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79章

作者:红薯怪

這種時候要什麼丹藥?

直接脅迫段郎跟我走多好?

李羨魚沒搭理草包女人,而是道:“這裏人太多,我很不喜歡。段陛下,段王爺,王妃,還有這位大師,你們四位可以留下,讓其餘人退了吧。”

說着,低頭看了眼段譽的胸前,說道:“段兄身上的傷需要快些處理,一直僵持在這,只怕以後會留下暗疾。”

刀白鳳、段正淳心頭俱是一緊。

“好。”段正明點頭,隨即便下令讓一袑⑹客穗x,他也在擔心侄兒段譽。

李羨魚靜靜地看着撤離的士兵,並未放鬆任何警惕。

他點開了段譽的啞穴。

“段兄怪我嗎?”李羨魚低聲問道。

段譽沉默。

要說一點都不怪,那就太虛僞了。

畢竟,剛剛那一箭真實地插進了他胸膛裏。

“你該怪我。”李羨魚道,“怪我太弱。若我足夠強,何須用你來保命?”

段譽仍在沉默,同時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你說,我能活着離開大理嗎?”李羨魚問道。

段譽緩緩道:“我會勸說伯父,讓你離開的。”

“我只希望,在我還在大理的時候,你不要反抗。”李羨魚說道,“至於其它,我更相信人定勝天。

我堅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並非不信段譽,而是李羨魚很清楚,挾持大理世子,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有些事,絕非段譽能夠左右的。

這種時候,想活命,就要狠!

宅院大門外,漸漸冷清。

“請諸位進屋一敘。”李羨魚開口道。

本因凌空一指,點開了李青蘿的穴道。

“段……”李青蘿剛喊了聲‘段’,‘郎’還沒來得及喊出口,段正淳便跟着段正明走向宅院,未曾多看李青蘿。

這種漠視,讓李青蘿一顆心都在嬌顫,心裏忐忑不安的同時,越發埋怨李羨魚了。

“都怪你,把事情搞的這麼僵。”李青蘿來到李羨魚身邊,沒好氣地道。

李羨魚臉直接就黑了,冷笑道:“要不是你先讓我扇段兄,又口出惡語,造謠王妃,段正明會拿箭射我嗎?”

李青蘿輕哼一聲,語氣變得弱了些:“那一箭…你不是擋下了嗎?沒必要再傷害段譽嘛。”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壓住想暴揍眼前這草包女人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是不插那一箭,你覺得他們會老老實實地跟我談嗎?”

“怎麼不會?”李青蘿不以爲然,說道,“他們這不是都聽話的進屋了嗎?”

李羨魚盯着李青蘿,怒氣翻滾間,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最後他和段正淳爆發衝突,眼前這女人極有可能會臨陣倒戈。

“伯母,待會你該不會直接出賣我吧?”李羨魚忽然問道。

李青蘿心頭一跳,瞪了李羨魚一眼,沒好氣地道:“出賣你什麼?”

“這草包女人真靠不住啊。”李羨魚心中陰鬱。

這一次,明明是這草包女人的事,他最多隻能算是個幫傭;結果到頭來,好像所有事都賴到了他身上。

此刻的他,簡直可以說是裏外不是人。

既徹底得罪了大理段氏,在這草包女人面前也沒落個好,反而還受到了埋怨。

背鍋也沒這麼背的!

“最近過的太順,有些得意忘形了。”

李羨魚在反思。

最近的生活,一直美人環繞,這草包女人似乎也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然而,此刻真正的危機來臨,直接將他打回了現實。

他能夠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李羨魚擒着段譽的肩膀,和李青蘿一同走進宅院,阿朱扶着昏迷的王語嫣,跟在李羨魚身後,眼裏滿滿都是擔憂。

段正淳、刀白鳳、本因、段正明等人都聚在了院落裏。

“伯母,招呼他們進大廳。”李羨魚吩咐一句,看了眼刀白鳳,說道,“王妃,你隨我來,幫段兄處理傷口。”

說着,側眼看向阿朱,溫和道:“跟在我身後。”

“好。”阿朱小聲回應。

李青蘿看到刀白鳳跟着李羨魚離開了,一顆心頓時如花兒一樣綻放,目光望向段正淳時,眼裏閃動着笑意。

“你們隨我來吧。”李青蘿矜持着面孔。

段正淳看向李青蘿,眸光微動,想着或許能從阿蘿這邊攻破。

“阿蘿,咱們有十多年沒見了。”

“你一直躲着我,怎麼能見到?”

“我負你太多,曾多次駐足太湖邊上,都不敢去找你。”

“真的?”

“當然,難道你忘了咱們當年在一起的快活日子了?”

“……”

兩人邊走邊‘敘舊’,輕聲細語,溫和、幽怨、歡喜交織着。

段正明、本因兩人,聽着段正淳、李青蘿的聲音,都感覺頗不自在。

第94章 我需要的藥引,是段譽哥哥的鮮血

另外一邊。

李羨魚擒着段譽來到了一間臥房。

“快放下譽兒。”刀白鳳冷聲說道。

“我和段兄是至交好友,就厚着臉皮稱呼王妃一聲伯母。”李羨魚輕聲說道,“伯母請放心,段兄不會有事的,我刺他這一箭,刻意避開了他的要害。”

說着,李羨魚攙扶着段譽來到了牀榻邊。

刀白鳳看着李羨魚的背影,眸光閃動不定,這時候要是偷襲,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伯母,爲了段兄着想,你最好不要冒險。”李羨魚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淡淡道,“我和段兄是至交好友不假,但若是我感受到了危險,一定會和段兄同生共死的。”

刀白鳳臉色一白,打消了冒險的衝動。

“娘,我沒事的。”這時,段譽開口,聲音有些虛弱,“李兄只爲自保,只要你們不傷害他,他不會殺我的。”

“譽兒。”刀白鳳眼裏閃過一抹心疼。

李羨魚讓開位置,輕笑道:“這種箭傷,我不太懂得處理。伯母,還是你來爲段兄處理吧。”

刀白鳳連忙邁步走向牀榻邊。

李羨魚看向正攙扶着王語嫣的阿朱,先是伸手指了下刀白鳳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的臉。

阿朱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小詩,先送王姑娘去休息。”李羨魚溫聲說道。

“哦。”阿朱很乖巧,攙扶着一直處於昏迷中的王語嫣離開了這處房間。

刀白鳳解開了段譽的上衣。

一根斷箭插在段譽的胸膛右側,傷口處冒出的鮮血染紅了段譽大半個胸膛。

刀白鳳一顆心都在發顫,心疼極了。

“譽兒,一定很痛吧?”刀白鳳顫聲道。

段譽擠出一抹勉強的微笑,搖了搖頭,說道:“不痛。”

“說謊,肯定很痛。”刀白鳳道。

“是有一點痛。”段譽乾笑。

刀白鳳眼裏蘊淚,伸手點中了段譽胸前箭傷周圍的幾處穴位,又從自身腿部抽出一把匕首,削平了箭桿斷裂處。

清理乾淨傷口周圍的一些木屑和瘀血後…

刀白鳳托起段譽的上身,輕聲道:“忍一下。”

段譽點了點頭,暗暗咬住了牙齒。

刀白鳳突兀出手,掌心徑直拍向斷箭。

嗖。

一根斷箭自段譽後背襲出。

“嘶~。”段譽痛的牙齒都在打顫,額頭上浸出了大量汗水。

刀白鳳忍着心疼,連忙從懷裏取出金瘡藥,在段譽的胸前、後背塗抹。

李羨魚靜靜地看着。

沒一會,小詩版.阿朱去而復返,來到了李羨魚身邊。

又一陣後。

刀白鳳幫段譽包紮好,輕輕扶着段譽側着躺下,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段兄傷勢太重,不宜遠行。”李羨魚開口道。

刀白鳳冷冷瞪向李羨魚,眼睛發紅。

李羨魚面色如常,說道:“你再看我,先動手的也是你們大理段氏。”

刺傷段譽,他確實有些許過意不去。

但這點‘過意不去’僅是針對段譽,對段氏其他人,他可一點好感都沒有。

畢竟,當時若非他還有些實力,段正明那一箭,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哼,枉費譽兒還把你當成朋友。”刀白鳳冷哼,眼裏充斥着憤恨之意。

李羨魚笑了,譏諷道:“既然知道我是你兒子的朋友,你們還用箭射我?”

“當時並不知道。”刀白鳳冷聲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在乎?”李羨魚淡淡道,“在你們眼裏,我的命自然遠遠不及段兄。

但在我眼裏,我的命就是唯一。”

刀白鳳冷冷盯着李羨魚,沒再說話。

李羨魚沒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而是道:“考慮點現實問題,段兄受了重傷,如果跟着我離開大理,途中傷勢很可能會加重。”

刀白鳳心頭一緊,站起身擋在段譽身前,冷冷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帶走譽兒。”

“伯母請放心,我沒打算帶走段兄。”李羨魚安慰一句。

刀白鳳微微鬆了口氣,緊接着便聽到:

“我要帶走的是伯母你。”李羨魚悠悠說道。

刀白鳳眸光一寒:“你說什麼?”

李羨魚笑道:“如果伯母不願意,那我就只能帶着重傷的段兄回江南了。”

刀白鳳盯着李羨魚,忽然說道:“只要我喊一聲,陛下和本因大師必定能夠在一盞茶的時間內趕過來。”

“哦?”李羨魚眉梢輕挑,道,“伯母是想攔住我一盞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