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个一
趙青香看到鐵錘此刻的表情,也是被他嚇了一跳。
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安全感,兒子長大了,知道保護自己了。
鐵錘的怒氣還沒消,瞪着賈張氏,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
“你要幹啥,你還想打我不成?”賈張氏雖然嘴硬,但還是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離鐵錘遠一點兒。
趙青香趕緊過來拉着鐵錘說道:“走,媽給你做書包去。”
隨即拉着他進了屋。
賈張氏衝着他們的背影呸了一口,卻也不敢再攔。
趙青香找了一些碎布,擺起來,剪成小塊,再一個個拼起來,縫成一個書包。
鐵錘就坐在旁邊看着,一想到自己終於可以跟別人一樣去學樣讀書了,就興奮的不行。
過了一會兒,趙青香看看賈張氏沒有進來,就忍不住詢問起兒子來:“鐵錘呀,你跟媽說實話,這個閻埠貴爲啥要幫咱?”
鐵錘看着趙青香,愣了一問,還是從兜裏掏出了那個手串:“我說讓他把我弄到學校去讀書,我就把這個手串給他。”
趙青香抬頭一看,兒子手裏確實拿了一個珠子串起來的東西,看上去還不便宜呢。
“你從哪弄的?”趙青香知道她家裏沒有這東西,兒子這麼小,該不會學壞了吧。
鐵錘看趙青香準備要發火,就說道:“媽,你彆着急,這個手串是浩叔給我的。”
他想到甯浩交代他,不要把戲園子的事兒說出去,所以他不能說是在戲園子撿的,只能說是甯浩給他的。
“甯浩?他爲啥要給你這麼貴重的東西?”趙青香還是不明白,這甯浩平時都是高不可攀的樣子。
雖說現在關係緩和了一些兒,但也遠遠達不到幫自己的地步。
這個手串不是普通的東西,這要是收了,以後還指不定有啥事兒呢。
賈東旭也不在了,自己一個剛過門沒多久的寡婦,可是一點意外也不敢有。
她想讓鐵錘把手串還回去,但是看到兒子想上學的那股勁兒,還是不忍心說出來。
“唉!”趙青香快要被難爲死了。“就算能進到學校,可咱們也交不起學費呀。”
鐵錘趕緊過來安慰道:“媽,你別擔心了,就是浩叔教我的,讓我把這個手串給三大爺,讓他給我辦上學的事兒,還讓他把我的學費也交了。”
“那他答應了。”
“額,答應了。”
趙青香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四合院的鄰居都這麼善良嗎?”
第二百零七章賈張氏知道嗎?
趙清香越來越看不懂,四合院裏的這些人了。
細細想來,那能有什麼陰帜兀�
難道還能把自己賣了不成?
跟自己那個惡毒的婆婆比起來,他們真的是善良太多了。
索性放下戒心,陪兒子一起沉浸在上學的喜悅中。
“鐵錘,你看媽給你縫的書包好看嗎?”
“好看。”鐵錘高興的答道。
屋外的賈張氏看着他們母慈子孝的樣子,不覺得口中又爆出來一句國粹。
鐵錘興奮的很久都沒有睡。
天一亮就爬起來,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背上那個用破布縫的書包,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跑到前院兒閻埠貴家門口等着。
這可難壞了閻埠貴。
他的自行車後座平時他都是閻解曠的。
今個鐵錘是第一天去上學,閻埠貴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得帶着他一塊兒去學校。
自己騎車技術不行,也不敢讓他兒子坐在橫樑上。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小兒子自己走路去學校。
這引來了閻解曠的不滿,找他媽告狀。
“媽,你看我爸今天帶鐵錘不帶我。”
這三大媽哪裏肯答應,也跑出來質問閻埠貴,爲啥讓兒子走路上學,卻帶着別人家的孩子。
閻埠貴沒辦法解釋,只能讓她別管。
說完,就把鐵錘抱到後座上,騎上車走了。
留下在後面哭泣的閻解曠和罵罵咧咧的三大媽。
“你個老不死的,自己又不是沒兒子,倒稀罕起別人家的兒子了。”
“有本事兒別回來,去給人家養兒子去。”
趙青香雖然覺得話難聽,但爲了兒子還是忍了。
這賈張氏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她雖然不待見趙青香和她的那個拖油瓶,但是聽到三大媽的話,也是很不舒服。
這院兒除了一大爺易中海是個老絕戶,再就是她這個沒了兒子的寡婦。
聽到三大媽說自家有兒子,感覺這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臉都沒洗,就跑到前院兒跟三大媽幹起來:“誰稀罕讓他養,是他自己願意。”
這話可把三大媽惹了,早上這事兒,她還一肚氣沒地方撒呢。
就碰上個不長眼的賈張氏來挑釁。
倆人一言不合可就掐起來了。
本來不想惹事兒的趙青香,看着婆婆替鐵錘跟人吵架,自己也不能苟着了。
“三大媽,你這話說的太難聽了,三大爺只是帶鐵錘去學校認認門,以後他就不坐你們的車了。”
“都是一個院兒住着的,要不要這麼惡毒啊。”
“什麼,你說我惡毒?”三大媽氣的火冒三丈。
但是自己一張嘴,抵不過賈張氏和趙青香的兩張嘴。
沒吵贏,自己坐一邊哭去了。
吵鬧聲引來了院兒裏的其他鄰居,紛紛圍過來打聽出了啥事兒?
一大媽拉起哭泣的三大媽:“這是咋了?大早上的。”
三大媽說不出口,總不能說是因爲自家男人帶別人家孩子去學校,她才哭的。
更不能輕易說出自己的猜疑。
閻解曠哭了一會兒,還是自己走着去了學校。
一大媽看到這架勢,也猜出個七七八八。
昨天,賈張氏還在她面前說閻埠貴跟秦淮茹有一腿,今天又扯上了趙青香。
這打臉來的太快。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閻埠貴是咋了?
真跟院裏的小媳婦們勾搭上了?
這還是那個以前的閻埠貴嗎?
帶着這些猜疑,一大媽勸退了腥恕�
大家都各懷心事兒的回了家。
但一場暴風雨已經在這個四合院裏醞釀了起來。
甯浩還在睡夢裏,他不知道前院兒都快打起來了。
鐵錘去了學校,閻埠貴也如願地拿到了他心心念唸的金絲楠木手串。
上着課,手還伸到兜裏摸兩把。
下了課,就掏出來一陣把玩兒。
“真是不錯,戴在胳膊上,整個人的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
閻埠貴閉上眼睛,覺得自己也是個有錢人。
到底是賣了換成錢,還是留着自己戴,讓他猶豫不決,“不管了,先玩兒幾天再說。”
同事們也看到了閻埠貴的那個手串,都圍了過來:“喲,閻老師,你這個手串看着不錯呀。”
閻埠貴一臉的驕傲,“一般一般,也就是個金絲楠木的。”
他們也想摸一摸這圓潤的珠子。
被閻埠貴一把躲開:“只能看不能摸!”
“真小氣。”同事們看着他那摳搜樣兒,都悻悻的離去。
快下班的時候,纔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媳婦生氣的樣子。
“這回到家,指不定跟自己咋鬧呢。”
趕緊跑到閻解曠的教室門口,“老三,過來。”
閻解曠看到他爸,把頭扭了過去。
“過來呀。”閻埠貴眼一瞪,閻解曠還是慢騰騰地來到了他面前。
“一會兒放學我給你買個糖葫蘆。”
聽到有喫的,閻解曠的氣消了不少。
下課之後,閻解曠就去閻埠貴辦公室門口等着。
坐上自行車,他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
看到遠處的鐵錘,還給了他一個勝利者的表情。
“鐵錘,自己回家去吧。”閻埠貴喊了一聲,就帶着兒子出了學校。
他得把小兒子打發住了,幫着他過媳婦那道關。
閻埠貴破天荒地還給家裏買了二兩熟肉。
這小孩子,有喫的,立即就換了一張臉。
一路上和他爸有說有笑的。
等回到家,閻埠貴讓閻解曠先去看看媳婦的表情。
“媽,我爸買的肉。”
“哼!”三大媽不理他們。
“媽,你咋不做飯了,我餓了。”
雖然跟男人生氣,可也不能虧着兒子,三大媽還是戴上圍裙去做飯了。
這時,閻埠貴才小心翼翼地進了屋。
等到喫完飯,孩子們都跑出去玩兒了,閻埠貴終於對媳婦說了實話。
他掏出那個金絲楠木手串,對他說:“你看這個東西值多少錢?”
三大媽雖然沒見過這東西,但打眼一瞅也知道這是個寶貝,“哪來的?”
閻埠貴往門口瞅了一眼,確定沒人,才小聲說道:“這是鐵錘給我的,條件是讓我給他弄到學校。”
“哦。”這會兒三大媽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自己冤枉他的。
“你咋不早說。”三大媽一邊埋怨着,一邊接過手串放在手心裏,那種光滑的感覺很舒服。
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踏實,“你說這事兒,賈張氏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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