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星疑是精神病 第372章

作者:雨夜落刀

  明明春節才見過的,還一起參加了《功夫》首映禮呢,怎麼轉眼之間,人就要沒了?

  他也沒有老到八九十啊,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韓舟頭疼了起來。

  韓舟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電影,講的是一個邉訂T,突然查出自己得了癌症。

  在很多人的鼓勵下,割掉了惡性腫瘤,結果不久之後就發現轉移了。

  然後又手術,又割,又化療。

  但是,又轉移了。

  最後幾乎轉移到了所有內臟。

  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邉訂T,不是人人都能撐到轉移到所有內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撐得過三次大手術才和這個世界告別。

  謝導恐怕……

  過了會兒,醫生出來了。

  一羣人都起身圍了過去。

  韓四升推開所有人,走到了最前。

  謝輔的兒子一邊心焦慮的不行,還要扶着韓四升,看向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一般來說,胰腺癌晚期幾乎沒法治療,何況是轉移到了全身淋巴,並且病人現在……”

  “我的建議是,放棄治療,並且骨折也不要做手術了,給病人平添痛苦。”

  謝輔的兒媳婦兒:“但是讓我爸一直這麼痛下去嗎?骨折不治療不是要痛好久?”

  醫生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韓四升:“小顧,你直說。”

  醫生:“雖然現在病人不適合再做CT,因爲醫院記錄顯示他最近四個月已經做過兩次了,但是根據老片子以及我們對他臨牀的症狀判斷……”

  “病人已經出現了頭暈頭昏的情況,說話不清醒,模棱兩可,而且咳血,呼吸不暢。”

  “現在轉移到了肺部、頭部。”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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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也沒辦法,只能說出來:“我查了一下,病人一個月前就已經做過一次檢查了,但是當時醫生建議他做全身CT,他沒同意,所以恐怕病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了。”

  “你們……”

  這裏人太多了,而且還是當着自己家長輩韓四升的面,醫生都不知道怎麼說好。

  “我已經給他上了麻醉機呼吸,你們要注意一下,等藥起效果沒那麼痛了之後,三到十二個小時內病人可能會清醒一次。”

  “不過也可能……”

  “該喊到的人,都喊來吧。”

  謝輔的大兒子抓着他的手:“直說吧,還有多久。”

  醫生:“也許是三天,也許是兩天,最多不超過五天。”

  “看病人的情況,加上我們最好的設備維持生命,應該能堅持一天以上。”

  醫生說完沒辦法,拍了拍韓四升的手背:“韓叔,保重身體。”

  保重個屁,韓四升整個人直接就軟了。

  要不是韓舟站在背後眼疾手快一把撈着,韓四升就直挺挺倒下去了。

  “哎!四叔!四叔!”

  醫生急忙上手查看症狀:“大家讓開點,給點空間讓韓叔呼吸的空間,通通氣!”

  “轉急圆坎棥!�

  韓舟急忙給韓佳欣打了電話。

  然後守着韓四升。

  過了一個來小時,韓四升醒了過來。

  韓佳欣帶着鄭阿姨也到了。

  韓四升整個人都很喪,最後也沒辦法,只能嘆氣:“去看老謝去吧,我沒事兒。”

  韓佳欣通過韓舟的嘴,也知道了謝輔什麼情況,現在也沉默不語。

  韓舟,也只是受過謝輔的恩惠而已。

  韓佳欣可是謝輔從小抱到大的。

  看韓四升穩定了,鄭阿姨留在這邊守着,韓舟又和韓佳欣去找謝輔。

  現在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

  重症監護室,不允許人在裏面。

  但是一羣人哪兒散的去。

  都在更外層樓道。

  人生還真是,世事無常。

  在這裏,一羣憋着的人終於說起了話。

  韓舟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趙啓剛。

  趙啓剛起身看向韓舟,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坐了下去。

  旁邊的江鵬習慣性的抽出了一支菸。

  護士急忙過來:“醫院禁止抽菸。”

  江鵬狠狠地盯了護士一眼。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韓舟冷眼:“給謝導積點德吧。”

  “這麼大的事兒,記者肯定已經知道了,馬上就會湧過來。”

  “到時候看到你在這兒抽菸和醫院發生矛盾,事情都算到謝導頭上去了。”

  對於護士,江鵬覺得對這種小人物無所謂,不給好臉色,但是對於韓舟,雖然是敵人,卻是一個層次的人,江鵬反而淡笑了一下,把煙塞了回去。

  韓舟可不給江鵬好臉色,卻對護士和顏悅色:“我們這些人來這兒,打擾到你們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護士擺頭:“沒事,習慣了,病人家屬親朋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韓舟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能做什麼。

  韓佳欣倒是過去和他們說話去了。

  謝輔的兒子女兒,韓舟是一個都不認識,也沒法過去說話。

  說起來,自己過年期間,居然沒去謝導家拜訪,真是……

  以後每年過年,長輩那兒還是去看看吧,要不然誰知道下一次……

  韓舟瞥見樓梯口,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掏出了煙。

  不在過道抽,樓梯口偷偷抽嘛。

  進入娛樂圈的韓舟資歷尚湥�不認識許多老前輩。

  就認識這麼幾個,今天謝導人生路走到了終點。

  感慨頗多。

  樓梯口,韓舟點燃了煙,坐在地上,發着呆。

  “咔嚓。”

  樓梯轉角處,有相機快門聲,甚至還有閃光燈。

  韓舟微眯眼睛看了過去。

  還沒作出反應,兩個穿西裝的人,從更下層走了上來,一把拿走了相機,把內存卡取了出來,然後把相機丟了回去:“滾。”

  記者炸毛:“哪條法律不允許拍照了?!”

  其中一個穿黑西裝的:“韓四爺你知道嗎?”

  記者哆嗦了一下。

  黑西裝那位:“今天禁止記者進這家醫院,你可以滾了。”

  這小報記者掉頭就走。

  兩個穿黑西裝的走上來看到韓舟在這裏,沒有說話,而是去站到了樓道口。

  他們應該是華影集團的安保團隊,被韓四升專門叫過來防止記者偷拍的。

  韓四升想要給老朋友最後的體面,不讓他躺在病牀上痛苦的樣子被拍下來傳出去。

  韓舟抽着煙,就聽見樓道里有很大的動靜,於是丟下菸頭,急匆匆起身拍褲子,走向樓道。

  一進樓道,就看到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堵在去ICU通道的門邊。

  按道理ICU是不允許人探視的。

  但是現在病人都快沒了,最後的見面機會,但是護士只放三個人進去。

  要多進去人,就得出來一個換。

  謝輔的女兒和小兒子,還有一個老太太進去了。

  韓舟沒見過老太太,知道那應該是謝輔的老婆,文工團出生的老編劇成花老師。

  韓舟也走到了人羣間,找到了韓佳欣:“醒了?”

  韓佳欣點頭。

  過了許久,一波一波的人進去了又出來了。

  第六代導演陳彩站在門口:“長輩們都見過了吧?”

  “是不是該我們師兄弟去見老師了?”

  謝輔的女兒正走了出來,紅腫的眼睛看了看人羣,開口:“韓舟,喬桉山,我爸想和你們說說話。”

  陳彩轉頭看向了韓舟。

  韓舟不認識他,但他確認識韓舟。

  另外一個人,韓舟都不認識。

  等另一個人走出來,韓舟打量了他一下。

  這男人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瘦削,有點文藝的摸樣,過耳的長髮。

  等韓舟和喬桉山進去,陳彩嘆氣:“老師就不想見我們唄?”

  說話有怨氣在。

  另外一個搭腔:“對啊,我們哪兒對不起他老人家了?”

  謝輔的大兒子本來心情就不好,聽他們叨叨,轉頭:“之前我爸就說了,就你們這些喫裏扒外的狗東西,喫着華國的飯,收外國的獻金,抹黑華國,他老人家不想再見到你們。”

  陳彩:“師兄,我尊稱您一聲師兄,您要是對我不滿,別的事情可以隨便說,這事情可不要亂說。”

  謝輔的大兒子轉過頭去:“也就是現在是和平年代,國家縱容你們。”

  “否者老子把你們提溜進軍營,槍斃十分鐘。”

  “他媽個巴子的。”

  陳彩也是個場面人,在場這麼多同行,被這麼罵,也是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嘴碎的亂傳,別讓老子知道是誰。”

  “挑撥咱師兄弟關係,該死。”

  ……

  韓舟進了病房,看到謝導現在的摸樣,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春節之後就沒再見面了,彷彿這幾個月謝導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本來謝導馬上要退休了,周圍兒女又都有自己工作,所以其他人沒注意到他身體突然之間變差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