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29章

作者:鬼谷孒

大隊的孩子,以後基本不會留在家裏務農。

可不務農,不代表他們可以不懂務農,既然出身農門,就得有農民的樣子,不懂務農怎麼行。

另外,我也是想着讓孩子們喫點苦頭,讓他們知道種地有多苦,爲了不種地,他們纔會用心學習。”

南易搓了搓手,拿出一包沒拆封的煙,從底部拆開,抽出一根給冼耀東,又給自己叼上一根。

“冼叔,你有沒有見過哪裏不分三六九等?”

“沒有,稻秧都要分三六九,何況是人呢。”冼耀東毫不猶豫的說道。

“是了,沒有一樣東西對每個人是平等的。

你看看這樹,根粗頂細,難道它不想長成從頭到根一樣粗嗎?

它想,可是它不能。

因爲只有長成這樣,它才能更好接受光照,吸收地裏的養分,它才能活着。

人也一樣,上天賜予每個人的賞賜有多寡,有的人命好,就佔的多點;有的人命不好,就少點。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在這個不平等的社會里,文昌圍的孩子們是什麼?

他們是老鼠的兒子,她們是老鼠的女兒,你不想看到他們將來還是隻能打洞,還是隻能修地球吧?

以前是物資不足,國家就來個剪刀差,用來保障城市的供應;現在要發展經濟,國家沒錢,地方手裏也沒錢,你說這發展的資金從哪裏變出來?

都不用想,等着看吧,除了交皇糧,甭管是以什麼名義,咱們還得多交一份。

冼叔,人前顯貴,就得人後遭罪。

孩子們想要讓自己活得更好,就得比別人多喫苦,先喫苦。”

南易把手往背後一背,看着不遠處的深甽灣,吟道:“十年窗下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四零五零當地基,六零做框架,七零擋風雨,八零做內飾,九零把福享。

從今年開始,凡是考上大學,就可以拿到五千塊的獎勵;考上寶中拿三千,考上公費中專拿一千五,考上普高拿一千。

其他的在學校獲得什麼榮譽,都有不同金額的獎勵,具體的,你們商量一下拿出一個章程來。

獎勵以大隊的名義給,不過錢由我個人來出。”

“怎麼能讓你出錢,還是讓大隊部來出。”冼耀東一聽趕忙說道:“大隊部拿不出來,也應該我來出,我好得也姓冼。”

“呵呵,冼叔,雖然我不姓冼,可我拿自己當文昌圍人,我出錢也沒什麼,這個事情就不用爭了。錢,就由我來出。”

“那也不成啊,既然你出錢,就得讓孩子們記得你的恩,我得讓孩子們知道是你出的錢。”

“唉,你想說就說吧,不過不是現在,過兩年再告訴他們。現在,太有錢可不是什麼好事,我可不想出這個風頭。”

顯然,南易沒想過做無名英雄,他出錢就是想讓大家記得他的好,他將來需要用人的時候,被他獎勵的人得過來替他效力。

冼耀東就算不提告知其他人錢是南易出的,南易也會引導冼耀東,讓他別憋着,要頂着自己的不滿情緒去大聲的告訴大家。

唉,冼耀東太知情知趣,這讓南易又少了一個裝逼的機會。

可惜南易已經把將來要用的臺詞都想好了,得,作廢了,改一改,以後用在其他地方。

“行,那就晚兩年再告訴他們,大隊部先頂着這個虛名。”

“走,我們過去看看這塊地方,我跟你說一下,這學校應該怎麼蓋。”

兩人來到南易標記的那塊地方,南易指手畫腳的開始講述他的方案,“外面圍一個大圍牆,開前後兩個大門,學校全封閉式管理,只有老師和學生能進,家長沒有接到學校通知不能進。

圍牆,從這裏,一直圍到那裏……”南易指了指遠處,“前面一半是完小的範圍,後面那一半,我打算蓋一個福利院。

計劃生育的風有吹起來了,可大多數家庭都是重男輕女,都指望第一胎能有個男娃,然後第二胎再來個男娃或女娃。

要是國家只許生一胎,第一胎是女娃,或者孩子有缺陷,想多生幾個,他們會怎麼辦?”

“這還不簡單,打游擊啊,跑出去生,生完再回來,國家總不能把生下來的孩子掐死吧?”

“嗯,你說的是一種可能,還有可能,就是把孩子扔了,當自己沒生過。

沒心沒肺的就往路邊草叢、山坡上一扔,不去管自己孩子能不能活;良知未泯的,可能還給留個信物、字條,扔到別人家門口。”

“你想幫孩子們?如果真的搞計劃生育,全國得有多少人會把孩子扔掉,有多沒少,怎麼也得是萬爲單位吧,這麼多你幫的過來?”

南易悲天憫人的說道:“能幫一個算一個吧,再說,國家也不會不管,我就是當個替補,查漏補缺。”

第0038章 走,看咱媽去

南易把今年,甚至是明年要做的事情交代給了文昌圍大隊部,初十的這天他就帶着南若玢準備返回京城。

冼梓琳她們學校放假早,開學也早,早兩天前就啓程了。

牽着南若玢的手,走出文昌圍的青石路,剛走到機耕路的路口,一輛蒙皮的212吉普就停在兩人的面前。

後座門被打開,笑呵呵的賴彪從車上下來。

“若玢,這是賴叔叔給你的利是。”

唰,賴彪拿出一封利是,看起來厚實,裏面起碼塞了十來張。

“哈哈哈,你看你這人,真是太客氣了。”

南易笑着,先南若玢一步奪過利是,手指使勁一搓,利是的紅紙就破了,露出裏面大團結的一角。

“小同志,不錯啊,出手挺大方,若玢,拿好了,賴叔叔可是封了你一百塊,你得記得他的好啊。”

“嘻嘻,謝謝賴叔叔。”

“我說南易,若玢不能再跟着你了,瞧你把她給教的,太現實了。以前,她可沒給過我笑臉。”

“廢話,以前她對誰都沒笑臉。”

“屁,她一見到你就笑。”

“那是我們兩個親,你羨慕不來的。”南易說着,指着吉普車說道:“你老豆的車?”

“不是,小車隊的車,正好去羊城接個出差的同志,我們就是搭個順風車。”

“哦,那咱們上車,別耽誤人家師傅的時間。”

賴彪坐副駕駛,南易和南若玢坐後座,車子剛開出,賴彪就往後面遞過來一把糖果,“若玢,豬油糖,軟軟的,很好喫。南易,你也嚐嚐,以前寶安沒的賣。”

“哦。”

南易接過豬油糖,看着糖紙上寫着海丯縣副食品加工廠的生產廠家名字,剝開糖紙,塞到嘴裏,嚼了兩下,發現比他以前喫過的味道更好。

“賴彪,你對這個生產豬油糖的副食品加工廠瞭解嗎?”

“不算太瞭解,我知道這家廠是兼併瞭解放前的幾家老餅鋪而成,他們主要做月餅,寶安大半的月餅都是海丯過來的。

聽說這個豬油糖還有典故,他們的月餅不是名氣大麼,每年需要生產的量也多,可過了中秋節,廠裏的工人面對一缸缸白花花的豬油就覺得可惜。

五十年代末的時候,便萌發就地取材、生產一種以豬油爲原料,新品種糖果的念頭。

他們覺得,外地可以生產奶油糖,我們怎不能生產豬油糖?

就這樣,經過多次嘗試,這豬油糖就誕生了。現在好像不只是他們在生產豬油糖,還有一個什麼廠也在生產,技術就是從他們那裏學來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打聽打聽。”南易敷衍的回了一句,就轉頭對南若玢說道:“一次只能喫兩塊,這是豬油做的,容易上火蛀牙。”

“嗯嗯,爸爸,這糖不粘牙。”

“都是油,滑溜溜的,當然不粘咯。”

車子到了羊城的機場,下車前,南易給了司機兩包華子。

“南易,你做事依然滴水不漏啊。”下車後,賴彪就對南易說道:“說吧,你不可能莫名其妙問食品加工廠的事,打什麼主意呢?”

“糖果是門好生意,也許將來我會做,那我不得先了解了解這加工工藝啊。”

“做豬油糖麼?”

“基本不考慮,你也說了,海丯副食品廠是做月餅會有殘餘豬油,那他們的成本就相對比較低。我要做,採購豬油就是一筆大開支,成本太高,做這個不划算。”

“也對,什麼時候想做了,吱一聲,我參一股。”

“算了,我拿你當兄弟,是兄弟就不要一起做生意,不然早晚有一天要翻臉。咱們還是各幹各的,守望相助就行,不一定要一個勺子裏喫飯。”

“咱們商量着來不就行了,誰有理聽誰的。”

“得了,做事情怕就怕能拿主意的人太多,你跟我都不是肯屈居人下之人,主意又都比較正,誰想說服誰都不容易。”

“你這麼說,倒有點道理。只是可惜了,集合我們兩人的才智,一定能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唷,真不害臊,你是拿自己當臥龍還是鳳雛呢。”

“廢話,我當然是臥龍了,你個醜東西纔是鳳雛。”

“若玢,爸爸和賴叔叔哪個更好看?”

“爸爸好看。”

“切,你丫的也好意思,敢不敢換個人問問試試?”賴彪不服氣的說道。

“算了吧,怕傷你自尊。”

“切,咱們學校最漂亮的是誰?”

“我倆的審美水平又不一樣,你問我個屁啊。不過我倒是聽不少人說起,低咱們一屆的錢鶯慚最漂亮。嘖嘖,聽聽這名,燕妒鶯慚,她父母可真一點都不謙虛。”

“別東拉西扯,你信不信,我這個學期就把她給溝了?”

“歇了吧,聽說不少人惦記着呢,你就甭上去湊熱鬧了。這天子腳下,有根腳的人太多,不小心就會惹上不該惹的人。”

“我媽姓葉。”賴彪淡淡的說道。

“嚯!”南易倒吸了一口牙花,然後舔着臉說道:“哎呀,我說小彪,咱們別走的這麼急,把機票退了,下一班飛機再走。快告訴我,咱媽愛喫什麼,我趕緊買去。若玢,快點,跟爸爸一起看奶奶去。”

賴彪睨了南易一眼,不屑的說道:“你還真是沒臉沒皮,這麼會,就成我哥了?”

“不願意當小?沒事,我叫你哥也行。”

“揍性。”

“哈哈哈!”

笑鬧着,三人登上了飛機,等飛機在京城降落的時候,小丫頭已經在南易的懷裏睡着。

公交、地鐵、公交,賴彪也沒有直接回老洋房,而是跟着南易來了百花深處。

四合院裏沒人。

年前,南易給於嬸放假,她一直要過完元宵,正月十六纔會回來。

把每間房的窗戶和門打開通風,然後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

今天有太陽,南易從衣櫥裏把年前收起來的鋪蓋卷拿出來,趁着還有一點餘暉,拿到院子裏面晾曬。

“若玢,拿棍子抽抽。”

“喔。”

南若玢答應一聲,從門口拿出一根竹子做的晾衣杆,站在被子前,一下一下敲打着。

“哎呀,爸爸,被子上掉蟲子了。”忽然,南若玢大叫一聲,指着地上呈白色的小蟲子叫道。

南易走過去一看,認出來小蟲子是蝨子。

“若玢,不要敲了,你過來。”

南易把南若玢拉開,遠離被子,自己回房搬了一張凳子,還拿了針線笸籮。

拿過晾衣杆,重重的把被子拍打了一遍,南易又拿着剪刀把棉被上的縫合線剪開,把內外兩張被單都給拆下來。

把被單扔到一邊,用晾衣杆又把棉絮抽打了一遍。

回屋拿了一個大木盆,把被單放在裏面,又把煤爐拎出來,生火,把水壺坐到上面。

“若玢,過來,坐凳子上。”

第0039章 去戀愛吧

南若玢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南易把她頭上的髮箍給摘下來。

從針線笸籮裏找出篦子和梳子,先用梳子把南若玢的頭髮梳理了一遍,梳的時候,一邊還檢查她的頭上有沒有頭蝨。

“若玢,你要是出門和其他小朋友玩,回來以後馬上就要洗手、換衣服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