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馬車的車伕並不知道霍爾伯爵的女兒也在車廂內,他只是遵從主人的命令將這位摩拉先生和道恩.唐泰斯先生送回伯克倫德街160號。
“正義小姐,我希望你提前做好準備。”克萊恩摘下頭上的禮帽放在懷中,“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奧黛麗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她似乎有些失落,“大部分人都沒有當做一回事,只是爲了結交教皇先生而說出來的恭維話。”
但奧黛麗口吻又帶着一些期待,“也有不少人覺得可以參與這件事情,認爲這件事具有意義。”
“雖然他們覺得遙遠.嗯.”
她似乎在想一個詞語去形容,想要用言語將這些人的心理狀態描繪出來。
“像是一種追求,對生活意義的追求,想要去做一些好事。”
“以我的經驗來說”鍾離像是在回憶,瞳孔微微發散,漫長歲月的歷史彷彿在他眼中濃縮成微不可查的光芒,“知行合一往往是最難的一步。”
“心中所想並不等於能夠做到,當時的想法未必不會在未來發生改變。”
“我明白”奧黛麗眼眸微沉,她這個時候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們,如果是自己父母和哥哥呢。
她不知道戰爭的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只能盡力從過去學過的書本中,那冰冷的數據裏和字裏行間的慘烈中學會畏懼,爲自己帶來緊迫感。
那些羣械纳顣l生怎麼樣的改變呢?
馬車軲轆和馬蹄噠噠的聲音混合,在夜晚的街道上十分清脆,這些聲音傳到耳朵裏就像是江上的浪潮翻滾而來,亦如即將到來的戰爭。
“正義小姐。”
短暫的安靜後,克萊恩開口說道:
“這次的戰爭也是你晉升的契機。”
“你可以嘗試儘快消化夢境行者的魔藥。”
奧黛麗苦笑一聲,“真是昂貴的代價,我明白了,世界先生。”
“我能知道大概還有多久麼?”
克萊恩想了想,疊放手掌從翹起的雙腿上拿起,比了一個數字。
“兩個月?”奧黛麗嘗試性問道。
“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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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最近這都是第幾起了。”一個鬍鬚有點發白的海盜拿着拖把用力拖着甲板上的血跡,“你小子,跟我一起忙幹嘛?”
“你可是船長的.”
“船長的”
他詞彙有些匱乏,也不能說是匱乏,只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倘若要是被船艙裏的那些傢伙聽到,他這老骨頭估計就要散架了。
“算了。”他繼續奮力清洗上面凝固的血塊,並從腰間掏出一把銳利的小刀準備等會兒用來挑出縫隙中的血漬。
“你也學他們嘴碎是吧?”路明非手裏拿着一張抹布,利索的忙碌着,抹布擦過的地方光滑明亮,因爲他偷偷施加了一個法術。
“老約翰,你這麼大年紀了還當啥海盜啊。”路明非站直身子,看了眼前方的‘戰場’因爲他的挑唆,今天是第二水手長和第四水手長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但是中途有人不講武德搞了偷襲,引起了數十人的混戰。
可惜,不是我直接引起的。
老約翰被命令來清理甲板,這個老海盜都快60了,平日做着後勤的活。
路明非感覺有些過意不去,就主動到甲板上和他一起清理,雖然路明非才是新人,但現在誰也不敢指揮他。
“你早點退休不行麼?”路明非走了兩步來到甲板前方的位置,開始了新一輪作業:“難不成你也要當海偻酰穼ぷ沤^無僅有的大寶藏?”
“哈哈哈”老約翰站直身子揉了兩下自己的腰桿,“退休,退什麼休,我今年才上的船,錢都還沒攢夠呢。”
路明非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老約翰。
“怎麼?不像?”老約翰拍了拍自己手臂的肱二頭肌,說道:“我以前在貝克蘭德的碼頭區當船工,今年纔出的海。”
“你都這把年紀了,跑來當海盜幹嘛?”
路明非還以爲他在船上呆了很多年了,畢竟對方身上有着古銅色的皮膚和明顯的風吹日曬痕跡,面貌也要比正常人看起來要顯老。
“你兒子沒攔着你?”
他前兩天才聽到過老約翰聊起過他兒子的事情,他兒子似乎在岸上生活。
“失蹤了。”老約翰拿起拖把的木柄繼續工作,“貝克蘭德大霧霾你知道吧?”
“他就在第三天失蹤了。”
路明非感覺自己踩雷了,但前兩天老約翰在聊天時就說的像他兒子最近做了些什麼似的。
“你老婆呢?”
“染病,死了。”老約翰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說道。
“抱歉.”路明非暗自給自己嘴巴來了一巴掌,專心擦起了污漬。
“其實我還有個女兒。”老約翰走到路明非身旁,抬頭望着天空中的繁星和那一輪紅月,在大海上有個好處,能夠經常看見星星和紅月。
路明非有點不敢接話。
“她很漂亮,如果她還活着我真想把她介紹給你,前提是你沒當海盜哈哈哈哈。”老約翰埋頭繼續清潔衛生。
“也是因爲大霧霾麼.”路明非看着老約翰,想起了塔羅會上腥肆钠鸬拇箪F霾事件。
“嗯。”老約翰頭也不抬的說道:“兒子失蹤了,女兒生病了,碼頭停工我失業在家,老婆爲了生計出去賣身,結果自己也染病了。”
“我尋思活着也沒啥意思,就從碼頭跳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水手長撈了上來,就一直待在這船上了。”
路明非下意識的攥緊了手裏的抹布,他感覺身上的血液流速變的緩慢。
“我年輕的時候嚮往過大海,卻一輩子都沒出過海,天天在碼頭上搬摺!崩霞s翰嗤笑了一聲,“沒想到這把年紀了還能成爲海盜。”
“命哌�真是奇妙,嘿嘿嘿。”
老約翰想起了什麼似的打量了一下路明非,把聲線放低說道:“其實當海盜也有好處,喫的比我在陸地上工作時好多了,頓頓都有肉喫。”
“你這個小身板要多喫點,指不定哪天嘿嘿,就有用武之地了。”
老約翰猥瑣的笑了一聲,目光從路明非的身上晃到主船位置的上方,那裏是船長室。
路明非扯出一個笑容,繼續蹲下擦拭着甲板。
海浪拍打着船舷激起層層疊疊的雪白浪花,海風奔騰而來,清涼的風送着鹹鹹的海水味進入鼻腔,還有乾涸凝固血液留下的鐵鏽味。
第一百八十章 我是光明神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阿爾傑.威爾遜關上一本牛皮筆記本,看了眼窗外的白霧徽值暮S颍倏仫L的力量纏繞自身,懸空立於窗前。
他欣賞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他的心靈感到寧靜,思緒朝着四方發散,逐漸的,他緩緩閉上雙眼,享受着這一刻的時光。
蘇尼亞海雖然不像迷霧海,經常會有很大的霧氣,但每逢秋冬季的清晨,靠北的區域還是時不時會瀰漫起不算稀薄的大霧。
他所駕駛的“幽藍復仇者號”正沿蘇尼亞島的邊界穿過霧海返回魯恩沿海,這次該回到風暴教會述職了,更重要的是,他要開始抓緊時間將剩餘的準備佈置好。
阿爾傑在心中有序的給自己未來的行程進行合理的規劃,物資的儲備、風暴教會在戰爭中的任務、戰爭中的機遇.還有最重要的,愚者先生布置的任務。
對於他這名長期在海洋上與大海爲伴的教會成員來說,救助羣谢蛟S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是他可以通過派遣手下到拜亞姆維持秩序。
不
不夠,他必須要表現的足夠亮眼,可是一旦戰爭開啓,風暴教會也會行動
兩名頂頭上司的任務或許有衝突的地方
阿爾傑的思緒開始出現一絲雜亂,他感覺自己需要花點時間去理清,在最大程度完成愚者先生任務的同時兼職做好風暴教會的任務。
突然,他目光一凝,有些許銀白在瞳孔裏閃現,看見遠處的大霧中,一艘懸着風帆,體型龐大的船隻無聲駛過。
這船隻並不孤單,後面還跟了許多同類,它們組成了長長的艦隊,這些船隻的上有着斑駁的猩紅鐵鏽,意味着上面有着高位的獵人途徑非凡者
上面至少有一位序列4的鐵血騎士
“戰爭已經來臨了”阿爾傑漂浮落在甲板上,凝重的看向這支無聲的艦隊朝魯恩王國的方向行駛而去。
蘇尼亞島,是這次戰爭的導火索之一。這座島嶼對於魯恩王國和弗薩克帝國來說都有至關重要的戰略地位。
如果被魯恩佔據,那弗薩克的東方海軍將被堵死在冰冷的北方,無法爭奪蘇尼亞海的各種殖民島嶼,同時,如果弗薩克的陸軍部隊想要發動戰爭也將繞行近上千公里的山脈。
而蘇尼亞島被弗薩克帝國佔領,從這裏出發,魯恩北部和中部的所有港口都將處於弗薩克王國的戰略打擊範圍,甚至於首都貝克蘭德也隨時會遭受到弗薩克帝國的空襲。
事實上,兩國的這場戰略點爭奪戰爭已經持續了二十年之久,但這一次
回想起在塔羅會上得知的消息,阿爾傑感覺手腳冰涼。
涉及到神靈的戰爭,這一次恐怕不會善了,遠比過去二十多年那些大大小小的摩擦要來的更爲猛烈。
風暴來了
清晨8:00,夜鶯酒館的內。
魯恩王國的司法部副部長、夜鶯酒館的前老闆德倫.埃索正與自己的私人手下艾爾莎一起組織員工進行“團建”。
他搞不清楚那位天使在想些什麼,他不該去揣測一位神話生物的思考邏輯,或許是儀式需要也或許是更深層次的目的。
但誰在乎呢?德倫.埃索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一張信箋紙,上面記載着序列3的混亂獵手相關配方以及儀式條件。
那位天使已經給予了他足夠的甜頭,甚至答應根據他對工作的貢獻賜予主材料,本職工作?什麼本職工作?
‘我的本職工作不就是爲薩利爾大人打點好一切,追尋原始月亮崇拜者的相關信息麼?’
司法部副部長工作時間不在單位?不是還有部長麼,誰有心思管一位競爭無望的副部長今天去了哪裏。
至於這位天使有沒有什麼驚天的陰郑@是教會和王國高層該擔心的事情,他已經逃脫不了控制了,倒不如想着如何獲取最大的利益。
嗯.而且祂跟黑夜教會有一定關係,說不定我也能投靠黑夜教會。
“那些孩子沒有來麼?”德倫.埃索看了眼穿着常服來到酒館的麥卡柔詢問道:“薩利爾先生爲未成年的孩子準備了禮物。”
麥卡柔沉默了一下,搖搖頭看向四周,“新老闆沒在麼?”
“沒有,薩利爾先生今天不會在這裏。”德倫.埃索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相當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麥卡柔搖搖頭,帶着一些歉意說道:
“今天是納洛的生日,我要回去爲他慶祝。”
“如果可以,麻煩您幫我感謝薩利爾先生的好意。”
德倫.埃索注視着麥卡柔,“你將他們帶過來也是一樣的。”
“他們人太多了。”麥卡柔眼裏有憧憬,她看向熱鬧的酒館微微失神。
“我先回去了。”
德倫.埃索點點頭,眼前的麥卡柔存在感淡淡消失,這女孩不喜歡暴露在大械囊曇皟龋酪恍┗厩闆r但也不想幹預太多。
作爲前任老闆,他也只是在這女孩拒絕加入官方組織之後爲她提供了一份工作,多虧了她,自己一個月大概有100鎊的額外收益。
當然,如果繼續在自己手下,哪天碰上能用上她的情況,自己也會去利用她的,一個序列7的非凡者並非不能深造一下。
“但願這位天使帶來的是福音而不是深淵吧。”德倫.埃索嘆了一口氣又打起精神開始引導着員工們進行一些娛樂活動。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第七大道,繁星教堂。
克萊恩沿着過道走向大祈稄d,面貌上的僞裝逐漸撤去露出本相。
一路之上的狹小高窗上鑲嵌着藍色和紅色細碎花紋,透進一縷縷晨光被染上了顏色的光芒,藍得近黑,紅得似月,將四周襯托得異常幽暗。
各地的黑夜教堂風格其實都大同小異,但這裏風格與廷根的黑夜教堂總部聖賽琳娜教堂最爲相似。
克萊恩看了眼聖壇上的黑夜聖徽,又抬頭望了眼天埋低腦袋,交握雙手,開始陡妫�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您是隱祕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
片刻之後,一道穿簡樸亞麻長袍,系樹皮腰帶,留長長黑髮,未着鞋襪的女性身影從教堂的祈妒易叱觥�
黑夜教會的苦修士首領,地上天使阿里安娜。
與以往不同,她那平靜常駐的臉上出現了驚訝和困惑,“女神讓我配合你和那兩位”
“神靈?”
貝克蘭德,國王大道,塞倫佐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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