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朱棣聽到這裏老懷甚慰啊,這逆子總算把本王的心思說對了。
朱高煜不待張老爺子繼續發問,轉而一臉肅然的說道。
“但,皇爺爺不這麼幹,下一任皇帝呢?”
“眼下的一蟹酰倘恍鄄糯舐裕稚细潜R齊全,可在我皇爺爺眼中,也不過是自家孩子。”
“可在下一任帝王眼中,這可就不一樣了!”
“那是一個個擁兵自重,有可能禍起蕭牆的藩王!”
“當皇帝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消藩,就成了他必然的選擇!”
說到這裏,朱高煜蔑然一笑,絲毫不保留自己的態度,接着說道。
“我知道,我那皇爺爺,堅持的乃是嫡長子繼承製!”
“故而,這皇位十有八九會交到那朱允炆手上。”
“可好巧不巧的,那人,我見過!”
“甚至,我也曾花了不少時間觀察這位好堂哥!”
“最終,我得出了個結論!”
“此人,看似溫文爾雅、儒學儒骨,實則外厲內荏、迂腐偏執!”
“他讀書固然不錯,但他卻被那幫子腐儒給教得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哪怕在獨尊儒術的大漢時期,漢宣帝也曾明言,王霸道雜糅方爲我漢家法度!”
“這等人若是當個閒散親王,也就罷了,將來未必不可能成爲一位儒學大家。”
“可當皇帝?那就是天災人禍近在眼前!”
嘶~
朱元璋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
對於將來的大位繼承,其實自己心中隱隱約約是有些想法的。
只是最近因爲大兒子朱標的逝世,太過悲痛一直埋藏在心底而已。
但正如眼前這大孫子所說,自己是真的有把朱允炆當做繼承人的想法的。
而且,對於自家那位長在東宮的孫子,到底是個什麼模樣,自己難道不清楚?
正因爲如此,自己之前纔會百般猶豫。
可這會兒一聽朱高煜所說,朱元璋不由得一驚,真會鬧出這等兄弟鬩牆、血脈相殘之事?
想到這裏,朱元璋忍不住了。
“朱小哥,你的意思是說,若那朱允炆上位,必將逼得燕王不得不反?”
朱高煜聽到這問題,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雖然在下這番話有些危言聳聽的意思,但所思所講皆爲對眼下時局的分析,並不是信口開河!”
“所以,在下此刻就按照眼下的朝局推演一番,二位大才考量一二,如何?”
朱元璋點點頭,朱棣一臉的麻木。
人麻了,真的!
他覺着自家逆子再說下去,自己想不造反都不行了!
朱高煜再次在正堂之中揹負着雙手,來回踱了幾步,整理了一番思緒後,緩緩說道。
“我那皇爺爺,是個喜歡侄ǘ釀樱瑓s也敢於下手的。”
“若是他真決定了要定朱允炆爲太孫,將來繼承大統。”
“那麼,他肯定就會在自己有生之年,爲朱允炆掃清障礙!”
“而這裏就有一個大問題,藍玉那幫淮西勳貴怎麼辦?”
一提藍玉這名字,朱元璋猛然一驚,連原本麻木的朱棣都眼中精光一閃!
可朱高煜這時候狀態正好,沉迷於這種“劇透”的快感之中,哪裏還顧得上其。
“藍玉、傅友德等人,皆爲淮西勳貴,隨我皇爺爺當年一路征伐起家。”
“論戰功,那無人能比,論能力,皆爲當世名將!”
“但好死不死的,這幫人一個個都是驕兵悍將不說,互相之間還通過聯姻等手段抱團了!”
“他們倒不是爲了其他的,只是彼此之間本就熟識,走動得頻繁一點罷了。”
“皇爺爺在世之時,這些人自然無所謂,一腳一個踹死都行!”
“可皇爺爺壓根不相信朱允炆能壓制得了這幫子驕兵悍將,所以,但凡皇爺爺認定了朱允炆,就必然對藍玉等人下殺手!”
“胡惟庸能殺、李善長能殺,那區區藍玉、傅友德,爲了大明的傳承憑什麼不能殺?”
朱高煜這話一出,朱元璋一顆心徹底冷靜下來了。
轉而對自家這位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大孫子,升起了一股子油然而生的驕傲!
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種!
當年的劉伯溫神神叨叨的,依咱來看,還不如咱家大孫子呢。
瞧咱大孫子說得多好,把咱的性子、想法分析得多到位。
沒錯,咱要是定了允炆那小子,真就會把藍玉那幫人殺了!
爲了咱老朱家的傳承,死上幾個人怎麼了?
正如咱大孫子所說,當年的胡惟庸、李善長,哪個沒功勞,咱該殺不照樣殺?
“這一殺,固然幫朱允炆穩定了將來的朝局,可也把明初這幫名將大帥給殺了個一乾二淨。”
“等到朱允炆上位,開始迫不及待的對着我父王,還有幾位叔父下手的時候,連個出主意、壯聲勢的人都沒了啊!”
“瞧瞧朱允炆身旁的那些人就知道,不過是些死讀書、讀死書的腐儒罷了。”
“或許在他們眼中,只要仗着大義,便能對我父王這些人生殺予奪!”
“可他們忘了,那朱允炆可不是我皇爺爺,我父王,怎麼可能把命交在這等人手裏?”
“既然朱允炆要讓我父王闔家老小去死,那還不若放手一搏!”
“而我,也正因爲看到了這點,故而爲了那天開始做些準備!”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啊?”
第九章 朱元璋的感慨
此時的正堂,忽然之間陷入到了一片寂靜當中。
實乃剛剛朱高煜那番話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若是落在旁人耳中,也許不過是一介狂生胡言亂語罷了。
可落在朱棣和朱元璋耳中,卻格外不同。
因爲,他們就是朱高煜嘴裏的當事人。
朱棣聽到這番話,第一時間看向了朱元璋。
眼神卻比之前少了幾分驚懼。
反倒是朱元璋,此刻哪怕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升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老人雙眼望向了正堂之外,似乎是擔心其他人看出自己內心的變化一般。
然後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便把視線放到了手中端着的茶杯裏。
茶湯微黃,還帶着絲絲霧氣,細細一聞還能嗅到一縷淡淡地茶香。
可此時,朱元璋那殺過人、斷過案、建過國,執掌天下天下的老手,端着這輕飄飄的茶杯卻在微微發抖。
以至於那杯中的茶湯,都在輕輕地盪漾,晃盪出一圈圈的波紋。
見此,朱元璋終於不得不承認。
這些天,自己一直在迴避的那個問題,終究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想到此間皇城中那些暗流的洶湧,這位久經風雨的老人,無奈的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
難啊!
朱元璋確實堅信,只要自己還在一天,那定會如剛剛高煜那大孫子所說,自家兒子絕不會刀兵相向、兄弟鬩牆。
但,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
標兒一遭英年早逝、撒手人寰,這大明的國祚延續的問題,城裏那些人豈能不放在心上?
畢竟,誰不想混個從龍之功,保自家延續幾十上百年的富貴呢?
若是以往,了不起放手殺就是了。
這天下,喫不起飯的多的是,可不想當官的卻找不着幾個。
殺完這一批,總能找到另一批人來給咱老朱家幹活。
但…這次不一樣!
這是老朱家的家事,咱,真的還能痛下殺手?
一想到這,朱元璋便覺着他那顆心仿若被揪着一般,從胸口一直疼到了骨子裏。
都是咱的血肉至親,都是自己親眼看着從小娃娃長成大人的孩子。
自己往日裏固然嚴厲,但頂多也就是揍上一頓罷了,虎毒還不食子,自己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兒子們下手?
一想到這裏,朱元璋胸口便是莫名的煩躁,但卻又無處可說,只得舉起手中的茶杯,咕咚灌下一大口。
溫熱的茶湯,入口便覺着苦澀,可這種苦澀,卻如同一個驚雷一般,驚動了這位身處九天俯視天下的老人。
還有!
剛剛高煜這孩子說啥來着?
朱允炆!
一想到朱允炆,朱元璋便覺着口中的苦澀又重了幾分。
朱允炆不同於其他孫子,生在東宮、養在東宮。
可以說,允炆幾乎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生、成長的。
咱看了一輩子人、鬥了一輩子人,又豈能看不清楚自家那孫子的心性?
正如高煜所說,允炆的書讀得固然不錯,但那性子不行!
再怎麼遮掩,允炆往日裏看向那些官員、勳貴乃至藩王之時,眼底裏的傲慢和高高在上總是遮掩不住的。
那孩子是壓根沒把叔叔們當親戚啊。
一旦將來他真登上那位子了,他的那些叔叔豈能善終?
可笑啊!
當年咱還笑話那李淵,明明有幾個文成武德的好兒子,卻爲了立長立賢一事,生生鬧出來一出玄武門。
而咱吸取教訓,順從禮制,雖然獨寵嫡長子朱標。
亦不曾忽視一蟹酰际窃鄣暮⒆樱鄱寂囵B。
可只是培養他們給標兒當助手,將來兄弟齊心共築大明偉業的。
若是標兒還在,將來定會出現治隆唐宋遠邁漢唐的大好盛世。
可如今標兒不在了!
高煜今兒的這番話,算是說到咱心坎坎上了。
不過,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朱元璋對於朱高煜的話已經信了十之八九了,他還是謹慎的態度,又或者說心有僥倖的問道。
“朱小哥,你……你真覺着那朱允炆會對藩王下手?你從何得知的?難道就只憑你在街市上和他見了一面?”
聽到這問題,朱高煜也不意外,隨即莞爾一笑說道。
上一篇:这个明星疑是精神病
下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