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落刀
戰鬥一觸即發,嶽維國理論知識一套一套的,但是真的上戰場主動開戰,還是第一次。
所以有點傻乎乎的。
司號員則是照顧着嶽維國,向他訴說一會兒如何藏好,等解決了戰鬥,再教他寫他的名字。
但是事情也遠沒有這麼簡單。
司號員剛起身要吹號。
一發子彈,命中眉心。
嶽維國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哨所不只是有僞軍,還有侵略軍在,而且對方有暗哨。
但是,戰鬥計劃就是以號聲爲命令,同時衝鋒。
如果現在不衝鋒,敵人的重火力搬出來,這個隊伍都得完蛋。
現在槍聲響了,但是隻有自己這邊聽得清楚,另外兩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情況,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不知道是有人暴露了,還是有人走火了,都在等着衝鋒號。
嶽維國知道,衝鋒號不響起來,大優勢偷襲就變成大劣勢了,敵人已經在行動了。
周圍幾個戰士,都不會吹號,只有嶽維國一個人跟司號員學過如何吹號。
山崗上,鱉足的,並不順暢的,氣息並不長的號聲響起。
三面包圍的戰士轟然衝鋒。
嶽維國不是司號員,不知道司號員應該怎麼行動,所以滑稽的拿着號,一邊吹,一邊躲,聲音斷斷續續的。
但是,衝鋒可不是斷斷續續的。
炮火,槍聲,信念,死去的戰友。
嶽維國回過神來時,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場戰鬥。
他,是一個司號員。
他,吹響了衝鋒號。
第170章 是我生長的地方《我的祖國》
一戰過後,嶽維國跟着大部隊,突圍成功。
在一個小山坳和大部隊集合。
這一次,嶽維國見到了我軍團級的單位。
嶽維國看到他們的裝備,忍不住和團部警衛員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憑什麼,三排爲什麼三個人才分到一條槍,還是五十年前造的土槍?你們爲什麼人人都有槍,而且還是最好的步槍,還有這麼多子彈,還有地瓜雷???”
對方看嶽維國是個愣頭青,懶得理會,繼續站崗。
然後嶽維國就用小號去敲他腦瓜子。
一雙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嶽維國的手腕。
轉過頭來,正是李漢生飾演的李團長。
李團長盯着嶽維國:“軍號,是用來打戰友的嗎?”
三排長急忙來要帶着嶽維國走,一邊賠禮道歉:“團長,這小子是半路上撿來的,本來是要去國黨那邊當中尉排長的,被我給留下了。”
“新來的不懂規矩。”
李團長看着嶽維國:“新兵蛋子中尉排長?”
三排長笑嘿嘿:“空軍學員。”
李團長:“國黨飛機前期不起飛,不抵抗,全都被炸爛在了機場,後面派這些生瓜蛋子去送死。”
“不過不守規矩也正常,國黨作風。”
“他現在是三排的司號手?”
嶽維國卻不喫官銜這一套,反而問:“你們也不怎麼樣。”
“說什麼GM軍隊人人平等,結果團部都是好槍好炮,三排都是爛槍。”
李團長笑了:“老子的槍炮都是從敵人那兒搶來的,你想要?想要自己搶去啊?”
嶽維國轉頭疑惑的看向三排長。
李團長:“老子跟你說,我們隸屬於第十八軍,屬於國民戰鬥體系,但是你們那光頭老闆,一顆米一枚子彈也沒給老子發過。”
“三排剛剛重建,沒有槍也正常,這一仗打下來,這不有槍有炮了嗎?”
“你小子還質疑我軍?”
指導員走了過來,攔住了李團長:“新來的不知道很正常,學習學習,就懂了嘛。”
三排長也說突圍時,全靠嶽維國撿起小號吹響命令,才得以成功突圍。
李團長倒是沒對嶽維國的不敬有什麼想法,反而很開心:“你小子有種,可以留在咱們這兒了。”
嶽維國稀裏糊塗的就加入了我軍。
而後,就開始了我軍生涯。
時間轉眼來到了45年。
國內兩軍之間摩擦不斷,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這一次,嶽維國領到了一個全新的任務。
駐紮在友軍駐地旁邊,還是擔任司號員。
友軍六點半吹號起牀,這邊嶽維國就六點鐘吹號。
搞的友軍怨聲載道。
雙方就在對方眼皮子底下,一直到內戰爆發。
而這時候,嶽維國也成爲了教導部隊的一名老師,教育俘虜:“有華北的嗎?自己寫信回家去問問,誰家沒分到地啊?以前國黨的時候,你們家有地?”
“你們在前面打仗,前方喫緊,後方緊喫。”
“別看我軍伙食不算特別好,但是我們在前方喫苦,你們的家人在後方,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你們爲國黨當兵,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喫口飽飯?現在我軍讓你們的家人都有飯喫,你們呢,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就在這裏等着,等打完仗,就送你們回去。”
嶽維國說服了很多人,加入了我軍。
還選了兩個膽子大,勇敢的,帶在身邊,教他們吹號。
兩個俘虜投入我軍,都搞不明白,吹個號而已,怎麼還要選膽子最大的啊?
直到開戰,機槍火舌吞吐,炮聲轟隆震天,嶽維國抄起小號站在最高的地方昂首挺胸吹響衝鋒號,他們才知道,司號員是一個什麼樣的職務。
與我軍司號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方的長官,開打就跑路,這能有什麼打頭?
什麼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上面還嘉獎嶽維國,一個司號手,膽氣頂得上敵人三個排。
在這個世界,打到最後,上面決定,要度過到臺海,完成一統。
從青年出征,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年。
嶽維國所在的部隊,要轉移到後方,嶽維國也有了機會回家去。
在這裏,悠揚的歌聲響了起來。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歌聲響起,很多人都愣住了。
這裏展現的不只是嶽維國歸家的故事,還有很多人歸家的畫面。
前排觀影的謝輔開口:“韓舟你知道嗎,因爲你這首歌,電影剪輯版,長了二十七分鐘。”
本來,電影拍攝的時候,拍攝了歸家的畫面。
但只是爲了爲嶽維國剛到家就出徵抗美做鋪墊。
但是有了這首歌在,謝輔把《我的祖國》完完全全留在了電影中,剪輯了很多畫面,隨後的故事線展現也做了直接的調整。
韓舟沒看過這段,抬起頭盯着屏幕。
而歌聲和畫面太切合了。
一條大河波浪寬,很多人都在思考這條大河是什麼河。很多人都說,這肯定是黃河,其實不是。
創作的時候,詞作者故意寫了一條大河而不是一條黃河,因爲有人問了他一個問題。
如果寫一條黃河,那麼生在長江邊的戰士怎麼辦?
他們配不上這首歌嗎?
詞作者冥思苦想,最後寫下了一條大河波浪寬。
這條大河,可以是黃河,可以是長江,可以是珠江,可以是香江,可以是黑龍河,可以是任何一條大河。
當這首歌響起時,每個人都能想起自己家鄉的那條河,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畫面感。
有人想到的是蘆葦蕩,有的人想到的是蓮蓬,有人想到的是悠悠的水草。
“這是美麗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
合唱團和國家樂隊的合作,那‘遼闊的土地上’幾個字出來的時候。
那種壯懷激烈,達到了頂峯。
聽到這幾個字,很多人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忍不住的探了出來。
電影院裏,年齡稍大一些的人,感覺有一股氣在胸膛久久迴盪。
年齡稍微小一些的人,聽着歌,看着畫面,思緒彷彿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見證了前輩對於這個國家的奉獻。
堅定了自己未來也要爲這個國家而奮鬥的理想。
當一首歌,能寫到這個程度時,已經別無他求了。
這已經超出了藝術的範疇,這是精神上的豐碑。
而不少明星低頭看向了第一排。
哪個年輕人,居然寫出了這種歌?難怪今天首映禮,謝輔都圍繞着他來。
這……和當年的黃怡不分伯仲啊!
很多人想到了一種可能,第一排那個,被網友戲稱爲精神病的男人,也許對於這個國家的熱愛,遠超過自己的想象。
若不是這樣,寫不出這樣的歌來。
“姑娘好像花兒一樣
小夥兒心胸多寬廣
爲了開闢新天地
喚醒了沉睡的高山……”
畫面中,嶽維國回到了家鄉,再見當年的女同學。
當年青蔥歲月的女同學,現在婉約淑女,手撩着頭髮咔在耳後,低着頭,帶着笑臉,抬頭又看了看嶽維國。
嶽維國和女同學在家鄉完婚,這一次,女同學穿上了和嶽維國一樣的軍裝。
在婚禮上,女同學拿出了自己成爲隨軍護士的證書,嶽維國則是已經成爲了一名指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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