。
“被學校開除後就去了滿洲里,偷偷摸摸的和蘇修那邊的人做起了邊貿,邭膺�不錯,沒被人給滅了扔到哪個水泡子裏。”
“你就不怕他發達了,回來找你個孫子算賬?”
“他能繼續保持邭饣钕聛碓僬f吧,蘇修的邊貿可不好做,已經有不少人把命送在那裏了。蘇修已經呈現頹勢,你不是要管理貿易麼,可以試試打通那邊的線路,鋼鐵、機械之類的好東西,他們那邊可不少。”
“你說蘇修會玩完麼?”
“玩完的可能性很大,西方軍演可把全世界都嚇着了,現在都一心盼着它倒下呢。你啊,回去以後找點蘇修的經濟資料看看,就會明白它的經濟民生已經出現了大問題。研究透了,搞篇內參、社論出來,你小子搞不好要換個口子了。”
第0472章 童子尿
“還是算了吧,我就打算在企業待著,蘇修的情況我倒是有興趣研究一下,你那裏有資料嗎?”
“有,要宏觀的還是微觀的?”
“微觀的有什麼?”
“食物的供給、價格變化,普通人餐桌上蔬菜出現的頻率等等。”
“這個你都有,很關注蘇修?”
“算是吧,很多零零碎碎都是從情報販子那裏買的情報。”
“當心點吧。”
“沒事,軍事和政治我從來不沾,只買點民生情報。這個第一,那個第二都是虛的,老百姓的餐桌最能體現一個國家的經濟水平,只要樣本夠多,看看蘇修百姓喫食的變化就能推敲蘇修經濟的變化。”
“怎麼,你還想總結出一套餐桌經濟學?”
“屁,你是不是把專業都放下了,類似的理論早就有了。”
“哪還有時間關心專業啊,天天工作忙個不停,我已經好久沒看過專業書了。”
“懶就是懶,別拿工作當藉口。嗐,大哥也不說二哥,一直想讀個碩士,一拖再拖,也沒有去報考。”
“回去讀夜大吧。”
“屁,那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過兩年再說,歇一歇,再多讀點書,給自己戴上一頂博士帽。”
“怎麼,你這是還想給自己搞個經濟學家當當?”
“也不是不可以啊,不是每個經濟學家都是真才實學,水貨也不少,要當上不難。”
“經濟學家啊,我看你夠嗆。看看你在文昌圍怎麼做的,不想着多開幾個廠,反而重金扶持什麼墾殖集團,還是地裏刨食啊?”
“你不懂。”南易搖了搖頭說道:“不管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下鄉的知青嘴裏喊的都是改變農村的落後面貌,別人喊完口號,禍禍一陣可以回城關上門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我不行,既然喊了口號就得去做。
開廠子雖然很容易提升一個村子的生活條件,可本質上,他們已經從農民變成了半個工人,從農業進入到工業領域。
全國有多少農民,又有多少個村子和屯,如果每個村都開上一個廠子,你讓他們生產什麼?
農民可供選擇的餘地並不多,高重複率是必然會出現的,市場很快就會進入供大於求,接着就是價格競爭,自我壓榨變得無利可圖。
這還是農民之間自己的競爭,他們其實還要和城市居民競爭,農民的文化水平和見識哪裏比得上城裏人。
城裏有多少學校?
農村又有多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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