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一身反骨,你誇我好聖孫 第53章

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這些田畝,不問過父皇他還真不知道處理。

畢竟,誰也沒想到平素裏桀驁不馴的涼國公,能做到這個地步啊!

這事兒,還是讓父皇頭疼去吧,他是管不了了!

第八十四章 百官應對的手段

朱棣不是第一次替自家老爹辦差了。

但以往,他更多的還是敲敲邊鼓或者擔任副手的角色。

畢竟往常的時候要麼就是自家老爹直接安排臣子去幹活,要麼就是他大哥懿文太子朱標統籌一切。

哪裏會有他這麼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藩王去幹活的道理。

所以,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當領頭人,還是負責清查全國田畝、丈量各省耕地這麼大的事情,朱棣心裏難免有些舉棋不定。

他不是傻子,朝堂上自家老爹對着朱允炆所說的那些話,他當然也知道了。

如今父皇更是直接把這麼一件能立威揚名的差事交給他,他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但正因爲如此,他才覺着忐忑。

看人挑擔不費力,往日裏光見着父皇以及大哥信手拈來般的處理各種事情,總覺着不過如此自己上也行。

現在臨到門前了,他才發現,這事兒真沒有那麼簡單。

好在朱棣這人性子堅定,倒也沒在這上面多做盤桓,轉頭就開始琢磨起了之後的安排來。

恰在此時,管家來報,好幾個勳貴如同約好了一般上門了,而領頭的便是穎國公傅友德。

一應人等又是親自上門,又是老老實實地上繳清單、地契,着實讓朱棣有些看不會了。

好傢伙,一個涼國公一個穎國公,這可都是王爵之下一等一的爵位,與國同休不說,這可是非立下潑天功勞的大功勳不可得的爵位。

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不爲過。

結果呢,僅僅只是自家父皇說句話而已,幾個原本囂張跋扈在朝臣眼中個個都有造反嫌疑的國公就這麼躺平了?

真就把自家“辛辛苦苦”弄來的田地給交上來了?

這可不僅僅是能傳家的富貴。

更是交到皇家手裏的把柄!是把刀親手遞給了自己!

而這,都不用朱棣去查,他們自己就因爲父皇的一句話就直接送來了。

想到這,朱棣長長的籲出了一口氣。

自己還差着父皇太多太多啊!突然之間有些想自己的大哥了,也許大哥在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想好對策了。

哎!

也不知道何時纔會有這等威信和手段!

朱棣也沒太過糾結,收下這些東西安慰了腥藥拙溽幔D頭開始拉着腥嗽诟蠁藛撕群攘似饋怼�

既然父皇要把他往這條路子上引,那他多少也得拉攏一些人手纔是,總不能到時候什麼事兒都自己去幹把。

而傅友德、藍玉等武勳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這邊廂燕王府上的事情經過大半天的發酵,迅速的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裏。

但對於藍玉、傅友德等人這種作法,不同的團體都有着不同的見解。

有覺着他們見機得快拍皇帝馬屁的、有覺着他們膽小如鼠、見風就是雨的、也有覺着他們自己嚇自己白白舍了家業的……

可以說,不同的認知、不同的身份讓卸嘤行娜藢端{玉等人的作法自然有不同的想法。

但不可避免的是,大部分人感嘆完之後還是得問候一下藍玉的母族以及祖宗十八代。

畢竟,藍玉此舉太過惹眼了,這一下就把他們給架住了。

這些事情藍玉自然不知道,或許知道了也不在乎。

反正藍玉這廝這麼些年下來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再多幾個真就無所謂!

不過,因爲藍玉、傅友德一羣人這麼先蹦出來一鬧,腥艘灿辛诵┬碌南敕ā�

當先的是那部分文臣,他們在琢磨着今上這政策裏到底是有什麼他們未曾參透的關鍵所在。

正所謂讀書人心眼子都多,不把裏間的彎彎繞繞弄清楚他們是不可能出手的。

畢竟“耕讀傳家”可都是他們的追求,這要是就這麼放棄了“耕”,那他們怎麼捨得往日裏那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所以,在他們看來,今上如今這些舉措,無非就是一種制衡和手段罷了。

你要我們把地交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你總不能空口白話的一句話就得我們交出去吧。

你老朱家想要爲天下萬民求生路、求活路,可以啊,那就拿點東西來換啊。

反正白嫖絕不可能。

另一路的武勳們就沒想那麼多了。

但凡能在這個時代僥倖成爲勳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經歷過亂世、廝殺的。

哪怕他們嘴裏說着什麼忠勇,可骨子裏信奉的卻是實打實的弱肉強食。

在他們看來,你老朱給餉銀、給爵位、給位子,所以我們給你打生打死也沒關係。

但如今呢,你要把咱的好處又給收回去?

不可能!

甭管文武百官的態度是不是破口大罵,但經過互相之間的商討之後,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靜觀其變和暗地裏出手阻攔朱棣的清查。

沒法子啊,一族一家幾百口子人喫馬嚼的,讀書、行商、外出、交友……

要花錢的地方可太多了,如今又沒有其他什麼好的進項,誰又樂意把手裏的大把田地交出去?

硬頂顯然是不明智的!

都知道朱皇帝那臭脾氣,典型的喫軟不喫硬,甚至有些事情那是軟硬不喫。

故此,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衝着朱棣即將開始的欽差之旅下手了。

腥说挂矝]膽子幹出襲殺欽差的蠢事兒來。

那種事,但凡稍微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幹。

那是赤裸裸的打朱皇帝的臉和朝廷的臉,更何況這次的欽差還是老朱的親兒子,幾乎就差明昭天下的繼承儲位的燕王朱棣。

這要是下了死手,能不能弄死這個久在行伍廝混的藩王欽差不知道,但暴怒之下的朱元璋絕對會讓出手之人闔家老小屍骨無存。

所以,他們眼下最要乾的事情就是先把手裏的那些田地給抹去印記,至少不能讓人查出是強佔或者霸佔的。

必須要有正規的官府田契,交易買賣文書等,還得雙方證人都在,證明這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交易纔行。

不要以爲這些事情很難,對於紮根在當地多年的鄉紳氏族來說,這種事情以前只是沒動那心思覺着沒必要而已。

想要做的話,讓府上幾個管事帶人走一圈,便能解決。

而這,僅僅是他們掏出來的第一招!

第八十五章亞麻逮住的朱棣

朱老四是個性子急的,接下自己付皇帝的差事後,帶着親衛以及戶部一泄賳T打着欽差旗號就出了應天。

作爲清查當地田畝的專項欽差,還是一介藩王,他使喚起當地的縣令、縣丞、衙役來真是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而得知朱棣的離開,朱元璋沉思片刻後,叫人喚來了蔣瓛吩咐道。

“安排得力人手跟着老四走一趟!”

“此行,爾等一則是要替老四查漏補缺,老四那人有幹勁、有膽子,但軍伍裏待久了多少有些不夠細緻。”

“爾等暗中跟着跟着幫着探查一二,若是老四自己查明白了你們便做好記錄,若沒查妥當,那麼你們暗中幫助一二!”

“另外蔣瓛你還得抽調人手護住老四的安全!”

“朕總覺着那幫沒腦子的貨被老四逼急了以後,會幹出些狗急跳牆的蠢事兒出來。”

“若真有此等事情發生,務必護住老四周全!”

“是,陛下!”

蔣瓛面色不顯,看似一臉淡定的接下了這差事。

可實際上蔣瓛心裏這會兒都快罵出聲了。

孃的,合着就是要我派人過去給朱老四跑腿、當保鏢不說,還得在暗中行事,功勞全讓給朱老四唄。

好處沒見着有多少,但辦砸了絕對懲罰一大堆啊。

這破事兒但凡能拒絕的,蔣瓛真想一腳踹得遠遠地。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兒也就想想罷了。

作爲天子家奴的逡滦l,壓根沒法拒絕皇帝的指使。

他現在能做的,無非就是安排一些得力的人手,儘量保證不出岔子罷了。

朱棣可不知道他爹還給他準備了暗中的人手。

頭一次這麼出來處理差事的他,此刻正一臉黢黑的站在一大片田畝當中聽着一旁這涼國公府管事的彙報。

“回燕王殿下的話,國公爺早已有交待,但凡您問了小人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小人剛剛所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朱棣這會兒拳頭都快攥出水來了。

他來之前便已經知道涼國公府在這邊的田畝相當多了,但畢竟涉及到了清查一事,他總得實地看一看纔是正理。

最重要的是,他想弄明白,這些田地到底是怎麼弄到涼國公府名下的,這天下就有那麼多的便宜可以撿嗎?

結果,這邊涼國公府上的管事倒也老實,或者說藍玉覺着反正自己都特孃的把土地交出去了,那也沒什麼好瞞着的了。

故此這管事還真就除非不知道,否則問什麼答什麼。

但正是因爲這份“坦铡保屩懒苏嫦嗟闹扉Σ铧c直接當場拔刀砍了對方。

哪怕到了現在,他還是有些沒法相信。

“那你說的這幾年每逢大災大難就能收到地,而且給點糧食最多一兩銀子一畝地,還是大傢伙一起幹,這個大傢伙到底都有誰?”

這涼國公府的管事聞言頗爲驚訝的看了朱棣一眼,可朱棣這會兒光顧着生氣去了,壓根沒注意到。

他還以爲對方不想說呢,直接威脅道:“趕緊說!本王暫時或許拿涼國公沒辦法,但處理你這麼個府上的管事,那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這管事聽到這話雙眸一縮,而後嘴角帶上了一絲譏笑的回答道。

“回燕王殿下的話,既然國公爺交待了讓小人知無不言,那小人自然不會隱瞞!”

“其實看似我涼國公府趁火打劫,趁着天災人禍之際低價收地,但有一說一,我涼國公府還真說不上過分!”

“一兩銀子一畝的價錢或許在王爺看來有些過分,但比起其他家我等算得上良善了!”

“當然有些沒給銀子是給的糧食,但那都是災荒之際給出去的,那時候的糧食可是能救命的,比那銀子可重要多了!”

朱棣聽到這徹底忍不住了,直接罵到:“少跟本王繞來繞去的,直接說,當時的都有誰!”

“說清楚了本王自會讓你離開,再給本王不嚴不實的,那你便去昭獄裏慢慢熬着吧!”

這管事倒也是個見過世面有膽氣的,居然還真沒被嚇到,臉上仍舊滿滿的都是笑容的拱手答道。

“回燕王殿下的話,世家門閥、地方鄉紳自然都有,您查查魚鱗黃冊就能知道。”

“當然了,作爲涼國公府的管事,小人最熟的當然還是其他勳貴府上的管事們。”

;“哦對了,剛剛小人不是說了嗎,其他家府上可捨不得這麼老老實實地掏銀子。”

“隨便扔上幾枚銅板打發的,甚至乾脆把人滅口的,或者地拿走了,還要把人家裏閨女弄到府上作踐的,多的是!”

“記得去年的時候,有位行事比較老辣的管事,說自己是燕王府上的,也不知道真假!”

朱棣看着對方那明晃晃的笑容,整個人遍體生寒。

他來之前就知道情況很惡劣,甚至翻看那些田畝冊子的時候,恨不得砍了藍玉。

可如今這麼一聽他才知道,藍玉充其量就只能算暴發戶而已。

世家門閥、地方鄉紳,乃至於自己這些藩王,纔是真正不顯山不露水的大戶。

那麼,真的要對這些人揮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