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嗯,放進來再打,留個……”
南易的話還沒說完,校花的對講機就響了,“VIP、VIP,我是貓頭鷹。”
“貓頭鷹請講,Over。”
“莊園一公里外有三輛警車,懷疑和襲擊莊園的人是一夥的,Over。”
“Copy!”
“南生?”
“聽到了,不用留活口,儘快搞定,當心點。”
“是。”
校花應了一聲,轉身往樓梯走去。
南易回到房間,換上一套休閒服,套上避彈衣,從牀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把M1911,又拿出一個彈匣裝上,打開保險,上膛,人往牀底下一鑽,凝神靜聽。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與此同時,一公里外的警車可能收到了消息,正飛速的向唐頓莊園駛來。
一輛車裏,一個大鬍子白人拿着微光望遠鏡觀察着唐頓莊園,“可能來不及了,莊園的防禦很好,十五個人都要掛了。”
開車的白人手抓着方向盤,也不轉頭,直接大聲喊,“還有過去的必要嗎?”
“要去,得確保他們都死光了。見鬼,該死的黃皮猴子,這次的目標很棘手,我們有麻煩了。”
“能有什麼麻煩,我們是女王的警察。”開車的白人說道。
“別大意,一會當心點。”
唐頓莊園裏,南易的保鏢們已經收拾了十二個襲擊者,還剩下三個躲在莊園牆角的暗處,還在那裏苟延殘喘。
校花弓着腰,右手舉着槍瞄着牆角,左手虛託着,轉頭對邊上的一個保鏢點了點頭,接到信號的保鏢把槍插回腋下的槍套,右手騰出空來捂着戰術手電的頭,打開手電,眼睛看向校花。
校花收到信號,左手舉了起來,伸出三根手指,隨着最後一根手指收掉,戰術手電的強光就往牆角照過去。
接着,砰砰砰,槍聲亂響。
槍聲停歇,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向前移動。
“Clear。”
“Control!”
“Clear。”
“檢查一下還有沒有活口,別補槍。”校花把自己左手的戰術手電打開,照了一下地上的三具屍體。
檢查過屍體,沒發現有活口,保鏢們就湊在一起抓鬮。很簡單的方式,誰抽中最長的那根樹枝,誰就是那個倒黴鬼。
“媽的,我怎麼這麼倒黴。”
第0433章 大家都來做編劇
虎崽看着手裏長長的樹枝,非常的鬱悶。
“嗚……嗚……嗡……嗚……”一連串的警笛聲打破了曠野的寧靜。
南易已經從牀底下爬出來,把彈匣給卸掉,關上保險,槍放回抽屜裏,休閒服和避彈衣裏外換了一下位置。
“南生,警察來了。”
南易走到莊園的外面,校花目光銳利的盯着已經快進入莊園的警車提醒道。
“嗯。”
南易的目光也盯着警車,看着三輛車都停下,看着從第一輛車裏下來兩個穿着便裝的警察。
“右邊那個大鬍子應該是領頭的。”南易說完,就往後撤了幾步,他已經看到兩人把槍抽了出來。
“警戒。”
校花一聲令下,其他的保鏢把南易給團團圍住,圍了個密不透風。
“Drop the gun!”
大鬍子還挺英勇,面對這麼多拿槍的保鏢,他居然還敢往前走。
“警官,大家都是聰明人,把槍收掉聊一聊。”校花手裏拿着槍,在大腿上拍了拍,說道:“這把槍不是我的,是我從地上撿的,我猜你應該沒叫支援。”
校花這話什麼意思,大鬍子聽懂了。
不是她的槍,把他們全部擊斃,故事就由着她隨便編,別人會不會信她的鬼話,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那時候已經成死人了。
大鬍子很快就看清了形勢,持槍的姿勢收掉,兩隻手指捏着槍把,慢慢的把槍塞回槍套,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這笑容很難看,看起來有點瘮人。
“這位小姐您好,我叫拉爾夫,我們正在追擊一羣兇惡的犯罪團伙,剛剛接到情報,這羣犯罪團伙在這附近出沒,沒想到我們還是來晚了,真的很抱歉。”
看到對方的槍已經收掉,南易邁步上前,盯着拉爾夫的臉說道:“不,拉爾夫督察,你們沒來晚,就在剛剛,一羣窮兇極惡的匪徒闖進了一位手無寸鐵的普通市民家裏,正當他們要對房主進行施暴的時候,拉爾夫督察,你帶着幾位正義的警察就趕到了。
幾位警官平時訓練刻苦,練就了一身過人的本領,以六對十五個匪徒,不但把匪徒全部制服,自己還毫髮無損。
像你們這麼英勇又盡職盡責的警官,理應得到晉升,拉爾夫督察,不,拉爾夫總督察,你們一定會獲得女王的讚賞。”
聽着南易的話,拉爾夫臉上的表情如過山車一樣,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一直注意他的南易,知道火候還沒夠,他就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湊近他的耳邊說道:“我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也知道你爲什麼來,希望你沒被伍振凱抓住什麼把柄,按照你原來的劇本來演,這個故事你編不圓。
等這件事搞定了,拉爾夫總督察,記得再來找我一趟,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對你會有幫助。”
“什麼朋友?”
“能幫助你晉升的朋友。”南易說完,拍了拍拉爾夫的肩膀,“你剛纔做了一個很好的選擇,希望你接下去的選擇依然是正確的。”
說完,南易又轉過頭對校花說道:“幫拉爾夫總督察一起推敲一下故事細節,要邏輯嚴謹、跌宕起伏、扣人心絃,突出毒販的殘暴以及拉爾夫他們的英勇,我等着看明天的報紙。”
死的十五個人不適合當襲擊者,他們更適合成爲“毒販”,被拉爾夫他們一路追着,慌不擇路逃到這裏的毒販。
“是。”
校花應了一聲,就走到拉爾夫邊上說道:“拉爾夫警官,他們是毒販,貨和彈道測試你能搞定嗎?”
“貨沒問題,槍你們要交出幾把。”拉爾夫已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不行,我們的槍有登記,都是合法入境的槍械,我們射擊的時候,都是瞄準肚子的位置,胃或者腎臟,大部分子彈應該穿透,留在體內的不多,我們可以做一下僞裝,屍檢能搞定?”
“可以,需要代價。”
“我們願意付出代價……”
南易回到莊園裏,去敲了上戸雅美的門。
“誰?”
“我,醒了?”
“剛纔已經醒了。”
“收拾一下,等下會很熱鬧,跟我去酒吧混一夜。”
南易回房間洗漱了一下,和上戸雅美兩個人帶着剛纔一直守在建築內,沒有開過槍的保鏢離開。
接近凌晨四點,安靜一點的酒吧差不多應該都打烊了,除非還有醉鬼賴着沒走。
南易他們找了一個不那麼安靜的酒吧,一走進去,皇后樂隊上個月剛發行的歌曲《I Want to Break Free》就炸進耳朵裏。
音樂雖然很炸,可客人們卻非常安靜,一個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悶酒的喝悶酒,小酌的小酌,喝花酒的喝花酒。
在吧檯找了兩個位子坐下,南易要了兩杯啤酒,從口袋裏掏出剛纔從唐頓莊園的廚房拿的半截烤腸,塞到嘴裏咬了一口。
“會長,剛纔的人是伍振凱派來的?”
“多半是的,有沒有嚇到?”
“沒有,可我的美容覺被打攪了,睡不好,眼袋長出來怎麼辦。”上戸雅美抱怨的說道:“我們對伍振凱的評價是不是太高了,他怎麼出了這麼個昏招。”
“招倒不算昏,只是執行上出了點問題而已。”端起酒杯,把卡在嗓子眼的烤腸送到胃裏,“跟你說個冷笑話。”
“什麼冷笑話?”
“話說華囯古代,一旦大臣被皇帝賜死,沒有敢反抗,也沒人罵罵咧咧,都是謝主隆恩,然後乖乖的等着被弄死,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因爲傳承和宗族,他們不想自己的族人跟着自己遭殃,老老實實領死,就是死一個,不老實就是死一大片,孰輕孰重,他們拎得清。
但是也有一個例外,明代有一個叫方孝孺的,他就很吊,當年朱棣讓他起詔書,他誓死不從,朱棣準備筆墨逼其就範,方孝孺拿起大筆,寫下四個大字:燕俅畚弧�
看他這個德行,朱棣就怒了,跟方孝孺說:‘你就不怕我誅你九族?’
朱棣怒,方孝孺卻是大義凜然,他當時慷慨激昂的說道:‘誅我十族又何妨?’
方孝孺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被奉爲讀書人的楷模。可他的族人就慘了,就因爲他這句話,八百多條人命給他陪葬,那真是人頭滾滾。”
“會長,九族我知道,第十族是什麼?”
“朋友和門生,他們有點冤,你說其他的都算親戚,一人當官,親戚肯定得些好處,朋友和門生就不好說了。
方孝孺的事情,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原來麼,朋友之間可以政見不合,後來不會了,在官場,只要是朋友,政見肯定是相同的,有共同的利益訴求。
你想啊,這出了事,朋友都會受牽連,不是因爲共同的利益,明代官場的人就不會互相做朋友。利益一致,被牽連就牽連了,反正也不冤枉。
再加上爲了防止誅十族再次落到他們頭上,明代的官員們乾脆把自己的朋友圈子搞的很大,滿朝堂大半都是朋友,這就讓皇帝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誅十族,你來誅啊,一殺就把朝堂給殺空,這天下可就未必姓朱了。”
“會長,你說的是明代的東林黨吧?”
“哦?你讀過明史?”
“學校裏有教過。”
“喔,東林黨太晚了不好說,明代早期的朝堂都喜歡結黨營私,這可能就有自保的心思在裏面。”
“所以,會長,你爲什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伍振凱既然把潘多拉魔盒打開了,那我們帶來這麼多人,也不能只是過來帶薪春遊,得讓他們發揮職能作用。”
第0434章 落入別人眼裏
倫敦波特蘭大街,名字早已出現了幾百年,道路兩旁都是一些古老的建築,儘管在過去的歲月裏,許多建築拆拆建建,但依然難掩其古樸的氣息。
在波特蘭大街49-51號,有一棟古老而又特殊的建築,無論是地基還是雕刻,都顯露出這是一棟英式建築,但建築的表面,又有着充滿着中土氣息的裝飾。
傳統的英倫風格,經過中土風格的點綴,原來的呆板中增加了幾分生氣,這裏不是其他地方,就是華囯駐英大使館的所在。
這裏是滿清最早的一個駐外外交機構,一直沿用至今。
此時,在大使館的接待廳裏,南易坐在裏面的會客沙發上,手裏端着JDZ的陶瓷茶杯,正和許鸝並排坐着。
“左邊的袋子是我給你的回禮,右邊的袋子是陳風讓我帶給你的。”南易把茶杯放下,從兜裏掏出一個紅紙包,“知道你不一定方便準備,我給你準備好了。”
說着,南易把紅紙包給打開,把封口張得大大的,口子對着許鸝。
許鸝搖了搖頭,笑着從兜裏掏出一張十英鎊的紙幣,往口子裏面一塞,又把封口給封了回去,“就十塊啊,我的工資可不高。”
“不少了,這都快一百五了,不過,你也不虧,不說我給你的回禮,就幫你把東西給帶過來,油費就花了不止這個數。”
南易把紅包放回口袋裏,說道:“我在牛津買了一套房子,在這邊我也呆不了多久,放假的時候,你可以過去住,邊上的風景很不錯。”
“好啊,我住的地兒是單位的宿舍,倆人一間屋,平時想一個人呆會都不方便,你有房子正好,平時週末我就去你那住。”
“隨便住就行,千萬別跟我客氣,可千萬別帶着男的過去住啊,不然我和陳風沒法交代。”
“說什麼呢,你嘴怎麼這麼貧。”許鸝嗔道。
“小許,有朋友啊。”這時候,會客廳的大門被打開,大使館的大使邢德正從外面走進來。
“邢大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南易。”許鸝站起來,衝着邢德正說道:“他從國內給我捎東西過來。”
“邢大使,你好,我是南易。”
“你好。”邢德正熱情的和南易握了握手,“小南同志過來留學還是來工作?”
“在這邊出差。”
“南同志,你是剛來倫敦?”
“不是,已經來了一段日子,前不久回去了一趟,訂好的日子到了,回去結婚。”
“結婚啊,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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