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趙詩賢絕口不提李家坡,因爲它不在PY證券的考慮範圍之內,南氏和淡馬錫在諸多領域合作,獅城又有南氏的重資產,還有李家龍、李瑋菁的交情,於公於私都不太方便趁火打劫。
“一旦泰銖攻破,空方的氣勢會變得很強,其他幾個地方,你的手下能自己搞定吧?”
“問題不大。”
“那等IMF來了,你還是留在曼谷坐鎮。”
“好。”
南易和趙詩賢聊完,又看向孫佳瑤,見到對方臉上的煙燻妝,瞬時滿臉嫌棄,“小丫頭片子,年紀輕輕的,畫什麼妝啊,畫的還是煙燻妝。”
“這樣好看嘛。”
孫佳瑤不以爲然中又帶着點撒嬌的語氣。
“行吧,不要天天化妝,傷皮膚。”
“知道啦,爸爸,你說我的化妝品品牌叫Jade好不好?”
“不是太好,這個單詞有歧義。”
“還好啦,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它能引申到蕩婦的意思了,都是隻把它當成玉。”孫佳瑤狡黠一笑,“而且,我就是喜歡它隱含中的放縱。”
“品牌可以放縱,人不要放縱就行,畫個煙燻妝就行了,別去打亂七八糟的環。上次我見着一個女的,年齡和你差不多,妝畫得鬼似的;鼻中隔上掛着一個鼻釘,很大,跟牛魔王那個差不多;舌頭從中間剪成兩半,每邊掛着舌釘;從下巴到脖子的正中紋着一條黑線。”
南易一邊比劃一邊說:“我當時就尋思,這種個性文化值得普及,特別是在亞洲地區,十對父母見了,九對半得氣出好歹,乳腺增生、甲亢、內分泌紊亂、抑鬱症、焦慮症還有肝上的毛病,嚴重點可能還會腦血栓、腦出血。
咱們家既賣藥,又開醫院,就需要這種文化給咱們擴大消費者羣體。”
孫佳瑤咯咯咯笑道:“爸爸,你真狠。”
南易臉一黑,“少給我裝傻,我在說你呢,我喜歡看妖怪,但不希望自己家有妖怪,就到這種程度爲止,再往前走,我一定會收拾你。”
“知道啦,我喜歡化妝,又不喜歡紋身。”孫佳瑤吐了吐舌頭。
稍稍敲打就行,南易也沒有多說孫佳瑤,短暫的安靜一會,餐桌上的話題就轉到泰南集團。
雖然早早就安排孫佳瑤入了泰國籍,但泰南集團並不準備交給她管理,她只會成爲名義上的泰南集團大小姐,實際上她從小就臭美,對化妝品一直都非常感興趣,開創一個自己的化妝品品牌,順便做好管理南氏個人日化用品領域的投資,纔是她未來要走的路。
大女主計劃確立之後,南氏在日化領域撒下的金元不少,不少日化巨頭都有南氏的股份,但佔股都不多,不值得南氏對任何一家企業進行不惜代價的扶持,因此擁有一家至少絕對控股的日化企業,並全力扶持其成爲國際日化巨頭,是南氏下一步需要做的工作之一。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孫佳瑤能把自己的品牌做起來,這樣南氏可以全力扶持她的企業。
而之所以選擇孫佳瑤來完成這邊的站臺工作,只是因爲當初保良局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在她的脖子上發現一枚四面佛的黃金翡翠掛件,不是非常名貴,但絕對出自泰國,由此可見,她的父母其中之一很有可能是泰國人,或者與泰國有很大的淵源。
而且到目前爲止,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馬賽的她,之前學英語都有點費勁,但學泰語卻是非常輕鬆上手,這也就堅定了南易的選擇。
正事聊完,早餐時間也隨即結束。
南易沒留在趙詩賢的辦公室關注泰銖行情,而是讓孫佳瑤帶着去三攀他旺縣,即曼谷唐人街。
車子剛要從石龍軍路拐進唐人街的主幹道耀華力路,一路欣賞着沿途風景的南易直勾勾的看向停在路邊的一輛嘟嘟車,在司機的臉上多看了幾眼,他便讓車子停下,轉過頭透過車尾的玻璃再次確認。
良久,南易複雜莫名的喃喃道:“你可真出息,居然淪落到開三輪摩托。”
“爸爸,他是誰啊?”坐南易邊上孫佳瑤好奇的問道。
第1109章 饕餮,一個好人
“原來的一個朋友,也是合夥人。”
“合夥人?”
南易嘆了口氣,“是啊,合夥人,散夥的時候,他還有個億萬富翁。”
“美元?”
“港幣。”
“港幣也不少了。”孫佳瑤說着,又看向嘟嘟車,“看着身體很健康,身上沒有吸毒的特徵,不像是道友。”
“小丫頭,想做分析就靠譜一點,他要是吸毒,來不及把錢花完就該死了。”
“呃……”孫佳瑤吐了吐舌頭,“不是毒,那就是黃和賭,賭的可能性更大,爸爸,他應該是在其他國家輸光纔來泰國,這邊沒有正規賭場,地下賭場不會有太大的盤口。”
“不要瞎猜了,都已經地下了,魚龍混雜,有的是圈羊牯的人,但凡讓人知道他是隻羊牯,玩多大都會有人陪着。開車,換個地方玩。”
車子駛出,南易把電話打給房翀。
當初悶三兒在京城同樣買了不少房子,其中多數是房翀幫着操辦。
“悶三兒的那些房子還是他的嗎?”
“已經出手好幾年了,有倆院子,我和我哥一人接了一個。”房翀那邊沉默了一會又說道:“悶三兒當初囑咐過,不讓告訴你。”
“行,知道了。”
悶三兒京城的房子不在了,深甽墟的房子估計也保不住。
南易很是失望,他曾經可是多次給悶三兒強調過房子的價值,說過哪怕生意失敗,手裏半個子兒都沒有,也不要打急賣賤賣房子的主意,留着那些房子,就算兩條腿都折了,也有尖果兒尋死覓活非嫁你不可。
他確信悶三兒非常清楚房子的價值,既然賣了,說明他曾經遇到了不賣房過不去的坎,而且這個坎多半是因爲賭造成的,牌桌上的賭亦或者創業的賭,一次不成功,兩次,三次,直到把所有的錢耗光。
至少六七次以上的創業次數,纔有可能需要賣房救急,不然,上億規模的生意,悶三兒賣房的那點錢還不夠塞牙縫,根本解決不了大問題。
悶三兒的皮膚變得黝黑,臉色很紅潤,嘴裏叼煙的模樣依然悠哉,說明他落魄了,但是喫喝不成問題。
分道揚鑣之後,南易已經打定主意,除非悶三兒落到喫不上飯的境地,不然他不會出手相幫。想是這麼想的,可他大抵上還是希望悶三兒能富足度過一生,誰知道這孫子居然這麼不爭氣,手裏握着幾個億都能糟蹋乾淨。
偶遇悶三兒,讓南易的遊興變淡,草草去了幾個熱鬧的地方,在曼谷又滯留一晚交公糧,次日上午就飛往港島。
在港島剛一落地,聞人蘭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接完電話,南易匆匆忙忙往彌敦道趕去。
彌敦道,金貨一條街,港人都喜歡到那裏買金貨。
易瑾茹和南懷秋長大出息了,兩個人居然跑來香塂旅遊,來就來吧,有錢想怎麼玩都行,不給奶奶方夢音打招呼也沒什麼,易瑾茹硬氣得很,當年剛知道自己婆婆成了大財主那會,沒想過低頭,後來自己也不差錢了,更加不可能低。
可不管怎麼說,也該跟他打個招呼,至少能安排個人當嚮導。
這不,搞得地下工作一樣,出事了吧。
聞人蘭月電話裏說不清楚出了什麼事,但是地點倒是說清楚了,一家叫龍卿的珠寶行。
孃的,這是大水衝到龍王廟了。
路上,南易打了個電話給龍卉卿,讓她通知門店的經理自己要過去。
二十多分鐘後,南易來到龍卿珠寶的門外,推開玻璃門進入店內,發現易靜茹正在和一位女銷售對噴,一個京話夾東北話,一個白話,兩個人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周邊,還有六七個人在圍觀。
南易忽然有點好笑,語言半通居然也能吵得這麼熱鬧,然後,臉色變得陰沉,不管誰對誰錯,一個銷售員在當班的時候居然和客戶吵架,是個例,還是龍卿珠寶整體有問題?
在店裏掃視了一圈,找到縮在角落裏的南懷秋,也認出門店經理的那身西裝,衝南懷秋頷了頷首,南易走向幾分鐘前剛知道名字的門店經理駱家聰。
在圍觀的人邊上,其中有一位五短身材的西裝男正滿頭大汗地讓圍觀人羣散去,但看熱鬧的人又哪肯聽從,對他的好言充耳不聞。
這人就是駱家聰,此刻,他非常無奈,衝突發生半天他這個經理才得知消息,於是趕忙過來查看情況,結果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退讓。他只好先想着把不好的影響減到最低,讓圍觀之人散去,再慢慢想辦法。
可誰知,看熱鬧的人沒退去,大老闆的電話已經追過來了,語氣非常不好,又給了他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大股東居然要親自過來,他這會是又驚又怕。
“駱經理,女銷售叫什麼?”南易來到駱家聰面前,沉聲問道。
“南……”
“叫什麼?”南易厲聲問道。
在他心裏,駱家聰已經不是龍卿珠寶的人了,身爲一個門店經理,居然讓爭吵維持到他人到還沒停歇,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簡直就是廢物。
駱家聰磕巴地說道:“黃……黃詩琪。”
“拿七張九折打折卡,動作快。”南易呵斥道。
看到南易臉上沒有好臉色,駱家聰知道自己麻煩大了,不敢耽擱,立即依言火速拿來打折卡。
拿過打折卡,南易走到圍觀人羣邊上,一邊把打折卡遞出,嘴裏一邊說道:“實在抱歉,讓各位看笑話了,這是龍卿珠寶的九折優惠卡,三個月之內,各位拿着卡來本珠寶行消費,無論購買什麼一律九折。”
把卡發到每個圍觀之人的手裏,南易又衝着幾人說道:“今天還麻煩各位先到別處逛一逛,給我們半個小時時間處理問題,抱歉,抱歉,實在抱歉。”
拿了實惠,南易說話又客氣,也沒人爲難南易,要麼說句場面話,要麼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
見圍觀之人離開,南易讓虎崽去堵着門別再放人進來,然後就走到吵架的兩人邊上。
易瑾茹剛纔已經發現南易來了,她底氣十足,這會聲音比剛纔更是洪亮,黃詩琪腦子大概缺根弦,沒發現形勢的變化,嘴裏還不時地出現“北姑”這個字眼。
南易在邊上站了幾秒鐘,見兩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這才衝易靜茹擺擺手,讓她別再說話,接着又瞪着黃詩琪的臉,用普通話說道:“北姑?換另外一個香塂人說,我只當她沒禮貌,你……”
南易故作上下打量,“一,你的白話口音很重,我一聽就能聽出你老家是哪裏的,你來香塂不會太久,都是剛從內地來的,就敢罵人北姑,你忘本的速度挺快啊。
二,龍卿珠寶給你發工資,是讓你來站櫃檯的,不是讓你來和客人吵架的,你最好沒學過員工守則,不然……”
黃詩琪不屑的回懟南易,“你是誰啊,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哈。”南易被氣樂了,居然被他碰到一個這麼沒眼力見兒的極品,“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被解僱了就行,Now,Getout!”
“撲街仔,食……”
未等黃詩琪把“屎啦”吐出口,一直在邊上靜候的駱家聰以不符合他身材的速度,遞出手捂住王詩琪的嘴,“收聲!”
得,駱家聰來這麼一手,足以說明兩人的關係不簡單,就是不知道是親戚還是男女關係。
“詩琪,快給這位女士道個歉,整件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要再是這種態度,小心我炒你的魷魚。”駱家聰說完,鬆開捂住黃詩琪的嘴。
按理說,但凡換個機靈點的人,在這個時候肯定會借坡下驢,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哪知黃詩琪脖子一梗,不屑地說道:“說什麼對不起,她就是北姑,挑挑揀揀大半天,最後一件沒買,沒錢看什麼珠寶。”
“她是你親戚?”南易看着駱家聰的臉,手指着黃詩琪。
“不……不是。”駱家聰目光有一絲躲閃。
“睡過?”
“冇。”駱家聰看到南易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又改口道:“是的。”
“她入職前還是入職後?”
“入職後。”
“很好。”南易不苟言笑地頷了頷首,“駱經理,你們龍總裁明天就會回來,給龍卿珠寶,也給你自己留點體面,今天把她的事情解決了,下班後,回去想想怎麼措辭,明天自己遞封辭職信上來。審慎,不要讓別人替你體面。”
說着,南易拍了拍駱家聰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兩步來到易瑾茹身前,“媽,你跟爸來香塂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
南易的一聲“媽”,讓駱家聰面如死灰,原本還想着向龍總裁求個情,現在,一切都完了。
“我問劉貞,她說你在南韓,就沒告訴你,你咋知道我在這的?”
一場大架吵下來,易瑾茹腰不酸,背不疼,聲不啞,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我剛下飛機,嫂子電話就打來了。”
“你爸嘴真快,公廁裏嗑瓜子,一張屁嘴不會閒着,剛纔也沒見着他幫忙,我說來香塂玩玩,像個墜根茄子,非得跟着,甩都甩不掉。就剛纔那小逼養的,我能罵到她父母后悔當年忙活那三分鐘。”
南易真擔心易瑾茹扣住扳機不放,趕緊說道:“媽,這裏是我的生意。”
“你的?”易瑾茹吧唧一下嘴,意猶未盡,“該整頓整頓了,一點規矩都沒有,生意遲早要黃。”
“整,回頭就整。我還沒喫中飯呢,你跟爸喫了嗎?”
“沒呢,九點鐘喝的早茶,現在還不餓。”
“那正好,我帶你們喫好喫的去。”
下午到晚上九點,南易成一個小跟班,帶着/跟着易瑾茹老兩口到處瞎轉悠,臨了,又把兩人送回旅行團安排的賓館。
賓館條件不咋地,三百塊錢一天,房間和劏房一模一樣,南易說換一家好點的,易瑾茹打死不同意,三百都心疼了,何況更好的。
南易沒轍,安排人明天給老兩口當跟班,他麻溜地回方氏莊園。
自始至終,他也沒把易瑾茹兩人來香塂的事告訴奶奶方夢音,相看兩厭,沒必要非得強行讓兩人和睦相處,都到了人生倒計時的階段,心裏舒坦比什麼都重要。
龍卉卿回港之後,南易好好訓了她一頓,又安排人才小組的人進駐龍卿珠寶,對人事進行大整頓。
原先南易對龍卉卿的定位是白手套,南氏對龍卿珠寶的事務並不怎麼插手,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整頓之後再出問題,他就要安插一個副總裁進去。
龍卿珠寶的事了,南易逗留港島,天天帶着南若琪去公園裏玩耍。
公園裏不僅有南若琪的同齡人,還有不少育兒經驗並不豐富的漂亮媽媽,有一次給一位年輕媽媽傳授了尿片的挑選知識後,南易成了金牌師奶,不少年輕媽媽都會找他討教,很快,南易就和年輕媽媽們混熟了。
一起去超市、菜市場,並被年輕媽媽們掛在嘴上,時常在自己老公面前提起他這位“別人家的老公”,你看那誰,能賺錢,身邊保鏢一大堆,還能天天帶孩子,再瞧瞧你,我真是瞎了眼纔會嫁給你。
嫁錯,一個天下大部分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
7月2日,泰國宣佈放棄固定匯率制,實行浮動匯率制,正式引燃一場遍及東南亞的金融風暴。
當天泰銖兌美元的匯率暴降多達17%,外匯及其他金融市場一片混亂。在泰銖波動的影響下,菲律賓比索、印尼盾、馬來西亞令吉相繼成爲國際炒家的攻擊對象。
隨着IMF的腳步,南氏(國外)進入泰國,踩着IMF和泰國簽訂的合約,對泰國的金融行業選定的目標進行併購,特別是一些商業銀行,拿出優越的入股條件,儘可能地多收購一點股份,同時,南國銀行在泰國建立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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