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140章

作者:鬼谷孒

點好單,等上菜的間隙,KiKi主動聊起了美食,先從奧門說起,一家家名氣很大或稍有名氣的店在她嘴裏娓娓道來,什麼菜虛有其名,什麼菜真正好喫,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說完奧門,又說獅城,同樣也是頭頭是道,南易印證自己的記憶,便知KiKi在獅城生活過,遂開口詢問。

“我在NAFA念過三年,在那邊的時候,偶爾會去金沙玩,每次輸贏一兩千就走,不會戀戰。”

南易心說,好嘛,老賭棍了。

“之前在牌桌上不好問,你今天贏還是輸?”

KiKi再次展開甜甜的笑容,“多虧贏大哥你,今天贏了460多萬。”

南易回以笑容,“我猜你肯定不會相信我真的姓贏,不過你肯定希望我繼續姓贏,所以,我先不告訴你我姓什麼,只告訴你名字,我單名一個易字,贏易。”

KiKi嘻嘻一笑,“贏易,易贏,容易贏,比贏百萬更好。贏大哥,我的姓氏不好說,我也只告訴你名字,和你一樣,也是一個字,瑤。”

“我是一個教授,一些不好的成語,比如斯文敗類、道貌岸然、虛有其表、言過其實、濫竽充數,都非常適合扣在我身上。”

“哈哈哈……”KiKi捧腹大笑,笑了好一會,眼淚都笑出來,良久,她才抽了一張紙擦拭眼淚,恢復好儀容後,故作正經地說道:“我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邭夂茫瑥男【褪莿e人嘴裏的富二代,一些不好的成語,例如紈絝子弟、玩世不恭、玩物喪志、不務正業,還有好多都適合扣在我頭上。”

說着,KiKi自己忍不住再次發笑。

“在NAFA留過學,你的英語應該不錯吧?”

KiKi露出一絲羞澀表情,“我英語很爛,在NAFA就是混文憑。”

“哦?”南易故作喜悅,“這也不錯,如果我們不小心遇到公安查房,被堵在牀上的時候,我們可以狡辯,就說我在給你補習英語。”

KiKi並未對“牀上”二字有過激反應,反而嬉笑道:“陳清泉呀?”

“會不會有點拾人牙慧?要不改成補習法語?”

“約炮就約炮,說什麼補習。”KiKi大咧咧地說道。

南易微笑,“我剛說過,我是斯文敗類,時刻保持斯文是我的本性。”

KiKi再次大笑。

等她緩過勁來,南易沒有繼續攻擊性很強的試探,沒必要了,對方已經表明了不抗拒的態度。

奧門這個地方猶如一個情緒放大器,置身於此的賭徒,各種情緒會被放大好幾倍,喜怒哀樂、各種慾望無不是如此,想在這裏談一段短至一夜的感情,不會太難。

涮菜上桌後,南易和KiKi天南海北的漫談,手也不閒着,幫對方涮着各種肉片,涮好放進菜碟,表現殷勤和避喫一舉兩得。

KiKi彷彿挺喫他這一套,心扉敞開說起她的父母一直忙於生意,從小就很少有機會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喫一頓溫馨的晚餐,不是爸爸在應酬,就是媽媽在外面和牌搭子兼生意夥伴打牌。

不是分隔兩地,卻是聚少離多,父母都有自己的交際和圈子,時間久了,感情就淡了,兩個人在外面各玩各的,只是爲了她纔沒離婚,好不容易憋到她畢業,兩個人馬上扯了離婚證,父母離婚,她心情肯定是差的,這次來奧門主要就是爲了散心。

說是來散心,其實還是來賭的,南易猜測KiKi處於一個賭徒的信心十足階段,輸輸贏贏,但總體來算還是有贏的,而且輸了之後總是能贏回來,只是每次贏的過程越來越艱難,今天或許就是她大輸一場的日子,只是因爲他的出現改變了輸贏的走向。

百家樂雖然是一種對賭客比較公平的賭法,但從概率學上來說,只要賭客一直賭下去,贏的概率永遠是零,賭場並不怕賭客一次贏百萬千萬,只要這次走了下次還會回來,不管贏走多少,都會加倍還回去。

能在輸贏之間不斷反覆的賭客無不是聰明人,可聰明人上了賭桌依然會上頭,不然明知道久賭必輸,還是沉淪其中,發明出一套套看似玄妙的打法,並深信不疑,接着輸了之後又自我懷疑,復又發明出新打法,繼續沉淪,直到洗白。

聽說奧門現在有癱瘓餐,輸光了去女公關那裏領張餐券就可以去喫免費的餐包、泡麪和飲料,南易打算晚點帶KiKi去見識一下陰暗角落的賭徒悲慘人生階段,她能幡然醒悟最好,不能就隨她去。

關係定位是露水姻緣,不用太上杆子。

涮鍋在繼續,南易腦子裏把上牀前、中、後該做的事情都理了一遍。

KiKi喫東西不快,但是喫的比較多,八點四十開喫,喫到十一點左右纔算是結束。

食訖,在外面走了一會消了消食,然後KiKi拉着南易去名品店,因爲是週六,關門比較晚,此時還開着。

逛了一會,KiKi看中一個體積比較大的包包,她拿起包包左右端詳,笑着對南易說道:“我要揹着這個包包多裝一點賭場的錢。”

南易不置可否,只是說道:“我來買單。”

“不用贏大哥破費,我有好多積分沒花,夠換幾個包包,贏大哥,你要什麼,我送給你。”

“我就算了,沒什麼想要的,你自己再挑挑。”

KiKi的大氣,讓南易有點受寵若驚,也有點爲難,她的表現要再好一點,可能剛制定的計劃就得變變。

“真不要?”KiKi看着南易的眼睛。

“真不要。”

“好吧。”

KiKi收回目光,繼續在陳列的衣服、包包上游弋。

直到名品店快打烊,她依然只挑了之前的包包,用積分兌換,隨後不出預料地提出要回貴賓廳乘勝追擊。

南易只答應陪她玩到一點,時間一到要先走。

KiKi有點失望,不過還是點頭答應。

回到貴賓廳,KiKi取了200萬的籌碼,南易只取了白天贏的錢,兩人來到白天相遇的那張臺子,KiKi看路,南易的餘光觀察着一個方向,如果他所料不差,史黛拉會親自來作陪。

果然,沒一會,臉上堆着笑容的史黛拉來到南易面前。

“贏先生,又來發財?”

“是啊,史黛拉你這裏有點意思,牌好玩,美女也多。”

史黛拉的目光往KiKi掃了掃,“祝贏先生玩得愉快,如果贏先生想要玩大點,隨時可以找我。”

南易微笑點頭。

史黛拉離開,南易轉頭看着KiKi雙眼盯着屏幕,嘴裏唸叨着兩室一廳、兩室兩廳什麼的。KiKi研究了好一會,還是拿不定主意,遂問南易,“贏大哥,這把買什麼好?”

南易甩出白天剛學到的術語,“買三寶吧。”

“感覺強烈嗎?”KiKi小心翼翼地問,她現在很相信南易的直覺。

“不強烈,少下一點。”南易說着,在和、莊對、閒對各放了1萬2,“1萬算你的,零頭算我的。”

“不要,我自己來。”KiKi從自己的籌碼堆裏揀出三個1萬的放到南易的籌碼堆裏,“賭場無父子,賬必須算清楚。”

南易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麼。

荷官發牌,在頂吹的呼喊之間,莊閒的牌分別爲3、3和2、4,南易兩人中了莊對與和,KiKi小贏18萬,錢不多,但算是開門紅,她挺興奮,在南易臉上吧唧了一下。

只不過她興奮得太早了,老天爺見啃不動南易這塊硬骨頭,開了八把莊,小7剛拐彎,就有賭客來斬龍,一槍過,小龍被斬。

在屠龍勇士歡呼之時,KiKi用忿恨的目光剜了對方一眼,然後拉着南易的手腕用撒嬌的語氣說道:“贏大哥,再放一條龍出來。”

八把莊,KiKi每一把都壓5萬,入賬38萬,正信心大振要抬高注碼把小龍打成長龍,被人給打斷了,她心裏極度不爽。

南易撩開衣袖,露出手錶指了指錶盤,“我們坐下來一共不到11分鐘,你已經贏了56萬,摺合每分鐘5萬零900,亞馬遜的傑夫·貝索斯每分鐘只能賺3萬多,你已經比世界首富賺得更快了。”

“他賺的是美元。”

“他花的也是美元。”南易撫了撫KiKi的手背,“你是富二代,在百家樂的賭桌背後卻站着一幫數千億資產的富一代,他們肯定是聰明人,在他們的主場,在他們制定的利於自己的規則之下,你一個小丫頭能從他們那裏討得便宜的辦法只有撒嬌,而不是通過賭桌贏他們的錢。”

KiKi之前的大氣,讓南易心軟了,他打算比預定的程序化勸解多添一分苦口婆心。

“贏大哥,謝謝你跟我說這個,但我不是賭鬼,我只是在娛樂。”

“736萬的娛樂?中場(大袇^)有底注50的臺子,你要是嫌那裏檔次太低,可以去200、500的臺子,輸贏十萬之內,贏了多買個包包,輸了少買個包包,那裏對你而言才叫娛樂。”

南易拍了拍賭桌,“在這裏,你只能是迭碼仔眼裏的小丑,你不是在娛樂,你在別人眼裏纔是娛樂。我猜已經有人拿你當打賭的道具,這個小妞哪天會洗白呢,洗白了之後會不會成爲去去妹呢,或許白天那個檳榔仔已經在心裏設計好怎麼玩弄你的方案了。

奧門是個好地方,卑躬屈膝的迭碼仔、扒仔總能等到對他們不屑一顧的豪客,跪在地上可憐兮兮地喊他們一聲哥。”

南易勾住KiKi的下巴,輕聲哼唱:“翻身農奴把歌唱,幸福的歌聲傳四方……該死,你眼睛水汪汪的更迷人了,不能再看了,再看我就走不掉了,早上還要早起陪孫子鍛鍊。”

南易走後,KiKi回味他剛纔說的話,忽然發現百家樂不那麼好玩了,把籌碼存了,意興闌珊地回酒店。

存,而不是把錢提出來,看樣子南易的話並沒有把她叫醒。

事實上也是,對大部分賭徒來說,贏了錢是很難睡着的,只有預定的賭本輸個清潔溜溜,才能做個好夢。

KiKi就屬於這一類,回到自己客房,躺在牀上,她怎麼也睡不着,一會回想之前贏的那幾把牌,一會回味南易的話,閉着眼輾轉反側,把自己搞到心力交瘁。

四點,她從牀上坐起,嘴裏自言自語:“睡不着,再去玩會,玩小一點,就當娛樂,贏大哥,借點邭饨o我。”

在賭徒之間流傳着一句話,人在疲憊的時候千萬不能賭錢,老賭鬼還相信一種說法,想要贏錢,身上必須有氣勢,眼裏必須有殺氣,沒有殺氣又怎麼能斬殺荷官和背後的賭場老闆。

KiKi下午不過只睡了三個小時,她的身體其實很疲憊,只是被贏錢的亢奮所掩蓋了,喫了東西,又經過一番折騰,精神和肉體的對抗已經來到臨界點,只要精神力稍稍降低,身體的疲憊立刻會爆發出來。

回到貴賓廳,回到那一張賭桌,她叫了一杯咖啡,優雅地喝着,看過牌路之後,扔出一個5萬的籌碼,按433的比例壓三寶。

壓三寶,本來就是女賭徒比較喜歡的賭博方式,被南易帶着次次中,更增加了KiKi的信心,她心想,這把中了,小注碼慢慢玩,等累了就回去睡。

可是,老天爺怎麼可能會遂了一個賭徒的願,相信勤勞致富的人都沒有沾到它的光,賭徒,呵呵。

不中。

KiKi心說,再來一把。

又拿出5萬籌碼以同樣的方式壓三寶。

還是不中。

心裏略氣餒,不服,再來一把,嘴裏默唸“贏大哥,你別睡着啊”,一個5萬的籌碼又被推了出去。

……

等南易醒來的時候,KiKi已經輸紅了眼,她輸了三百多萬,上頭了,注碼變成最少20萬,多的時候一把下168萬。

賭徒嘛,很在意吉利數字。

或許是吉利數字起了作用,KiKi輸大贏小,籌碼沒有傾瀉直下,而是被慢刀子割肉,這種拉鋸戰令KiKi變得越來越浮躁,她開始失了自己的章法,下注不按套路,人有點麻木。

已經在辦公室沙發上休息的史黛拉收到了手下迭碼仔發的信息,點開看了看KiKi的上下水情況,她嘴角一勾,“肥羊熟了,可以提賭檯底了。”

理論上,迭碼仔和賭客的利益是一致的,只有賭客贏錢,纔會頻繁光顧他們的貴賓廳,打出更多流水,讓他們能得到更多抽傭,但理論只是理論,實際上有賭檯底方式的存在,迭碼仔會給賭客致命一擊,讓賭客陷入比洗白更窘迫的境地——資產全無,身上還背一屁股高利貸。

室內恆溫泳池,27度的亢龍水,早上鍛鍊完身體,南易和兩個小人兒泡在裏面打水仗,兩個小人兒呈鉗形攻勢夾擊,弄得南易節節敗退,只能潛進水底躲避猛烈的火力。

鬧騰一番,兩小喫過早餐一如昨天上數學課,南易坐花園裏查閱學生昨天遞交的報告,批閱之後,等到九點,上兩個小時的網課,隨後又開一個網絡會議,探討大草甸子的事務。

大草甸子是全國最北的一個村,小村經濟第三個實踐對象。

這個村子緊挨着大興安嶺,其四周均爲未開發的原始森林,林木濃密,野果遍地,小動物如野豬、狍子、雪兔、飛龍等隨處可見。叢林中鳥叫蟲鳴,在夏末,可以採摘野果、蘑菇、木耳,也可以尋找野生靈芝等名貴藥材。

大草甸子實現脫貧的難度不大,只要注入一筆資金把山珍資源和旅遊資源挖掘出來即可,從西到南再到北,下一個就是東,然後是中,一圈下來,東西南北中大圓滿。

萬事開頭難,一爿店讓南易摸索出赤膊上陣的經驗,黃泥坑又摸索出遠程遙控欠缺實踐的學生的經驗,到了大草甸子,他可以非常輕鬆,只需動動腦張張嘴,讓學生去跑斷腿。

上午忙學校的事,下午陪孫子女打遊戲、打球,傍晚黃臉婆阮梅讓他過去喫飯。

把幾個女的熬成黃臉婆,南易可是輕鬆多了,堅持鍛鍊的他可謂老當益壯,身體機能比九九六,睡前還不忘浪費一點衛生紙的年輕人好多了,身體行、有閒、不差錢,照顧完九五後,零零後還能接着散發餘熱。

在阮梅那裏過一夜,第二天屁顛屁顛跑去南若琪的辦公室,和已經過期的小棉以V衷腸,誰知坐了不到半小時,南若琪接了個電話就說要臨時飛雅加達。

她得到消息,印尼有可能出臺鎳礦出口禁令,她要過去確認一下禁令頒佈的可能性,只要抓住時機,她就有機會佈局LME期鎳,這種是大行情,一波盈利幾十億美元不在話下。

這種消息哪需要她飛到印尼去確認,回去問她媽就能問到,小丫頭是要強的,遺傳南易的圓滑之外,內裏的方正比南易只多不少,她正在努力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變成真理。

“奶奶的,兩雙兒女一個比一個忙,一個都指望不上,不知道孤寡老人需要陪伴啊。”

南易挺失落的,兒女長大獨立了,不需要他繼續撐着天了。

失落只是剎那間的感受,來得快去得也快,回到奧門,他依然有小棉液托∑ず铮廊豢梢援斠粋�快樂的輜重兵。

晚上早早入眠,一覺睡到凌晨三點,當他的睡眠時間差不多充足的時候,手機把他給叫醒,拿起一看,KiKi發來語音信息,點開一聽,先是抽泣,然後纔是讓他有點不敢置信的話:贏大哥,嗚嗚嗚……我輸了6000萬,我該怎麼辦?

“分開只有二十六個小時,輸了這麼多錢,小丫頭片子有能耐啊。”南易嘀咕一句,把電話靜音塞進牀頭櫃的抽屜,接着睡覺。

按正常的節奏度過上午的時光,喫過午飯,南易纔給KiKi回消息。

“在哪?”

信息被秒讀,隨即一條十幾秒的語音信息回了過來。

南易過濾掉沒用的廢話,提取出“在酒店”的有用信息,再次發送馬上過去的信息。

路上,他還猜測了下KiKi的錢是怎麼輸掉的。

第1245章 老男人,我喜歡你

進入酒店前,南易還抽空問了下劉軍的消息,得知這小子剛拿下昨晚同張桌賭錢的女明星,這會還在游泳池裏做有氧邉樱还墒煜じ杏腿欢�

“這纔對嘛,下一個是嗲嗲的臺妹女公關,再下一個是雅蠛蝶……好像不對,應該是思密達,記不清了,反正不是雅蠛蝶就是思密達。”

心裏回憶着順序,南易的人已經來到KiKi的房前,按門鈴,半分鐘後,房門被打開,一張佈滿哭泣痕跡的臉出現在他眼眸裏,隨後,人撲進他懷裏,委屈地哭道:“贏大哥,你怎麼纔來,你再晚來半小時,我就想跳樓了。”

KiKi的話,南易不以爲然,賭徒沒有徹底洗白之前,會產生輕生的念頭,但絕不會付諸行動,不到黃河心是不會死的。

在KiKi背上拍了兩下,然後把人推開,擦過人去客廳坐下,環顧房間四周。KiKi關上房門,來到南易邊上坐下,倚靠着他的臂膀,繼續哭訴,“贏大哥,我該怎麼辦,我拿不出這麼多錢,只能問我爸媽要,他們要是知道我輸了這麼多錢,嗚嗚嗚,我不敢想……”

“史黛拉給了你幾天的免息期?”

“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