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再次結束通話,南易呼出Quicken研究了一會,從友商的產品上取取經。
飛龍軟件和財捷會成爲實打實的友商,Quicken不可能在華國大賣,飛龍軟件將來的財務軟件也壓根沒機會擠進美國市場,兩者之間不會成爲競爭對手,等飛龍軟件架子搭起來,可以讓骨幹去財捷參觀一下。
中午,南易懶得出門,準備給自己下碗麪對付一下,正準備往廚房走,長條桌上的電話響了,劉貞的那部固話。
南易覺得挺新鮮,劉貞早就配手機了,家裏的固話幾乎成了擺設,劉貞調回京城後一次也沒響過,今兒怎麼響了。
雖說新鮮,南易也沒打算接,真有要緊事找劉貞,打電話的人肯定能有辦法直接找到劉貞,不用他瞎操心。
等南易到廚房坐上水,出了客廳,電話居然還在響,這下他不接不行了。
“你好,劉貞在班上,請打她辦公室電話。”南易接起電話直接拋過去一句話。
“我不找劉貞,找你。”
南易一聽聲音就知道對面是閔金生,前幾年步步高昇,一直從區裏升到部委擔任要職,按說他和閔金生管的口子沒什麼公事上的交集,怎麼會打電話過來,而且打的還是劉貞的固話,閔金生知道他手機啊。
“閔叔叔,您怎麼把電話打到這了?”
第1052章 放你自由
閔金生沒有回覆南易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南易,50億美元到哪裏了?”
南易站得筆挺,認真地回答道:“剛出美國。”
“有人讓我轉告你,錢到香塂不用再往內地來,會有420億人民幣打到綠核發展的賬戶上。”
聽到比正常匯率兌換超出差不多兩億五的數字,南易平靜地說道:“閔叔叔,這筆錢不全是我個人的。”
閔金生淡淡地說道:“來去自由。”
“是,明白。”
雖不是面對面,南易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閔金生接着又不疾不徐地說道:“還有一件事,南易你去電視臺參加一個訪談節目,今年外商投資的熱情不太高。”
南易腦子一轉,即明白話中三昧,“閔叔叔,我覺得讓我祕書去參加更合適,她叫李瑋菁。”
“李家龍的妹妹?”
“是的。”
閔金生那邊瞬間陷入沉寂,大約六息的時間,對面纔有新聲音傳出,“李瑋菁去參加也好。”
“明白。”
“好了,沒其他事了,週末帶劉貞來家裏喫飯。”
“好的。”
把電話擱回底座,南易已然沒有繼續下面的心情,去廚房把火關了,出門坐進車裏,把閔金生的話掰開揉碎,拆成撇捺,反覆琢磨。
……
從第二天開始,南易就開始忙於綠核發展的事情。
先去註冊京城綠核發展公司,然後以兩億的價格從雪山信託手裏把九張機買了過來當做綠核發展的辦公區域,接着又讓李靖派工程隊過來把九張機裏裏外外捯飭了一下。
戶外添了點綠植,室內先緊着一棟搞,明線改暗線,地上貼大理石,牆可以額敲的都敲掉,牆壁不用粉刷,直接貼上一層帶花紋的原木,加上其他雜七雜八,三天時間就把南易的辦公室搞好了。
上下兩層兩戶,樓梯在外面的排屋結構別墅,第二層成了南易的私人辦公區域。
主臥依然是主臥,面積夠大,沿着牆壁擺上一圈“匚”字形的書架,加了張牀進去,牀尾放了一張長條形電視櫃,牀頭加了一張長條形工作臺,臥室的格局變成“匞”字形。
客廳正中間擺一張大班桌,四周空蕩蕩的,頭頂的燈光經過特殊設計,只能照亮一個三米直徑的圓圈範圍,客廳連接陽臺的門一關上,客廳的光線就會很暗,白天也需要開燈,從門口穿過飯廳進入客廳,會猶如穿入幽暗的甬道,然後走出甬道,豁然開朗,入目光明。
次臥被改成祕書的辦公室,客房被改成資料室,廚房被改成茶水間。
一樓和二樓同樣的格局,也是同樣的佈置,京城綠核發展的總裁將會在一樓辦公。
九張機一共九棟樓,南易這一棟是億樓,上億的項目去一樓,十億的項目上二樓;左邊的一棟是千萬樓,在裏面辦公的人員將負責千萬級別的項目;右邊是百萬樓,對接百萬級別的項目。
其他六棟樓,一棟會客樓,來陌拜的會被引去那裏;一棟談判樓,項目進入談判階段就在樓裏的會議室談判;一棟休閒樓,擺上檯球桌、乒乓球桌等休閒娛樂用品;一棟改成水吧,白天累了可以過去喝點飲料,晚上加班可以過去喝點酒;一棟改成健身房。
最後一棟發揮它應有的功能,就是用來住人,加班累了不想回去,可以在這裏湊合一宿。
閔金生的一通電話,讓南易明白綠核發展無法再低調,也明白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上門來尋求資金,將近440億的香餑餑,誰又不想嗅一口,眼下缺錢的企業可不在少數。
從財務小組抽調財務人員,從斯密公司抽調人力總監、人事,從共富會抽調風控人員、項目經理……核心崗位都安排上南氏的老人,非核心崗位準備對外招聘。
等了兩天,財務總監和人力總監到位,南易立馬開溜,公司架構還沒搭好,這時候有人找過來,走流程的藉口都沒有,他並不想面對沒經過篩選的項目和人。
南易溜得很遠,一直來到日本的巖手縣。
巖手縣,一個四季分明的地方,既有春之梅雨淅瀝,又有冬之大雪翻飛,風景非常之秀麗,這裏是萩原小百合選定的養老地。
小百合農場,萩原小百合的農場,在農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棟一比一復刻富士山下河口湖日式庭院的住宅。
身處不同地域,又別無二致的涼亭裏,南易和萩原小百合相對而坐,中間擺放着萩原小百合自己釀的酸米酒。
萩原小百合撫摸着自己的臉頰,溫柔地問道:“永尾君,我是不是衰老了?”
“百合醬,你的變化不大,只是眼角添了點皺紋。”
萩原小百合幽幽長嘆,“我還是衰老了,不然永尾君不會這麼久纔過來。”
南易端起玻璃碗,呷了一口米酒,酸涼入喉,整個人清清爽爽,剛剛去農田走一圈被蟲子襲擾遺留的煩躁一掃而空。
放下玻璃碗,他溫和地說道:“我不過來和百合醬是否衰老沒有關係,其實我是把空餘的時間給了孩子們,以後我還會把更多的時間給他們,能和百合醬相聚的時間就更少了。”
接着,南易對萩原小百合微微躬身,“非常抱歉,我沒有好好陪伴你。”
萩原小百合也對着南易躬身,“十分抱歉,我讓永尾君費心了。”
“傻瓜。”南易淡淡一笑,“當農婦還習慣嗎?”
萩原小百合捏住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抖了抖,輕笑道:“我已經習慣在脖子上掛這個,也已經習慣騎自行車去鎮上的超市,每次從鎮上回來,經過三角公路的下坡,我的心情都會很愉悅。”
“呵呵,出去的時候呢?你能騎上去嗎?”
萩原小百合小臉一糾,“永尾君,不要提令人沮喪的事,每次騎上去都好累。上去之後,我會加快速度衝到超市,先喝上一瓶涼的。”
南易轉臉看向不遠處的胡頹子樹,在樹的邊上趴着幾頭荷爾斯泰因牛,愜意的四處張望,或許在想明天該臨幸哪一片青草,越過草地,在柵欄之外,一頭棕熊一晃而過。
“百合醬,棕熊經常襲擾農場嗎?”
“不會的,前面的森林裏有充足的食物,棕熊很少會出來破壞農田。”
“嗯。”南易轉回臉,目光放在玻璃碗上,“平時會有客人來農場拜訪嗎?”
萩原小百合側了側頭,莞爾一笑,“永尾君是想問有沒有男人來過農場?”
“不是。”南易搖頭,接着又點頭,“我知道百合醬會遵守我們的約定,不過對你來說太不公平,墨西哥相聚之後,我再沒有陪過你,完全把你給忽略,以後也很難再有時間陪伴你,百合醬,我們到此爲止,我給你自由,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去做。”
“永尾君,我一直很自由,你並沒有禁錮我。”萩原小百合依然恬靜。
“你懂我的意思。”
萩原小百合微微躬身,“永尾君,謝謝你爲我考慮,我並不需要下一個男人,這裏永遠會是永尾宅。”
“百合醬,不用對我說永遠,男女之間的永遠太重,要做到的代價太大,我不值得。你現在的年紀還有大把的時間享受愛情,不用剋制自己的需要,我們不做情人依然可以做朋友。”
“永尾君,我堅持。”萩原小百合堅定地說道。
“傻瓜。”
南易會心一笑,舉起玻璃碗對萩原小百合示意一下。
萩原小百合會意,給南易續上酸米酒。
兩人碰了一下碗,沒有繼續談論分開的話題,不過,南易的意思已經明確,不需要萩原小百合再爲他守着,她可以找其他男人,或戀愛,或結婚,怎麼樣都可以。
萩原小百合是好女人,眼看着可以享受違禁詞的時間越來越少,南易沒時間,也沒有多少動力經常往她這裏跑,與其如此,還是放手比較好。
萩原小百合說是堅持,但她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已經被南易鬆開,將來真不好說。
現在不需要明確,南易已經把問題甩給時間。
在涼亭喝了兩碗米酒,南易兩人來到農場後面的小山嶺,凹凸之處,錯落着幾棵大樹,在樹幹上纏繞的藤蔓,上面掛着一個個紫紅色的果實,形似番薯,身上裂開一道口子,這是通草果,又稱八月炸、九月拉。
萩原小百合站在樹下,南易用手拉着藤蔓,幾步走上樹杈,出擊五次,摘下五個果子,拉着藤蔓又回到樹下。
“直接喫嗎?”
第1053章 亞當是誰
萩原小百合從南易手裏接過一個果實,掰開果皮,把裏面的果肉拿出來,遞給南易,“我們喫掉果肉,果皮可以用來炒番茄。”
南易接過,問天仙要了匕首,削掉被昆蟲撕咬爬行過的表皮,把整理乾淨的遞給萩原小百合,她接過去,立即就往嘴裏送了一口,然後表情誇張地叫道:“好喫。”
南易笑了笑,給自己削了一個,送到嘴裏咬一口,混合着牛奶、榴蓮、果凍的綜合味道立即衝擊味蕾。
見南易喫了,萩原小百合一臉期待地問道:“永尾君,好喫嗎?”
“味道太複雜,我不太喜歡。”
南易實話實說。
“太可惜了,我很喜歡它的味道。”萩原小百合遺憾地說道。
“喜歡你可以多喫點。”南易指着一個方向說道:“我看那邊有一片栗子,有主人嗎?”
“沒有,誰都可以摘。”
“百合醬,你做的糖煮栗子很好喫,我們去摘點栗子回去做。”
“哈依。”
兩人走了一段路,來到一片長着栗子樹的斜坡,地上覆蓋着並不稠密的泛黃樹葉,在樹葉之間仰躺着一個個已經裂開的刺球,也有已經從刺球中跑出來的栗子。
“把帽子給我。”
南易問萩原小百合要來草帽,又在地上巡視了一會,找到一根趁手的枝丫,拿着枝丫來到一個刺球邊上,用鞋底踩住刺球把裂開的口子掰得更大,枝丫往裏一插、一挑,栗子滾落在地上。
萩原小百合見狀,收掉手裏的通草果,問南易要回帽子,彎腰把地上的栗子撿了起來放進草帽裏。
兩人通力合作,一個挑,一個撿,沒一會兒就撿了三十幾個栗子,草帽已然裝滿。
南易從萩原小百合手裏要過草帽,撿起一個栗子,微笑道:“百合醬,十年前,日本市面上的栗子有一半多是我供應的,很可惜,只做了兩三年就沒法做了。你們日本人學精了,自己跑去華國訂貨。”
“是山の味嗎?”
“是的。”
“好可惜,我之前很喜歡買山の味的鮑魚果,每一顆果實都很飽滿,連續買了四年,第五年就變了,一份裏面總有幾顆壞果實,我就再沒買過。”
“是嘛,我不太清楚,山の味會社很早之前就被我賣了。”
南易沒有把山の味的話題深入,讓萩原小百合帶着把整個山嶺走了一圈,路上採摘了不少可以喫的東西,待身上滿滿當當,兩個人就往山下走,一路上,滿眼皆是恣意與靜謐。
入眼的農田小塊拼接,鮮有橫平豎直,類“田”字的格局很少,大多是不規則的圖案,三角形、梯形、扇形,且高低不平,田與田之間錯存在落差,每塊田裏的顏色稍有不同,有青色也有黃色,錯落有致。
快到水稻豐收的日子,陣風吹來,散落在田間的稻穗隨風搖曳。
越過田地,屋檐瓦舍不規整的排列,只是朝向大致統一,外觀、大小的區別很大,滿是不規整的美。
經過一條小溪,南易兩人進入村落之內,入眼的房子幾乎全是獨門獨院的二三層一戶建,不少房子看着已有年頭,大約要以百年爲單位計數,房子雖舊,但歸置得很好,外觀非常整潔。
房子都是典型的日式風格,設計上平平無奇,找不到亮點,沒見到設計感十足的房子,幾乎每戶的院中與正門口都種植花卉,且有認真修剪。
相比幾年前,南易覺得日本的農村在外觀上沒什麼變化,無論是規劃、綠植,還是路邊可見的小排量貨車,一如既往。
相比國內農村,拋開兩國不同的建築風格不談,其實很是相似,同樣人均耕地不多,同樣沒有多少機械化作業,同樣春種秋收,同樣沒有大收成,不同之處僅僅在於不引人注目的年收入。
穿過村落,回到小百合農場,南易和萩原小百合一起進了廚房。
萩原小百合先把栗子放到水裏汆,然後接手南易洗乾淨的野菜,切碎,在麪糊糊裏攪一攪,放到油鍋裏氽,一小會,漏鏟撈出,擱在盤裏涼。
十來分鐘,栗子出鍋,南易手捧栗子,萩原小百合捧着天婦羅,兩人來到屋外的濡緣,席地而坐,用刀剝栗子的皮,一邊捻着天婦羅喫。
等栗子剝好,萩原小百合拿去廚房找了個陶罐泡着,又往陶罐里加了一把草木灰,栗子需要泡上一夜去澀味,今天是沒有辦法喫到了。
瑣事完成,兩人繼續坐在濡緣上,安靜地看着夕陽。
……
如果說南易是下午三四點的太陽,那南若玢就是早上八九點的太陽,正處在最適合玩耍的年紀,玩什麼不好,偏偏要玩事業,而且玩的還很出色。
以至於財富和福布斯兩本雜誌都注意到了她,瑞秋·南的名字和照片已經出現在雜誌內頁,相信登上封面只是時間問題。
自己人之間,什麼事情都好辦,名媛資本已經拿到South20%的股份,並且和網景的創始人馬克·安德里森約好了見面。
當安德里森接到南若玢電話的時候,他既驚奇又驚喜,South瀏覽器以及它背後的公司南天門簡直是互聯網界的異類,這家公司名不見經傳,幾乎不與同行交流,但是它的產品卻是大名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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