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演技不錯,用心了。”
陳維宗的這聲大喊,讓直播間的彈幕變得密密麻麻,南易頂配的手機出現了半秒的卡頓。彈幕說什麼的都有,綜合來說,還是好話比較多,因爲有數千個賬號負責帶節奏。
在“託”的引導下,陳維宗十年前的話被翻了出來,南陳酒業科技公司的官網也被翻出來。
不少人對汽車品牌瞭如指掌,但對某款車子的零配件各來自哪個供應商漠不關心,儘管S-Ormosia發動機已經在不少車型的肚子裏待了將近二十年,不過沒有哪個汽車品牌會以此爲賣點廣而告之,這就造成了不是業內人士很少有人知道S-Ormosia發動機。
出於對未來走向的認知,當初的南易也不熱衷在汽車燃油發動機上花費太多的精力,這僅僅爲了技術和人才積累,飛機和火箭發動機纔是南陳酒業科技該發力的地方。
原來默默無聞,現在一鳴驚人。
喫瓜羣鞋F在才知道,原來南陳酒業早就在佈局高科技,火箭發動機剛剛飛上天,而飛機發動機幾年前已經是一些農用飛機和小型民用飛機品牌的供應商,雖然沒有戰鬥機、轟炸機的發動機那樣震撼,但毫無疑問,陳維宗沒撒謊,南陳酒業的確是一家高科技企業。
網民嘛,當噴子的時候厲害,捧人的時候也牛逼,不到半天,南陳酒業、南陳酒業科技公司、陳維宗、白酒當燃料、我喝的不是白酒是愛國等好幾個詞和句子登上了熱搜。
而這些,都會反映到南陳酒業的股票上。
香塂,C&S私募基金的操盤室,一個靚絕薰衣草莊園的女人盯着大屏幕上的股市行情,嘴裏不時吐出“拋N手”的指令。
幾年前,C&S已經在二級市場喫進不少南陳酒業的股票,三個月前,雪山信託把持有的部分南陳酒業股份委託給C&S負責拋出,現在,解讀出利好的股民又有不少殺過來追高,正好方便C&S出貨。
也是在幾年前,南陳酒業的股價狂飆之後,南陳村的一系列企業都進行了抽乾式的分紅,自那時起,每家企業都進入流動資金緊張,高負債經營,而主要債權方是南陳酒業。
南陳酒業通過質押股份貸款,所獲資金用於自身經營所需,而它的銷售收入則拆借給其他企業用於經營。
2010年以後,生意明顯不如以前好做,要賺取同樣的利潤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哪怕南陳村有着幾十年的積累,面對各行各業充斥着趨近飽和、數量龐大的競爭對手,很多時候也會被價格競爭的震盪波波及。
2000年之後,南陳村的產業非但沒有大擴張,反而迎來了萎縮,南陳建築、亨利瓷磚、閬苑仙葩,業務停的停,轉移的轉移,目前南陳建築只剩下南陳物業一個子公司,亨利瓷磚賣掉了國內的業務,去了新興的發展中國家發展,閬苑仙葩大部分業務賣掉,只留下服務頂級客戶的高定服務,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
陳記也在轉型,原有的西點業務正在尋求買家,娘子軍二代從前年開始便有序地參加中式烹飪培訓,很快,陳記就會變成中式快餐連鎖,主營預製菜外賣,廚房將會開遍全國的高校與出租房、寫字樓周邊。
另一條線經營快餐堂食“陳記食堂”,主打幹淨衛生、物美價廉,經營理念是一葷二素純利一元,不圖掙錢,只要一個口碑。
當然,這種不掙錢的買賣挑幾個影響力大點的地方,開上十幾家當個幌子就成,利潤不往口袋裏裝,而是再貼補一點,到時候免不了要搞點愛心便當、敬老扶弱爲主題的活動,陳記的仁和義一定要威名遠揚。
要是有人問起爲什麼不把分店開遍全國,大概會有熱心網民跳出來幫着回答:“怕被友商打,怕廚房裏憑空變出蟑螂、老鼠,怕食客莫名其妙中毒。”
完美!
轉型是南陳村必須走的路,接下去的重點會放在慢慢上軌道的南陳農業,剛剛建立不久的南陳藥業以及雙南控股前不久在國內建立的玉兔投資,實現農業、生物製藥、高科技、金融四大板塊全面發展。
……
二月的最後一天,趁着還沒出正月,南易帶着南澤航來到奧門,看望了比自己還大九個多月的便宜兒媳婦,大孫女自不用說,最寵愛的南若琪長大了,現在南澤瓊纔是南易最得意的晚輩。
陪着兩小玩了兩天,兩小跟着老師上數學課,南易閒了下來。
他先是假裝自己也是數學天才,蹭了半小時的數學課,然而自尊心大受打擊,他能聽懂哪些是阿拉伯數字,哪些是數學符號,但兩者組合在一起,他只能用藝術的視角去評判是否有美感。
科技時代了,賭場保持盈利不靠賭神、賭聖,而是靠數學家,在奧門,博瓊有供着幾個數學家,南有窮也是一樣,南易這次帶南澤航來奧門目的之一就是讓南澤航聽數學家講課。
南澤航沒有成爲數學家的頂級天賦,他的天賦大概只是有衝擊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冠軍的可能,但南易還是希望他在數學領域深入挖掘一下,數學不行,很多領域都不可能做到出類拔萃,相反,有不錯的數學基礎,路子會變得很寬。
第三代了,基礎已經夯實,是時候散發一點貴族精神。
第1242章 雞與蛋,多維空間
把貴族的活兒扔給孫子女,南易自己卻出門做一個快樂的暴發戶。
暴發戶的快樂就是買買買,這對南易來說好像有點難。雖說他已經不像年輕時摳門,但也很難放肆地購買一堆不太用得着的奢侈品。
在DFS逛了好久,他只給自己買了一個已經不太用得到的錢包,隨即帶着覃承影離開。
苗小蘭他們這一批人都退休了,換了一批新人拱衛老洋房,忙碌的陳文琴也沒太多時間能在他身邊跟着,恰好,覃承影學業有成歸來,暫時跟在他身邊兼了私人祕書和保鏢的雙重角色。
覃承影志不在經商,目前只是在等考試,時間一到,他就會去走東北選調生的路子,爲振興東北奉獻自己的青春。
正因如此,南易在街上逛了一會,就把覃承影打發回去,接着要去的地方不方便把他帶着。
奧門嘛,不方便去的地方自然是賭場。
南易來到爛鬼東的賭廳,沒有見到爛鬼東,只見到了他的兒子阿樂,爛鬼東是疍家人,姓歐,阿樂的全名叫歐陽樂,很容易被人誤會爲複姓歐陽。
爛鬼東老了,退居幕後,現在站在檯面上的是阿樂。
寒暄過後,阿樂告訴南易他的人前兩天來過,把一個賭客帶走了。
南易點頭表示知道。
生意場上有講信用的,也有不講信用的,當年鷺鷥在紡織行業放出去的錢不少,有的順利度過難關,很快就把錢還了回來,有的沒扛過去,錢自然還不出。
面對這樣的主,鷺鷥會進行評估打分,分數高的,會再借對方一筆讓其東山再起,分數低的,不斷更新借款合同,以期哪天對方忽然暴富,可以把錢還回來。
還有一種比較惡劣的,明明有錢,能夠歸還全部或大部分借款,可他媽就是不還,藏匿、跑路,耍各種手段,對這樣的主,不消說,肯定要來點狠的。
年前,李瑋菁有向他報告,還有兩個賴賬的沒找到,想必阿樂說的是其中一個。
還別說,鷺鷥的情況和南易當初預想的差不多,借款這一塊真的只能說保本,收回來的差額堪堪抹平貸款和存款利息,虧了通脹貶值,等於南易把幾十億砌在牆裏睡了幾年大覺。
幸好挽救了不少紡織企業於水火,算是功德一件。
至於鷺鷥持有了不少紡織企業的股份,又被大股東陸陸續續買回去收穫二十幾億的事,應該和借款的功德分開來說,南易主觀上是爲了幫人,收穫只能說是老天爺的賞賜。
對旁觀者而言,應該主要關注他對未還錢之人的寬容,還有幾個億沒收回來呢,李瑋菁也沒有讓人去逼債,只是爲了保護己方利益不受侵害,執行了一點不讓借款合同失效的措施。
南易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賭廳裏的監控畫面,忽然指着一個屏幕說道:“這不是那個誰……打乒乓球的,常客?”
“不是,今天第一次來,應該是其他廳不給他籤碼,這才跑到這裏來玩。”
“老賭鬼?”
“欠了好幾個賭廳的錢。”
“嘖。”南易吧唧一聲,“你這裏生意還行?”
阿樂面露難色,“不是太好,老豆不讓賭檯底,不讓做過水(賭客洗錢)生意,以前的豪客都跑其他廳玩,新豪客兩三個月才能遇到一個,再這樣下去,我還不如上街賣車仔麪。”
南易呵呵一笑,“你老豆聽到什麼風聲了?”
“我老豆說月亮城的迭碼華做事太狂,早晚會出事,免得被他連累,先保守經營,等他進了路環監獄看看情況再說。”
南易由衷讚道:“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你老豆越來越牛了,我不關心賭,在網上都能看到月亮城網站的廣告,太招搖了,多半要出事。”
嘴裏說着,南易的目光又轉回到監控畫面上。
一張臺子的邊上,劉軍摟着一個女人出現,南易仔細辨認一下女人的臉,心裏有點複雜,這個女人他認識,蘇茜,在美國得過兩次德州撲克比賽的冠軍,有一個女賭王的稱號,劉軍在美國考察項目期間認識。
劉軍和蘇茜發生過幾次關係,但都是在美國,在南易的記憶裏,劉軍離開美國之前,給自己制定了一個放鬆計劃,限額500萬,把奧門賭廳都玩一個遍,他在這裏出現沒問題,蘇茜在這裏出現問題就大了。
爲了生意上的應酬,劉軍懂各種賭博的方式,但實際上他並不好賭,來奧門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爲了賭錢,應該說他的主要目的是放鬆,找女人放鬆,賭錢只是找女人的一種手段。
在賭桌上可以遇到形形色色的女人,曾經的富婆、現在的明星,無論是什麼身份,一旦口袋被洗白,人就變得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兩個或一個籌碼就能勾搭上。
又或者一起斬過長龍,一起翻過三邊電視機,非常容易互生好感,一起品味過賭博的刺激之後,當凌晨或下午賭累了,萎靡的兩人通常會用放縱的方式讓自己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直白的說,劉軍這次來奧門是爲了打獵,獵物太多,他會喫撐着,半年時間才緩過來。
南易絞盡腦汁,始終想不起劉軍這趟會喫掉多少獵物,也想不起大多數獵物的臉,但他可以肯定,其中絕對沒有蘇茜,這女人太狂野,那張血盆大嘴會咬人,真咬。
南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膀,心有餘悸,同時,腦子陷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死循環,“到底先有南易後有劉軍,還是先有劉軍後有南易?”
此刻,他很想和劉軍面對面促膝長談,但又有一個問題困擾着他,冥冥之中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他,千萬不能和劉軍見面,一旦見了,他們兩個就會有一個消失。
這一世的許多事物、事件和上一世有着很大的區別,但劉軍身處這個時空,人生軌跡卻與南易記憶中的完全重合,只有蘇茜這個女人的故事卻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南易懷疑這種改變和他得知三角環的消息脫不開干係,他現在已經不敢肯定劉軍到底是不是他的前世,也許這個時空和上一世的時空是鏡像時空,在那個時空,也有南易和劉軍。
他有點迷茫,需要去好好研究一下多維空間。
阿樂心裏甚是奇怪,他掃了一眼監控畫面,想從中找出南易在關注的人,找了一會也無法確定是哪一個,不由心裏嘀咕:“南生過來就是爲了看監控?”
南易的失神並沒有持續多久,沒一會就醒過來打着哈哈對阿樂說道:“3號監控那妞長得不錯。”
阿樂看一眼3號監控,道:“薇薇安,一個豪客帶來的高手,技術很好,三天贏了九千多萬。”
南易又轉臉看着監控畫面,他沒想到隨便點出來搪塞的對象居然還有點與胁煌戳藥装雅疲闯鲆稽c門道。
“她在算概率?”
阿樂輕蔑一笑,“又是一個計算高手,真希望她能多贏一點。”
不賭檯底,輸贏就和賭廳無關,賭廳賺的是流水提成,阿樂巴不得來他賭廳的客人多贏一點,贏了就會成爲回頭客,一次一次給他貢獻流水,直到被洗白爲止。
“豪客有多少家底?”
“十幾億。”
“能堅持多久?”
“說不好,自從帶着這個薇薇安,老董來奧門變頻繁了,加上這次贏了快三億,春風得意。”
“三億啊,不少,你說的老董快把賭場當成他的提款機了吧?”
有些賭徒打牌是有技巧和策略的,因爲屢次得手或贏過大錢,便會對自己的打法深信不疑,一次次贏錢,心理優越感油然而生,情人要買條鑽石項鍊,問賭場要;一筆生意差點流動資金,找賭場;買房差點首付,還是找賭場。
“已經是了。”阿樂蹙眉道:“老董上手太快,只希望他的邭饽軋猿值木靡稽c。”
“你有沒有見過贏大錢收場的豪客?”
“從來沒有,贏錢只是過程,洗白纔是結局,沾上賭不會有好下場。”
第1243章 烈焰紅脣
南易不想和劉軍碰上,便沒有在阿樂這裏多待,提出告辭時打哈哈要去其他賭場大廳消磨一下時間,阿樂殷勤安排一個人跟着。
也許是提前接到過囑咐,當南易出了阿樂的賭廳,發了條信息調人跟着劉軍後,阿樂安排的人便主動介紹起自己的底細。
“南生,我叫夏克,是一個老千。”
夏克是一個男人,帥哥,臉、身材、身高都挑不出太多的毛病,只是身上的邪氣稍許重了點。
“老千?”南易收好電話,在夏克的肚子上拍了拍,“千豪客嗎?”
對南易的輕浮舉動,夏克並沒有懊惱,只是平淡地說道:“是的,已經有五個豪客被我洗白。”
“犀利!”南易豎起大拇指,“阿樂沒扶你當廳主?”
“樂哥已經在安排。”夏克臉上保持雲淡風輕。
老千,還是一個帥哥,再把夏克這個音譯名還原成英語“Shark”,眼前的夏克是一名帥哥老千,千門八將中的提將,專以男色引誘女豪客上鉤。
“不錯,找個靠譜的貴賓廳玩幾把。”
上車,夏克指路,幾分鐘就來到一家新賭場,夏克一路帶着,來到一個貴賓廳,進入,南易四下打量,不由誇讚夏克充分領悟到他的意思。
貴賓廳的女公關質量很高,臺子邊的賭客還多有鶯鶯燕燕,把疑似外圍女和撈女撇除掉,仍有不少正經的女賭客,且有半數是年輕女賭客。
站着看了一會,見到其中最漂亮的女賭客邊上的位子空出來,南易上前佔了位子,這才吩咐夏克去拿一百萬籌碼。
夏克一離開,南易便對邊上的美女賭客做起了自我介紹,“美女,我姓贏,全名贏百萬。”
美女賭客眼睛一亮,繼而咯咯一笑,嬌嗔道:“你爲什麼不早點來,我輸了一天了。”
“絕地反殺才顯傳奇,有我坐在這裏,你贏定了。”
“借你吉言。”美女賭客掃一眼屏幕,看一下路子,這纔拿起兩個10萬的籌碼放到莊上,“這把我下大注。”
南易掃一眼莊上的籌碼,又瞄一眼女人面前的籌碼,估出700萬出頭的數額,再確認女人臉上的氣色,得出女人有點家底且不像輸大了的結論,這才繼續安心坐着。
女人下完注,狐疑地看了南易一眼,“你不下?”
南易攤開手,“籌碼還沒過來。”
女人點點頭,轉臉看向荷官發出的牌,拿起一張非常隨意的攤開,見到是一張8,她的臉色稍稍變凝重。
8只有配10或A纔算是大牌,博牌空間很小。
另一張牌,女人開牌就不是這麼隨意了,只見她把牌打橫,兩根拇指把牌角捻起,一點一點地往裏搓,嘴裏還唸唸有詞,“不要邊,不要電視機,來張空。”
看開牌的手法,女人絕不是萌新,是不是老賭棍不好說,有的人上手快,打一晚上就會十分老練。
良久,女人才把牌看出空來,空只有A、2、3三種可能,兩死一活。
女人把牌打成豎,再次看牌之前衝荷官說道:“你先開。”
荷官利索、機械地把牌掀開,臉上面無表情地說道:“閒8點。”
一個3、一個5,女人看着兩張牌,心裏的壓力變大,手不自覺地顫抖。
見狀,南易決定賭一把。
賭眼前的女人還沒有淪落到一屁股爛賬的境地。
他伸手在女人的手背上溫柔地拍了拍,嘴裏打氣道:“放輕鬆,這把包贏,輸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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