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落刀
韓舟哈哈大笑:“老李,一幅字而已,有機會我們合作一把,搞一部劇,到時候我當導演,要多少字有多少字。”
李漢生眼睛一亮,不過隨即擺頭:“我不拍古裝劇。”
韓舟:“戰爭戲,等看到劇本,你肯定喜歡。”
李漢生:“行啊。”
謝輔吹鬍子瞪眼:“我說小子,今天可是我的電影首映禮,你在這兒拉人頭攢局呢!”
臺下很多人笑了起來。
謝輔哈哈大笑:“先看電影,看完我們慢慢聊。”
主創團隊都下了臺,坐在第一排。
韓舟雖然看過這部電影的剪輯版,但是聽謝輔說,拿到完整配樂後,電影重新剪輯了一次。
所以也很認真的抬起頭,看向銀幕。
燈光暗下來,現場也安靜了下來。
龍標和中影集團的標誌之後,這個世界的衝鋒號吶吶吶的響起,鮮紅的‘衝鋒號’三個字出現在屏幕上。
故事開始了。
故事的主角,名叫做嶽維國,一個青年。
山河動盪,學生們奔走相告。
一寸山河一寸血,多少青年多少兵。
周圍,很多人都投身參軍了。
嶽維國和很多同窗好友也想要參軍,但是家裏人並不同意。
原因也不是阻止嶽維國報效祖國,而是因爲因爲他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名字分別叫做家、漢、軍,三個人都已經戰死沙場了。
大哥嶽維家,十七年前,在嶽維國剛出生時,就死在了北伐路上。
二哥嶽維漢,在十四年前死在了魔都。
三哥一年前死在了大散關。
就連徵兵處的領導都親自上門,勸說岳維國不要再去報名了,給自己家留條血脈。
嶽維國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同學,兩人經常一起暢想驅逐侵略者後,如何發展這個國家的事情。
兩人的老同學,已經參軍的毛松,時不時會給兩人寄信。
但是這一次,時隔三個月,還是沒有信件寄來。
而在等到信件之前,侵略軍已經把戰線推進到了很深的地方,後方必須轉移了。
整個學校的人一起轉移着。
嶽維國在轉移中,認識了空軍大隊的教官,偷偷瞞着家裏人,報名了飛行學院。
說是飛行學院其實和西南大學在同一個校區,家裏人還以爲嶽維國在學校學物理,誰都沒想到他在學校學開飛機。
但是這段時間,更加的讓嶽維國感覺到不安。
整個班級,一共四十八個同學。
每隔幾天,就會有徵兵處的人帶來命令,徵召學生出發。
不久之後,又來徵兵。
嶽維國的老師喜歡在黑板上,寫一個個的名字,每寫一個名字,就是一個飛行員在空戰中犧牲了。
直到最後,整個學院已經沒有飛機了,只剩下了一架老式戰鬥機作爲教學飛機。
天空轟隆作響,防空警報格外刺耳。
一架老式戰鬥機升空而起。
目力所及範圍,超過十五架敵機呼嘯而至。
正在和女同學再次談論要不要參軍的嶽維國一路狂奔趕到了教官的宿舍。
教官宿舍桌案上,留着一封訣別信。
“送吾子弟,上青天與敵寇奮戰,四十三人,無一歸來。”
“學生都去了,該輪到老師了。”
劇情到了這裏,其實沒怎麼體現嶽維國自己的事情。
但是,整個戰爭的慘烈,已經描繪的淋漓盡致了。
要不是飛機不夠用,恐怕嶽維國也已經作爲空軍在天空之上與敵寇決鬥,再無歸期了。
但是現在,哪怕飛機不夠,也不能阻攔嶽維國爲國效力了。
飛機不夠,我可以登艦,艦船不夠,我可以上馬,馬兒不夠,一雙鞋足矣。
老父親在陰暗的大堂裏,坐着,杵着拐,不知道是要起,還是要坐。
只看着兒子離去,最終還是沒有力氣站起來。
老母親哭的眼角渾濁,也還是沒有出聲留人。
嶽維漢乘上了汽車,前往戰爭最慘烈的前線。
作爲接受過空軍訓練的他,剛剛參軍,就頂着中尉軍銜,要去前線戰爭最慘烈的地方,當機步排排長。
汽車在山下經過,半山亭,女同學站在亭子裏,手握一封信,兩行清淚。
說實話,看到這個地方,觀斜緛砭鸵呀洸恍辛恕�
而音樂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清亮的童聲,讓很多人眼淚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滑落了。
這是什麼音樂?
這是……
一股說不出的淒涼,但又不只是淒涼。
歲月寫在其中。
回憶寫在其中。
感慨千頭萬緒。
時光就此流走。
無數情緒交匯其中。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年紀小一點的還好,只是沉浸在電影裏,與嶽維國感同身受。
年紀大一點的,聽的是淚流滿面,不知道有多少同志好友,走散在了人生路上。
這首《送別》是前世官方篩選一百大愛國歌曲中,唯一一首歌詞既沒有‘愛國’體現也沒有‘家庭’體現也沒有‘軍旅’情懷,沒有‘民族感情’的一首歌。
但它,就是百大愛國歌曲中,永遠的豐碑。
其詞作者,李叔同,在那個紛亂的年代,與很多好友並肩而戰。
他們有人魔都創建中醫保護協會,對抗西方藥商抹黑中醫藥控制藥材行業從而牟取暴利的行爲。
他們有人資助愛國戰爭,最後自己卻因爲時代的變遷落魄到不敢和李叔同告別。
他們有人在做法官時,遭遇災害,地方官逃跑時,組織救災,救援地方,事後因爲不想在國黨爲官,辭官不做。
經濟救國?學醫救國?學法救國?一種一種的救國方法,都被他們驗證了,都失敗了。
但就是因爲無數人嘗試過,最終其中一羣人,找到了那個救國的辦法,有了新華國。
一位位老友,在那個時代,逐漸凋零,最後李叔同面對破產後不願見面,只是隔牆告別的好友,寫下了《送別》。
一個時代的變遷,永遠留在了歌聲裏。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電影,是一種光影藝術,也是一種光影聲音結合的藝術。
一部老電影,一首好歌,是多少人午夜夢迴時的記憶?
這分明是一部新電影,但是它那麼的‘老’。
這明明是一首新歌,但是它那麼的‘舊’。
以至於現場鴉雀無聲中,似乎有抽泣聲爲後半程的童聲合唱配音。
電影在這裏不過是個開頭而已。
可惜,戰爭中,一切都是不可預料的。
嶽維國所在的隊伍,在支援前線的路上,就遭到了轟炸。
嶽維國一抬頭,就想起自己的同學都已經犧牲在了天空上,現在天空上已經沒有自己人的飛機了。
地上的大部隊被轟炸的沒有辦法,只能分開前進。
而嶽維國所在的隊伍是最倒黴的,一不小心進入了敵軍的包圍圈。
在連續的突圍失敗後,嶽維國與隊伍走散,最後被一名我軍司號員救下。
破敗的房舍,卻乾淨整潔。
穿着綁腿的戰士,端着看不見米的粥水。
而嶽維國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碗全是米的粥。
嶽維國狼吞虎嚥喫完了粥,司號員操着口音濃郁的陝北口音,和他訴說着救他時的危險。
隨後這支部隊的排長見到了嶽維國,聽說岳維國想要抗擊敵寇後,希望嶽維國可以留下。
嶽維國卻覺得,這樣一支三個人才分得到一條槍的部隊,對抗擊敵寇能有什麼作用?執意想要離開。
但是,現實是,敵軍正在到處掃蕩,他哪兒也去不了。
於是嶽維國留在這裏,每天就是看看戰士們的訓練,戰士們給老鄉們打水掃地什麼的。
爲了提升戰鬥力,這支部隊讓老兵給新兵們上課。
講如何打槍,如何設伏。
看到他們講的東西,嶽維國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於是上臺講述瞄準移動敵人的方法:“敵人上坡時,會往前跑,子彈飛過去時,敵人已經往上移動了一段距離了,所以,要打中敵人,得打頭。”
“而敵人下坡時,會往下移動一段距離,所以得瞄準腿。”
簡單的道理卻讓一羣只會打槍不會教徒弟的老兵拍腦門思索,就是這個道理,我怎麼不會講勒?
這支部隊看嶽維國有文化,於是讓嶽維國教戰士們讀書認字。
嶽維國當了一輩子的學生,第一次當老師,就想起了自己犧牲了的老師,於是決定授課。
好景不長,戰鬥打響了。
聚集地被襲擊了,整個隊伍都要轉移。
嶽維國也跟隨着大部隊轉移。
路上遭遇敵軍碉堡哨所,必須闖卡。
軍事主官多次分析地圖,時間緊急,直接下達了任務命令。
戰士三個方向包圍哨所,然後以號聲爲令,一起衝鋒,儘量在短暫交火後,以白刃戰解決問題。
嶽維國還傻乎乎的問爲什麼不從中路突破,畢竟自己這邊人多。
答:沒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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