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一身反骨,你誇我好聖孫 第135章

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藩王可是個個手握兵權的,而且論身份,一個個可都是朱高煜的叔叔。

若朱高煜真衝着這些皇叔們下手,那麼可就天然落了下乘。

一旦被藩王們抓到把柄,那到時候打着清君策的名義進軍勤王,朱高煜哪怕能解決,也會灰頭土臉臉上不好看吶!

朱高煜真被他們這些諫言給弄得無語了。

倒不是說他們說得不對,而是他們說的太對了。

歷史上朱允炆上位以後,不就是順着這條路一路狂奔最終走向了清君側的結局了嘛。

可從眼前百官們的話來看,明顯這幫人在朱允炆上位以後,壓根沒想着出力。

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上位以後朝着深淵一路狂奔。

看來,當時朱老四能在靖難過程當中到處都是內應,不僅僅是個傳聞啊。

這朱允炆確實是不得人心啊。

不過,眼下這情況,朱高煜其實也有些無奈啊。

“諸位,我明着告訴各位吧!”

“削藩,確實不是我要乾的!”

“我真正要調整的宗室政策,其實就一條,以後只有世子纔有繼承權,其他宗室子弟將不再享受繼承權!”

“殿下不可!”

朱高煜這話剛剛出來,整個朝堂裏便是一陣驚呼。

誰都沒想到,朱高煜居然想到這麼個招數出來。

他們原本還以爲,朱高煜既然不是想要削藩,那或許就是要對各大藩王進行封賞呢。

畢竟眼下國庫充裕,確實能做到對藩王們封賞一波。

可沒曾想,他們還在琢磨着怎麼勸朱高煜少賞點的時候,朱高煜直接扔出了這麼一個結果來。

只有世子才能繼承?

那這是什麼?

其他藩王之子怎麼辦?

還算不算宗室子弟?

皇家還養不養他們?

如果世子不在了或者子嗣斷絕的話,其他兄弟能不能繼承?

或者說,朱高煜這到底是圖什麼?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亂了起來。

如果說削藩只是激怒藩王的話,那麼朱高煜此時這種做法就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覺了。

這豈不是跟儒家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規矩相違背?

朱高煜任由腥擞懻摿税胩欤爬事暤馈�

“我知道諸位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先不要着急。”

“我來說說,爲何要弄出這麼一件事來!”

“其實非常簡單,那便是宗室制度不改,那便會成爲壓垮大明的巨石!”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若是一個藩王正妃、側妃、嬪妃一共生育子女十人,那麼一人繼承王位後,剩下的按照宗室規矩同樣也是國庫供養。”

“好,這才十人,那麼下一代呢?”

“當王爺的或許生十個,其他人沒那麼富裕,生五個吧!”

“這麼一算,一個藩王,纔到第三代,需要國庫供養的人數就達到了六十五人!”

“這還僅僅是一個藩王,可實際上我大明的藩王能少?”

“將來不說其他的,單說宗室的供養費用就能壓垮整個大明國庫,這可不是我開玩笑的!”

“你們算算,往後再算幾代,那數字會何等的驚人?”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聽到朱高煜這番解釋以後,先是一愣,而後不自覺的順着朱高煜的說法往下算了起來。

反正他們手中都有笏板,正好在背後可以計算一二。

朱高煜剛剛列出的數字,其實並沒有誇張。

在強調多子多福的這個時代,一個藩王生十個孩子,其實真不算什麼很過分的事情。

那麼這一代代傳承下去,二十年一個輪迴,百年時間這個數字就會膨脹到讓人恐怖的程度了啊。

別以爲這個時代的文官是學的四書五經,就覺着他們不同數算。

實際上,數學在科考當中可是有專門的科目的。

這些人固然不是專門學數學的,但一定研習過相應的知識。

所以,幾乎沒用多久,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讓他們滿臉蒼白的數字。

他們其實隱隱約約想過宗室會成爲當的負擔,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負擔會這麼大!

尤其是戶部出身的官員,由於他們天天跟錢財打交道,他們更清楚,這些人哪怕是按照最基礎的俸祿發放銀錢、米糧供養。

那加到一起也是一個極爲駭人的天文數字。

所有人都一臉驚駭的看向了上首端坐的朱高煜,心中五味雜陳。

這位小爺,真就是天生宿慧不成,不然爲何眼光如此老辣,一眼就能看出這平靜的政策之下隱藏的礁石?

要知道,之前不是沒人反對過宗室供養政策。

可那些人都只是嗷嗷叫着說着那些古書上的各種典故,引經據典的倒是說得頭頭是道。

可具體到底什麼危害?

說不清楚!

跟朱高煜這邊明明白白的數字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但是,腥爽F在也有些爲難啊。

因爲剛剛朱高煜不是沒給出自己的解決思路,廢黜其他子女的繼承權。

可這,跟儒家的規矩不一樣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去找朱皇帝告狀

可以說,朱高煜今天這番話,是真心戳在了儒家的肺管子上了。

儒家確實始終堅持着嫡長子繼承製。

這種制度已然堅持了千年了。

可儒家的規矩並不是說嫡長子繼承了家主,其他孩子就什麼都沒有了啊。

敵庶有別固然不錯,可都是一母同胞或者說都是手足同胞,怎麼可能一個人得到所有,其他人不再享有分毫?

朱高煜這麼做,等於把事情辦了,但壞名聲全扔給了儒家了啊。

雖然剛剛朱高煜沒有明着說,但那架勢擺明了就是打算名正言順的打出儒家的牌子來了。

這特孃的,豈不是讓儒家白白給朱高煜背鍋?

幾位原本就比較清正的老臣,直接取下頭上的翼善冠,跪在地上朗聲道。

“殿下,我儒家雖堅持立嫡立長,可也不是視其他子嗣而不見吶!”

“殿下此舉把我儒家的規矩置於何地?”

“還請殿下收回成命,老臣乞骸骨!”

朱高煜見此眉頭一挑,嘴角不自覺的慢慢彎了下來。

這是拿辭職威脅小爺了?

這招,他見過!

可以說,大明的官員對於死諫、辭職諫之類的套路,其實都玩得挺熟悉的。

但是,對於朱高煜來說,如果全大明的官員一次性全部辭職或許會惹出天大的亂子來。

可幾個非核心崗位上的員工辭職而已,那還真就威脅不到自己。

而且,此風不可長。

要是以後碰上自己的政策、想法不符合這班人的心意,動不動就拿辭職的事兒來威脅自己,那以後這朝堂到底誰當家?

所以,對於這種以辭職相威脅的,朱高煜的做法就是堅決不慣着!

“幾位愛卿真要如此?”

“要知道,爾等如今年紀可正是春秋鼎盛的時候,就爲了一個所謂的規矩,你們就要乞骸骨回家飴兒弄孫?”

朱高煜這就叫殺人誅心了。

這些人年紀確實不大,可說什麼春秋鼎盛到也有些過分了。

不然也不會有回家飴兒弄孫的機會了。

不過,傻子都能聽得到朱高煜話裏隱含的意思。

可這幾位,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們也沒想到這位小爺如此的頭鐵啊。

“臣等乞骸骨!”

朱高煜見此也沒多說什麼,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既如此,那我也得成人之美,詔準!”

“以後就安心在家飴兒弄孫吧!”

這話一出,一幫子官員瑟瑟發抖。

娘咧,又弄走幾個啊。

不過這幾個倒還好,只是辭官被詔準了而已,老命保住了,也沒追究其他的,已經非常不錯了。

可是,殿下這一言不合就要把黑鍋往儒家身上壓的搞法,其他官員們也很頭疼啊。

尤其是其他幾個腦子活的,他們這會兒是真心覺着這事兒鬧大了。

要知道,儒家歷來秉承的就是立嫡立長的傳統,如今朱高煜真要在宗室當中推行這點的話,到時候都不用明着說,這黑鍋就死死地扣在了儒家身上。

可他們能怎麼樣呢?

難不成先自打嘴巴,說咱們其實也不一定非要立嫡立長?

幾個脫了官衣的老臣,緩緩走出宮門,互相對視一眼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算了,我等能活得一條小命已算是僥倖了!”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位殿下的殺性到底有多重!”

“你們自己掰着手指頭算算,能從他手上功成身退的官員有幾個!”

其他幾位老臣聞言一嘆,復又抬頭說道:“老夫還是不服,我儒家豈能無緣無故揹負此等罵名?”

“老夫要去見陛下,爾等可願同去?”

幾位老臣聞言點點頭,坦然道:“自然同去!老夫不信陛下聽聞宗室的消息還能視若無睹!”

如今朱元璋的住址其實早就在官員之中流傳開來了。

畢竟老朱那喜歡去別人家蹭飯的毛病,最近是愈發嚴重了。

而且還喜歡拉着人回那小宅子“品嚐”各種弄出來的新菜。

有些倒還不錯,可有些那就讓人頭疼了啊。

這一來二去的,朱皇帝隱居休養的地方也就曝光了。

只是一般人沒膽子去打擾罷了。

如今這個情況,幾位老臣也顧不上那些避諱了,當即叫上一輛馬車溜溜達達的就到了原本的朱宅,如今的朱府!

等看到開門的乃是陛下身邊的老內侍杜公公,一腥艘搀犃丝跉猓磥頉]弄錯。

剛進門沒多遠,他們就見到了正一臉慵懶的躺在躺椅上,在小院中央搖搖晃晃曬着太陽的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