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个一
這是個機會,他想要在全村人面前展示一下。
自己平時都是以大力爲榮的,怎麼能允許有人在這方面超越他?
聽到村民們都在議論甯浩的厲害時,他就坐不住了。
他走到那頭還在往下滴血的死豬旁邊,深吸一口氣,又扭動了一下脖子與手腕。
就彎腰用雙手握住豬的前後腿,飛叩ぬ�,猛的大喊一聲“啊!”
他本想借着這股勁兒,將豬拎起,沒想到,死豬竟然紋絲不動。
秦衛民暗暗一驚:“這頭豬真的這麼重啊?”
“可是看甯浩拎着也沒有那麼費勁兒啊?”
他不死心,準備再試一次,這次他重新站直了身子,握住自己的手腕,揉搓一翻,把筋骨拉伸開。又踢踢腿,扭扭脖子。
這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全部做好,才又彎腰去抓豬腳。
再一使勁兒“啊”的一聲以後,豬仍舊是一動不動。
這下,人羣不淡定了,“衛民,你到底行不行啊?”
“是啊,搬不到就不要硬撐了。”
“你讓一讓,還是大家抬吧。”
“就是啊衛民,趕緊的,別耽誤事兒。”村長也在一旁喊道。
在大家的催促下,秦衛民有點生氣了,他覺得太沒面子。
自己可是村裏有名的大力士,但是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要是拎不起這頭豬,那這面子可沒地方放了。
這個秦衛民啊,弓着腰,扶着豬蹄子,還準備攢勁兒再來一次,但聽到周圍人的話,這拎也不是,不拎也不是,就這麼彎腰愣在了那裏。
“衛民啊,你快讓一讓。”當他再次被人催促之後,就有點急了。
“我能扛。”只聽他喊了一聲以後,就猛的使勁去拉豬的腳。
可能是這次使的勁兒過大,從他腰部傳來“咯噔”一聲。
“啊!”,秦衛民一聲慘叫,僵在了那裏。
“咋了?咋了這是?”大家都圍過來問他,秦衛民感覺到自己的腰應該是受傷了。
“我的腰不會是斷了吧?”
“你試試還能動不動。”秦衛民的媳婦也在一旁看熱鬧,聽到男人說腰斷了,嚇的不輕。
“我動不了。”秦衛民放開抓豬的手,反過來去扶着腰。
這會兒他已經顧不得面子不面子了。
扶着腰,由他媳婦扶着離開了秦淮茹家。
鄰居們嘴上雖然也是關心地問長問短,但心裏面卻說他是自作自受。
被秦衛民又耽誤了一會兒時間,秦爸都有些着急了,趕緊招呼大家把豬抬到空地,又把熱水鍋抬過來,開始褪毛。
秦淮茹貼心地給甯浩端來了臉盆,拿來了香皂,讓他清洗手中的豬血。
“你在屋休息一下吧,等開飯的時候,我來叫你。”
說着,就端起臉盆倒水去了。
豬殺好後,大家開始分頭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就端了上來。
甯浩又被安排在王局長那一桌,旁邊是村長和趙記者,他岳父和小舅子淮南坐在另一側。
推杯換盞之後,又把話題轉到了甯浩身上。
“甯浩呀,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去教育局上班的事?”王局長夾了口菜,還是不死心,又對甯浩說道。
如果甯浩真的能去那裏的話,以後每次考試猜對幾道題。
那他們縣的升學率就能真線上升。
當領導的不就圖個業績嘛。
雖然甯浩剛纔已經拒絕了,但是王局長還是忍不住又提了出來。
連秦爸都感覺到不好意思,“甯浩寧,人家局長說的話,你多聽聽。”
“謝謝王局長厚愛,那我考慮一下吧。”甯浩沒有再直接回絕,人家局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接下來,大家就開始天南海北的聊起天來。
秦淮南作爲今天的主角,也是跟大家碰杯,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最開心的還是秦爸秦媽,臉上的臉容一直就沒散過。
“女兒嫁的好,兒子也爭氣,活該人家享福。”
鄰居們也都一邊喫着飯,一邊說着恭維的話。
酒宴一直到很晚才結束。
把王局長和趙記者送者之後,甯浩把醉酒的岳父扶進屋。
忙活一天,還消耗掉大半頭豬,換回來的是全村人的羨慕,秦爸覺得很值得。
甯浩他們一家,還在秦家村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纔回到了四合院。
當他們剛進四合院的時候,就見劉海中拿着一份報紙朝他們走了過來。
“甯浩,你上報紙了你知道嗎?”
“上報紙?”幾人都很納悶。
接過來一看,原來是趙記者發的秦淮南考上清北大學的報道。
但是附的那張照片卻很奇怪,一邊是採訪秦淮南的時候拍的,一邊竟然是甯浩殺豬時拍的。
甚至甯浩佔的比例超過了秦淮南。
文字介紹也是說,我縣秦淮南同學以優異的成績考上清北大學,家人殺豬慶賀……
所以,甯浩殺豬的照片比秦淮南接受採訪的照片還醒目。
劉海中笑着說:“甯浩,真不知道你還會殺豬呢。”
“報紙上這張照片很不錯嘛。”
甯浩都無語了,這個趙記者,視角犀利啊,能把自己拍成主角,那也是沒誰了。
“事出突然,沒有辦法了,只能勉強應付一下。”甯浩跟劉海中搪塞着。
“可是我看你拿刀的架勢很自然呀,要是不認識你還以爲你是個真屠夫呢。”
說着,還拿眼神上下打量着,甚至還後退了一步。
劉海中心裏也打着小算盤,以前只知道甯浩不務正業,遊手好閒,自己爲此還說過他,現在不免有些後怕,“看那張照片上拿刀的樣子,不免讓人後背發涼。”
劉海中把報紙合上之後,又在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說道:“甯浩啊,如果以前我有哪裏做的不好,讓你不開心的,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甯浩聽到這話,就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第三百二十章他是把我當成一個殺人狂魔了嗎
剛回到家,就聽劉海中這個院裏的二大爺說了一通摸不着頭腦的話。
“二大爺,你這是咋了?”甯浩覺得納悶,“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是不是。”劉海中連忙擺手,“我是想說咱們都是好鄰居,以後要相親相愛,你們趕緊回家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有什麼需要,隨時說啊。”
說完這些沒頭沒尾的話,不容甯浩再問,就快速離開了。
臨走還把報紙塞到了他們手裏。
等他走遠了,甯浩再次打開報紙,看向那篇報道中的照片。
甯浩自己都不禁打了個冷戰。
只見照片中的自己,面露兇光,手持一把滴血的長刀,面前是一具肥豬的屍體。
“呃……這是我嗎?”
甯浩沒有想到這照片拍的這麼的清晰,把自己拍的這麼的恐怖。
這會再想想剛纔劉海中的反應,倒是可以理解了。
“他是把我當成一個殺人狂魔了嗎?是怕我將來報復他,纔給我說的道歉的話?”
“哈哈哈。”甯浩直接笑了起來。
秦媽和秦淮茹卻是一臉的迷茫,“你笑啥呢?”
“太可笑了。這次報社無意中把我變成了另外一種人。”甯浩笑的上氣不接下去,他覺得以後劉海中是不敢再招惹他的。
“啥意思?看你笑的這麼開心,快跟我說說,讓我也開心開心。”秦淮茹拽着他的胳膊,搖晃着。
甯浩終於收住了笑,揉了揉笑僵的臉,攤開報紙指給秦淮茹看,“你看這個人,像不像個殺人犯、儈子手?”
“說什麼呢?”秦淮茹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她知道那張報紙上有甯浩和淮南的照片,“你怎麼能說自己是殺人犯和儈子手呢?”
可是當她接過報紙,仔細看的時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確實有點像……哈哈哈。”然後又拿給秦媽看,“媽,你看把甯浩拍成啥了。”
“哦,對了,剛纔二大爺說話,我還納悶呢,他爲啥突然對我們的態度那麼好,不會是擔心你找他報復吧?”
這人就可奇怪,如果覺得你是好脾氣的人,好欺負的人,就會肆無忌憚。
但當他覺得你是一種威脅,甚至覺得害怕的時候,反倒會恭恭敬敬。
劉海中就是這樣的人。
“這個趙記者也真是,那麼多照片都不用,非要用這一張。”
很快,全院的人都知道了甯浩回秦家村殺豬的事兒,不僅是因爲那張照片拍的角度犀利。
還是因爲那頭大肥豬,實在是太誘人了。
甯浩一家從來沒有缺過喫穿,他不知道現在的老百姓日子卻是越來越難過了。
因爲已經到了那幾年的困難時期。
家家缺衣少食,頓頓喫不飽飯,看到有人爲了慶祝孩子考個好學校,竟然殺了一頭豬,頓時引起了轟動。
“這是什麼家庭啊?那可是一頭豬啊。自己一家人喫,能喫一年。”
“唉!真不會過日子。”
“爲啥沒讓咱碰上這樣的鄰居呀。”
大家一方面指責,一方面又在感嘆着。
之前喫白麪饃的家,現在都要配着一些二合面來喫。
像賈張氏這種一直要喫二合面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現在趙青香也不再管她,她呢,也就那點積蓄,眼看着麪缸要露底,賈張氏急的團團圍。
她好幾次跑到後院去找趙青香,都被拒之門外。
趙青香現在立場很堅定,當初你能將我兒子趕出家門,就別怪我絕情。
“趙青香,你的可心可真狠啊,你情願看着我餓死嗎?”賈張氏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只能硬着頭皮來找自己當年的兒媳婦。
要是早知道這樣,也不知她會不會把鐵錘留在她家,起碼那樣趙青香不會看着她不管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你走吧,我不會管你的,從你把我兒子趕出家門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賈張氏坐在門口哭了半天,看趙青香軟硬不喫,只能罵罵咧咧地走了。
她這個年齡也不能出去找工作,像那種老媽子乾的活,她又不想幹。
眼看着沒米下鍋,棒梗又天天像個餓死鬼一樣喊着餓了,賈張氏無奈之下,只能去地裏挖野菜。
她走之前還專門找了個頭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一輩子沒幹過什麼活的賈張氏,老了老了,要她拉下臉去挖野菜,還真是覺得委屈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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