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217章

作者:鬼谷孒

沒了熊田罩着,許天牧眼看着就要在歌舞伎町立不住腳,對他來說,他急需一個靠山。

許天牧在KOMA劇院門口已經站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

這是他開始做案內人後才養成的一個習慣,不知什麼時候起,每天晚上開工前,他都喜歡到這家外觀四四方方,內裏卻是古希臘式環形結構的劇院門口來站一站,讓自己放空一下。

這家劇院可能是歌舞伎町街裏唯一不涉及澀情的場所,在這裏上演的,大多是能劇、狂言、演歌等日夲的傳統藝術,以及歌劇、芭蕾舞劇等西方劇目,偶爾還會有些流行歌手在這裏舉行幾場演唱會。

許天牧在國內是學樣本戲出身,七十年代初他是公社宣傳隊的臺柱子,也算是藝術界的從業人員。

可能正因爲這個原因,才讓他覺得似乎只有在這裏,才能讓他被各種繁雜之事攪得浮躁的心情,變得沉靜下來。

可惜的是,今天這個平日裏十分有效的習慣,也沒辦法讓他的心情安定下來。他看着身旁垃圾桶下散落的一地菸頭,從煙盒裏取出最後一支香菸。

抽完這一支後,無論心情怎麼樣,他都得強打起笑臉去扮演他的角色。

可能是方纔犯愁的時候煙抽得太兇的緣故,原本醇和清涼的七星煙,現在他抽起來卻是那麼的苦澀幹滯,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在失去熊田這個保護人之後,如今羣狼環伺的困局該如何解決,剛纔他思索了良久,卻依然沒有任何的頭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天無絕人之路,總歸能想到辦法的。”他有些無奈的自我安慰道。

然後把還剩大半的香菸掐滅,在心裏又對自己說道:“還是抓緊時間幹活,能掙一點是一點,先顧了眼前再說。”

……

“校花,你說,這個世上哪類人的口風是最不緊的?”

離歌舞伎町不遠的一個天橋下,南易和校花站在一個吹薩克斯的街頭藝人邊上,聽他吹奏一首很熟悉的曲子《Going Home》。

“會長,應該是在特殊場所面對着女人,起了色心的男人。”

校花的回答雖然有點委婉,可話裏的意思,南易明白,這和他想的差不多。色心萌動時,在女人面前,有太多男人的嘴會變得沒有把門的。

不把門,就容易探聽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不管是銀座那裏,還是新宿這裏的歌舞伎町,幽靈都應該放上幾個眼線,日夲不景氣以前,能來歌舞伎町消費的,大多都是各個會社的中高層。

這時候的歌舞伎町消費水平很高,如果是用自己的錢來玩,一個月頂多來個一趟兩趟,多了,除非剩下的日子不過了。

而中高層就可以動用會社裏的招待費,隔三差五的就能過來瀟灑一下,不得不說現在日夲的經濟形勢大好,很多會社的福利也是沒的說。

而從這些中高層的嘴裏,能夠聽到不少有用的信息。這些信息,可以轉化成南氏日夲攻略的參考和指引。

“哎,天牧,原來你在這啊。”就在許天牧正欲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有幾分耳熟的聲音。

他轉頭一看,就看到街對面有一個年輕男子正在朝他揮手,在霓虹燈閃爍迷離的光線下,男子的長相看不太清楚,但那身形看起來卻是十分眼熟。

許天牧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對面的男子也往這邊迎了過來。

兩人之間大約還隔着十多米的時候,許天牧終於認出了這個男子是誰,頓時,一陣狂喜就在一剎那從心底湧遍他的全身。

“喪門星,你怎麼會在這裏?”許天牧急走了幾步迎上去招呼道。

他已經盡力穩住心神,可話音裏仍舊帶着些微顫抖。

鮑旭臉上帶着沉穩的笑容,也向前趕了兩步,然後伸出手道:“天牧,我就是特意來這兒找你的,剛纔在歌舞伎町街裏轉了一圈也沒見到你,後來在櫻花街碰到老李,才知道原來你在這。”

許天牧用力握住鮑旭的手,熱情的搖了好幾下,急切的道:“唉呀,喪門星,我找你找得好苦啊。當初是我不靈清,不曉得原來我這草稞子裏還窩着你這麼條大龍,結果把你給放跑了,我後悔的幾天都沒睡好覺。

你今天來找我是爲了什麼事?

是不是在工廠工作的不順心?要是不順心就上我這裏來噻,我幫你把研修生的身份買斷了,我們一起在這裏打天下。”

如果在往常,許天牧說話肯定不會這麼主觀和衝動,他身負九頭鳥的血液,人從來就是精明的,像這種主動開口,還帶着一點迫切和懇求的拉人入夥,這在處事穩重的他來說,以前可沒犯過這種錯誤。

只不過,他所面臨的處境實在是太惡劣。他這兩天思考破局的辦法一直無果,原本就憂慮得有些身心俱疲,這會突然見到被他當成救星的鮑旭,內心又是一陣狂喜。

在這樣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言談舉止有些失措,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爲什麼許天牧對鮑旭這麼看重,這還得從鮑旭的哥哥鮑罡說起,話說這鮑罡乃武曲星下凡,天生神力,七十年代中期,在老家鮑村大隊和隔壁大隊爭水的時候,赤手空拳就乾死了仨。

這鮑村大隊的大隊長一看,出大事了,這還不得拉去槍斃啊,不行,得趕緊讓鮑罡逃。

鮑罡逃了,兜兜轉轉來到了東京,加入了一個臺壪人在東京建立的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就在新宿這一代,主要經營柏青哥和地下賭場,在這一邊也有點實力,鮑罡罩着許天牧當個案內人綽綽有餘。

“天牧你太客氣了,幫忙什麼的可談不上。我這回來,是想和天牧你一起合夥發財。”鮑旭沒有在意許天牧的失態,只是順着他的話把“幫忙”這個詞的用意給曲解了,然後順勢點出自己今晚的來意。

案內人這個職業主要就是和人打交道,許天牧在這行當裏混了這麼久,聽話聽音這個技能,幾乎已經成爲了他的本能。

鮑旭的這番話打斷了他內心的喜悅情緒,心神恢復了少許,他頓時就抓住了這句話裏的關鍵。

“合夥?喪門星,你說的這合夥是個什麼意思?”許天牧有些警惕的問道,他隱隱覺得,似乎自己完全錯估了鮑旭今天的來意。

鮑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側身朝後一指道:“來來來,天牧,我先給你介紹個人認識一下。至於合夥的問題,咱們待會兒再談。”

鮑旭給許天牧介紹了一個“幽靈”的人黑木凱,接着又和許天牧接着談。

另一邊,南易和校花彷彿是一對遊客,已經在歌舞伎町一番街了逛了一圈,見識了各種光怪陸離的風俗店,最讓南易咋舌的就是一家黑色招牌,上面只有一個白色的圓圈,中間一個R,右下角還寫着會員制仨漢字,也不知道這家到底是什麼店。

他就站在那裏觀察了一會,發現都是一男一女一對對的往裏進,再結合一下“會員制”,還有這條街的主題,南易也就懂了。

估計這家店的經營項目就圍繞一個“換”字。

另外一邊,鮑旭和許天牧兩人的談話接近了尾聲,許天牧臉上的表情雖說有些悻悻然,但還是很鄭重的和鮑旭握手,表示認可了雙方的合作。

許天牧現在的心情可以理解,雖說有了鮑旭的加入,對他來說,的確可以解決他目前的困境,但在這種前提下所達成的合作,肯定也會讓他有一種城下之盟的感覺。

合作的內容也很簡單,鮑罡罩着許天牧,鮑旭要往這兩條街上塞兩個人過來,不是給許天牧當馬仔,而是一種平等的關係,這兩條街的飯,雙方一起喫。

當然這只是表面,南易安排人過來可不是讓他們真在這裏當什麼案內人的,主要還是要和各家店鋪裏的工作人員搞好關係,有什麼消息可以告訴他們,也能換點好處費。

至於爲什麼南易不從開店這個角度入手,這是因爲客人太分散,他不可能把所有客人都拉到自己店裏。

另外,歌舞伎町這裏的店很難開,沒幾家老店,基本都是開業沒多久的新店,每幾個月,這裏的店都會換上一茬東家。

店鋪的逼仄,服務項目的限制,都導致留不住回頭客,每天都要不斷的開發新客,成本居高不下,做的也比較累,基本上都是撈一筆就走人。

再加上,南易對從事這種生意也沒什麼興趣。

他倒是有興趣在銀座那邊搞出一個俱樂部來,不是單純的有公關陪酒的場所,而是介於私人俱樂部和銀座傳統的俱樂部之間,把客人當成一種資源,給每一個客人介紹適合他交際的其他客人,做類似資源對接的生意。

不過要把這種俱樂部撐起來,需要有一位能力相當強悍的媽媽桑,這個人選南易目前還沒有找到。

第0296章 佳寧覆滅

在歌舞伎町這邊逛到了九點多,南易就離開去了渋谷萩原小百合的居酒屋。

也不知道爲何,南易覺得和萩原小百合聊天很輕鬆,所以他也非常願意到小百合的居酒屋坐坐。

打開拉門,剛矮着頭進入居酒屋,南易就看到今天這裏的氛圍有點奇怪,裏面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人正在和一個三十左右青年人對視,兩人的眼睛裏都帶着一股狠勁,這架勢看似兩個絕頂高手在決鬥,雙方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一樣。

這兩個估計還是某一領域很有名氣的人,南易看見店裏的其他客人都湊在一起細聲討論,一個個眼睛都盯着對視的兩人,眼裏還露出一點崇拜的光芒。

南易走到吧檯旁,向萩原小百合招招手。

萩原小百合走到南易邊上,身體前傾,把耳朵湊在南易嘴邊。

“這兩人是誰?演員還是歌手?”

“都不是,年紀大的叫小島武夫,是日夲職業麻將聯盟的會長,年紀輕的叫櫻井章一,是一個很有實力的職業麻將高手。”

“職業麻將?”南易懵了一會,問道:“麻將還有職業賽?”

“是的,永尾君不知道?”

“和賭有關的我都非常厭惡,不會去關心。職業賽和競技賽一樣麼,也是參加比賽拿獎金?”

“比賽好像沒多少獎金,那些麻將高手以代打爲生。”

“幫有錢人代打比賽?”

“不,是幫住吉會那些社團打,好像是不同的社團之間有糾紛就會開一場麻將賽,靠麻將的輸贏解決糾紛。”

“哦。”

南易應了一聲,對萩原小百合說的表示不信,靠打麻將解決糾紛和分割利益,還不如直接剪刀石頭布靠譜呢。

他猜測社團之間可能會舉行麻將比賽,然後搞外圍競猜之類的賺錢,本質上就是賭博坐莊,只是道具特別點而已。

霎時,南易就失去了興趣,尼瑪,兩個賭鬼在這裏裝個屁高手。

“高手,我呸,贏了砍左手,輸了砍右手,打和就兩隻手都砍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怎麼高……”南易肚子裏吐槽了一句,就對萩原小百合說道:“給我一瓶薑汁啤酒,要加冰塊。”

“好的,永尾君稍等。”

南易正在等萩原小百合上酒,校花突然就湊到他耳邊說道:“會長,我在外面看到鍾正汶了。”

“鍾正汶?”

南易想起去年9月26日,佳寧發表中期業績,贏利爲2.7億港幣,較上年增加2.75%,宣佈中期息每股派一角二分。

然而,到了10月26日,佳寧突然罕有地宣佈取消派發中期息,改以十送一紅股代替,同時發行5億股優先股集資5億港幣。

此舉實際暴露了佳寧的困境,股價即時暴跌,一天之內瀉去三成,由每股1.52港幣跌至1.02港幣。受此影響,香塂股市亦大幅急跌9.48%,被視爲“堅固防線”的800點大關輕易跌破,股市總值損失132億港幣。

後面鍾正汶的益大投資就在11月宣佈清盤,鍾正汶也倉皇逃離香塂,留下21億港幣債務和其他貸款擔保16億港幣,他的兒子按照香塂的錢債法例,去赤柱進修去了。

益大投資被清盤後,佳寧的真相就徹底暴露:早在去年10月份,陳松靑就知道益大借下銀行貸款高達10億港幣,按比例計算,佳寧的債務至少也達這個數目,益大就好像佳寧的影子一樣。

因此,證監會否決了佳寧供股集資的計劃,並對佳寧的財務進行調查。

今年1月2日,佳寧集團宣佈旗下三家上市公司佳寧置業、維達航呒捌洳藟蹠和I鲜匈I賣,重整債務,取消發行5億港幣優先股的計劃;

改爲建議由母公司佳寧集團注資2.5億港幣,以及由滙豐銀行在有條件情況下,向佳寧提供有抵押活期透支2.5億港幣。

2月6日,佳寧宣佈委任亨寶財務及獲多利爲代表,向包括逾70家銀行、財務公司在內的債權人商討重組計劃。

佳寧甚至以10萬港幣的月薪從鷹國聘請滙豐銀行前任副主席包約翰爲債權銀行代表,入主佳寧董事局。

佳寧的債務重組按以股代債原則來擬定,並通過出售旗下附屬公司來減輕債務。

本來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就不大,而且就在這期間,突然發生了一宗命案徹底粉碎了佳寧的重組希望。

7月18日,裕民財務公司助理經理伊巴拉希,在麗晶酒店一間客房被人勒死,並被偷叩叫陆缫唤读謷仐墶�

兇手遺下明顯的線索,警方很快就拘捕了一名麥姓男子。

該名男子後來招認他只負責棄屍,並指兇手另有其人,受陳松靑指使行兇。

伊巴拉希的死導致警方對裕民財務的搜查,結果發現佳寧屬下公司對裕民財務的負債龐大,有關債項高達5.4億美金,而且與佳寧的賬目不符。

至此,佳寧龐大的資金來源真相大白,它既非來自東南亞華僑鉅富,亦不是菲垏賓馬科斯夫人的支持,更不是莫斯科人民銀行站在背後,而是來自馬來的一家財務公司。

裕民財務是馬來裕民銀行的一家全資附屬公司,該銀行是一家有國際業務的大銀行。

由於塂府凍結髮出銀行牌照,裕民銀行便以附屬公司形式在香塂成立一家接受存款的公司,名爲馬來西亞裕民財務有限公司。

1979年,裕民財務已與佳寧建立合作關係,而佳寧正是在得到裕民財務的全力支持下展開大規模擴張活動的。

至此,神話已被戳穿。

佳寧集團共欠下裕民財務、滙豐銀行、獲多利等金融機構逾百億港幣債務額。陳松靑和裕民財務企圖隱瞞佳寧的總負債,特別是拖欠裕民財務的逾40億港幣的負債額,以便使重組得以進行。

前幾天,香塂警方已經對佳寧集團展開了搜查行動,取得了逾百萬份文件。陳松靑目前還沒被捕,不過就南易得到的消息,應該也快了。

陳松靑現在是焦頭爛額,估計也想不到要來報復南易了。

“一個人嗎?”

“對,是一個人,看樣子是出來找喫的,現在就坐在隔壁。”

“嗯,讓人跟一跟。”

“明白。”

夏雨

第0297章 一把槍

“永尾君,你的薑汁啤酒。”

萩原小百合捧着一個托盤放在南易的面前,托盤裏有一瓶啤酒、一個玻璃杯,還有魷魚乾、起司條、柿の種[柿子核,其實和柿子沒一毛錢關係,仙貝的一種,樣子像柿子的核]。

“給我這麼多小食,其他客人看到了有意見了。”

“呵呵,不會有意見,小食不是贈品,都是收錢的。”萩原小百合笑了笑說道:“不過,我不收永尾君的錢。”

“那你可要虧本了。”

南易拍了拍萩原小百合放在吧檯上的手背,拍完還捏了捏,萩原小百合不以爲忤,調皮的把手掌翻過來,也捏了捏南易的手,另外一隻手拿起啤酒瓶給南易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