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落刀
人在社會浪潮的裹挾之下，無論你如何選擇，都免不了悲劇。
雖然《霸王別姬》沒有提出解決辦法，但也足夠讓人感觸了。
感觸就夠了，別去思考太多，當你掌握不了全部條件時，你的思考必然會有錯誤的答案。
答案其實很多年前的古人就說過了，做比想重要。
不斷地試錯糾正，走向正確的路。
如果錯了，不就不敢走了，那悲劇就白髮生了。
故事的最後，程蝶衣和段小樓時隔十一年，再次登上舞臺，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軌。
有二十三年沒有演過戲了，有十一年沒有見過面了。
段小樓突然開了個玩笑：“小尼姑年芳二八！”
程蝶衣愕然後下意識的給出了下語句：“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
段小樓：“我本是男兒郎。”
程蝶衣：“又不是女嬌娥。”
段小樓：“錯，又錯了。”
這本是時隔多年緩和關係的一個玩笑，段小樓雖然不愛程蝶衣，卻愛小豆子。
不是男女之情，是兄弟之情。
程蝶衣卻愕然，對啊，又錯了。
錯就錯在，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不會是真虞姬。
但是，程蝶衣在唱戲之間，拔取寶劍，如同虞姬一樣自刎。
現在，是了。
段小樓：“蝶衣！！！”
“小豆子……”
七月五日，殺青。
殺青現場，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這部電影，拍的太難了。
韓舟的要求太高了。
而韓四升，要求比韓舟還高。
韓四升知道，這將會是韓舟的封神之作，必須高要求。
殺青現場，有韓四升在，沒有人去發泄那種壓抑的感覺。
而韓四升發泄了。
韓四升搖晃着瘦的一把骨頭的韓舟：“拍完了拍完了！！！”
韓舟虛弱的往椅子上一趟：“拍完了。”
韓舟此時經歷了完整的《霸王別姬》拍攝過程，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位風度翩翩的男子。
霸王別姬講的故事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把戲看的比什麼都重。
如果段小樓和程蝶衣，在那個年代一開始，就排練另外一齣戲，演諸如《智取威虎山》一樣的戲，那他們就遇不上這事兒。
但是他們沒有。
因爲他們就只演這一齣戲。
因爲他們就只能過自己的人生，不能過別人的人生。
當年哥哥拍完霸王別姬，一定也明白了，如果把戲看的比什麼都重，那終有一天會出事。
但是他沒後悔。
他的人生就和程蝶衣一樣。
他在隨後的戲中，找到了最契合自己那部，從此再也沒有走出來。
不過韓舟的人生和虞姬不同，和程蝶衣不同，韓舟身體的虛弱時時刻刻的提醒着自己，蝶衣已經是過去式了，呂受益要來了，所有的角色，都只是自己的一段時間，而不是人生。
“我不如他。”
……
七月中旬的某個日子裏，韓舟結束了半年的軍旅生涯，拿到了大紅花，離開了軍綠的營地。
出現在公司，楊虹第一個問題就是：“專輯什麼時候做？不是說年底發專輯嗎，現在還不開始做？”
韓舟：“專輯？放放吧。”
“通知魏源韓佳欣，《我不是藥神》，開拍。”
這一年夏天，真忙碌。
第245章 《藥神》誰都沒錯？錯了
走在街道上，韓舟突然有了一種，許三多的感覺。
走路時，習慣性的挺直腰板，一板一眼的擺臂。
事實上這半年，因爲拍攝《霸王別姬》，只要一進入拍攝狀態，就進入了程蝶衣的狀態，而兩種反差感巨大的轉變，才讓韓舟沒意識到，自己產生了很多變化。
而現在《霸王別姬》殺青，韓舟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已經適應軍營了。
不只是適應，可以說是隻適應軍營了。
這種狀態，估計要一段時間才能調整過來。
今天韓舟沒有去金陵踩點，而是留在燕京。
在電影即將開拍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只有韓舟自己去才能解決的問題。
喬桉山。
話劇社現在不放人了。
喬桉山本人並不願意辭職，畢竟是公職，到了宇宙盡頭哪有走回頭路的說法？
話劇社又不放人的話，籌備組方面是毫無辦法，只能韓舟親自上門了。
話劇社門口，正在偷偷練臺詞的年輕演員看到韓舟，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然後左看右看。
韓舟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煤灰？”
青年演員聽到聲音，確定自己沒看錯，激動：“老韓，韓舟！哎呀，是你吧？！”
韓舟笑了：“是我啊，怎麼？”
青年演員：“哎呀·你都瘦脫相了，瘦的跟猴兒似的！”
“怎麼這麼憔悴啊！是不是最近有電影破產了？”
韓舟尬笑了一下：“你在話劇社混的很艱難吧？”
青年演員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就有鬼了，就你這臭嘴，不熬到個三四十歲，等你那些鐵哥們兒朋友上位，你休想在劇團裏面有出路。
搞不好到那時候，你已經把鐵哥們兒也都得罪光了也不好說。
韓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掐會算。”
青年演員愣了一下：“您……還會看相？”
韓舟點頭：“你事業方面有點曲折，有一個破解之法，想不想聽？”
青年演員激動：“想！”
別說韓舟冒充算命的，以韓舟在國內演員中的地位，就算是隨便一句指點，也足夠任何演員受用終身了。
韓舟：“以後，遇到人遇到事兒，先想想跟自己有關係沒有，沒關係的話，別去搭茬，能破你的災厄。”
青年演員思索之時，韓舟已經走了進去。
左拐右拐，韓舟在被很多人激動地圍了之後，也見到了幾個眼熟的面孔，打了招呼，然後一路到了劇院一把手團長的辦公室。
韓舟敲響了門。
“哪位？請進。”
韓舟推開門：“周團長你好。”
周敢起身：“哎喲，韓導！”
韓舟笑着上前：“周團長你好你好。”
兩人握了手，周敢才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韓導親自過來，肯定是有事兒吧？”
韓舟：“還真有事兒，我想找喬桉山去拍電影。”
周敢笑容凝滯，然後開口：“我萬萬沒想到，這個事情，會引得韓導親自上門要人。”
“但是我放不了。”
韓舟：“放不了？爲什麼？”
周敢：“韓導，你們新世界拍攝《人民的名義》，把我這兒的老傢伙一次性都挖空了，全都去拍你們的電視劇去了。”
“現在話劇團能表演的話劇本來就少，你又要找喬桉山。”
“那我們這兒可就沒什麼可演的了！”
韓舟愣了一下。
《人民的名義》從他們這兒找了很多人嗎？
不過也對，那些老戲骨，哪個不是話劇社的成員，哪個不是有常年在演出的話劇？
這些人去拍電視劇，的確對他們表演影響挺大的。
一般來說，好的話劇，會在全國巡演，纔有錢賺。
而他們劇院也不可能老是演別人的話劇吧？
自己的巡演停下來不說，也許自己劇院都沒有自己的戲可以演了。
不過韓舟一定要喬桉山。
喬桉山這一年來，一直在看《我不是藥神》的劇本，從初始版本，一直看到定稿，再看到魏源和韓佳欣多次修改後的最新版本。
喬桉山最近一年，一直在讓自己的形象變得油膩。
從三十歲跨越到四十歲的界限。
就是爲了演程勇。
現在讓韓舟另外去再找一個程勇，那是不可能的，已經來不及了。
這部電影要砸進去的投入，得上億，是韓舟目前爲止投入最高的電影。
如果因爲缺人而停滯不前，那每多一個月，成本就要高出兩千萬。
要是有些演員的簽約期過了，還得補，人家還有別的片約，到時候就算協調出時間，拍攝起來也必定影響發揮。
這個人，韓舟必須帶走。
“周團長，我這部電影，是人社部門發起的項目，多個部門協調參與，投入過億，涉及到三百多位有名有姓的演員，上千特約演員特型演員。”
“這麼大的成本，是不可能停的，必須要喬桉山到位。”
周團長：“那我也得考慮話劇社的問題啊，我們不只是一個話劇團，還有一團的B團，二團，C團，少年團，青年團，還有後備演員，後勤，都等着喫飯呢。”
“除非排練新話劇，否則不可能停下不演出吧？”
韓舟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
周團長是想要自己給他寫個話劇本子，擱這兒繞彎彎呢。
換成是半年前，韓舟上門第一句話就該想到了，不過最近這半年訓練多了，很多話聽到耳朵裏不是第一時間思考背後的意義，而是思考這句話能不能辦得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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