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一身反骨,你誇我好聖孫 第129章

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朱高煜也沒想着朝堂之上個頂個的都是聖人,那不現實。

他只要把黨爭、抱團等等事情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那便行了。

從今天的情況來看,至少有些小苗頭已經能看出來了。

不過,這些事兒可以回去慢慢琢磨,眼下還是緊着最重要的直道修建一事。

這件事兒,朱高煜的底線是一定要修,而且要當做國策長久的堅持下去的。

有條件、方便修的,那就早點修,而諸如巴蜀、雲貴等偏遠難行的地方,那就晚點修。

但大明疆域雖廣,卻沒有一寸可失之地,大明子民雖多,卻沒有一位可失之人。

所以,只要朱高煜還在,那麼他就會堅定不移的推動修路工作一直堅持下去。

不過,眼下這個局面要怎麼破呢?

朱高煜默默的掃視朝堂上的腥耍@一不留神就看到了個妙人。

朱高煜立馬就笑了。

陸尚書,還得是你啊!

衝着那位剛剛跟自己對視一眼立馬臉色變了的陸尚書挑了挑眉,朱高煜舒服的往後一靠。

現在就輪到陸尚書表演了啊。

刑部尚書陸大人,這位老大人之前好死不死的跟朱高煜打了個賭。

最終的結果就是朱高煜以後的政令陸大人都得支持。

而剛剛朱高煜那副表情的意思也非常簡單,無非是提醒一下陸大人,該是履行賭約的時候了。

陸大人苦着臉深深地嘆了口氣,走出隊列拿着笏板拱手奏道。

“殿下,臣有本奏,直道一事臣其實是支持的!”

“理由有三,第一,若我大明北境、西北之地都有直道相連的話,那兵馬、糧草咻數乃俣葘⒊杀短嵘瑢脮r這些苦寒之地或將成爲我大明新一輪的福地!”

“第二,有直道在,商貿發達、財稅上升,國庫並不是只出不進的。”

“畢竟商稅如今已然成爲了我大明的支出收入了,直道對於商貿的提升可不能視而不見。”

“這第三嘛,在臣看來,直道更是一項彪悍史冊的壯舉,我大明若能建成,定能彰顯國威、青史留名!”

朱高煜聽着陸尚書的分析點點頭,他知道,作爲朝中老臣能有這樣的見識其實是很難得的。

畢竟一般人可看不到這麼遠,雖然比起自己從後世帶來的見識還有些不夠,但實際上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得了。

可是,朱高煜沒有急着說話,因爲他預感到,這位陸大人還有些重要的話沒說完。

果然,這位陸大人再次深吸了口氣後,坦然沉聲道。

“固然直道修建的好處有這麼多,但臣還是建議殿下能緩上幾年!”

“臣知道,殿下乃親民愛民之人,壓根沒想着大肆徵發徭役,那麼僱人的耗費加上其他損耗,哪怕用如今一日比一日多的商稅也是扛不住的。”

“而東瀛的收穫固然可喜可賀,但畢竟是一錘子買賣,短時間內是沒法給大明支持的 。”

“所以,臣叩請殿下稍緩兩年,待財稅更加豐厚之後,再行此事!”

陸大人說完就跪了下去,他是真的在叩請。

對於這位老大人的拳拳報國之心,朱高煜不可能視而不見的,他虛扶了一把道。

“陸大人起來吧!”

“諸位臣工的一應想法、建議,我剛剛都聽到了!”

“不得不說,這種場面很好,理不辨不明,有些事兒就不能藏着掖着,得拿出來晾一晾、曬一曬。”

“等到大家都琢磨明白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了,到時候才方便做事嘛!”

“所以,先給諸位喫個定心丸,我絕不會幹出因言獲罪那等事來,諸位也不需要擔心!”

這話一出,不少人鬆了口氣。

這位小爺的信譽度還是可以的,說了不會追究那必然這事兒就過去了。

不過朱高煜的主要目的還是修路。

“當然了,之所以之前沒發言,主要是因爲諸位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只有刑部陸尚書才勉強沾了點邊!”

“因爲他分析出了修建直道的好處,並且給出了個結論,只要朝廷財稅豐富了,扛得住了,那便可以修,而且應該修!”

“好吧,那如果我告訴你們,其實修建直道遠比你們想象的要便宜,甚至便宜得多,壓根不用花那麼多銀錢呢?”

這話從朱高煜嘴裏冒出來,顯得格外的玩味。

而一應朝臣,這會兒面面相覷之下則顯得有些茫然。

朱高煜笑着提醒道:“你們就沒發現一個問題嗎?”

“按理來說,修建直道這麼大的事兒,於工部纔是關係最大的,可今日裏他們可是一個字兒沒說啊!”

“這難道還不夠提醒你們的?”

腥嘶蛟S之前沒注意,可這時候經過朱高煜一提醒,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位太孫殿下顯然早就對此事做好了安排,而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臨時起意啊。

不過,腥艘苍诤闷妫珜O殿下所說的直道修建起來比他們想象得要便宜得多得多的手段到的是啥!

朱高煜這時候,終於可以揭開謎底了。

“算了,不逗你們了,我弄出來了一種新式的建築材料,成本低廉、生產簡單,但用來築路、築城卻比石頭還還用!”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第二百一十一章 誰看不起工匠,就是看不起咱!

朝臣們感覺自己這會兒在聽天書。

這說的是啥東西啊,怎麼聽起來跟那神仙作法似的?

聽聽剛剛朱高煜所說的,生產方便、價格低廉、堅固耐用!

這特孃的一般不都是隻有兩條嘛,怎麼可能三條都有啊!

雖然人人都說自家賣的東西便宜耐用,可實際上誰都記得一句話叫便宜無好貨。

偏生朱高煜就言之鑿鑿的拿出來了一種號稱能修建直道的便宜又好用的東西,這讓他們怎麼應對?

朱高煜驕傲的點了點頭,朗聲道。

“諸位不要覺着這是我在開玩笑,這等涉及大明國計民生的大事,可不是我等能嬉鬧的!”

“如我剛剛所說,我之前便交代工部將作監的一些工匠,按照我的安排不斷的進行實驗。”

“如今實驗已經成功,我所需要的水泥,不僅燒製成功了,經過檢驗以後完全能達到使用要求。”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使用起來有多簡單啊!”

“燒製好的水泥,配上隨處可見的河沙、然後澆上水攪拌以後,就會跟糊糊一般。”

“但就是這不起眼的糊糊,若是堆在一起,只要溫度稍高一點,一天時間便能從糊糊變得堅若磐石。”

“我的檢驗手法很簡單,就是用大鐵錘砸,不僅我自己砸,工匠們以及跟着護衛我的禁軍同樣上手砸。”

“砸不壞便能證明這事兒成了!”

“而顯然,最終的結果讓我非常滿意!”

朱高煜除了水泥的工藝沒具體,實際上把水泥的功效乃至使用的大概情況都說了個明明白白。

但此時一種朝臣們的面色卻格外的複雜。

說不相信吧,這位太孫殿下已經屢屢在朝堂之上弄出驚人之舉了。

他幹出的出人意料之事又不是一兩件了。

更何況,殿下才剛剛說的是什麼,是他親自安排實驗、製造,並且親手檢驗過的。

若是這時候跳出來說不相信,那豈不是跟殿下作對?

可若是要說相信,那又有點接受不能。

實在是他們的見識和過往的知識告訴他們,這事兒太過神奇了。

怎麼可能這位年紀輕輕的殿下隨便叫上幾個工部的工匠,隨便弄弄就搞出了這麼神奇的東西。

聽聽剛剛朱高煜所說的使用方法,那不就是和泥玩兒嘛!

這豈不是兒戲?

一時間,滿堂朝臣的臉色簡直複雜得不要不要的。

朱高煜見此,樂了!

說白了就是一幫子沒任何科學素養,甚至連基礎的科技認知都沒有的文科生,對理科學術充滿了各種不知所云的茫然。

好在朱高煜是個善解人意的。

他知道,百聞不如一見,與其他在這裏繼續說,還不如讓這些人親眼見一見,這樣反而更加直觀。

吩咐一旁的內侍抓緊時間跑一趟工部將作監後,朱高煜反而笑眯眯的跟朝臣們暢聊起了直道修建以後的各種好處。

可偏生,一應朝臣壓根不相信直道真能這麼輕易修建起來,所以這答話答得格外的變扭。

實在是他們不知道若真有這麼個神器的水泥出現以後,到底會是一番何等的光景了。

不過一批年紀稍輕腦子轉得比較快的官員們,敏銳的發現,這其實何嘗不是一個良機呢?

這東西若是真的存在,真有殿下說的那麼好的話,那能起到的作用何止一個區區直道?

築城、水利、營造……

太多太多地方能用到這玩意兒了,簡直萬能啊!

不說其中能創造多少利益了,單說掌握了這東西的哂弥ㄒ葬幔窃诘胤脚鳇c政績來豈不是輕而易舉?

一時間,這些有心人們,對即將到來的將作監工匠都多了幾分期待。

不多時,十來位明顯直接從將作監工坊裏被拉過來的工匠,就那麼頂着一身破舊、髒亂的麻布以上,滿手滿臉都是黢黑,還帶着一股子濃濃異味的走進了奉天殿中。

對於這幫原本這輩子沒資格進宮更別說進奉天殿的工匠來說,他們着急忙慌的被內侍拉過來,連換衣服的功夫都沒有。

此時他們滿心惶恐之下,也只記得內侍在路上不斷交代的進去、磕頭、問安。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哐哐磕了兩個頭,大聲喊到:“小的、草民、奴婢、參見太孫殿下!”

一幫子工匠喊得是稀碎了一地,自稱什麼的都有。

這讓原本自他們進來時,就一臉嫌棄的看着他們的一谐迹l的嫌棄起來了。

尤其是臉上那赤裸裸的鄙視,簡直沒有半點遮掩。

而朱高煜眼見着朝堂裏這幫人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都特孃的什麼臭毛病?

他其實很早就知道,士農工商四字已經道盡了天下萬民的辛酸。

儒家子弟看似溫文爾雅,可實際上一張嘴便把天下萬民給定了人倫、分了貴賤。

看似各行其是、安貧樂道,他們還能把此事描述成盛世來臨。

可實際上呢,在朱高煜看來,這不就特孃的階級固化,還是特孃的人爲固化嘛?

你是士,那你兒子也是士。

你是工,那你兒子、孫子也只能老老實實一輩子給人當苦力幹活,別想着出人頭地,因爲你的身份就決定了,你壓根沒那機會。

這種出生便決定貴賤的破事兒,在朱高煜眼中簡直萬惡不赦。

“都一副那鬼樣子幹嘛?”

“士農工商四個字,你們平素裏喊得倒是震天響,可你們一個個的跟那些爲富不仁的商賈能坐而論道、談天說地、花天酒地。”

“可面對一幫子爲大明辛苦勞作的工匠,反倒是一臉嫌棄,這是臉都不要了?”

“沒有他們,你們那宅子自己建的?”

“沒有他們,你們身上的衣裳自己織布自己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