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42章

作者:鬼谷孒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們來我家幹活,招待你們是應該的。出了院子,沿着左邊走兩百米左右,那有家小飯館,我已經和飯館的老闆說好了,一天四餐,早中晚,還有一餐點心,你們過去喫就行,錢我會和他結。”

“這這這……”

“一切拜託,我就先走了,還有事。”

南易走後,房棟就在那裏感慨,“給這樣的主家做事就是舒坦,活一定要乾的妥妥的。”

話說,方夢音的四合院什麼都好,地段好、房子也好,可就是有一個毛病,沒有衛生間。

南易當初倒是想改出一個來着,可這地兒靠近通惠河,不像百花深處有現成的下水道可以對接,這邊最近的下水道都在二里多地外的一片當年蘇修援建的建築那兒。

那兒也就是如今的國企職工宿舍,南家就在那一片,想要把下水道對接過去,這動靜可就不要太大了。

也因此,南易每天早上就多了一個活,那就是倒夜壺。

一天大清早,南易左手捂着鼻子,右手端着一個夜壺,趿拉着拖鞋,腳步匆匆的就往衚衕裏的公廁走去。

到了公廁門口,男廁這邊還好,女廁那邊排着長長的隊伍,年紀小的孩提年華,年紀大的走路都得有人扶着。

毫無疑問,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的爭吵一如既往的在那裏進行。

爭排位。

佝僂着腰的那是半急不急的,還可以再撐一會。

站的筆直,雙腿之間都塞不進去一張白紙,臉色發青或者發白的,不用說,那已經是忍耐到極限。越是這樣的越是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事;也不能太放鬆,從緊繃到放鬆這個臨界狀態,有些東西可能會憋不住跑出來。

臨門一腳繃不住的也是大有人在。

要說輕鬆的也有,那就是還能使壞吹口哨的,這樣的多半都是小年輕,自己不急就憋壞,口哨一吹,小女孩的雙腳就開始抖起來,面皮薄的兩行清淚就往下流。

南易把夜香往糞池裏一倒,又去小便處讓身體得到充足的解放,最後抖動一下把傢伙什塞回去拉上拉鍊的時候,邊上一個正從通紅到舒緩的大爺突然來了一句:“您喫了嗎?”

“沒呢,大爺,您喫咯?”

“喫了,喫了焦圈、豆汁還有一碗炒肝,這不,撐着了。”

“那大爺您胃口夠好的,您先忙着,我還沒喫呢,得去街口買幾根油條去。”

“得嘞,您請好。”

南易拿着夜壺往背後一戳,遇見人就側着點身走,當心不埋汰到別人,一路走到街口。

街口有個早點攤在這裏擺着,說是早點攤也不太合適,除了油條,這裏也沒有其他喫的。

“老闆,來八根。”

“只有六根,等會啊,我現在給你炸。”攤販答應了一聲,很快又拉了兩條面抻着放到油鍋裏。

不到一分鐘,油條也就炸好了,擱在鐵絲框裏瀝了瀝油,攤販就用八分之一張報紙把油條給裹了起來遞給南易。

南易會過賬,拿着油條就往回走。

“你怎麼不回來洗了手再去買油條啊?”走回到院裏,劉貞看到南易手裏拿着的油條,就一臉嫌棄的說道。

“咋地,嫌我埋汰了?”

“我突然有點後悔搬到這裏來住了,上個廁所太麻煩了。”

“這不正好,讓你回憶一下童年的時光。”

“嗐,別提了,我的童年可沒什麼美好可讓我回憶的。”劉貞說着,把牙刷又塞回到嘴裏,劃拉了兩下,復又拿出來,指着院子裏的雞爪連說道:“今兒個你要沒事把樹上的拐棗給清乾淨了,都往下掉了。”

“知道了。”

樹上的雞爪連都掉的差不多了,也就一些比較頑強的還在樹上,眼瞅着陽春三月也不遠了,上面的嫩芽有些也抽出來了,的確該讓去年的老東西退居二線了。

把油條分了分,南易和劉貞還有幾個保鏢就對付着喝了一碗稀飯,劉貞喫完就去上班,阮志玲兩人就遠遠的吊着。

南易喫完早飯沒多久,這肚子就有點不對勁了。

“操,真會趕時候,在老洋房也沒見着這麼多毛病啊。”南易嘀咕着罵着自己的肚子,他全然忘了,原來他可是每天起來就會在衛生間裏坐一會,今天看廁所裏有人,他就歇菜了。

抽了點衛生紙,又拿上一張報紙,讓虎崽跟着又上了公廁。

在公廁門口,讓虎崽點了兩根菸,南易拿着走到裏頭,見到沒人,他就把兩根菸往隔板上一放,衛生紙一揉往鼻子裏這麼一塞……

過了幾年好日子,人也變矯情了,猶記得當年和小夥伴手裏拿着機密文件,分蹲黃河兩岸,一邊說着誰誰誰該收拾了,誰誰誰長得真水靈,告着狀,嘴裏還嗑着瓜子。

要是碰到難纏的往糞缸裏面扔石頭,這狀告到一半,還得提着褲頭瞬做鳥獸散。

真他娘美好的童年。

神清氣爽的出了公廁,回四合院收拾了一下,走上兩裏地,到了離着街口遠遠的地兒坐上車。

“去酒仙橋接個人然後去東直門。”

“是,南生。”

對路熟悉是一個保鏢兼司機最起碼的素養,在南易窩四合院的時間裏,虎崽已經抽着空把京城的大部分地方都轉了一個遍,對京城的路已經熟悉。

起碼,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地方,他絕對不會走錯。

車停在酒仙橋,南易透過車窗一眼就看到站在路邊的龐二柱。下車,朝着人走了過去,“龐師傅,你好,我就是南易。”

“你好,就是你想請我去當大廚?”

“是的,龐師傅,我們先上車,我送你去上班,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好,那就走着。”

龐二柱是三軋廠食堂裏的大廚,在那裏幹了二十幾年,從十幾歲的半大小子,直到現在的四十出頭。

一手京派川菜燒的非常地道,就因爲他,很多領導都喜歡去三軋廠視察。

至於南易是如何知道他的,這也很簡單,悶三兒在京城的人面熟,想打聽一點事不要太容易,有個理論叫六度理論,說是通過六個人就能和全世界的人認識。

雖然實際沒這麼邪乎,可悶三兒通過他認識的人打聽京城地界手藝過硬的廚子這還是很容易的。

三天時間,悶三兒就給了他一串名單,南易挑了挑,選中了這個龐二柱先做爲第一個公關對象。

悶三兒給的名單雖長,可合適的人其實也就那麼三四個,其他的人呆的單位太硬,什麼京城飯店的大廚之類的,誰不知道人家的手藝好?

可人家是幹嘛的,做國宴的,挖人家,顯得自己能耐?

“龐師傅,我已經讓人帶過話給你,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車子發動以後,南易就問道。

“說的條件都是真的?”

“真真的,知道您爹當年也是在大飯館當大廚的,對飯館的門道您肯定也耳濡目染,所以,您最好從飯館裝修就參與進來最好。您放心,只要你一上班,工資就開始算。”

“真能給份子錢?”

“一口唾沫一顆釘,第一年就按工資加退休金的方式給,滿一年,您要是有意思,那您就提出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說道說道該給您多少份子。”

“成,我就向廠裏請個大假,先到您那幹起來。”

“可以,那您等我通知,等飯館的地兒定了我就通知您上班。”

“好。”

拿下龐二柱,南易也沒有多少成就感,龐二柱有個兒子,還是廠裏的臨工,廠裏沒有多餘的崗位,根本沒機會轉正。

龐二柱出來,也正好可以讓他兒子頂職。

所以說,龐二柱本來就有提前退休的動機,碰到南易這個肯出大價錢的二傻子,他答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把龐二柱送到三軋廠的門口,南易又讓虎崽開車往後海那邊過去。

斷金樓定位的是平民飯館,龐二柱這個京派川菜廚子正好合適;而明珠樓定位的是傾向於私房菜的高檔飯館,要說這京城地界適合這種飯館的那就得說是覃家菜。

覃家菜是清朝的宮廷菜,也是當下的國宴菜,聽着就透着高檔。

南易要去後海見的這位就是覃家菜的傳人之一,上彭下秀全,和太平天國那位就差個姓。

第0199章 底線有冇

南易回憶了一下彭秀全的資料,這個人想要拿下還有一定的難度。

彭秀全住在鴉兒衚衕,別聽這名字一點都不上檔次,可這附近的房子都很上檔次,京城將來的天價四合院大多都集中在這一帶。

就彭秀全他家的房子,將來可以叫價叫到十億往上走,至於有沒有人買就不知道了,估值嘛,只要有人嘴上肯認就行。

知道南易把《1979年,夏天的味道》賣了啥價嗎?

10億日円。

雖說玩的是左手倒右手的遊戲,可只要再放幾年,多倒幾手發酵一下,要說那玩意是太上老君的膽結石都行,只要有需求,就有人願意相信。

彭秀全在鴉兒衚衕有套四合院,這就不適合直接上門去談,還是先摸摸底再議。

南易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又讓虎崽開着車走了。

之後的幾天,南易迴文昌圍幫劉貞遷回戶口,順便去關心了一下墾殖集團雞仔育種場的建立。

墾殖集團的雞仔養殖場就建在屬於恵州靠近深甽的雞公氹,雞公氹是一座海拔不到100米的小山頭,山上有泉水,在南邊山腳還有一個自然形成的小型水庫。

“南易,我找當地人問過,山上的泉水常年有水,一直沒斷過,有了這水可就方便太多了。”

“阿嬸,你們是怎麼規劃的?”

“你看,北面那塊比較平坦,面積足夠建十幾個雞仔孵化室,引一條山泉水過去,可以在那裏建個蓄水池;那邊土也比較硬,我們可以開闢一條機耕路出來讓車進出,哓浺脖容^方便。

山頂和南邊這一片,打算是用來養大雞,就按照你說的,把各地的雞種都引進來,山頂那裏圈一塊位置用來混養,其他空餘位置按照雞種把它們分隔開來養,以免它們自帶病菌交叉感染。”

“圈和圈之間隔的遠一點,柵欄也要建的高一點,別讓雞飛來飛去。還有,雞糞打算怎麼處理?”

葛翠竹指了指山腳的一塊位置,“就在那,建一個小型養豬場,每天的新鮮雞糞都拿去餵豬;雞仔糞裏的粗蛋白含量高,還可以用來做精飼料;還有這水庫裏可以養魚,直接就拿雞糞混青草餵魚。”

“餵豬是個好想法,養魚就算了,用雞糞餵魚,量要是控制不好會讓這裏的水富營養,水就被污染了。錢,我們要賺,青山綠水也不能破壞。

有沒有聽附近的說起過這水裏有水猴子的傳說?”

“還真聽他們提起過,說是幾年前有個小孩子在這裏玩水被水猴子給拖走了,後來屍體都沒找到。傳的有板有眼,不過真假就不知道了。南易,你還信水猴子?”

“水猴子我不信,可水裏能喫人的東西可是不少,不說其他的,就說這烏鱧要是活久了,水裏沒魚喫,搞不好就得喫人。”

“那怎麼辦,我們自己人可以攔着不讓下水,要是附近村子裏的小孩過來,我們可攔不住。”

“這裏水深嗎?”

“中心位置最深十來米,左右兩邊過去深度五米左右,這都是我找人打聽到的,沒有測量過。”

“水裏有魚嗎?”

“有,第一次來的時候正好快下雨,見到魚從水裏跳起來,那魚二三十斤有的。”

“看這水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也看不到魚泡……二三十斤的魚跳出水面,那水裏肯定有更大的傢伙啊。”

南易尋思着,眼睛還四處打量,看到堤壩那裏有用水泥砌好的排水口,又想着剛纔過來的時候沒見到有小溪小河,那這水庫就是附近農田灌溉的主要水資源,想要把它幹一次是不太現實的。

“阿嬸,找個水溡稽c的角用鐵絲網圍一片出來,要是有小孩子來玩水,就讓他們去那裏面玩;其他水面養珍珠,也算是有個說得過去的藉口讓人別下水。”

“珍珠沒人會養啊。”

“讓人去浙省西施縣去學,那裏人養珍珠已經養了十幾年。不用太重視,我們不進入珍珠養殖業。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水庫,也算是有一個解決辦法。”

南易其實也是多慮了,現在的人還沒這麼難纏,不會幹自己家孩子貪玩淹死在你家水塘裏,還要把你給告了,讓你賠一大筆的事情。

“珍珠養起來麻不麻煩?”

“還行,不算太麻煩,一年到頭也沒多少活需要幹,就是種珍珠的時候麻煩點,可能還得從西施那邊找人過來種。養珍珠也算是做點技術積累和探索吧,我們不養,不代表以後不收,多會一點總好的。”

“行,那我就派個人過去學學。南易,我們的人不太夠用了,養雞場起來,不少人都得吊在這裏,種菜還有將來養鰻鱺,人手根本分配不過來。”

“阿嬸,原來那幫養雞的太懶散、自我,我才把養雞場的事情讓你兼管,養雞場上軌道後,就可以獨立出去。

到時候,你把墾殖集團的人給抽走,去做你該做的事情,還是那句老話,能交給機器的工作就交給機器,缺人就向外面招人。

不用心急,慢慢來,一步一步慢慢來。”

“我知道了,養雞場這邊,銷售工作要不要做在前面,先去周邊的村裏跑一跑,把雞仔需求數字先統計回來?”

“這個想法很好,不過這個事情先放一放。今年我們主要是摸索和研究,雞仔大部分得留着自養。

不同的品種,要在各個有代表性的地區和環境中飼養,讓農技員跟蹤觀察和記錄數據,生長速度、抗病性、成本、營養、口感,這些數據到時候都要統計出來,然後做一個比較。”

“我們哪有這麼多的農技員。”

“原來在文昌圍種地,你一年能見幾次農技員?”

“什麼一年見幾次,幾年能見一次就不錯了,到現在我也搞不清楚沙角頭的農技站在哪。”

“所以咯,他們應該挺閒的,雞在哪裏,就找當地的農技員幫忙就行了。怎麼讓他們願意幫忙,阿嬸,你應該懂的。”

“這個簡單,就怕他們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