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接下去,南爾德集團的發展方向不是擴張,而是國企化,不是國企,但要享受國企待遇,簡而言之,就是要壟斷某些行業。
南易和斯嘉麗達成共識,南爾德集團旗下要成立南爾德石油,主要兩塊業務,一塊是在德爾南海域內發展石油鑽井平臺,另一塊是在德爾南境內進行加油站兼併。
等到加油站兼併得差不多,就可以用保護德爾南生態環境,建立旅遊型國家爲噱頭,推出減少烯烴含量、加乙醇的“德一”汽油,搞變相提價,並配合南爾德集團在電力方面的佈局,結合古斯塔夫公司、富五公司在電動車領域的發展速度,一步步提高汽油價格,以達到在德爾南消滅油動車的目的。
長遠來說,南氏要一步步把控德爾南的經濟,同時扶持代理人蔘與德爾南政務,在南易手上,南氏在德爾南只會發展到這一階段,等到南有窮掌權,他想怎麼幹隨他,只是一個當南氏瀕臨絕境纔會啓用的退路,計劃做得太長遠沒用,得一步一計劃,一代一計劃。
……
當南易出坏臅r候,京城的天氣已經轉涼,一天中最熱的節點可以穿短袖,其他時間需要在外面加件外套,到了晚上外套最好厚一點,這天沒個準,隨時會颳風,颼颼的,晝夜溫差能差出10度。
恰逢週六,南易陪劉貞上街,走在街上的時候,劉貞問起了撞車的事情,南易只回她一句快了,並沒有把詳細情況告知。
事情的確也是快了,武坤幾人已經探聽到芊芊地產打算參與翠峯地塊的競標,動起來就好,方便張網,既然機會出現,南易打算速戰速決,儘快把唐薇、董芊芊娘倆逼出國。
逛街,到南家團圓,去劉家喫飯,週末兩天都沒閒着。
到了週一,南易去綠核發展坐班,陳文琴還在奉天坐鎮,李瑋菁已經把私人祕書變成頭銜的佔位符,南易又處於無祕書狀態。
南易現在可不能沒有祕書,他需要祕書,且是男祕書,最好有點酒量。
這個祕書的定位是綠核發展的職員,南易給人才小組發了封郵件,讓他們從南氏內部篩選一個人出來。
發完郵件,南易站到書房的窗臺前,看到空地上規劃出來的訪客停車位已經被停滿,就是車位的邊上,只要能塞下車的位置,都有車在那停着。
左右兩棟樓,還有腳下的一樓,都有人在進進出出。
南易回大班桌拿了一份名單,又返回窗臺前,翻閱一下名單,心裏感嘆李瑋菁上電視之威力,綠核發展成了金疙瘩,誰都想來挖一塊走。
不出兩天,他已經來坐班的消息就會落在有心人耳朵裏,不知道會是誰第一個把電話打進來。
站了半個小時,南易回大班椅坐着,拿出一個新手機,通知該通知的人已經換號,之前的號碼知道的人太多,篩子一樣堵不住。
一一通知完,南易把老手機關機,抽出SIM卡,插到桌上一個和無繩電話長得一模一樣,但實質是手機的電話裏,用電話線供電,還連通豎在房頂的天線,信號很好。
試了試,電話通了,南易便拔掉供電的電話線,關上幾天,給被通知到的人更正號碼記憶的空間。
做完這些,南易把老手機交給虎崽,雖說有個老字,但南易的手機融合了南氏高科技的結晶,把他的手機喫透,完全可以建立起一家世界500強企業,如此重要的東西,必須還原成沙子。
南易現在的新手機是摩托羅拉8900,摺疊揭蓋式,體積相對小巧,經過銀喉的改裝,增加了一些模塊,也修改了一些,改裝不如老手機徹底,但安全性卻提高了不少,畢竟科技一直在進步,摩爾定律一直沒過時。
一個上午沒幹什麼關於綠核發展的正經事,中午時分,趁着沒什麼訪客的間隙,南易離開九張機。
在路上,南易給房翀去了個電話,讓他找王爍迭打聽一下對方是不是在打翠峯地塊的主意,接着又給李靖去了個電話,找他要翠峯地塊的資料。
到了什剎海,南易架杆釣魚,虎崽開着車去買飯。
要是當作一個釣魚的地,什剎海差不多廢了,虎崽買飯花了一個多小時,一直沒口,等飯來了,南易也不再虔盏匚兆裴灨停屯思苌弦环牛辉卩鹿穷^的時候,偶爾瞥一眼魚漂。
垂柳之下,一張摺疊桌,邊上停着兩輛車,桌前又有三四個人在喫飯,這樣的場面也能算是一個景,不時有遊客模樣的人往他們這邊長久地注目,也有一副流氓模樣,叼着煙,一張嘴就沒什麼好話的人駐足。
“流氓,挺清閒啊。”南易瞄一眼,認出流氓就是他認識的流氓。
王蒴叼着煙走到南易身前,倜际笱鄣赝郎铣蛄顺颍澳习蕴欤�是你丫的會享受,有酒沒,我蹭點。”
南易在一邊的袋子裏扒拉出一套不鏽鋼餐具遞給王蒴,“兜裏倆糟錢又折騰完了?”
王蒴接過餐具,大剌剌地坐在虎崽讓出的摺疊椅上,夾了一大筷子菜在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喫飯的錢還是有的,不缺小錢,缺大錢,我想拍《我是你爸爸》,你投點。”
“跟我說得着嘛,你知道該找誰。”南易直接擋了回去。
王蒴又咀嚼兩下,喉結一動,煙叼回滿是油漬的嘴脣,“找了,說不看好,但錢可以投,這是在可憐哥們,我哪受得了,當時就回了。”
“揍性,那你還跟我說個毛。”
“宮雪是宮雪,你是你,在我眼裏你倆是獨立的,改天我把本子給你看看。”
“誰是導演?”
“原來是張一郑F在是我。”
聞言,南易怒不可遏地指着王蒴的鼻子對虎崽說道:“以後見這孫子一次打一次,你丫的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你能當導演,我就能當艦隊司令。”
王蒴不服地說道:“導演有什麼難的,我要當那種不累的導演,總體把握,其他人把東西拿出來,我說行或不行。”
“操,兜裏逼子沒一個,你倒是對資方爸爸的角色無師自通。”南易懟了一句又諔┑卣f道:“別鬧了,你已經是反面典型,就算我傻缺信你是電影奇才,只要片子掛你的名字,我就不可能投錢,跟你沾邊的,隨時有可能被拿下,風險忒大。”
不在局裏,南易都能感覺到要刮整肅人文精神的風,影視文學作品要往“正能量”的方向偏移,之前各種諷刺社會現實的作品,以後不太可能公然出現,名氣最大,作品滿是灰黑之色,四處樹敵又到處大嘴巴的王蒴不被整就是怪事。
“這麼不看好哥們?”
“對,不看好,你要聽我的,就消停一段,別這麼跳,別人一看沒動靜,可能會換塊靶子。”
南易說着,接過虎崽從車裏拿來的白酒,倒了兩個飯盒蓋子,把一個遞給王蒴,自己捏着蓋子一飲而盡,甬城帶回來的白米酒,沒什麼酒勁,可以當飲料喝。
王蒴嗤之以鼻,“哥們是罵不還口的人嘛,誰挑事,滅他丫挺的。”
“那你自求多福,喫不上飯的時候,上我院子門口哼二人轉,我做狗飯的時候多做一份給你留着,再給你加倆蛋。”
“南霸天,你丫嘴真損。”王蒴大笑道。
“說真的,流氓你想當導演到外面找錢去,哄哪個土財主給你投個幾百萬,別去找秤砣。”
“別小看人,沒你和秤砣,我分分鐘也能拉到投資。”
南易和王蒴的談話說不上投機,也談不上不歡而散,王蒴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路沒徹底被封死,他還會接着折騰,暫避鋒芒不是他的性格,摔跟頭是一種必然。
第二天。
南易正要去綠核發展上班,老洋房來了一個女人,一開口就是1983年1月1日,聽到這個特殊的日子,南易便寒着臉把女人請進客廳。
來的是惡客,南易也就不講什麼禮數,給座不給泡茶,也不問女人的名字,直接就說道:“孩子小名叫元旦,那一年,我已經準備要孩子,沒法給元旦上戶口,加上他的嘴脣送到國外去做手術會更好一點,我就把元旦送去了國外。
元旦現在身體健康,生活富足,三年前,我還給他定了一門娃娃親,未來岳父是高官,未來岳母生意做得不小,元旦和她未來老婆在一起唸書,兩人相處得很好,不出意外,他們兩個會結婚。”
南易故意在女人身上打量一下,“衣服、首飾都不錯,要個一兩萬,如果你今天的目的是想來要回孩子,我可以成全你。
從收養元旦的第一天,我就有過猜測會有今天這場會面,所以,花在元旦身上的每一分錢我都有記錄,金額比較大的都有發票。
我傾注在元旦身上的感情就不算了,我們直接一點,只談錢,大概307萬美金的樣子,零頭抹掉,你給我300萬美金……”
見到女人要張嘴,南易趕緊說道:“別急着說話,我說了,有發票,不說每一筆,至少八成可以溯源,我完全能提供證人,稍等。”
南易拿出電話打去了孟買,經過管家狄瓦曼·沃爾瑪傳遞,與元旦南嘉武直接對上話。
“元旦,疑似你親媽的女人來了,你要不要和她通話。”南易說着,手指按住手機側邊的音量調節鍵,把通話的音量調到最大,然後把手機往女人方向的半空一送。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後,元旦的聲音才響起,“爸爸,我不想見。”
“元……”
不等女人喊出“旦”字,南易眼疾手快地切斷了通話。
把手機收好,南易淡淡地對情緒激動的女人說道:“十二年前,你生下元旦,卻又把他遺棄……這個詞不太準確,應該說,你精準地挑中我當冤大頭,說明你對元旦還是有點感情的,只不過對他的人生不負責,對自己的人生也沒有規劃。
在自己沒活明白的時候,貪圖牀笫之歡,一次,兩次,可能六七八九幾十次,臉色潮紅、靈魂吶喊,那叫一個爽,青春、愛人盡在你手,也許還有偷的刺激。”
南易說話的時候,一直盯着女人的臉,留意她的表情變化,“哦,不是也許,對方就是有婦之夫,看你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大概大我一兩歲,好像還能說你有點知性美,那大概你是京大或者清大的78屆?79屆?
喔,79屆,原來還是我學妹,難怪了,看樣子在學校就知道有我這麼個人。
你這種人,腦子精明,知道坑人就得坑自己身邊人,要是事情不順,哭一鼻子,梨花帶雨,對方抹不開面又看你可憐,心一軟也就原諒你了,有嚴重後果的可能性會小很多。”
南易豎了豎大拇指,“不得不說,這是頂級的陽郑揖退阈难Y清楚,也不得不看在師妹的情分上,不會過於爲難你。
行了,撫養費的事我就不提了,元旦今年十二歲,培養到研究生畢業還要十二年,他從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半途而廢有點可惜。
你想把孩子認回去沒問題,就算省着點花,元旦一年二十萬美金還是要的,回去好好想清楚,這筆錢你是不是承擔得起,是不是願意承擔。
不要跟我扯什麼元旦是你十月懷胎,千辛萬苦生下來的,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要是真有那麼濃烈的母愛,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幕……”
南易猶如機關槍掃射一般連綿不絕的責怪話,噴得女人沒有插嘴的餘地。
第1077章 量身定做的項目
首先,從得失的角度來說,南易並不願意讓元旦和女人相認,他前面說的金額數字一點都不誇張,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保守。
起點孤兒院自創立起,實行的就是精英教育,有德蕾絲修女這個愛孩子愛到骨子裏的公共母親,配備醫療團隊、營養師團隊、心理輔導師、優秀的教師團隊、安保、後勤,每年的薪資支出就是一個不菲的數字。
除此之外,還有維持郀I的成本:邉悠鞑摹⑽淦鲝椝帯嶒灪牟摹⒏鞣N學習資料/耗材、各種玩具,孩子們的喫食、服裝、零花錢,一年至少三次的海外(美國之外)修學旅行、海外教學等等各種開支。
元旦後期到了孟買,偌大的孔雀山莊,每年的開支很是不菲,做賬的時候,其中一部分肯定要記在元旦頭上。
總而言之,南易在元旦身上付出頗多,成本還未回收,他怎麼捨得放人,何況元旦還涉及南氏印度戰略的維穩,更加不能放人。
其次,從人倫情感的角度來說,南易不信任眼前的女人,已經拋棄元旦一次,用什麼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又用什麼保證女人認回元旦後,會善待他,不給他挖一個更大的坑?
“你結婚了?”
剛剛被南易的機關槍掃暈的女人機械地回道:“結了。”
南易緊接着問道:“有孩子了?”
“有。”
“孩子健康嗎?”
南易目光一凝,徽峙苏麖埬槪_保不會漏掉任何一點微表情的變化,只見女人面色一僵,繼而目光上移,與他尖銳的目光相撞之後,他從女人的目光裏捕捉到三分躲閃,兩分痛苦之色。
唰!
南易從口袋裏掏出手絹蒙在左手的手心,右手拉住手絹的兩個邊角,扯、扭、塞,一氣呵成,手絹把整隻左手掌包住,手張開呈鷹爪姿勢,往前一探,一扣,牢牢掐住女人的脖子,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南易的脖子和臉頰怒而充血,黑紅黑紅,欲喫人的目光把女人的臉扎穿。
“翻她包。”
天仙聞言,戴上手套,從女人側身處把包抽走,打開,翻轉,把包裏的東西都抖落在茶几上。在卸嚯s物之間,有一份封皮是酒紅色的護照,天仙拿起給南易看了一眼,接着翻開封皮,亮出護照裏的登記信息。
“Giada Dong,03.06.1960,Milano……”南易拼拼了拼護照上的信息,轉回頭,繼續看着已經被他掐到窒息,臉變成絳紫色的女人,“董玉,現在的籍貫是意大利米蘭,你最好沒有需要換器官的孽種。”
說完,南易鬆開董玉的脖子,對天仙說道:“你搞定。”
南易出了客廳之後,天仙接替他剛纔的位置,捏住董玉的下巴,在脖子處端詳一陣,心裏評估着恢復正常所需要的時間。
來到院子外的南易從車裏翻出一本電話簿,從中找到貝魯奇的號碼撥了出去。
“喬,莫妮卡,我是亞當。”
“喬,亞當。”
“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請講。”
“幫我在米蘭查一個女人,Giada Dong,今年三十五歲,華裔,我想知道她的住址和她孩子的健康情況。”
電話那頭的貝魯奇嬌笑道:“啊哈,是你的孩子?”
“不是,裏面有更復雜的故事,下次見面我可以慢慢向你解釋。”
當年,南易和貝魯奇在戛納偶遇,之後雙方一直保持着聯繫,合作了一部電影,南易還通過槍手公司給貝魯奇創造了融入好萊塢的機會,兩人的交情還行。
之所以把事情拜託給貝魯奇,是因爲她父親和黑手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另外,她還有一個黑手黨高層的教父,地位堪比《教父》裏扁嘴、喜歡擼貓的維託·柯里昂。
“OK,有了消息通知你。”
“謝謝。”
董玉的出現,令南易的心情稍稍變差,耽誤了他半個小時之外,未蕩起其他漣漪,上午依然還是去綠核發展坐班,三個小時的時間在翻閱各種文件和查看ERP當中度過。
中午依然在昨天的老時間溜號。
1995年,是全國地產行業收緊的年份,5月的時候,國務院下發了《關於控制高檔房地產開發項目的通知》,別墅等高檔住宅及度假村“原則上”不再批准立項,以後建設也要嚴格審批。
冬江水冷的京城,既下了禁墅令,也沒有多少小面積地皮往外放,往外放的都是佔地面積比較大、面向港商的改造工程,要的就是招商引資,而不是給內地地產商提供資產增值的機會。
香塂地產商在內地開發地產項目,相對內地的地產商,有一個鮮明的特點“無槓桿”,或者說通常情況下不會在內地銀行貸款,即資金是從大陸之外帶進來。
基於此大背景,事情就巧了,王爍迭當初和南易說的新項目恰好也是翠峯地塊。
中午,南易和王爍迭一起喫飯。
千年不變的寒暄過後,南易拿出一張宣武的地圖鋪在桌面上,手指點着小外廊營的區域,“王老闆,你看啊,南邊這裏有一家靜電設備廠,76年開的,記得那會我去這廠裏討過大線軸子,拿回家找點東西把中間的大孔一堵就能當板凳使。
北邊有一個制本廠,生產塑料皮的工作手冊,有個同學就住在邊上的衚衕裏,經常去廠裏拿點,他曾經也送過我一本。
現在這兩個廠都不景氣,破產倒閉或往郊區搬就是這兩年的事,還有……”
南易圍繞兩個廠的範圍,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這一片有一半大雜院是危房,未來幾年肯定要被劃入舊城改造的規劃裏。”
接着,南易又在大圈裏畫了幾個小三角,“散落在這幾個點居住的有姓吳、英、那、陳,據我所知,多數是當年善撲營、三等侍衛、藍翎侍衛的後人,王老闆,其他的不用我多說吧?”
王爍迭一點就透,對他而言,南易點出來的區域簡直就是爲他量身打造的蒙塵珍珠,盯着地圖研究了一會,他就樂呵呵地說道:“南先生,這個項目我們一起做?”
“不,我們合作,你負責把它開發出來,財神公司負責賣出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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