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18章

作者:鬼谷孒

中午這一餐,一直到下午三點半纔算是沒有客人再來,南易原來的高峯時間估計錯誤,因爲龍門陣本來只是一個工具,他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開業之前並沒有做過市場調查。

四點鐘,店裏的四個人才能坐下來喫飯,喫的非常簡單,一盆番茄炒蛋、一盆土豆燉牛腩。

有一個讓外行人很意外的事,開飯館的小老闆、廚子、服務員的胃病患病率是很高的,幾乎可以說是職業病。

南易他們早上九點左右喫了早餐,一直到這個點才喫上第二餐,下一餐起碼要等到九點,只有等客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能喫晚餐。

每天的喫飯時間根本做不到固定,都是視生意情況而機動,飲食不規律加上喫的通常不會太好,不得胃病就怪了。

廚師做菜是工作,給客人的會盡量做好,可做給自己的喫的時候,只剩下兩個字——糊弄,什麼簡單做什麼,只保證熟,不保證好喫,多顛一下勺的心情都欠奉。

“老羅,按照鷹國佬的飲食習慣來說,中午這一餐,他們都會喫的比較隨便,越簡單越好,我打算過兩天看看情況,推出碟頭飯,嗯,就是蓋飯,我們把名字取的高大上點,叫淳熬,周天子淳熬。”

南易接着給三人說了一下淳熬的典故,接着又問斯特里特,“你知道華囯古代的哪個皇帝?”

“很多,李世民、成吉思汗,還有幾個,我忘記了,BOSS,我高一就輟學了,歷史學的不多。”斯特里特抱歉的說道。

鷹國的初高中歷史選修教材裏面有東亞篇,對華囯的描述篇幅不太多,但是從商到清朝都有概括性的介紹,說唐朝實際控制線一直到印剫河谷,長安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都市;還有說宋朝的航海技術。

而關於蒙古的篇幅是最長的,這估計是因爲蒙古差點抄了他們老窩,他們覺得蒙古很強大的緣故吧。

嗯,鴉片戰爭並沒有提到。

“OK,介紹周天子淳熬的時候,可以說這是成吉思汗最愛喫的食物,有一次,他的僕人把他的淳熬給打翻,他勃然大怒,屠殺了僕人家裏13口,哦,不,數字還是換成12。

佩妮,你覺得12會不會太少,要不要換成一個更大的數字?”

南易說着,詢問了一下斯特里特的意見。

“我覺得12個已經很多了。”

斯特里特對南易編造歷史典故的行爲有點瞠目結舌。

“那就12個,成吉思汗在重病彌留之際,都念念不忘要喫一碗最正宗的淳熬,臨死之前,他給孛兒只斤·拖雷留下一句話:‘打下五川,找到一個姓羅的廚師,讓他做一碗淳熬放到我的墓前。’

而你,老羅,就是那個成吉思汗念念不忘的廚師後人。”

“老闆,你就這麼給我安排一個祖宗?”羅坤笑道。

“不樂意?”南易搖搖頭說道:“那算了,就說是你的祖師爺,這個廚師不姓羅,改姓劉。我記得宋代有一個女御廚叫劉娘子,就說他是劉娘子的後人。”

“這個劉娘子做川菜的?”

“鬼知道,我看的書上也沒說,既然沒有明確記載,那典故就可以隨便往她頭上按。你看乾隆多忙,咱們全國各地都有他喫過的菜,動不動就是他賜名。

乾隆六下江南,第五次去了五川,找到了劉娘子的後人,喫了一碗淳熬後,他激動的熱淚盈眶,留下了兩句詩——龍門陣前享淳熬,座……臨……仙……”

南易擺擺手,嘆氣道:“算了,下一句我還沒想好,這一茬先不用說。”

“劉家娘子烹逍遙。”戴秀秀說道。

“龍門陣前享淳熬,劉家娘子烹佳餚。”南易吟了一遍後,說道:“還是差點意思,算了,這頂多算是打油詩,雖說乾隆的作詩水平不咋地,肯定也比這個好。

改一改,就說乾隆喫過程淮秀,劉娘子後人就叫這名,他喫過程淮秀做的淳熬後念念不忘,回到宮裏還是惦記着,日思夜想後無心政務,於是纔有了他第六次下江南。

秀秀,你是讀文學的,後面你看着編,弄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出來。”

“好的。”戴秀秀點點頭,說道:“只是劉娘子的後人不該姓劉麼,怎麼又叫程淮秀了?”

“這個好解釋,就說劉娘子嫁給了一個姓程的書生。”

南易說完,自己也感覺奇怪了,爲什麼他會脫口而出“程淮秀”這個名字,“乾隆,程淮秀……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想起來了,《戲說乾隆》裏面那個鹽幫的女幫主叫程淮秀。

嘿嘿,程淮秀,回香塂的時候要不要找一下……”

第0444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龍門陣店裏,幾人一邊喫一邊聊天,慢悠悠的,一頓飯喫了幾十分鐘。

喫完,小憩了一會,晚餐的客人又開始上了。

相對於中午的客人,晚餐的上客率更高,而且平均點菜量更多,老外的比例也更高。

從五點半一直忙到九點半,客人才變得稀稀落落,店裏的翻檯率達到了四次,南易覺得有點奇怪,倫敦的經濟不景氣,怎麼還有這麼多鷹國佬能來中餐館喫飯。

如果喫鷹國人他們日常的食物,幾十個便士就能飽餐一頓,但是喫中餐就比較貴了,龍門陣這裏最低消費1.5英鎊。

今天例外,也不是沒有客人只喫送的一個菜,然後要一碗米飯或者要幾個土豆,龍門陣提供的主食裏有煮土豆,不大不小的,一般人喫三個就能喫飽。

九點四十,隨着倒出第二桌的客人離開,龍門陣店裏只剩下一個客人,一個讓南易覺得頭疼的客人。

中年男子,身上散發着各種氣味交纏在一起的怪味,南易聞出來有垃圾桶的腐臭味、酒味,還有一種他非常不喜歡的味道——金三角土特產散發出來的。

這個中年男子,是南易打算把門上的“OPEN”調轉成“CLOSE”的時候闖過來的,他剛進店裏,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校花就小跑過來,告訴南易這個男人身上有槍。

南易本着進門就是客的原則,並沒有採取行動把這個男人給趕出去,雖然他很清楚,多半待會是收不到的錢的。

他只是給男人安了一個代號——佳朋鱟[hòu]蟲。

這個蟲有着和鱉差不多的殼,所以有些地方也管它叫“王八蓋子”。

王八蓋子叫了兩份春捲,又點了麻婆豆腐和宮保雞丁,還點了一瓶威士忌,等菜上了,就在那裏狼吞虎嚥。

四分二十秒,王八蓋子估計喫到了八成飽,喫相就變得斯文,一邊小酌一邊抓着春捲蘸醬往嘴裏塞,他甚至還有心情環顧店裏的裝修。

南易在收銀臺盤點着今天的營業額,還不錯,有347.45英鎊,毛利差不多有236英鎊加上幾個便士。

“老闆,有多少?”戴秀秀一直站在收銀臺的邊上,看到南易點完錢就問道。

“347.45英鎊,還可以,這個營業額能保持下去,兩個月就能收回成本,三個月能把房租做出來,一個半月要交給鷹國政府,你們的工資兩個月,我能剩下兩個半月的錢。”

“不是三個半月嗎?”

“沒那麼多,春節、聖誕我都會給你們放假,還有其他一些節日,加起來差不多快有一個月。”

南易覺得眼前的戴秀秀對店裏的營業額特別的關心,可能經商的念頭,已經在她的腹內破土了。

“那能賺多少?”

“不好說,開門做生意會有很多突發狀況,不到年底根本沒法算今年能賺多少。等你們學會了,這機器馬上就用起來,每天多少營業額,你自己可以在上面看。”南易拍了拍收銀臺的顯示器說道。

店裏配了收銀機,掃條碼或者輸入菜的代碼,就可以把單子打出來。機器一拖二,廚房裏面也有一臺打印機,以後下單不需要跑進廚房,羅坤直接看打印出來的單子就行。

等他把菜做好,就放到出菜口,拍一下出菜鈴就可以。

有兩份單子,就可以對賬,服務員這邊動不了故意把便宜的菜單錄入或者少錄入的手腳。

至於坑壑一氣那是不可能的,南易哪天不在這裏盯着,就是給羅坤承諾的時候,身爲準股東,應該能降低他中飽私囊的衝動。

再說每個月龍門陣店裏買多少原材料都有記錄,能出什麼菜、出多少菜,又能有多少營業額,很容易就能算出來。他就算不在這裏盯着,有人坑他錢,他也能察覺。

南易的錢可不是這麼好坑的,坑他100英鎊,他就肯拿出1百萬英鎊把坑他的人整得只求速死。

當然,這只是比喻。

100英鎊在他的底線之上,他基本會裝作不知道。

“BOSS,我能不能先下班?”

站在一邊已經看了好幾次手錶的斯特里特問道。

“當然,我昨天已經說了,你可以把孩子帶到店裏,你老公有工作嗎?”

“沒有,他帶孩子。”

“喔,那你可以把孩子帶過來,就放在收銀臺這裏,正好,你老公可以幫羅打下手。”

“道格拉斯也可以過來上班?”斯特里特驚喜的問道。

南易攤了攤手說道:“抱歉,只能兼職。”

“兼職也可以,謝謝BOSS。”

“不客氣,你現在可以下班了,路上當心點。”

斯特里特離開一會後,王八蓋子還在那裏不緊不慢的喝着喫着。

南易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已經來到十點三十二。

羅坤沒走,戴秀秀也沒走。

“秀秀,你過去說一聲,就說我們要打烊了。注意了,走過去的時候,你就站在他的左側,不要擋住他看門口的視線。”

戴秀秀雖然不明所以,可還是答應了一聲就走向王八蓋子。

今天的工作雖然不輕鬆,可她挺開心的,光是小費她就收了六個多英鎊,這麼一算她的月收入可以超過400英鎊。剛纔她聽來喫飯的客人談論着倫敦的收入水平,400英鎊已經很不錯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裏就要打烊了。”

王八蓋子瞄了一眼戴秀秀,聲音渾濁的說道:“我還沒有喫完。”

“我知道,我是請你稍微快一點。”

“Bitch,我說了,我沒喫完。”王八蓋子目露兇光,語氣惡劣的吼道。

“秀秀,回來。”

南易把被王八蓋子嚇了一跳的戴秀秀叫回了收銀臺。

“老闆,他。”

“沒事。”南易安慰了一聲,然後又對羅坤說道:“老羅,你護一下。”

“Hey,如果喫完就快點走吧,錢不用你付了。”南易對着王八蓋子喊道。

“黃皮猴子,我說了,我沒喫完。”王八蓋子左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嘶吼道。

“OK,你繼續。”

南易的話音落下,校花帶着兩個保鏢就走了進來,先是正常的步速,等靠近王八蓋子,校花就掏出槍警戒,另外兩個人就一個俯衝,一個扭住王八蓋子的手,一個掐着後頸,直接把王八蓋子按在桌子上。

王八蓋子被控制,校花就把槍收了起來,然後在王八蓋子的腰間摸索起來,很快就搜出一把韋伯利.455in轉輪手槍。

南易從收銀臺的一摞菸灰缸裏拿出最上面的一個,握了握,不是太趁手,iu放下菸灰缸,拿起一邊的打包紙袋,一個套一個,一直套了五層。

把收銀機裏的收納盒拿出來,裏面的硬幣全倒進紙袋裏,一邊把紙袋扭緊,一邊向王八蓋子走去。

“哈,黃皮猴子?”南易冷笑着說了一聲,然後做了一下手勢,讓保鏢把王八蓋子提起來。

王八蓋子甫一被提起,南易就掄起紙袋子砸向那個會讓太監掩面而泣的部位。

“啊……”

只一下,王八蓋子就痛苦的嚎叫起來,剛纔還會亂蹬的雙腿瞬間變的僵直,臉色也是唰的一下,從下巴到額頭變得慘白慘白。

南易揮了揮手,讓保鏢放手。

王八蓋子失去支撐,人就往下垂倒,癱在地上,彷如被扔進溫水裏的活蝦,有節奏的一弓一伸。

“霸王餐老子給你喫了,你還敢罵我黃皮猴子。”南易啐了一口,就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猜,你應該還有家人。爸爸?媽媽?前妻?兒子?女兒?”

南易一邊問,一邊注視着王八蓋子的瞳孔,問到其他的,他並沒有什麼反應,可當南易說到“女兒”,王八蓋子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哇哦,原來你這個廢物還有一個女兒。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個有錢人,要把你的女兒找出來,對我來說不是一件難事。

我相信,你這個廢物、毒鬼、渣滓應該經常在東區出沒,應該也見過那些被阿尓巴尼亞還是保加利亞的黑幫,whatever,他們長得差不多,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

他們用毒品控制的站街女,你應該見過吧?

想不想讓你的女兒,因爲你這個廢物也成爲她們中的一員?”

“對……對不起,我祈求你不要找我的女兒。”王八蓋子可憐兮兮的說道。

“放心,我是仁慈的人,只要別讓我再見到你,我們就相安無事。”

南易說着,把王八蓋子的褲子撩了起來,他的腳踝下面一片烏黑,兩隻腳都是;再看向膝關節後側,也能看到一個個的針眼,周邊還能看到潰爛。

把王八蓋子的褲子捋下來,南易搖搖頭說道:“看你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剩下的日子,拿出一個做爸爸該有的樣子出來,不能給你的女兒好的生活,也請不要給她帶去厄摺WD愫眠,陌生人。”

南易揮了揮手,讓保鏢們讓開。

校花按出彈倉,把裏面的子彈倒出來,然後從兜裏掏出一條阿拉伯圍巾,把槍擦拭了一遍,扔回給王八蓋子。

王八蓋子掙扎着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槍塞回腰間,弓着腰對南易說道:“謝謝。”

南易點點頭,看着王八蓋子轉身離開。

等王八蓋子離開,南易就走回收銀臺,對着瞠目結舌的羅坤和戴秀秀說道:“怎麼,不認識了?”

“老闆,他們是你的保鏢?”

羅坤到底是當過兵的人,膽氣足一點。

“是的,不好意思,讓你們受到了驚嚇。耽誤你們下班了,現在可以離開了,路上當心點。還有,老羅,晚上好好想一下,你準備叫誰過來給你打下手,明天告訴我名字和地址,我讓人去拜訪。”

“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