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烤羊腿
“放屁!朱高煜你安敢如此羞辱老夫?”
朱文正一聽這話,瞬間想起了當年被朱元璋押入宗人府圈禁時的場景。
當時的朱元璋也是如此這般,仿若放過自己是何等的恩賜一般,擺了擺手就讓人把自己壓下去了。
而這一關,就是整整二十年。
當年的朱皇帝也就算了,可眼下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竟然就要讓自己未戰乞降?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朱高煜,你等着!”
“你既然這麼張狂,那你就站在那兒好好看看,看老夫待會兒是怎麼炮製你的 !”
看着城樓下面朱文正那一臉猙獰的模樣,朱高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至於一旁氣得臉色都快發黑了的朱允炆,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若是朱允炆那貨指揮的話,恐怕都不用朱高煜正兒八經對抗了,他們自己就得亂起來。
畢竟豬隊友的威力,朱高煜可是非常清楚的。
至於說朱文正?
頂多也就是麻煩了一點而已!
但最多也就是一點點,不多!
就在朱高煜覺着朱文正馬上就要發起攻擊了時,這宮門前居然一反常態的安靜下來了。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衝進宮中活捉朱高煜,讓他試試階下囚滋味的朱文正,此時正一臉淡定的坐在馬上,就那麼不動如山的看着對面。
朱高煜本能的皺了皺眉頭。
這老頭莫非是腦子不好使不成,就這麼自信的嗎?
其實朱文正的自信來源於之前朱允炆給他透露的一個“底牌”!
朱允炆告訴他,宮城之中早有他安排的內應埋伏其中。
一旦他們兵臨城下,那邊的內應便會在宮中製造騷亂,而後想辦法打開宮門,讓大軍長驅直入。
所以,朱文正要做的實際上不是攻城,而是進宮、抓捕以及後面的守城。
當時說的時候,朱允炆還非常有找獾陌炎约涸趯m中的大概人數、安排都給說了說。
朱文正聽的時候還不時的點頭呢。
畢竟朱允炆再怎麼色厲內荏、腦子不好,但基本的套路他還是懂的。
至少這套安排內用的搞法就弄得很不錯嘛。
眼下朱文正就是等着內應們的爆發呢,他太期待到時候朱高煜那小崽子的表情了。
沒辦法,之前朱高煜那些話太拉仇恨了。
朱文正本就對老朱一肚子的怨氣,結果找不到朱皇帝撒氣正憋火呢。
好死不死的朱高煜冒出來了,那不正好了嘛。
而且朱高煜這嘴可比一般人厲害太多了,仇恨可以說拉得穩穩的。
朱文正在等內應發動,實際上,朱高煜也在等。
不過他可沒那功夫傻站在那兒看着朱文正發呆,這會兒他正坐在一把搬到城樓上的大椅子上,翹着腿滿臉戲謔的看着一旁的蔣瓛道。
“老蔣,朱允炆安排的那些蠢貨動手了沒?抓了沒?”
蔣瓛此時臉上的表情也同樣有些精彩,湊到一旁的副手那裏問了兩句以後,嘿嘿的賤笑了兩聲,才湊到朱高煜身前小聲說道。
“還真被小爺你說對了,還真就是一幫子蠢貨,到當場被抓的時候還叫囂着自己是東宮的人,是朱允炆的人呢!”
朱高煜嗤笑了一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
“這就叫什麼主人配什麼部屬唄!”
“朱允炆就是個沒腦子的貨,這安排的人果然也強不到哪裏去!”
“瞧瞧他們的安排,這是把宮中當他們家了不成?”
“好傢伙,一個個的明目張膽的就準備火油、兵刃,還滿嘴胡咧咧的拉攏人?”
“這特孃的得多沒腦子才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這特孃的是在造反?”
“小爺我如今監國都沒這麼囂張啊!”
蔣瓛聽到這裏噗嗤一聲笑了。
不怪他,他實在沒忍住!
剛剛朱高煜那番話,尤其是最後那句,讓他徹底忍不住了。
同時也是感同身受!
再細細一琢磨,太孫殿下說得太特孃的有道理了。
話糙理不糙啊!
人太孫殿下,正兒八經的明昭天下的皇太孫,大明將來的繼承人,如今還奉旨監國。
蔣瓛可是清楚的,這位小爺,手裏玉璽、兵符可全都齊全。
也就是說,這位小爺跟當年的懿文太子朱標一般,那是真得到了皇爺的認可,以監國之名行使皇帝之權呢。
更別說皇爺如今還不在宮裏,而是住到了小爺的宅子裏去了。
這宮裏可不就是這位小爺說了算嗎。
結果呢,這位小爺除了喫飯這事兒挑剔了一點,安排了自己的人手負責以外,其他的一切照舊。
每天除了喫飯睡覺就是在處理各種朝政,跟皇爺平日裏一個模樣。
這樣子的太孫,他們這幫下面的家奴看着都開心啊,日子有奔頭啊!
結果呢,朱高煜這位堂堂正正的皇宮之主都沒在宮中囂張,朱允炆麾下的“內應”囂張起來了。
不說他們早就在逡滦l的關注之下了,就是沒逡滦l,難道宮中其他內侍就是傻子?
不幫着名正言順的朱高煜,反而去幫那如今無名無分的朱允炆?
要是朱高煜苛責下人、朱允炆愛民如子什麼的,那或許還有點機會。
可偏生以前朱允炆在東宮住着,時常在宮中行走的時候,他就看不起內侍啊!
反倒是朱高煜這人見誰都笑眯眯的,遇着誰若是有空都能聊兩句,半點不拿他們當外人。
那這,還用說?
所以,眼下的場面就是,朱文正陪着朱允炆一起,信心滿滿的等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卻發現宮中依然半點動靜都沒有。
這時候傻子都知道,這宮中的內應怕是出了問題了。
朱文正無語的瞥了一旁的朱允炆一眼,朱允炆滿臉臊色的躲開了這道視線。
這又是他的鍋啊,畢竟這內應可是他安排的,還是他的“底牌”呢。
結果信心滿滿的告訴了朱文正,也樂呵呵的在這兒等了半個時辰,甚至都想好待會兒怎麼收拾朱高煜了。
結果,他們自己成笑話了。
朱文正深深吸了口氣,大吼道:“攻城!”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次上戰場的朱允炆
踏踏踏踏……
伴隨着一陣陣整齊的踏步聲,一列列高舉着長槍的軍士,扛着盾牌掩護着後面的雲梯開始往宮牆前面緩緩靠近。
朱高煜眯着眼睛看着緩緩到來的軍士們,感受着那撲面而來的壓力,頭都沒回沉聲吩咐道。
“別慌!咱們牆高炮猛的,慌個啥!”
原本一旁等着傳令的抽調過來的朱高煜自己府上訓練出來的炮手,一聽朱高煜這話,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不知怎的,這一聲答應以後,他自己都覺着真就沒那麼慌了。
倒是蔣瓛抓耳撓腮的在一旁看着乾着急,最後實在憋不住了,衝着朱高煜問道。
“小爺,直接動手就是了,您還打算玩兒什麼啊?”
“您可別玩出什麼幺蛾子來了!”
“因小失大沒必要啊小爺!”
聽着耳旁這絮絮叨叨的聲音,朱高煜沒好氣的轉頭瞪了蔣瓛一眼道。
“老蔣,你嘴怎麼就這麼碎呢?”
“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不清楚?”
“這弗朗機炮本就是我弄出來的,我能不清楚這玩意兒怎麼用起來好使?”
“所以,你特孃的老老實實的在一旁看着就是了,哪兒那麼多廢話呢!”
蔣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這位格外“接地氣”的皇太孫,哪怕接觸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他還是有些不太適應這一口一個“特孃的”的皇太孫。
平素裏有正事的時候,這位小爺一口一個“蔣指揮使”喊的那叫一個威武堂皇。
談及公事的時候,那也是有板有眼絕不會有半點逾矩之處。
可私底下沒人的時候,放飛自我到沒人敢信。
自稱老子、小爺之類的其實都沒啥,可一口一個老蔣叫得他頭皮發麻,更別說那滿嘴的髒話了。
可偏生聽久了習慣了之後,他還覺着心裏挺緩和的。
往常可只有他們這些兵痞們纔會這麼幹,如今這位小爺卻半點不見外的跟他們吹牛打屁,簡直不要太親熱。
可反過來其實也是如此,正因爲這些小爺足夠接地氣、威望也慢慢起來了以後,這性子裏面那股子執拗就越發的不好改了。
就好比眼下,別人不知道蔣瓛可是清楚的,這弗朗機炮的攻擊距離、射速早已不是當初的紅衣大炮可以比擬的了。
明明有此等神器在手,可偏偏朱高煜就是得藏着。
還一口一個“自己弄的能不清楚”的,蔣瓛好懸沒當場直接罵出聲來。
小爺您到底什麼套路,咱老蔣難不成真不知道?
不就是趁着別人不知道弗朗機炮的威力,想要一舉建功多弄死點人嘛。
這事兒直接說出來又沒啥!!
爲何非得找這麼個他當場就能拆穿的謊言糊弄人呢。
難不成小爺就不怕他多句嘴?
蔣瓛習慣性的抬頭看向了朱高煜,卻發現他正一臉戲謔的看着自己,發現自己看過去後還衝着自己挑了挑眉,好像在期待自己幹什麼蠢事一般。
原本話都到了嗓子眼的蔣瓛立馬就慫了,還十分乖巧的擠出了個笑容。
朱高煜見蔣瓛沒上當沒大嘴巴亂說,不由得失望的嘆了口氣。
他本來還想借着這個機會好好收拾蔣瓛一頓來着。
倒不是說蔣瓛幹了什麼讓朱高煜上火的事兒,朱高煜純粹就是想治治蔣瓛,讓老蔣長長記性而已。
畢竟他幹這行,最要緊的就是嘴巴嚴實是不?
絕不是從他身上找樂子!
不過,就在朱高煜說說笑笑之間,朱文正派出的先遣部隊,眼見着就要衝到城下了。
朱高煜玩歸玩鬧歸鬧,可沒想着拿正事瞎胡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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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說過,此時站在皇宮城牆上的,可不僅僅是禁軍,操縱那一整排弗朗機炮的,乃是朱高煜隱藏已久的老手。
說白了,這次其實也是把這批整個大明裏最熟悉弗朗機炮的下屬們拉出來亮亮相,順帶立點功。
畢竟,哪怕這些人都是跟隨他已久的朱宅地下基地的老人了,可如果沒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就算朱高煜如今監國他也沒辦法無緣無故給人升官的。
眼下,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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