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065章

作者:鬼谷孒

冼爲民打斷道:“不止30億,去年我們一家在京城營收就有13億多,我們的市場佔有率還不足25%。”

“報紙嘛,數據只能做個參考,就你說的,我們的市場佔有率還不到四分之一,你想想,我們從開始佈局撿破爛到現在多少年了,快二十五年了,只有剛開始的十年是大踏步地前進,後面十五年,每向前一步都是充滿各種艱辛。

傳統的撿破爛模式已經面臨飽和,接下來我們不但要關注再擴張,還要把一大部分精力放到轉型上面,一買一賣,中間賺點差價的模式有點落伍了,我們的業務模式需要多樣化,和藝術掛上鉤,和手工掛上鉤。”

冼爲民:“藝術這個模式,我們一直在探索,集團和歐美的一些先鋒藝術家保持着聯繫,用廢品打造藝術品或者創意傢俱擺設,是集團下一步準備做的事,你翻到最後兩頁,上面有一個計劃,聯合環保組織搞幾次環保行爲藝術展。至於手工,我還真想不到能做什麼大計劃。”

“創意家居擺設這個主意不錯,但是我覺得市場前景不會太大,消化不掉太多的貨,對爲民再生集團今時今日的規模而言,我們更適合成立一家獨立的企業炒環保這個概念,把盈利點釘在企業市值上。

這是其一,其二,你可以往創意傢俱擺設和DIY結合的角度挖掘一下,有時間多在網絡上逛逛,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在關注什麼,也多聽聽集團裏年輕人的設想。

‘Do It Yourself’,DIY已經是一種時尚,上YouTube看看,DIY的視頻點擊量有多高。”

“得,我心裏有譜了。”冼爲民嘆口氣,“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明明是我一直在行業裏泡着,反而你說的東西,我有一些沒想到。”

“哈哈哈,冼爲民同志,別爲難自己,你一介凡人怎麼能和我這個天才比較呢。”

“行行行,你巴閉。”冼爲民拿起酒杯向南易示意一下,“下個月初,佩瑜的宋瓷在巴黎有個時裝展示會,記得捧場。”

“行。”南易呷了一口酒,正色道:“今天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和你正式談工作,以後就是我兒子有爲來和你對接,你這個當長輩的多擔待吧。”

“羨慕你啊,這麼早就可以交班,我還有的等呢。”冼爲民酸溜溜地說道。

“慢慢來吧,你也晚不了幾年,行了,資料我帶回去看,明天晚點給你發郵件。”南易指了指江暄妍,“我過去陪我的小女友,你自己悄悄滾蛋。”

“冚家鏟,你信不信我去告你一狀。”

南易站起身擺了擺手,“少操心我,先把自己的褲襠洗乾淨,楊什麼來着,GiGi?Lucy?Mary?Angela?”

“Bitch。”

“Bitch·楊,這名字真時尚。”

說着,南易已經來到無聊的蘸水在桌上畫圖的江暄妍身邊。

“很無聊?”

見到南易,江暄妍瞬間滿血復活,“是的呀,震哥,你忙完啦?”

“忙完了。”南易撫住江暄妍的臉,微笑道:“接下來你有兩個選擇,去蘭桂坊的酒吧,或者去奧門的賭場玩老虎機。”

江暄妍掛到南易的脖子上,撒嬌道:“酒吧哪裏都有,我想去奧門。”

“行,去奧門。”南易扶住江暄妍的腋下往上一用力,把人抱了起來,“我們現在去機場。”

“去奧門還要坐飛機?”

“直升機場。”

“啊?坐直升機?”

江暄妍的每一個字上都綴着興奮的情緒,這種興奮一直維持到直升機坪,等上了直升機,到直升機升空,她就忍不住吶喊。

“啊……震哥,我坐上直升機了,啊……我太興奮了!”

南易在邊上會心一笑,江暄妍的表現和他上輩子第一次坐直升機差不多,他也想吶喊,只是怕丟人,把吶喊憋在心裏,並沒有往外釋放。

江暄妍喊夠了,纔有心情關心起其他。

“震哥,飛一趟要多少錢呀?”

“不大好算,油費、損耗、維護、飛行線路等等,涉及方方面面。”

“啊?還用這麼複雜,航空公司不出個總的數字嗎?”

南易淡淡地說道:“自己的直升機。”

“啊,自己的?”江暄妍傾到南易身上,“震哥,你有多少錢啊,有沒有五十億?”

“爲什麼這麼問?”

“飛機多貴啊,你都有自己的飛機,肯定比我想得還有錢。”

南易捏住江暄妍的鼻子,“誰告訴你飛機很貴,你坐着的這架直升機還不夠買你那輛法拉利。”

“真的?”江暄妍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

南易給了個肯定的眼神。

江暄妍聞言,滿臉遺憾,“早知道不買車了,買直升機多好。”

“會有機會的,等震暄影業掙到錢……”南易收住後面要說的話,改口道:“等震暄影業掙到錢,我給你買一架。”

本來南易想激發一下江暄妍的賺錢欲,可轉念一想,這位壓根不具備這個素質。

“震哥,你真好!”

江暄妍開心壞了,心裏暗自慶幸抱對大腿,攀對高枝了。

第1135章 大賭徒

大半個小時後,南易和江暄妍已經坐在老虎機前大呼小叫地玩了起來。

大呼小叫的自然是江暄妍,她每次只下一注,不過是五分錢,卻能牽動她的全部心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隨着屏幕上滾動的圖案而上下游弋,只要出現蹦金幣的畫面便激動不已,哪怕是隔壁一臺機子的。

在江暄妍的右邊,有另外一個女人在玩,差不多的風格,同樣大呼小叫。

南易坐在江暄妍的左邊,由着自己的機子在那拉着,目光一半集中在江暄妍的機子上,一半在觀察邊上的陌生女人,與江暄妍不同,陌生女人是一次滿線,底注是三塊錢。

雖說三塊是五分的60倍,但只要不上頭,即使把把輸,玩吐一般會比輸光先來。

引起南易興趣的不是陌生女人的注碼大,而是她渾身的名牌,萎靡的身體,眼裏的亢奮和迷茫,這裏是賭場,女人的狀態只能說明已經賭了至少一天一夜,還有……

南易看向不遠處一直盯着陌生女人的一個男人,如無意外,這是一個疊碼仔。

有疊碼仔盯着的賭客,不是即將進入貴賓廳,就是已經進過貴賓廳;不是已經輸光,就是走在通往輸光的路上。

陌生女人沒有什麼女強人的果決氣質,也沒有祖上蒙蔭的頤指氣使,更像是一個睡對人的女人,只是牀上得來終覺湥屠梃F塔尋愛情,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要來奧門找刺激。

南易還沒琢磨夠陌生女人,讓眼睛放鬆的不經意回頭,見到了一個熟人直衝他過來。

他只能站起來迎向來人,右手和對方握在一塊。

“東哥,幾年沒見,不見老啊,就是額頭不對,紅,太紅了。”

熟人是爛鬼東,當年借了南易1.5億港幣來奧門包賭廳,不到四個月就連本帶利還了回來,事情已經過去十好幾年,如今爛鬼東的身家應該不少。

“哈哈哈,南生,你看起來才年輕,和八年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再見南易,爛鬼東心裏很是感慨,當年多虧南易肯借錢給他,他在奧門的事業才能從一個貴賓廳起步,慢慢地變成兩個、三個,如今已經有七個貴賓廳,好的時候一天流水幾十億,不好的時候也有六七個億,一年能放進口袋七八億。

爛鬼東不是忘本的人,他非常清楚如果沒有南易,自己不可能有今天。

“哈哈,東哥,我們不用互相誇了,我纔來沒多久,東哥就能找過來,我就知道東哥現在肯定差不了,這個場子裏有東哥的貴賓廳?”

現在的賭場一般分三個或兩個區域,一個是喫角子老虎機區(Slot),這個不是每個賭場都有,因爲老虎機雖然利潤穩定,但是不多;第二個就是賭桌區(Mass),按賭場不同,最低投注也不同,少的二十起,多的一百起,限紅也比較低,屬於招待普通賭客小玩玩的地方,當然黴吒哒沼植豢戏斨畷r,輸幾百上千萬也不是不可能;

第三個就是貴賓廳,也可以叫“富豪穿越機”,專門負責把富豪送回解放前,一旦上貴賓廳賭,輕則傷筋動骨,重則人生重啓,當賭客把能輸的都輸光,又欠下一屁股債時,他們就會驚奇地發現,之前可以下賤到幫他們吸膿瘡的疊碼仔瞬間變爲大爺,地球倒轉,如果是漂亮的女賭客,嘖嘖!

貴賓廳有廳主,官方的名稱叫博彩中介人,廳主從擁有賭牌的賭場主(博企)手裏承包貴賓廳,每年不但要交承包費,而且利潤要和賭場主分成,一般是三七分,廳主拿小頭,另外還要承擔部分稅務。

貴賓廳誕生於1988年,但真正出現興盛的苗頭是2002年,因爲這一年奧門賭權開放,2003年,內地開放自由行的政策,但又有規定從內地到奧門,每人現金攜帶量不得超過2萬元人民幣或5000美元的等值外幣,這就給了貴賓廳和疊碼仔帶來階層上升的空間,也給疊碼仔帶來一次洗牌。

從2003年開始,越來越多的內地人成了疊碼仔,而且很快成爲疊碼仔的中流砥柱,幾乎是內地人清一色,其他地區的只能靠邊站。

與其他地區的疊碼仔多出身於古惑仔和不入流的人物不同,一開始內地的疊碼仔分成兩個涇渭分明的羣體,一種是靠狠的流氓,成爲疊碼仔之前的人生履歷用“瞎混”二字就能概括。

另一種是有商業頭腦的人,之前在內地經商多年,已經小有身家,只不過想再往上走很難,他們便另闢蹊蹺來了奧門,成了疊碼仔。

經過商,自然會有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而朋友還有其他朋友,有好的圈子自然有好的客源,從以前生意場上的朋友下手,一個豪客帶一個豪客進入自己服務的貴賓廳輸個精光,疊碼仔很容易實現財富再累積,原來只有幾十萬百萬級別的身家,短短幾個月一年時間就能一躍上千萬甚至上億。

而這種牛逼的疊碼仔在成爲廳主之前,只是爛鬼東小弟的小弟,可想而知,在奧門這個賭圈子裏,爛鬼東是怎樣的存在,就這樣的人物,關心和自己無關的老虎機區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賭桌區和老虎機區的攝像頭是控制在賭場的手裏,按正常的規則來說,爛鬼東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監控畫面,也不會關心老虎機區域的賭客,而他偏偏能發現南易的存在,稍稍推理,邊上的那個疊碼仔和陌生女人是關鍵所在。

南易覺得挺有意思,得是什麼樣的豪客才能驚動爛鬼東這個幕後大老闆。

“南生,上我辦公室坐坐,我們好好聊聊。”爛鬼東打了個哈哈。

南易指了指江暄妍,“我馬子,讓她在這裏先玩個高興。”

爛鬼東出現前,已經把情況觀察清楚,南易和江暄妍的關係,江暄妍又是屬於哪一種女人,他心裏都有數。

“南生放心,我的人會關照,一定會讓這位小姐玩痛快,這邊請。”

南易跟着爛鬼東來到二樓有一面單向玻璃牆的辦公室,爛鬼東給南易倒了一杯威士忌,又把南易請到玻璃牆前,看着下面賭桌區裏的賭客,說道:“南生,你有注意剛纔你邊上的女人嗎?”

南易呡了口酒,“注意到了,是你的貨?”

爛鬼東:“頂級貨,一個房地產老闆的情人,肚裏有籽。”

“那又怎樣,有錢還怕找不到女人生孩子?”

爛鬼東:“不一樣,老闆是潮汕人,公司開在深甽,很有錢,年輕的時候受過傷,很難再生下一個。”

“沒兒子?”

爛鬼東:“肚裏這個就是兒子。”

“難怪你說是頂級貨,就是舍掉一半身家,那位老闆也得救他這位情人啊。東哥,再詳細的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只想知道這件貨你什麼時候吞。”

爛鬼東:“就是今晚,她要賭檯底。”

“一拖幾?”

爛鬼東:“一拖十。”

“玩這麼大,不怕司警抓你啊?”

除了檯面上一賠一之外,在臺底下,還可以不顧賭場規定,賭客和疊碼仔之間私自把賠率提高到一賠三,一賠五甚至一賠十,行話叫一拖三,一拖五,一拖十。

臺底下的賭資不會計入貴賓廳的流水,也就無需交稅,從企業經營的角度來說,這是一種偷稅漏稅的行爲,屬於不合法的範疇。

爛鬼東抱怨道:“稅太重了,不玩臺底,我喝西北風去啊。”

“籤多少碼?”

爛鬼東:“兩億。”

“你一個人喫臺底?”

爛鬼東:“還有我手下的疊碼仔。”

“嘶,東哥,我是不是該說你比關公還勇?”

貴賓廳裏的籤碼,籤的是裏碼,其實是一種信用額度,爛鬼東籤給陌生女人兩億的裏碼,就是他擔保從賭場的賬上獲得兩億的信用額度,陌生女人可以用“口水”先賭,一旦輸了,賭場只會找爛鬼東要賬,不會管爛鬼東還賬的錢從哪裏來,要賬的責任是爛鬼東擔着。

也就是說陌生女人把兩億輸光,臺上臺底,一共輸22億,而爛鬼東贏20億的未收賬款加隨時可提現的裏碼流水佣金。

[提成不是按兩億計算,而是按籌碼壓到臺上的數額累加,到收場的時候,不管賭客輸贏,疊碼仔都能拿到千分之十到千分之十五的佣金,極端一點的情況,兩億的裏碼完全可以製造出數百億的流水,疊碼仔的佣金過億。

當然,這種情況屬於理論上存在,實際上幾乎看不到,就像是天牌胡十三幺一樣,誰要胡這種牌,沒說的,上斧子。]

反過來,如果陌生女人紅星高照,一路贏,“理論上”可以贏到上百億,那爛鬼東就慘了,輸掉的錢他必須認賬,不然奧門就沒他立錐之地,賭場主還有想成爲廳主的人會聯合起來趕絕他。

爛鬼東:“我有兩筆大投資,佔用了不少資金,手頭很緊。”

“手裏有炸彈嗎?”

炸彈是指那些已經賭到根本無力償還債務,卻依舊想從疊碼仔手中借裏碼的賭徒。要是哪個疊碼仔看走眼,把炸彈當成優質客戶借出裏碼,就相當於把錢扔進了無底洞,不僅抽不到多少佣金,就是債也很難追回。

炸彈大多是拆了東牆補西牆,在你(疊碼仔視角)之前,很可能他在別的疊碼仔或高利貸手裏已有欠款未清。這就意味着,但凡他之後賭贏了錢,或者做正經生意走哔嵉搅隋X,都會被前面盯着他的人拿走,去頂他欠下的債。

要他還你錢,後邊排隊去吧。往往排到最後,會發現一分一釐也剩不到你手上。

另外,大多數炸彈爲了得到賭本,會不擇手段地騙人。有很多實力不濟的疊碼仔就是被炸彈給拖累死的。有時候,同一個圈子裏的疊碼仔建立信息互換的關係,重要的作用是避免炸彈利用疊碼仔之間的競爭帶來的溝通不暢,而在各個疊碼仔手中騙的裏碼。

爛鬼東:“怎麼可能沒有。”

“有女的嗎?”

爛鬼東:“有。”

“叫一個疊碼仔跟着我,等會兒聽我信,帶我馬子去看看你手下是怎麼炮製炸彈的,順便仔細介紹一下炸彈的過去有多輝煌。”

爛鬼東呵呵一笑,“南生,你對你馬子很上心啊。”

南易晃動手裏的酒杯,輕笑道:“我只是不喜歡摟一個爛賭鬼,等下我會給大粒癦[mèng]打電話。”

正當防衛小組旗下有一個爛賬小組,做的不是討債業務,而是遊走於世界各地的賭場,專門尋找已經賭紅眼,把優質資產進行變現或抵押的賭徒,和他們進行對接,低價收購他們的將變現資產。

這項業務利潤頗豐,但最豐厚的那些,賭場相關人員會自行消化,根本不會留給外人,而爛賬小組也不會和地頭蛇進行正面競爭,只喫賭場不屑的殘羹冷炙,儘管如此,依仗南氏鐵胃強大的消化能力,利潤依然非常可觀。

大粒癦就是爛賬小組在奧門的負責人,平時和爛鬼東還有其他一些廳主、疊碼仔之間多有合作,在賭圈裏很喫得開,不過只有爛鬼東清楚大粒癦是南易的手下,畢竟美味人人都想喫,南易若是不出面打聲招呼,大粒癦很難在這邊打開局面。

爛鬼東舉杯說道:“南生,多謝了,希望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