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鍾離放手手中的餐具,擦拭了一下嘴角,溫和的對餐廳的廚師長蘭佩洛說道:
“今天中午的餐宴就麻煩你們了。”
“哪裏的話。”蘭佩洛呵呵笑道:“雖然之前就有一場客人的預定,但您願意使用相同的菜單纔是幫了大忙了。”
這個頭髮泛紅,胳膊粗壯的中年人爽朗的笑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廚師服裝朝鐘離行了一禮。
“人手足夠麼?”鍾離問道。
“所有的人,哪怕休假的人也被召回了。”蘭佩洛拍拍胸口,做出一個你放心的動作,“完全能夠應付今天中午的宴會。”
“那就好。”鍾離笑了笑,拿起一旁侍者端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手掌朝門外走去。
一位身材高挑,留着一頭金色短髮的年輕女廚師急急忙忙的從廊道跑出,手裏端着一個小盒子。
“早上好,露西亞小姐。”鍾離朝着那方跑過來的露西亞打着招呼。
“早上好!摩拉先生!”露西亞雙手捧上一個小盒子,臉色通紅,“這是我新制作的甜點蛋糕,能請您空閒自語嘗試一下麼?”
“露西亞!”蘭佩洛剛要呵斥,但見到鍾離舉手製止他也就熄滅了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正巧想喫些甜食。”鍾離接過露西亞手中的蛋糕盒子,“願女神保佑你有着美好的一天,露西亞小姐。”
“我中午來時會告訴你我對這份蛋糕的想法。”
我更希望是你對我的想法
露西亞點點頭,看着鍾離走向塞倫佐餐廳大堂然後離開的背影,內心不由的幻想着。
鍾離走出餐廳,乘坐馬車沿着國王大道來到紀念日廣場。
王國上下議會、各部門、市政廳、王國財政部都在此處,廣場上還有許多早起的行人,他們有公務員,有學生,有工人,他們正陸陸續續的朝着四面八方走去。
鍾離朝着中心處噴泉的方向走去,路上驚飛一羣白鴿,他找了一根靠着花壇的長椅坐下,手裏捧着露西亞方纔送給他的蛋糕盒子。
枯黃的因蒂斯梧桐樹葉子隨風飄零,他拆開了手中的小盒子,裏面是一小塊紅色的玫瑰蛋糕,白色的動物奶油在上面用魯恩語寫着,‘願您有着美好的一天’,旁邊還配有一把小木勺。
鍾離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拿起木勺靜靜品嚐。
“先生您還真是好興致呀。”一個黑髮褐瞳的男人在鍾離所坐長椅的另一側坐下,手中的保溫杯在杯狀的蓋子中倒了一杯熱茶。
他將杯蓋中的熱茶遞向鍾離,“剛剛泡的茶,要來一杯麼?”
鍾離看了眼這個男人,伸手接過杯蓋,“謝謝你,班森先生。”
班森楞了一下,驚訝的問道:“您認識我麼?”
“我與您的弟弟克萊恩認識,他曾經向我介紹過您。”鍾離放下木勺,看着那深紅色的茶湯說道:
“您不用上班麼?”
“您一定是他的同事。”班森眼神裏閃過一絲傷感,隨即笑了一聲,“我弟弟說過,在單位的每一分鐘都是要收費的,早到可不會給你漲工資。”
“特別是我們這種僱員。”
“是他的性格”鍾離肯定說道。
五分鐘後,喫完蛋糕的鐘離將熱茶一飲而盡,將杯蓋遞迴給班森。
班森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還有兩分鐘就到9:00了。
蓋上杯蓋,班森舉起頭上的帽子示意告辭,“我要踩點上班了,願您有着美好的一天。”
“班森先生。”鍾離緩緩開口,微笑着說道:
“一切分離都會有重逢的那一天。”
班森呆了一下,露出笑容,肯定的回答道:“是的。”
貝克蘭德,北區,聖賽繆爾教堂。
蘇霖蹲坐在教堂頂端處,頭上懸掛着一口紋有繁星彎月的銅鐘,他目光注視着天邊,那太陽昇起的天際。
天邊有一團厚厚的雲層開始朝貝克蘭德這方移動,像是被風吹動,但速度極慢。
與龍族的世界不同,那處世界他無論怎麼做都無所謂,路明非的未來不會比過去還差,自己爲所欲爲也有人收拾攤子。
這次不行
說起來,他獲得力量的進程基本是跨越式的程度,明明才兩年不到的時間他蘇霖在羣裏說第二沒人敢跟他搶這個位置。
由儉入奢易,不知不覺他已經適應瞭如今的力量,而且短短的時間內,他經歷的事情都不算少也都不算小。
但一想到即將要親眼見證的畫面,他的心情也好不起來。
蘇霖不是沒有見過戰爭,他就是於海偈澜绲捻斏蠎馉庒绕穑慌c這次的戰爭相比,海偈澜绲膽馉幰幠_h遠比不上這次。
可這其實都跟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自己只是一個過客不是麼?
有時其實挺羨慕阿祖的,如果他是阿祖的性格那就是獲取利益然後離開,爲所欲爲,做到自己開心不就行了。
‘我是光明神,我特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蘇霖搖搖頭,將雜亂的思維拋出腦海。
軟件思維不兼容,硬件實力條件也不支持,除非他能腳踩七神手撕舊日,很遺憾,或許還得過個十幾年,邭獠铧c幾十年也說不一定。
蘇霖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貝克蘭德技術大學。
泛黃的枯葉隨着秋風飄落,學生們或抱書本,或提袋子,在校園內來來往往。
這次不同啊.都是跟曾經的自己一樣是平民百姓的人,不是什麼海伲膊皇鞘颤N海軍。
“唉。”
隨着一聲悠長的嘆息,蘇霖拽動鍾繩拉響了古鐘。
咚——
咚——
悠遠的鐘聲,蘇霖的面貌如同海市蜃樓般溶解於虛空,從一個金髮碧眼的青年變成黑髮黑眼的原本外貌。
雙眸深處彷彿有光芒如花蕾般綻放,轉瞬後染爲白金色,身後有光的粒子匯聚,形成六道璀璨的光翼。
蘇霖朝貝克蘭德技術大學的方向笑了一下。
突然,他身形崩潰,化作一顆顆彈珠大小的白色光球,從塔尖處沿着紅瓦屋檐滾動、彈跳,落向街道,落向各處房屋的屋頂,落向校園的每一處角落。
貝克蘭德技術大學是魯恩的高等學府,作爲這所新組建大學的第一屆學生,這些年輕人都充滿朝氣,對未來滿是嚮往,每天都會聚在一起討論理想,吟誦詩歌,研究技術,單純而快樂。
梅麗莎.莫雷蒂走在學生的中間,她聽到教堂的方向傳來鐘聲,她入門前抬頭看了眼聖賽繆爾教堂的上方,腳步不由得停下。
“天使.”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戰爭中的紛亂
聊天羣內
克萊恩:“你在淦甚麼?@蘇霖”
克萊恩:【圖片】【圖片】
那是一個皮膚略顯蒼白但充滿光澤,長相姣好的少女,她有着一頭垂到背心的黑髮,懷中抱着書本。
此刻,在來來往往的人羣中,少女抬頭呆呆的注視着教堂上方六翼的天使。
克萊恩:“你在梅麗莎的面前亮相做什麼?隱祕行動的含金量你懂不懂?!”
祈锻戤叄c地上天使阿里安娜女士商量好未來行動方案的克萊恩,通過與祕偶.恩尤尼交換位置來到了道恩.唐泰斯家。
克萊恩透過教堂上被貓咬殘的鴿子祕偶以及窗口的角度看到了蘇霖高踞在鐘樓上的那一幕,恰巧,梅麗莎這時也回過頭來,看到了蘇霖。
鴿子看着眼前有一顆白色圓珠落到腳下,張口吐出克萊恩的聲音:“等下,伱幹嘛?!”
滾落在一處屋頂處的一顆白色圓珠上出現了蘇霖的虛影,他做了一個抬腳的姿勢。
“速度既是力量。”虛影蘇霖對着撲騰起飛的鴿子說道:“你被光速踢過麼?”
虛影消散,同時消失的還有半空中的鴿子祕偶,只留下一片片鴿子的羽毛。
克萊恩:“對梅麗莎來說,這些超凡的事物還太早了!”
蘇霖:“你像極了一個什麼事都擔心的老媽子。”
蘇霖:“書中她到最後不是接觸到超凡了麼?”
克萊恩:“作爲哥哥我寧願她不要接觸這些。”
蘇霖:“我只是拉了一下教堂的鐘繩,她剛好回頭看過來我也沒辦法。”
克萊恩:“唉”
蕭炎:“你妹妹長的很好看,此情此景一個劇本在我腦海內誕生了。”
克萊恩:“你最好閉嘴。”
蘇霖:“這可不興說啊.”
蕭炎:“少女回眸的瞬間,一位天使與之對視,剎那便是永恆,一場奇幻派的戀愛喜劇開幕了。”
克萊恩:“你個嘴強王者..”
伊蕾娜:“怎麼說呢對那些小女生來說確實很有殺傷力,像是我最近看的女性向動漫中的場景。”
宋書航:“親上加親?”
張楚嵐:“宋書航,你還活着麼.”
宋書航:“被趕回來的白前輩救下來了。”
宋書航看了眼陽光獅子號上,船首獅子頭上面的伊蕾娜,對方正吹着口哨,心虛的扭頭看了宋書航一眼然後又快速轉過頭去。
克萊恩:“呵呵,梅麗莎最喜歡的是齒輪和機械。”
按道理來說,無論是班森還是梅麗莎,如果找到喜歡的人克萊恩都會很開心。
然而克萊恩打了個寒顫,不不不.這兩人絕對不搭.梅麗莎也不是那種戀愛腦,再說,這個年代的人對神話生物都充滿着敬畏。
克萊恩開始了轉移話題之術。
克萊恩:“正事要緊,弗薩克帝國的艦隊來了,我先下了。”
不久後,一朵面積廣闊的厚實雲層來到貝克蘭德上方時,它逐漸消散露出裏面隱藏的浮空艇艦隊。
第五紀元,1350年10月13日,週四的貝克蘭德。
大量而整齊的弗薩克飛空艇部隊從北區切入,來到了這座大都市的上空。
這是來自弗薩克帝國的特使,而他們即將向魯恩王國“送”上宣戰書。
亦如生活在底層的人不知道上位者所擁有的信息,諸神之間的消息也不會傳遞到人間,哪怕是代行的天使們也不知道這場戰爭的本質。
空想天使亞當撰寫出的這場劇本是偶然也是必然,或者說,哪怕沒有祂的引導,這場戰爭也會爆發,也許是未來也許是在過去。
人類社會方面,社會階級矛盾不斷激化,無論是魯恩還是弗薩克帝國,國內各階層的矛盾處於激化狀態了,迫切需要一場戰爭——
一場對外戰爭。
將內部的矛盾轉移到外部,這很合理,也是常見的政治手段。
魯恩的國王喬治三世樂意見到這場戰爭揭開序幕,那意味着人民會在他的鼓舞下成爲他成神時候的錨點。
而且爲了成神的儀式,喬治做了很多激化矛盾的事情,這次的戰爭是他所渴求的,哪怕弗薩克王國不找上門來他也會去開戰。
首先是《穀物法案》廢除,對大土地佔有者的政治勢力施以致命打擊,工業資產階級和工人獲利,農業與製造業之間的利益衝突正式開始。
其次是政府僱員統一考試,傳統貴族們的權力被分流削弱,以平民階層爲主流的政府僱員們參與到權力的競爭中來,資產階級受到部分影響。
最後是通過“皇室成員販賣人口”一事,藉由這種正當理由向正神教會認錯,將教會勢力引入軍方,貴族們不得不咬牙默認這一事實。
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事件.
這些事情任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可以造成巨大的影響,可卻在這幾年陸陸續續上演,根本沒有自然消化的時間。
至於弗薩克帝國方面,那更有意思了。
弗薩克帝國的皇室,艾因霍恩家族執掌紅祭祀(獵人)途徑,通過戰爭他們可以攫取的利益不比喬治三世要來的差,通過這次戰爭可以打造出不少半神甚至一兩位天使。
蘇尼亞島這關鍵領土的佔領可以讓他們從此將視野放在整個大陸,殖民地利益的糾葛也將不復存在,他們在對殖民的利益將獲得最大化。
如果這場戰爭獲得勝利,魯恩就再也不可能和弗薩克帝國進行抗衡,對手消失之後,弗薩克帝國因爲魯恩廢除穀物法帶來的糧食出口收益虧損也能得到彌補
但這一切,僅僅只是表面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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