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其次,農村勞動力除了種植和加工農副產品之外,他更多的時候,還是充當一名產業工人。
也就是說,農忙的時候,他是農民,農閒的時候,他在家附近的工廠裏工作,他是工人。
日語中有一個專門的詞語,叫“兼業”,“兼業”與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做農民工不同,他們的農田就在家門口,而他們上班的工廠也在家附近。
所以日夲農民除了種田種地的收入之外,每個月還正兒八經地可以從工廠企業裏領到固定的工資,所以這些農民的收入自然要比一般人來得多。
正因爲日夲農民有“兼業”的傳統,因此,日夲許多製造企業都把工廠搬到農村去,利用當地富裕的勞動力,訓練一批不會跳槽的農民成爲技術工人,可以讓他們長久地在工廠裏工作。
報國米轂在日夲發展農業,根本不用考慮對外咻數膯栴},農產品可以直接在日夲當地出售,並且還可以在日夲農村發展低技術要求的農副產品加工業務。
只要報國米轂能收購兼併到10萬畝耕地,一年獲取10億美金的利潤不會太難,而且考慮到日円不斷升值和市場的不斷完善,這個利潤還能翻上幾番。
再加上還可以發展畜牧業,包括姜尚漁業、墾殖集團的鰻魚養殖,就農牧漁三項,南氏控投每年都有機會在日夲盈利過百億美金。
第0287章 一場溫情脈脈的掠奪
南易並沒有在辦公室裏久坐,也沒有急着要去找武井保雄,而是拿着一份東京地圖,沿着東京轉悠起來。
見到超市就手裏拿着一份價格單往超市裏面走,在這之前,南易已經讓鷹眼找抄價員把東京所有超市的商品價格都抄了個遍。
他這回,也就是來做實地考察的。
雖然他對零售行業並沒有做過深入的瞭解,可他上輩子去過不少國家的超市,對每個國家超市的不同佈局還是有點了解的。
走進超市,南易都會觀察一下超市的佈局、商品擺放的位置、商品的大致種類和品牌,順便還粗略的觀察一下每種商品的銷售情況。
就算走馬觀花,一家大型超市南易也要花掉一天時間,他必須觀察一下早中晚不同時間段的不同銷售情況。
整個東京的超市轉下來,二十多天就過去了,這還是南易對連鎖超市的不同分店觀察的更加粗略的前提下。
這二十多天,南易也沒有浪費,他已經對日夲人的購物習慣有了一定的瞭解,知道購物習慣,就能推算出來很多東西,將來他的手下就甭想糊弄他。
南易可以允許自己手下有一定程度的欺上瞞下,不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愚弄。
有句古話叫隔行不取利,要是對一個行業不夠了解,千萬不能貿貿然闖進去,不然,血本無歸都是輕的。
南易就本着這個原則做事,他想進入哪個行業,肯定要事先做大量的調研,他可不會捧着腦門看哪個行業火熱就擠進某個行業。
二十多天,南易還發現東京這裏還沒有訂單式商業地產的模式。
所謂訂單式商業地產,就是地產商和品牌商家簽訂聯合拓展協議,是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模式;商業地產發展到哪裏,品牌就跟到哪裏開店,把一種成熟的商業地產模式進行滾動複製。
這種模式在早期可謂是必勝的大絕招,雖然後面會暴露出不少問題,不過問題可以逐個解決,就算解決不掉,後期也可以把項目給拋售掉。
不過,現在並不是發展這種模式的最佳時機,等日夲的地產泡沫被戳穿,失業潮爆發,房地產商遭受重創,沒什麼競爭對手的時候,纔是發展的時機。
一方面經濟危機後,東京的地價會大幅度下降,民写罅渴I,勞動力會很充足且低廉。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因素,南易一想到過些年東京就會一片哀鴻遍野,不僅是他,就連他的日記本都心生憐憫,在自己賺錢之餘又可以幫助到別人,何樂而不爲呢?
又是這顆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善心!
每一次經濟危機都是對中產階級的一次洗牌和掠奪,正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當危機來臨之際,身處上層的經濟建築第一時間就會接到訊息,並會極力掩蓋,避免讓更多的人瞭解到訊息。
這樣,他們就可以從容的應對,可以提前做一些佈置,把會波及到的資產做一個綜合評估,該拋售的拋售,把現金攥在手裏。
與此同時,聰明的中產投機者,在二級市場居然看到了優質資產,那還不來個瘋狗撲食啊,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正好,接盤俠ing。
暴風雨真正刮過來之際,剛好,被套牢了,要麼苦苦捱着,要麼割肉離場,等暴風雨即將離場,大慈大悲的菩薩就跳出來救市了,優質資產又回到它原來的主人那裏。
風平雨歇,恢復歌舞昇平,高高在上依然還是高高在上,自信滿滿的卻打出了黯然銷魂掌,去年還能送出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到了今年只能大茶缸子抱綠茶……婊裏婊氣的綠茶,和修水管的在衣櫃裏捉迷藏的綠茶。
日夲這裏的政經模式,註定中產階級會大面積消亡,產業的壟斷性也會日益增強,兩大一小的三場危機,都是南氏在東京這裏壯大的機會。
身爲世界第二經濟體,這裏應該能容得下多一個財閥。
天地良心,南易很樂意和別人分享,他也希望別人能愉悅的和自己分享,當然,如果誰願意對他定向扶貧,他會更開心。
正當南易在河口湖邊沉思的時候,黛溫就走到自己身邊,打斷了他的思考,“會長,家裏來了一個叫菊池孝之的人來找你,說是上戸讓他過來的。”
“我知道了,和大家都說一聲,我叫永尾完治,要麼叫我BOSS,要麼叫會長,不要搞錯了。”
“哈依!”黛溫微微鞠躬,然後莞爾一笑,“會長,怎麼樣,我合格麼?”
“哈哈。”
南易笑了笑,就往庭院走去。
在前院的涼亭裏,一位而立之年的青年坐在裏面,一見到南易,就站起來鞠躬。
“菊池桑,無須多禮,請坐。”
“謝謝永尾社長。”菊池孝之再次鞠躬,然後坐了下去。
南易看着菊池孝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打着藍色小格子狀的領帶。西服十分整齊,沒有一絲褶皺,顯然專門用熨斗燙過。
屁股只沾了條椅的三分之一,身體左邊還放着一個吉田公文包,一絲不苟、滿是拘謹恭敬,顯然已經被職場打磨了棱角,變成了僵化的精英。
這時,夏勝男給兩人送來一壺大麥茶,南易從涼亭石桌的茶托裏拿了兩個杯子,把茶斟到八分滿,把其中一杯遞給菊池孝之。
菊池孝之雙手接住,抿了一口,又將茶杯放回茶托。
南易把茶杯放鼻下聞了聞,然後一飲而盡,摩挲着茶杯,南易就說道:“菊池桑,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對你也不是太熟悉,還煩請你做個自我介紹。”
菊池孝之臉上一直保持着微笑,聽完南易的話回道:“當然可以,永尾社長,我畢業於東大管理系,並在本校讀研,畢業以後就進入池田會社工作,這次是池田會長吩咐讓我當池田會社的代表和永尾社長合作。”
菊池孝之是南易看好的人,他的資料南易當然清楚,讓菊池自我介紹不過就是想試試他的語言組織和應變能力罷了。
至於南易爲什麼要弄個永尾完治的化名,他就是要讓別人誤以爲他是日夲人,但又要模棱兩可,讓自己進可攻退可守,等將來該知道他是誰的,永尾完治就是他的日夲名,不該知道的,把他當日夲人看待就行。
南易沉吟了一下說:“菊池先生,冒昧的問一下你結婚了嗎?這次和我一起合作,工作會比較繁重。”
“永尾社長,我還沒結婚,但我有一個女朋友,準備明年結婚。工作忙碌沒有問題,我和女朋友已經認識近十年時間,每天我都很忙碌,我女朋友已經習慣了。”
聽到菊池孝之的回答,南易爲他點個贊,他之所以這麼問,也算是一道考驗,南易問的時候,其實潛臺詞是最好沒有感情的牽絆,可菊池孝之居然直面了這個問題。
聽完菊池孝之的回答南易不禁爲他叫好。南易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南易在提問題之時就設下了一重考驗。
直面自己的感情,並表示兩人的感情一直很穩定,處於即將談婚論嫁的階段,而且並不會影響工作,讓南易不用擔心。
同時菊池孝之的也在隱隱暗示自己平時工作十分努力,並不會懈怠。
南易從菊池孝之的話語中,感覺到了菊池孝之的一點老辣,菊池孝之在對話中隱隱想控制話題的走向,南易覺得很好。
同時,南易也有點怪怪的,就菊池孝之的背景調查資料上顯示,他女朋友深尻里美可是經常去歌舞伎町一番街找陪酒牛郎,也查到多次的情人旅館開房記錄。
也就是說菊池孝之已經被綠了,而起因可能就是他工作太忙,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
南易也不知道菊池孝之是被瞞在鼓裏,還是不在意呢?
畢竟這個神奇的國度有很多妻子在丈夫出差的時候,會在丈夫的行李箱裏大方的放上一盒保險套,或許有些事情對他們來說並不算感情的背叛吧。
南易接着又問了幾個問題,菊池孝之都一一的回應,回答的滴水不漏。
“菊池桑,我們報國米轂會社和你們池田會社準備合作在零售販賣行業發展,而你就是池田社長看好的負責零售業務的人,我需要你統計現在東京市面上大型超市所售賣的主要商品種類,和這些商品在東京不同地區的售價。
並且最重要的還要調查商品進貨渠道和出廠價格,這是你目前第一步的工作,也是對你的一次考驗。”
菊池孝之聽完南易所說的任務,立刻回應道:“你可以放心,永尾社長,只要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完成你的要求。”
南易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菊池桑,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這個任務做的好不好,涉及到整個項目的評估以及你自己將來的職位和待遇問題。所以,拜託,請一定努力。”
“請放心,半個月之內我一定將資料給你送來。”
池田會社開展新業務,這對菊池孝之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那他就有機會當上新業務的負責人,這可能就是菊池孝之改變命叩淖畲髾C會,出身平民家庭的他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菊池孝之他不想等到自己的孩子出生,還要像他一樣一步一步受盡磨難的往上爬,也不想跟着他近十年的深尻里美一直跟着他捱苦,也要有機會享受一下生活,住進如同眼前這個豪宅。
而眼前的這個機會,正是他苦苦等待的登天梯。
之後兩人又閒聊幾句,南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菊池孝之極有眼力勁的就告辭離開。
第0288章 女權主義帶來的商機
親蒞東京,南易才知道他的某些想法是錯誤的。
比如這時候日夲已婚女性的就業率非常高,女性是職場上的香餑餑,各個企業都搶着要,在家當全職太太的很少。
不過也許就是因爲實現了夢寐以求的經濟獨立,日夲女人開始作妖了。
隨着經濟收入的提升和社會環境的改變,日夲女性自然而然就有了更高的需求,很多在南易看來不合理的要求,在當下的東京卻是大行其道。
就這一段時間,南易在外面喫飯都是支起耳朵聽牆根,就他所聽到的總結出來一個東京女性戀愛觀,簡單的說就是“三個錢包”。
東京女人出門逛街至少要有三個男人跟着:一個負責打車,一個負責請客喫飯,另一個負責購物消費,車伕、飯票、刷卡三個錢包。
更讓人驚歎的是,東京女人實際上不會選擇這三個人中任何一個成爲自己的人生伴侶,因爲在她們的擇偶觀裏面,最後的歸屬必須留給自己的“本命”。
也就是說,女人同時擁有4位各司其職的男朋友,這在當下的東京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在這個紙醉金迷的時代,男性想要追求一位女性必須付出昂貴的代價——鮮花、浪漫酒店、車接車送、高級餐廳、貴重首飾幾乎都是約會的基本配置。
如果誰做不到,就會被女性瞧不起。
可即便如此,日夲女性還是沒有滿足,在實現了教育公平、就業公平、婚姻自由後,她們還想繼續爲女性爭取權益。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女士專用車廂就橫空出世,將男女雙方直接物理分離,不在一個空間,肯定也不存在騷擾了。
女主往往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是一個慘字了得。
南易體驗了一下東京的電車和地鐵後,結合他上輩子看過的某些文章,就把很多事情推敲了出來。
隨着女性的作妖,東京的男人開始嚴防死守,三個錢包會退卻,又不能再以接觸的方式碰瓷男性後,她們就會把碰瓷邉影l展到自己就職的單位去。
在單位就比較好碰瓷了,要正常開展工作,上級和同事肯定避免不了和她們接觸,這就正好中她們下懷,可以用各種方式碰瓷。
甭管她們會發明出什麼碰瓷方式,反正長此以往,東京女性在職場會變得不受歡迎,已經入社的女性沒辦法,可後面剛走出社會的女性,找工作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經濟獨立沒了,其他的獨立也就變成扯淡。
這會,南易就在一家人均消費八千円左右的中檔料理店,暗中觀察着他的研究對象。
井上優子,女性,26歲,普通會社的一名普通辦公室文員,姿色普通、身材普通、身高普通、家世普通、人品普通,就是大千世界的一個普通人,扔到人堆裏不顯眼的那種。
可就是這麼普通的一個女人,她的身邊也有三個錢包。
南易是從井上優子就職的會社門口一路跟過來的,打車的錢包,南易已經知道是誰,接下去就要看誰是請客喫飯的錢包,剩下的那個自然就是出血最大的購物錢包。
南易瞄了一眼井上優子那一桌的喫食,大致就估算出來價格,應該是在4萬5日円左右,人均消費已經超過井上優子一天的薪水。
不僅是井上優子這一桌,料理店裏其他幾桌基本也是一女搭配多男的格局,女人趾高氣昂宛若女王,男人曲意逢迎阿諛奉承,一切以女人爲中心。
女人一笑,三條舔狗立刻汪汪汪,尾巴上彷如裝了V8發動機,搖的那叫一個快。
舔狗這麼多,不展開飯託和酒託業務真是浪費了,也不知道東京這裏的女人腦子夠不夠將來的華國女人好使,不然小託解決茶煙飯,做到大託養全家啊。
估計有點難,手機還沒普及,不能發短信,就不能廣撒網,只能選擇優質目標進行深耕細作,得趴在一個目標身上往死裏薅,法律風險大,技巧性也強,對從業者要求高,能做這門營生的人不會太多。
有這個能耐,基本選擇去銀座當公關了,現在行情這麼好,一年賺過億日円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南易眼睛睖着井上優子這一桌,腦子裏一邊不停的轉着,“現在是在東京投資化妝品產業和服飾產業的好時機,有這麼多錢包在,東京這裏的女性消費力都很好。
等日夲的經濟不景氣,南韓那邊正好無縫對接,接着就是國內。燕尾蝶要加大東京這裏的推廣力度,不能只把目光盯着歐美。”
把念頭記在心裏,南易抓緊時間把肚子給填飽,井上優子那邊已經有了結束用餐的跡象。
等離開料理店,一女四男就去了渋谷的站前十字路口一帶,在街上轉了一會就鑽進了三越百貨。
南易跟了兩個多小時,井上優子的刀口並不鋒利,只從最後一個錢包裏割出四十幾萬日円,區區一個半月工資而已。
南易看着她打車回去,看着她把三個錢包打發走,看着她上樓,看着她又下樓,看着她打車返回渋谷,看着她在一個寫字樓下面等待了半個多小時,看着她小跑着撞進一個男人懷裏,看着她笑的非常甜蜜,看着她挽着男人的臂膀走遠。
“這個應該就是她的本命了吧!”
最後一哆嗦,南易還是繼續跟着,看着井上優子和本命去歌舞伎町附近喫了路邊章魚丸,又看着本命把井上優子送上車,他自己走進了一家做通宵生意的居酒屋。
看了一下手錶,已經過了午夜,不得不感慨小鬼子的精力真充沛。
南易肚子也餓了,頓了一會,也走進了本命去的那家居酒屋——深夜居酒屋。
弓着腰,打開居酒屋的拉門,剛鑽進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問好,“客人,歡迎光臨。”
女聲,南易略有一點失望。
要是男聲就好了,如果眼角還有一道疤,那就更好。
抬頭,入眼的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頭上挽着髮髻,身上穿着粉紅純色的和服,給人一種祥和平淡的感覺。
這種女人,應該很招經受過社會摔打的男性之喜歡。
這一點,只要看看吧檯邊差不多已經坐滿的中青年,就能深有體會。
南易找了個位子坐下,就衝居酒屋的老闆娘說道:“溫莎威士忌,現在還有什麼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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