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沒機會了?”葉亰有點不甘心。
“機會有,但不是爲你準備的,秤砣,現在這世道不比當年,光憑膽子掙不到錢了,別惦記不靠譜的,好好幹你擅長的事兒。”
“你也不靈?”
“你嘛時候聽我說過炒股的事?”
“嘿嘿,難得,也有你南霸天不會的事。”
“1976年,我跟着一個獸醫打下手,天天在農村打轉,上山下河,累得跟個三孫子似的,跟了半年,好不容易纔從獸醫那兒學來一門絕學,要不要給你展示展示?”
“你可拉倒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你想說劁豬還是騸雞?”
“唷,行啊,劁豬這麼專業的詞你都知道,敢情試過?讓我瞅瞅,左邊還是右邊,不會兩個都給劁了吧?”
“揍性。”
兩人扯了一會,南易衝王蒴邊上的一個小姑娘努努嘴,“那姑娘和流氓落一槽裏喫食了?”
“哪姑娘啊?”
“裝什麼孫子,Cosplay文頌嫺那個。”
“南霸天,你說話真損,不就長得像點嘛,長得像的人海了去了……”
“什麼時候染上的毛病?放屁就放屁,脫什麼褲子,你丫直給。”
“沒瞅見我穿着皮褲啊?”
“聽說你最近喜歡上回憶童年。”南易往葉亰的褲子瞄了瞄,“下回記得改成開襠的,讓童年常伴你左右,要是害臊,在前面縫一朵向日葵。”
葉亰惱羞成怒,“想查架?”
南易面露不屑,“幾歲的人了,還把查架掛嘴上,忘記1974年的那個秋天,我在你們院門口,一人單挑你們整個院了?不就是因爲你們全慫了,纔給我扣上南霸天的帽子嘛。”
“我說南霸天,你丫嘴裏怎麼沒一句實話,我咋記得那年我哥一出來,你撒丫子就跑了。”
“廢話,我不跑能行嘛,你們院就你哥還行,剩下的全是賣嘴的。”
“包括我嗎?”
南易吧唧一下嘴,“你還行,捱揍的時候沒喊你哥名字。哎,我說,你這孫子東拉西扯的,還沒回我話呢。”
“還沒吧……”
“那就是快了,世道又變回去咯,不事生產的混子又喫香了。”
“混子也有人家姑娘喜歡的長處。”葉亰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懂,瞧瞧這腿……”看着走過來的王蒴,南易故意把音量提高一點,“又短又粗,抱着一準瓷實。”
“說誰呢?”
第1125章 聰明人兒
“說你呢。”
“背後說人,南霸天你有素質嗎?”
“當你面我一樣說,我猜你過來準沒好事,先說好,我是正宮娘娘那一派的,想好了再張嘴。”南易一瞅王蒴就不像是過來湊興的,剛纔還跟邊上姑娘聊得嗨着呢,哪有美國時間惦記哥們。
“得,什麼也甭說了,被你堵嘴裏了。”
“你小子,還真被我猜着了,拍婆子的事我不摻和,有溝你自己蹚。”
“行,我自己擺平,你們接着聊。”王蒴擺了擺手,又轉身往原位走去。
王蒴走後,南易和葉亰接着瞎侃,一直侃到大部隊要轉移陣地去喫宵夜。本來南易是想先閃的,只是葉亰這孫子拽着他不讓走,非得拉他再去喝點。
是的,再,剛剛不是茶話會,而是酒話會,啤白紅都有,想喝什麼自便,愛跟誰聊就和誰聊,這就是圈子裏挺流行的素趴,若是增加點男女之間的互動,那就是葷趴,若是還有點飄飄欲仙的玩意,沒說的,南易馬上會打電話給易瑾茹。
自從戴上紅袖章,易瑾茹就有一個遺憾,點了好幾夥人,也沒點到一個名人,送一個名人上法制欄目已經成了她的執念。
新根據地沒啥新鮮的,甭管叫啥名,主題是千年不變的涮鍋,只是消費檔次逐步提升,就說今天的,一個鍋值得南易片刻猶豫是不是要去撿掉地上的百元大鈔,畢竟他現在一毫秒只能掙到一塊七毛六,不值一提。
二十來個人,坐成一長溜,一共六個鍋,坐中間的可以串鍋。南易和葉亰坐在牆角的角落裏,展開了新的話題。
“我和我侄女打算弄個金蟬子投資公司,一共籌集了500.1萬的資金,你要是有興趣,投個1000萬,我從我自己的40%股份裏分15%給你。”
“你侄女出了多少啊?”
“後面掛着的尾巴。”
葉亰嘬了下牙花,“我現在管你叫叔叔還來得及嗎?”
“叫爺爺吧,我免你5萬。”
“去,多久能見到回頭錢?”
“至少融資七八輪,你想撤第三輪就能撤,一年半到兩年吧。”南易壓低聲音說道:“要做的買賣需要有一幫明星幫着站臺,所以啊,第三第四輪會在圈子裏融資,這一塊到時候你來負責,不管你的資金抽沒抽走,我給你留2%的股份。”
“你的股份又要我代持?”
“不用,老子信不過你。”
“操。”葉亰啐了一口,“錢打到哪個戶頭?”
“別急,過幾天發項目計劃書給你,看了再說。”
葉亰擺擺手,“不用給我看,你南霸天的項目,又是多出錢拿小頭,你心裏肯定有譜。”
南易嬉笑一聲,“就你雞佟!�
葉亰的直覺沒錯,直播平臺這個項目未必會成功,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好創意一定能完美地呈現出來,但是,葉亰一定能掙到錢。
要多輪融資的創業模式,其實在其中包含着龐氏的操作手法,先期參與融資的資方完全可以在融資過程中,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出售給後來者,未必需要持有到上市。
只要直播平臺這個項目姓南,它的前半段註定不會失敗,憑着南易這張臉,可以保證拿到十輪以上的融資,錢燒啊燒,燒出一個好數據,上市自然水到渠成。
股份凍結期一結束,該溜的都可以溜了,留下主創團隊和二級市場的接盤俠繼續熬着等下一波接盤的,或者等着項目真正盈利,股價嗖嗖地往上漲。
一個項目未必一定要成功,只要它在執行過程中能給投資者製造出未來可期的錯覺就成,誰又見過哪個高市值的企業累計掙到等同市值的錢,甭說利潤,營收都難。
創業型企業估值越來越高的最核心原理,是有越來越多的人相信這家企業的前景,用樸素點的話來說,就是從一個人相信這泡屎很香到N個人相信的過程,只要這個“N”源源不斷的壯大,屎的估值自然越來越高。
在壯大的過程中,還可以不斷拋出利好消息,今天有人拿屎潑了某明星,這不,屎的用途新增,市場變大。明兒一個農民拿着屎給韭菜施肥,發現韭菜的長速明顯增快,得,又一個利好消息,蔬菜的種類可是不少,可以一個接着一個拋出,也可以兩三個捆綁着拋出,利好那叫一個接連不斷。
2006年的當下,在互聯網應用層面,創意已經不重要,一家能想到的別家也能想到,就算想不到,複製模仿總是會的,一個創業型企業想要成功,最重要的還是融資能力。
一條賽道上,只要能把其他的競爭對手都熬死就會成功,哪怕執行層面差一點,始終競爭不過對手也沒關係,繼續砸錢,不讓對手好過,燒到對手主動求和。
當然,具體的執行中可以靈活一點,完全不需要燒到對手膽寒,只要亮出底牌,讓對方知道自己有上百億美金用來燒,不夠後面還有幾百億,對手自然會大爺求抱抱。
這就是資本時代,本錢雄厚爲王。
南氏有本錢,加上南易一點湵〉那罢靶阅抗夂蛯I之人行專業之事的認知,從互聯網領域掙點小錢,真沒有想象中困難。
“哎,這禮拜六上大興騎馬去?”
“禮拜六我要上課。”
“那就禮拜天,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舒心日子不過,偏要跑學校教書去,一個月能掙幾個錢啊?”
“你懂個屁,我在熬資歷呢,等我熬到年紀,立馬爭取加入智囊團,我要是能擠進去,第一件事就建議全國凡是姓葉名亰,祖籍川蜀,在京城大院長大的,統統看公廁去。”
葉亰端起酒杯浪笑道:“你夠手下留情的,怎麼不把我發配嶺南啊?”
“想得挺美,嶺南沒你的份,羅布泊去不去?”
南易端起酒杯和葉亰碰了碰,沒等杯沿沾着嘴脣,一聲勁勁的中性女嗓音響起。
“葉導,南爺,我敬你們一杯。”
來人是白雪,手裏端着九分滿的二兩半酒杯。
“喝了不少了,小白,咱們隨意啊。”葉亰應付道。
南易沒說話,只是舉杯示意一下。
白雪見有了回應,連忙又說道:“您二位隨意,我幹了。”
說着,豪爽地舉杯一飲而盡。
見狀,南易只好把自己杯裏滿滿的四十幾克酒乾了。
無冤無仇,又沒有把人家灌醉的鬼心思,一個女同志幹了,不陪着幹掉說不過去。
白雪喝完,亮了亮自己的杯底,“葉導,南爺,小白我初來乍到,往後還請您二位多提攜。”
葉亰拿起酒瓶,說道:“小白,我關照你不好使,幾年也開不了一部戲,我給你指條明路。這位南爺的大腿才粗,你再敬他一個,只要你抱上他的大腿,往後拍戲、代言都不用發愁。”
“謝謝葉導指路。”白雪衝葉亰笑了笑,把自己的酒杯送到瓶口下邊,等葉亰把酒滿上,她又衝着南易舉杯,“南爺,我再敬您一杯。”
南易擺了擺手,“酒就別喝了,星期天,我和葉導去騎馬,你也一起。”
白雪臉上一喜,舉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謝謝南爺。”
南易淡淡一笑,“酒量不錯,回去緩緩,星期天早上八點,碰頭地點你問葉導。”
“好嘞,您二位繼續聊着。”白雪說完,立即走人。
“這姑娘挺聰明吧?”
“你丫的,盡給我找事。”
“南霸天你別得了便宜賣乖啊,多好的一棵苗子,便宜你了。”
“甭管是不是好苗子,你這出戏一唱,我都不好意思壓價,得多花多少錢。”
“當年割資本主義尾巴,怎麼把你給漏了?”
“拉倒吧,往上數八代,就數我高祖父最富裕,賣豆腐的。”
“接着扯。”
兩人又是一通胡侃,直到散場才停嘴。
就在散場的當口,紐約正在進行超大型的兼併戰。
一男一女坐在阿德勒莊園的花園裏,男的把一個U盤遞給女的,嘴裏還交代道:“高覺衛星、魚尾獅、達芬奇、古斯塔夫公司、小鋰電池、紐約動力、鋼鐵俠,這些企業一半的管理權都交給瑞秋控股。”
“有窮,是你的主意,還是爸爸的主意?”
“PaPa交代的,他說這些企業成立的初衷就是爲了實現太空計劃。”南有窮聳聳肩,“至少是初衷的一半。”
南若玢摩挲着手裏的U盤,“我的壓力好大,萬戶一號要是試飛失敗,我怎麼對得起爸爸。”
“姐姐,沒事的。”南有窮拍了拍南若玢的手背,“不要說一號失敗,就是第一千號失敗,我們也要堅持下去,南家的未來在銀河系,在宇宙。”
南若玢仰頭望着天空,“是啊,銀河系,我和爸爸都很想知道,我們人類是不是生活在一個巨人的肚子裏。”
南有窮跟着望天,“我不認同你們的想法,我更傾向於地球是一個試驗場或者是一個魚缸,我們人類是被更高級的智能生物創造的實驗對象或者只是一種觀賞魚,猶如螞蟻一般的存在。”
“也許我們都錯了,地球可能是宇宙唯一存在高等智慧生命的星球。”
“去看過才知道。”
“是啊,看過才知道,一定要去看看。”南若玢把仰着的頭收回,果斷地停止做夢,“有窮,我先走了,下午飛塞舌爾,名媛資本要投資那裏的旅遊業。”
“一樣,我飛迪拜,洽談好投資事宜後,再飛曼谷,我要在東南亞待一個月。”
“當心點。”
“姐姐你也是,埃博拉河河畔又暴發了大規模的埃博拉病毒,姐姐記得去研究所一趟,帶上專家和我們自己的抗埃針劑。”
“我會的。”
第1126章 男女之間的交易
星期天說到就到,騎馬的約會如期進行,只不過並不是兩男加一女的組合,而是兩男加兩女,除了白雪之外,還有一個女人叫江暄妍。
如無意外,過些年江暄妍會成爲一個挺有名氣的演員,當然,遇見南易應該算是出意外了。
一段時間以前,就是南易陪南無爲去滬海看望三位老人的時候,他中間去參加了白水投資組織的一個私密性比較強的商業晚會,在晚會上他成了獵物,被江暄妍這個獵人選中爲攻略目標,在半推半就中,當晚他和江暄妍相談甚歡,因此,互相留了電話。
其間,兩人並沒有聯絡,正當南易把這段記憶歸類到垃圾信息,靜待淡忘之時,江暄妍卻給他來了電話,說她人在京城,欲見面。
所以,江暄妍纔會出現在馬場,打亂原有的格局,而且,氛圍直接被她帶入曖昧。
馬,阿拉伯馬,會口吐人言,今天剛有的口頭禪“草泥馬”,不能責怪馬說話太難聽,換了任何一匹馬都不可能有好聽話,目光稍微抬高點,就可以看見它的背上有一對狗男女。
四個人,三匹馬,江暄妍一開始說不會騎,一定要南易護着她,等南易化身馬伕給她牽繮繩,剛遛了一小段距離,她又說害怕,比直說更明顯的暗示要求共乘一騎。
助人爲快樂之本,思想品德永遠滿分的南易自然願意燃燒自己,成全別人,於是他上馬了,一隻手拽着繮繩,一隻手摟着江暄妍的腰,爲了防止手滑動,他中指彎曲,扣在江暄妍的肚臍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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