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一身反骨,你誇我好聖孫 第12章

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那麼,這裏就有個問題了,他們憑什麼弄死在下呢?”

朱元璋聞言一愣,感覺腦海之中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了,可死活就是隔着那麼一層薄霧,看不清真面目。

這不由得讓他急的抓耳撓腮的,卻又始終不得其法。

最後,弄來弄去,還是隻得把視線投向了那今日裏屢屢有驚人之舉,多智近妖的大孫子。

朱高煜看着張老爺子那明明沒有說出口,可實際上卻寫在了臉上的渴望,差點笑出了聲。

這纔對嘛。

不能一再的讓你們感受到小爺的優秀和魅力,怎麼把你們這等將帥之才收納至麾下?

看着老爺子那表情,感覺吊胃口也該有個極限,朱高煜暗笑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這其實就是我們剛剛說到的問題。”

“他們的出身以及所學,除了讓這幫子讀書人自視過高、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之外,還放大了他們的慾望。”

“從開始的想要一朝中舉入仕,到想要家中良田萬頃、屋中嬌妻美妾,再到當官做宰。”

“他們的慾望一步步放大的同時,他們的收穫也一步步在放大。”

“可還有個所有讀書人都有的慾望,那便是掌控欲!”

“從最基本的掌控當地治下百姓、治下一方水土,到控制一國之言論,最後控制一國之君。”

“二位稍微想想就明白,但凡文臣當道的,是不是會不斷的勸諫君王?”

“可最關鍵是,憑什麼他們勸諫的,就一定是對的?”

“憑什麼就一定要按照儒家學說當中的條款來就是好的?”

“這其實,就是他們骨子裏抹不掉的掌控欲而已!”

“但這些所作所爲,歸根結底,還不是爲了兩點!”

“一爲儒學或者說自家學說的更加興盛,名頭更大才能招攬更多英才嘛。”

“而另一方面,他們自己都是儒學出身,只要君王乃至天下人按照他們劃出來的道道咿D,那他們天生就贏了幾分。”

“更何況,你和他們對着的時候,對手是他們,裁判還是他們,你怎麼贏?”

朱高煜行雲流水般的一番話,說得朱元璋和朱棣徹底沉默了。

尤其是朱元璋,作爲當朝皇帝,此時一回想自己登基這幾十年,忽然覺着頭皮發麻。

咱是不是早就被那幫子讀書人給騙得深信不疑了?

看似咱高高在上,口含天憲、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但實際上呢?

咱的話,真的管用?

管用幾分?

那幫子讀書人總說,皇權不下鄉,強調鄉紳治民,是不是這幫子讀書人在打埋伏?

這一刻,朱元璋腦海之中仿若那熱油碰上了冷水一般,各種想法、念頭四處飛舞。

朱高煜沒管那麼多。

到這方世界這麼些年,看到的,聽到的,各種各樣的場景,讓自己深深明白了一點,上輩子的自己是何等的幸福。

我不奢望把這世界建設成上輩子那模樣,我也沒那能力。

但,我希望盡我所能,讓砸門中華民族的兒女們,能過上不缺喫、不缺穿、有書讀的日子。

想到這裏,朱高煜乾脆直接把最後一番話都說了出來。

“就好比眼下盛行那程朱理學。”

“我皇爺爺之所以支持理學,無非是覺着理學有利於統治罷了。”

“可他卻不曾想到,這乃是加在大明頭上的一道枷鎖。”

“理學繼續發展,這些腐儒們,就會把這道枷鎖不僅用在百姓身上,還會用在皇帝身上。”

“到了那時候,哼哼,文人們抱作一團,開頭仁義道德,閉口道德仁義。”

“但嘴裏說的是仁義,其實心裏卻滿滿的都是算計!”

朱元璋聽到這話,腦海之中頓時如被閃電劈開了一般,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第十八章 掀開歷史的遮羞布

朱棣此時也顧不得假寐了,從剛纔聽到自家大兒子要屠聖開始,他就已經坐立不安。

眼下還能端坐於此,也不過是強裝鎮定罷了。

雖然聽明白了自己兒子要屠的乃是讀書人的“聖”,但還是讓他覺得心涼。

這東西一個不好,不光他燕王府幾百口人頭落地,恐怕就連老朱家的國本都要動搖。

有道是殺不盡的讀書人,而且只要此言一出,天下讀書人怕是和大明針鋒相對了。

到時候可比攻城拔寨難度大多了,而且敵人是誰根本無從知曉,可能一時間天下無敵也可能一瞬間天下皆敵。

朱棣聽整個人呆愣在那,不過腦子裏卻越來越清醒,以前從未想過的問題,現在卻清晰的擺在眼前。

最具有說服力的例子就是自己那侄子朱允炆,就是被那些腐儒洗腦了。

如果自己的這個侄子真繼承了大統,還真有可能被這些文官控制。

屆時,可不就是自家兒子說的這個局面?

到了那時候,這大明是老朱家說的算,還是讀書人說的算?

這大明,到底是何人之天下?

聖天子垂拱而治?

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朱元璋顯然也想到了什麼,面色一片肅然。

如果真的如自家大孫子所說,事情的嚴重性可能遠超掌控。

不過朱元璋作爲帝王哪怕深陷死局也會向死而生、捨命一搏,自然不能就這麼認輸,隨後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小友說的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了吧?”

“讀書人中固然有腐儒,但也不乏清流,讀書也多有讀出天下社稷之輩,也有爲國爲民着想的。”

朱高煜聽到這話,頓時一愣,轉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這位頗爲不服氣的張老爺子。

“老爺子,您爲何如此天真?”

“爲國爲民?”

“您說的是誰的國誰的民?”

“在那些讀書人眼中,聽他們話的國才叫他們的國,受他們驅使的纔是他們的民!”

“他們眼中排第一的,永遠只有他們崇敬的至聖先師們制定的大禮、規則。”

“至於他們口中推崇備至的倫理道德,那不過是一塊他們用來約束世人和帝王的牌匾罷了。”

“當然了,也是他們爲了推廣學說、遮掩自己的遮羞布!”

“畢竟,他們嘴裏的這些東西,聽起來哪一條不是正正確確?”

“忠孝節悌啊!忠君愛國啊!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黔首貧民,但凡聽到這些,難道會不認同?”

“可世人哪裏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們制定的標準,卻不用在他們自己身上啊!”

說到這裏,朱高煜難得的激憤了起來,甚至連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都有些漲紅了。

“他們想要所有的事情都要符合他們認爲的標準。”

“規則越多,對他們的好處就越多,對皇帝的束縛對天下的束縛也就越多,對百姓的忽視就越多。”

“文官全都勸皇帝,應當如何,從來不說爲何如此。”

“你讓他講求利害關係,動不動就是舍民取義”

“爲什麼不是舍他們自己?”

朱元璋聽到這裏也激動不已,實則他當年就是被貪官污吏害了個家破人亡。

更別說,自從坐上這帝位二十餘年來,那些對自己勸諫之人,何嘗不是個頂個的舉着大義旗號?

如今回過頭一看,自己好像真就是用文人說的那套東西在要求自己?

嘶~

好像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咱兒子、孫子,咱都是按照這套東西在言傳身教?

朱元璋此刻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又不能承認自己早已經深陷局中了,只得抱着最後一絲僥倖心裏嘴硬着問道。

“那若是如洪武皇帝一般殺伐果斷,只順着自己心意來,壓根不管那些文人呢?”

朱高煜對於張老爺子這番反駁並沒有半點意外,反而冷笑了兩聲。

“呵呵,順着自己心意?”

“先說我皇爺爺,他固然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開創了大明,在民間也是聲望極高。”

“可士林之中呢?”

“先殺胡惟庸一系,再殺李善長一系,中途更是對貪官污吏絕不留情。”

“我家皇爺爺在士林之中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

“而敗壞他名聲的是誰,還不就是這幫子沒能撈到好處的讀書人?”

“就因爲他們掌控着話語權,所以,他們便能肆意編排、隨意傳播。”

“此時還算好的,可過上幾十上百年後呢?”

“當後人發現所有洪武一朝流傳下來的書中,除了官方的,只要是流傳下來的,都說我家皇爺爺濫殺無辜、暴虐……”

“三人還能成虎呢,何況這前赴後繼的詆譭?”

“到了那時,又當如何?”

“始皇帝乃我華夏第一位皇帝,一統六國、功震寰宇,可如今還不是被讀書人說成暴秦、嗜殺?”

朱元璋整個人聽到這裏,徹底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可偏偏朱高煜自己說得興致起來了,渾然不覺自己今日裏這屢屢語出驚人,是何等的石破天驚和驚世駭俗。

“之後的事情咱們暫且不說,那說說眼下。”

“如果皇帝不遵從他們宣揚的那一套,那便是有違禮制,就是昏君當道,就要以血薦軒轅,那皇帝還能做什麼?”

“我家皇爺爺自草莽之中一路崛起,固然能識破他們那些小心思,可後世子孫、後世帝皇呢?”

“那些深宮之中長大,壓根不知道民間究竟如何的皇帝,如那朱允炆一般深受腐儒影響的皇帝,他們能看破?”

“更何況哪怕皇帝雄才大略,終究無法兼顧一個國家,可偏偏讀書人一封奏章就能涵蓋天下大事。”

“殊不知到了皇帝手中的大事已經被他們潤色了好幾手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涉及到他們利益、根本的,統統百般遮掩,無非就是用春秋筆法掩蓋一二罷了。”

“我那皇爺爺縱使手中有逡滦l在手又能如何?”

朱元璋被朱高煜這番話徹底嚇住了,臉色煞白的沉默了。

良久,才悠悠地問道。

“小友,讀書人真就無可救藥?”

“可史書上可是說了,有不少真正滿腔熱血爲國爲民的賢才來着!”

第十九章 真正讀書人的下場

朱高煜此刻心中同樣也是心緒難平。

上輩子的他,每次看到明末那段歷史當中那幫子文人的嘴臉,都覺着怒髮衝冠。

水太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