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由此可見陸純的細緻用心!
到了下午,陸純傳授齊鐵嘴技擊手段,二月紅則是回了紅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陸純言道:“齊桓,你的師弟紅官自有家傳的手上功夫,所以以後伱跟我學這八卦掌,來作爲你以後的護身之法。
八卦掌以走爲上,要求意如飄旗,氣似雲行,滾鑽爭裹,動靜圓撐,剛柔相濟,奇正相生。
步似行雲流水,走如游龍,見首不見尾;疾若飄風,見影不見形;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翻轉似鷹,常常能使對手感到頭暈眼花。
以此應敵,則避實擊虛,手打肩撞,皆可以意爲之。
你本身習卦,八卦掌裏面的用力精妙與八卦暗暗相合,所以我要求你三日入門,一月純熟,三月小成,沒問題吧?”
齊鐵嘴不禁有些膽顫:“自己原本那是弱不禁風,看師父這樣子還不得把我給煉死!”
只好嚥了口唾沫,言道:“弟子一定盡力而爲!”
陸純言道:“不是盡力,是一定,有時候你不逼你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潛力,三日後你若還是不能入門,那麼受苦的就是你啦!”
齊鐵嘴看着陸純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裏暗暗打鼓。
“一定是有陰郑。。 �
所以齊鐵嘴這三天,那是極盡所有時間來學習八卦掌。
果然,三天時間剛到,陸純就拿出一個神機木偶來,放在齊鐵嘴的身前。
陸純言道:“以後你的對手就是他,要想不被捱打,就儘可能的用我教你的八卦掌來對敵!
而且,我念你是初學乍練,還設置了簡單,中等,困難,噩夢四個模式,足夠你用好幾年的了!”
陸純說着就啓動了傀儡,把模式調到了簡單。
神機傀儡眼眸紅光一閃,關節先是咯吱作響,然後找準目標,直接就追着齊鐵嘴打。
之前齊鐵嘴還好奇呢,“這麼個東西怎麼陪自己打啊,沒想到它現在活了!”
一邊跑一邊問道:“師父,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陸純笑道:“墨家機關術知道不,和這個東西差不多,不過爲師造出來的東西要精巧奇妙許多。
它是不知道疲憊的,你若想休息的唯一辦法就是打倒它,不想被打就只能和它打!
加油哦,好徒弟,我看好你!”
畢竟徒弟嘛,就是拿來玩兒的,自己當初被老天師追得漫山遍野的跑,如今終於有一天,自己也能嚐嚐當老師的滋味了。
至於感覺嗎?
一個字——爽!!!
額,對於結果麼,反正陸純是沒眼看!
齊鐵嘴這小子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後來又加上二月紅兩個人一起合作對陣神機傀儡,他的處境纔好些。
龍虎山一脈相承的腹黑,反正是被陸純玩兒的淋漓盡致,尤其是每七天一次的藥浴,兩個小子是被搞得死去活來。
陸純每次都是拖着兩個人的腿進入藥浴,連紅官這小子一提這個都得腿抖,齊鐵嘴更是賣慘,哭爹喊娘,抱柱子,捉迷藏,推脫有事………
呵呵,這些東西都是陸純當年玩兒剩下的,現在和我來這一套,嫩了點兒!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陸純因材施教,將十六字陰陽風水祕術教給了齊鐵嘴,連帶着袁天罡的一些卦術手段,一併傳了下去。
雖然當初自己像胡國華保證過,不會將十六字陰陽風水祕術流傳出去,但不再同一個世界,也算不得陸純違約。
對於二月紅,陸純則是教授了正統的倡優手段,他們修出來的內力雖然不如先天一炁好用,但也有幾分威力。
也因爲二月紅唱的是旦角,所以二月紅最爲拿手的是扮演穆桂英,秦良玉這些女將軍。
二月紅本來的面向就有些雌雄莫辨,上妝之後更是平添幾分女子的英武之氣,可以說是將一些角色演繹的活靈活現。
一邊唱戲,一邊收集信仰,反而使得二月紅更早的出名,再加上站樁所練就的完美身材,和柔美的骨相,爲之傾倒的名媛不計其數。
二月紅的每場戲都是一票難求,如今他已經能稱得上是名角了,甚至還有不少人是聽過二月紅的名頭之後,專門從外地趕來長沙看戲的。
當然了,這些人裏面以女子爲多,就像後世的追星一樣,在任何年代都不要小瞧女子的能力,尤其是戲曲散場以後,更是對二月紅圍追堵截。
害羞點兒的還知道下請帖,送些小物件聊表心意,大膽一些的直接就在紅府大門口去等着了,導致二月紅有時候都不敢回家,跑到陸純這裏來躲清淨。
齊鐵嘴這個羨慕的啊!!!
陸純只想說一句:“各位姐姐,放過他吧,他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而且每次唱戲的賞錢都比下一次地要多了,導致下地的生意都被影響了不少。
反正紅老爺子也是一陣唏噓,有時候不堪其擾,生怕自己一出門就被做了親家。
怎麼說呢,有時候兒子太過優秀了也不好,這就是幸福的煩惱吧!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五年之後………
第171章 誤了終身,陸純設局
前文說道:二月紅在陸純五年的教授下盡得倡優手段精髓,所演角色神形具備,入骨三分,彷彿從故事之中走出來的一樣。
加之唱腔優美,身懷絕技,更是個美男子,小小年紀便已經是長沙城裏面的名角。
紅的那叫一個如日中天!
二月紅年少成名,春風得意之間,不由得風流韻事不斷,和很多名媛都有曖昧的關係,喜歡泡在勾欄裏面肆意瀟灑。
對於這些,陸純也沒有說什麼,一來他知曉這個徒弟向來行事極有分寸,不會沉溺其中;二來,按照二月紅本來的人生軌跡,就知道他是個情深的種子。
都說情深不壽,他愣是活了一百零二歲,也算是奇蹟。
隨着二月紅越來越紅,紅老爺子也有意將這班主之位早些交到二月紅手中。
也就是說他現在還不是班主,這種戲班都是世襲的,他老爹在的時候,他只是少班主。
今天,二月紅好不容易得閒,在快活樓早上喝早茶。
二月紅自從跟了他師父以後,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涵養氣派一點兒不少,再加上陸純手裏面的食材豐富,這嘴是越來越叼了。
而且人紅是非多,爲了避免一些麻煩,所以二月紅現在一般不再路邊的小攤子上喫飯了,只能找有雅間的酒樓喫飯。
雅間邊上有一個小窗戶,正好就看到有一個十幾歲的丫頭被揹着遊街。
二月紅一瞧,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是當年從揚州傳來的規矩,人牙子揹着女孩兒,從鬧市走一圈,這既是昭告腥耍@丫頭就要賣進去了。
如果有什麼要打抱不平的,就在這一圈裏站出來,你要截就拿銀子出來,我們也不推人進火坑,但是一旦進了院子,對不起了,那就不是你到說了算的了。
此外,這也是告訴那些達官貴人,今天晚上又有鮮湯了,你要準備好銀元來打那個金枝。
二月紅知道世態炎涼,這種事情他也見怪不怪,畢竟在這個年代,一些窮苦人家的丫頭,賣進院子裏也未必是壞事。
因爲再怎麼說,也可以喫到一口飽飯,遇到個好的恩客,說不定還能做個幾房的姨太太,能有個翻身的機會。
伱在外面,還指不定會怎麼樣呢!
但是二月紅當時看到那丫頭,卻是一愣,因爲那丫頭他竟然認識!
那是他未拜師前經常去的一家麪攤家的女兒,小他五歲,可以說從小就是當着哥哥的身份,看着她長起來的,非常水靈和乖巧。
不由得心裏暗想:“怎麼一下子就淪落到這個地步?”
看着小姑娘在人牙子背上梨花帶雨,二月紅不禁有些唏噓之意。
因爲那姑娘十分的水靈,所以四周圍觀起舻娜艘埠芏啵」媚镆贿吙蘧鸵贿呍谌肆t裏看,絕望的在尋找什麼。
丫頭心裏知道:“也許很快,這些人可能都會成爲她的一夜恩客。”
這一路,她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嘴臉,試圖從中尋找一些同情和憐憫。
就在那一剎那,她就看到了茶樓上的二月紅,二月紅也看了她一下。
一眼萬年!!!
兩人四目相對,那小姑娘一下認出了二月紅,她好像在絕望中看到了唯一的希望,突然就用盡力氣對着二月紅喊了一聲:“哥!”
那聲音彷彿穿透了無數的牆壁,清清楚楚的來到了二月紅的耳邊。
那種絕望和乞求的目光,讓二月紅不由得心思大亂,不由得一震了。
讓他一下回憶起了,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面牽着小手,一聲聲喊哥的小妹妹。
驚鴻一面,誤了終身!
自己的師父曾言:“修道即是修心,但求一個念頭通達,如果自己今天就這麼袖手旁觀,恐怕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再加上二月紅本就是多情之人,往往會因爲一個念頭而做很多事情。
所以他當即決定:“自己非救她不可。”
但是他的父親不可能同意讓他做這種事情,雖然戲子和商女同樣是下部九行,但紅家畢竟是高門大戶,在長沙城中也算是響噹噹的存在。
所以他身上不可能有錢給他去救那個丫頭。
二月紅正是年少氣盛的時候,當即暗咛ハ⒅ǎ_尖於窗邊一點,飄然而下,攔在了那個人牙子面前。
那人牙子先喫了一驚,畢竟這位爺這功夫有點兒高啊,三層的茶樓,就這麼輕輕一點,就下來了!
知道這位爺不好惹,但心裏也是暗罵:“真是晦氣,這大清早的,哪來的愣頭青擋他的財路?”
因爲已經很久沒有碰到攔街的人,他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攔街,因爲攔街之人爲的乃是一個義字。
而且賣出去的話,這錢要比勾欄收的錢低兩成。
不過他仔細打眼一瞧,看清楚了二月紅的長相,也只能陪笑應酬,畢竟是如今長沙城裏面大名鼎鼎的紅官,紅二少爺,誰不認識?
而且自己也是外八行的一行,和紅家也有淵源,畢竟自己還指着他們老九門喫飯呢!
這是長沙城裏面的規矩,外八行之間不能起衝突,否則會使整個老九門的人鬧僵。
二月紅與那人牙子兩邊,袖子裏面一掐價,那人牙子就給了個天價,並且暗中言道:
“紅少爺,不是我不給您面子,這女娃您實在救不了。
這丫頭是平二那家點的貨色,您如果拿不出這個錢來,我也不好交代,那麼還請讓開。
要真對這丫頭好,今天晚上不妨去點個燈,頭一夜你柔點兒就是她的福氣了。”
當時二月紅沒有別的選擇,他不能向他老爹去拿錢,不能截人,要救這丫頭,只有出這個價錢。
但是他肯定拿不出這個錢來,平時自己的賞錢都給自己的老爹了,手裏只有一些零花,自己要一次性用那麼多的話,自己老爹肯定要問。
自己要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老爹肯定不放手。
這是他第一次自拜師以來,感覺到有些束手無策。
二月紅不由得無名火起,就對人牙子道:“錢我有,我也要勸你一句,這財爲不義之財,這麼大樁的富貴,你要想想你擔當不擔當得起。
你要覺得你擔得起,那我給你取來,不過我勸你,小心富貴燒身。”
這事情談到這,明顯就談不攏了,人牙子不信有人肯拿這麼多錢來贖一個小丫頭,於是就應了。
二月紅讓的夥計守着那人牙子,要在鬧市再遊一圈,二月紅必須在這一圈內準備好錢財。
他也不耽擱,心想:“自己家裏面沒辦法,最快最保險的路子也只能去找自己師父了!”
腳下飛快,不由得暗暗使出了內力步法,旁邊的人只能看到有人影閃過,看不清長相,還以爲是遇到……!
二月紅來到陸純的小院子裏,當即跪下,簡明扼要的說明了此事,想要和師父借一筆錢。
陸純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言道:
“這錢對我而言不多,你身爲我的徒弟,借給你也沒什麼,但是你要考慮好一件事情。”
二月紅抬起頭有些疑惑。
陸純也不打啞迷:“你既然要贖了這丫頭,那麼她以後怎麼安排,你想過嗎?”
二月紅想也不想的言道:“她以後可以當我妹妹,喫住就在我紅府。”
陸純嘆了口氣,心想:“這傻徒弟,平常挺精明的,現在怎麼這麼不開竅?”
於是言道:“當你妹妹?你父親那裏如何交代?那丫頭那裏你又如何交代?
你贖了她,對她而言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你讓她以後怎麼辦?”
二月紅也不言語,他自己心裏和明鏡似的:“自己如果要娶了那丫頭,父親必然不會答應,可是自己如果不娶,丫頭那裏自己又如何分說,真的拿她當個妹妹嗎?”
兩人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兒,二月紅心中知曉,現在時間越來越緊迫,當即言道:“師父,您是否可以先借我一筆錢財,讓我先去贖了那丫頭,之後我在告訴您我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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