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對家人,他從來沒有架子,更何況從小一起長大玩伴。
前身李牧教育極好,在李百萬和母親穆雲的影響下,從小也就養成了宅心仁厚的性子。
雖然看似古板,做事一絲不苟,但待人一方面,卻深得老爹李百萬的真傳。
否則也不能在靖北縣那麼快就立足,還在縣衙有着獨一無二的威望。
......
第258章 李家烈日春
酒樓後院中。
阿福還是站在亭子中,一臉躊躇,道:“少爺如今的身份不一樣了,您不但是大周最尊貴的侯爺,還是聞名天下的讀書人。”
“不管什麼身份,我這不都叫你阿福哥的嗎?”李牧不想和家裏人見外。
記憶中,前身一直都是跟着外祖父進學的,連同窗都沒有,阿福是從小到大最好的玩伴了。
“可是......”
“別廢話了。”
阿福還要再說,就被李牧粗暴的打斷,“趕緊給老子坐下。”
聽着李牧不客氣的話語,阿福滿臉笑容,眼中盡是回憶。
“阿福,你磨蹭啥呢,還不給老子上。”
“你再慢點,少爺就頂不住了......”
小的時候,陪着少爺在興陽縣讀書,經常會偷偷跑出去玩兒。
也經常和一些別的學堂孩子打架,每次兩人都是一身灰頭土臉的回去,被穆老爺子訓斥。
但他們打架配合默契,就沒輸過。
但一轉眼,他們都長大了,少爺更是了不得。
“阿福哥,你家孩子快三歲了吧。”見阿福坐下,李牧開始閒聊。
“是呀,兩歲半了,是個男娃,已經會叫爹爹了。”說起孩子,阿福沒有了拘謹,眼中滿是笑意。
李牧見阿福的樣子,就知道日子過的很幸福,也很爲他高興,呵呵笑道:“改天帶到府裏,讓我看看。”
“好。”阿福笑道。
阿福現在已經沒有住在李府了,成家之後,老爹李百萬就給他放了奴籍。
本身老管家李伯是不願意的,他們一家受李家恩澤,怎麼能說離開就離開。
而且就算在李府爲奴,日子過的比一般小康家庭都要好。
但在李百萬的勸說下,爲了阿福以後的孩子前途,李伯才帶着兒子兒媳叩頭謝恩。
兒子阿福脫離了奴籍,但李伯是死活都不願,李百萬無奈,也就不再勸說。
在這個時代,主家放下人脫離奴籍,是莫大的恩賜,不亞於重生。
雖然阿福現在有了民籍,但依舊像往常一般,每日清早,都會到李府報到,晚上就算從外面歸來,也會先回李府,然後再回家。
聊了一會,李牧突然想起早晨的事,看向阿福問道:“對了,阿福哥,現在怎麼是你親自來看酒樓,掌櫃呢?”
他記得,阿福一直都是跟着老爹一起,負責在各縣酒樓查賬的。
“掌櫃陪老爺去郡城了”
阿福見少爺詢問,直了直身子,正色道:“月前咱們家酒樓的烈日春祕方被偷了。”
烈日春是李家的家傳名酒,在整個江南郡乃至整個南洲,都是比較有名的烈酒。
李家有自己的酒坊,除了供應江南郡自己家的酒樓以外,南洲各郡也有不少酒商前來訂購。
也是靠着烈日春,李家才能創下偌大的家業。
“怎麼被偷的?”李牧疑惑。
根據前身的記憶,雖然沒有問過家中的生意,但他也知道,烈日春的祕方一直都是在老爹李百萬的手中保管,不可能會被偷。
“被偷的是放在酒坊的副本。”
阿福回了一句,又搖了搖頭道:“具體怎麼被偷的,老爺還在查,但現在郡城中,已經出現了和咱們家烈日春一樣的酒,味道完全一樣,就連名字都只改動一個字,叫烈陽春,價格還比咱家的烈日春低了三成。”
說到這裏,阿福又想到了什麼,又面露不忿道:“現在整個南洲的酒商,都紛紛要求退還之前定酒的銀子,肯定就想着去買便宜的。”
因爲李府的烈日春供不應求,很難買到現成的。
所以一些大酒商們基本都是提前一年把銀子交了,後面在慢慢來把酒拉走。
“當時和這些酒商簽訂協議呢?”李牧問道。
商人逐利,這個很正常。
只是他不明白的那些酒商,爲什麼會有恃無恐的要求退還銀子。
他不相信精明的李老爹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問題就出在這。”阿福看了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道:“當初和酒商們簽訂的協議,和祕方一起丟的。”
“所以說,咱們家現在是沒有協議,所以那些酒商才上門要求退銀子的?”
李牧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問道:“那這些酒商,怎麼會知道咱們家的那份協議丟了的?”
“這個,我也想不明白。”阿福皺眉搖頭。
“咱們家這一個月來,不光酒坊生意出了問題,因爲烈陽春的出現,各大酒樓紛紛採購,連帶咱家酒樓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李牧見阿福眉頭緊皺,笑着安慰道:“阿福哥,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小事。”
他倒是真沒放在心上,酒而已,他前世就是賣酒的,紅的,白的,啤的,這兩天去一趟自己酒坊,統統給安排上。
李牧這樣想,但阿福不這麼想,抬頭看着自家少爺,認真道:“少爺,這可不是小事,老爺最近爲這個事,不少勞累。
不光是和酒商們打着官司,還要一邊調查祕方泄露的原因。”
李牧想到了早晨母親穆雲指揮下人擡出的箱子,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看來老爹的官司打的並不順利,已經準備退銀子了。
“仿咱們家酒的是什麼來歷?”
李牧問道:“上報官府了嗎?”
“是郡城的一家酒坊,具體什麼來歷,我知道的也不多,等老爺回來,少爺可以問一問。阿福回道。
說完,又搖頭苦笑,“老爺已經報官了,但一直沒有證據,也就遲遲沒有立案。”
這個東西,沒有證據還真沒有任何辦法。
這個時代並沒有什麼知識產權,能做的就好藏好自己的祕方。
烈日春雖說李家的獨有的祕方,但也只是別人釀不出來而已。
哪一天,若真有人巧合釀出一樣味道的酒,那也不能說別人就是抄襲你的。
就算是抄襲你的,沒有證據,你憑什麼說是我抄襲你的,我還說是你抄襲我的呢。
聽到這裏,也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見阿福一臉愁容的樣子,李牧取出了燒刀子,倒了一碗,讓他嚐嚐。
喝過之後的阿福滿臉驚容,在得知是出自自家少爺的手筆時,驚愣後隨即狂喜。
他能嘗得出,這個燒刀子比烈日春還要更勝一籌。
有了這個燒刀子,哪怕就是沒有了烈日春,李家也照樣倒不了,甚至可以獨霸南洲。
......
第259章 酒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雲來酒樓門口,阿福一臉笑容目送自家少爺離開。
抬頭看了看秋日的陽光,轉身回到了酒樓,步伐輕快而有力。
離開雲來酒樓的李牧也沒有停歇,直接回到李府。
剛到門口,就見母親穆雲正在安排家丁們把一個個大箱子裝到馬車。
在大周,不知道爲什麼,商人們不喜歡用銀票,他們更願意用一個個大箱子來裝銀子。
談生意的時候,箱子一打開,白花花的銀子很衝擊人的視線。
這可能和天武大帝學的,李牧想到了北境軍需營中堆滿的銀子。
“少爺。”
“少爺......”
下人們見到自家少爺紛紛打着招呼。
“牧兒,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母親穆雲見到從外面回來的李牧問道。
“也沒什麼地方可去,隨便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李牧臉上始終掛着笑容,快步走到母親跟前,問道:“娘這是要給老爹送銀子嘛?”
“牧兒知道了。”母親穆雲聞言也並不驚訝,這件事前府中的管事們都知道,隨便一問就清楚了。
“去了一趟酒樓,聽阿福哥提起過。”
看着母親穆雲眉間的一抹擔憂,李牧微微一笑,繼續安慰道:“娘不用擔心,這件事,孩兒已經有辦法解決了。”
母親穆雲微微一愣,轉頭見兒子一臉自信模樣,讓人莫名的心安,有些心疼道:“牧兒剛回來,又要爲家裏的事費心了。”
對於兒子的本事,她是相信的,小小年紀就已經封侯,身居高位,但作爲母親,她更加心疼。
兒子在北境的事情,她沒敢問,就是因爲害怕,但心中很明白,邊塞刀兵的危險。
“娘說的什麼話,都是自己家的事情。”李牧微笑道。
說話的時間,下人們已經把箱子都裝上了馬車。
李牧給母親一個安心的微笑,道:“娘,您先回去吧,銀子我去給老爹送,其他的您別擔心,我和老爹會處理。”
“好好好。”母親穆雲連連點頭,“有你們父子倆呀,娘放心。”
十餘匹神俊戰馬,帶着一輛馬車從李府離開。
一旁的女管事開口,“夫人,您就放心吧,咱們家少爺現在身份可不一般呢。”
“回府。”
看着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李牧,母親穆雲這才收回目光,露出了往日的笑容。
兒子長大了,能爲家裏分憂了,這是作爲母親的驕傲。
......
江南郡。
南洲南洲商業發達,而江南郡可以說是最繁華的郡城,兩百萬的人口,佔據了整個南洲時分之三。
午時,一隊車馬駛向西城的主大街。
街道上,往來客商更是絡繹不絕,車水流,水馬如龍。
兩旁商鋪旗幡飄揚,酒館、客棧、米糧店,布莊、成衣店應有盡有,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繁榮程度,絲毫不比後世的城市差。
只不過一個是鋼筋混泥土的現代化,一個是古風古韻的山水墨畫。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江南郡第一富商,李家的產業,雲來酒樓!
雲來酒樓建造在西城最繁華的主幹道上,佔地足有數百平方,共有三層樓,每一層都是寬敞明亮,佈局奢華舒適。
此刻雲來酒樓門庭若市,被數十輛馬車堵的嚴嚴實實。
有身着逡氯A服,穿金戴銀的客商進進出出。
這不過這些人不是來來喫飯的,而是來找李家要錢的。
酒樓大廳內,數十張桌子圍攏,坐的滿滿當當,差不多整個南洲的酒商都聚集在了這裏。
左側的位置,李家家主李百萬坐在上首的位置,臉色陰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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