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49章

作者:红薯怪

李羨魚停下腳步,正視王語嫣的面容。

一模一樣。

“說吧。”李羨魚不動聲色的道。

王語嫣猶豫片刻,邁步走向李羨魚,張開雙手,直接抱了上去。

“呃……”

李羨魚有點懵了。

“你……不想等慕容公子了?”李羨魚回過神,溫聲問道,已經猜到眼前這位‘王語嫣’的真實身份了。

阿朱。

除了阿朱,還能是誰?

確實正是阿朱。

“等慕容公子?”阿朱版.王語嫣眨了眨眼,眼珠子快速轉了轉,輕聲道,“你不怪我嗎?”

李羨魚道:“只要你能和慕容公子雙宿雙飛,就算我淪爲天下人的笑柄,又如何呢?

我本一書生,和你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阿朱心神大受觸動。

她聽懂了。

並且還腦補了一副畫面:成婚之日,自家公子爺飄然而來,王姑娘掀開紅蓋頭,又哭又笑的跑進公子爺的懷裏,獨留這位李公子暗自傷神,無人搭理,淪爲天下人的笑柄。

“你…不用這樣的。”阿朱輕聲道,十分心疼,眼裏隱含淚珠。

“別這樣。”李羨魚故作苦笑,嘆氣道,“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你繼續這樣,我可能就要忍不住了。”

心裏暗罵自己一句:我怎麼這麼無恥呢?

阿朱面頰一紅,不過並未鬆手。

“如果你實在覺得對不起我,就在這一個月裏,好好傳我武學吧。”李羨魚溫聲說道。

阿朱輕嗯一聲,心說王姑娘能夠補償你的,也就只有這一點了。

見阿朱一直不動,李羨魚有些無奈了。

這妮子估計在心疼他呢。

“好了,讓人看到了不好。”李羨魚溫聲說道。

阿朱還是沒動,心裏有些逆反的想法:看到了正好。

她覺得王語嫣這次做的太過分了。

李羨魚伸手扶住阿朱的肩膀,往外推了推。

“夜深了,快回去吧。”李羨魚說道。

阿朱抬頭,看着李羨魚俊朗的面孔,忽然生出一種衝動。

她並未壓抑這種衝動,踮起了腳尖。

第63章 我有多慘,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李羨魚眨了眨眼。

沒有拒絕。

作爲一個男人,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阿朱的脣齒留香。

好一陣後。

阿朱紅着臉,腳踏實地。

“阿朱,是你吧?”李羨魚幽幽問道。

阿朱身子一僵,腦袋低的更低了。

“你這是在還債嗎?”李羨魚笑吟吟的道,“在少林寺,你確實欠我一份債。”

在少林寺的時候,阿朱欠他一次人工解毒。

阿朱臉頰更紅了,小聲問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恢復了自己的嗓音。

“你抬起腳尖的那一刻。”李羨魚悠悠道,“之前只是覺得奇怪,我纔剛把王姑娘從這送回去,她怎麼又想着回來了呢?

直到你踮起腳尖,才確定是阿朱你來戲弄我了。”

阿朱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舉動太過大膽,王語嫣絕對做不出來。

“你假扮王姑娘…是想試探一下我和她的真實關係?”李羨魚沉吟問道。

阿朱輕嗯一聲,確實是在試探。

“不用試探,王姑娘心意未變。”李羨魚開口,半真半假的道,“這場婚宴是王夫人獨斷專行,她不知從哪裏聽到消息,說你家公子爺去了西夏,是想迎娶西夏的銀川公主…”

阿朱一呆,自家公子爺要迎娶銀川公主?

這……

我怎麼不知道?

阿朱懵了。

“王姑娘之所以會同意這場婚宴,是因爲王夫人告訴她,如果你家公子爺來搶親,王夫人不會阻止。”李羨魚繼續說道。

阿朱回過神,遲疑道:“那你呢?”

“我?我怎麼了?”李羨魚故作不懂,心想着:我有多慘,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阿朱沉默,越發心疼了。

“你在爲我不值?”李羨魚挑眉問道。

阿朱小聲道:“她們太過分了。”

“要不……你幫我一個忙?”李羨魚眸光微動。

阿朱抬頭看向李羨魚。

“我聽說慕容公子懂得一門名叫‘斗轉星移’的絕技。”李羨魚咧嘴說道。

阿朱呆呆地看着李羨魚,俏臉直接就黑了。

“你讓我去幫你偷慕容家的‘斗轉星移’?”

她沒聽說過這門絕技,但李羨魚既然說了,慕容家肯定就有。

只是……

這人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說偷多見外?”李羨魚厚着臉皮道,“這是借閱,驗證所學。”

阿朱:“……”

“行不行嘛。”李羨魚撒嬌,旋即感覺自身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

阿朱更是感覺一陣牙疼,瘮得慌,沒好氣的道:“你好好說話。”

“確實有點噁心。”李羨魚老臉發紅。

“你還知道噁心啊?”阿朱白了李羨魚一眼。

李羨魚笑笑,十分自然的拉起了阿朱的小手。

阿朱臉頰微紅,稍稍掙扎了下,便放任不管了。

“你是打算住在這裏,還是……”李羨魚問道。

阿朱低聲道:“我要趕快把消息傳給阿碧,她還在家裏擔心着呢。”

“那明天還來嗎?”李羨魚小聲問道。

阿朱低頭不語,想着似乎沒有理由來這了。

李羨魚很貼心,主動幫阿朱找了個理由。

“你那邊有沒有好點的療傷藥?”

李羨魚沉吟道,“段譽公子的妹妹來行刺王夫人,受了些劍傷。”

“段公子的妹妹?”阿朱一怔,她知道有人來行刺李青蘿,並不知道具體是誰。

李羨魚輕嗯一聲,說道:“這邊的情況有些複雜,你要是想聽,明晚再來,我慢慢告訴你。”

阿朱低頭,心裏泛起幾分羞澀。

想了想,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晶瑩潤滑的白玉盒子,遞給李羨魚。

“這是在杏子林的時候,譚公給我的,裏面是一種極爲神奇的金瘡藥,敷在傷口上,不僅能夠藥到病除,還不留傷疤。”

李羨魚悶聲道:“你現在就把這藥給我,明晚再來用什麼理由?”

阿朱雙眼彎彎,悠悠問道:“我來這裏,就一定需要理由嗎?”

李羨魚眼睛一亮,點頭道:“阿朱去哪,都不需要理由。只要阿朱喜歡就好。”

聽到‘只要阿朱喜歡就好’,阿朱羞喜交加,把白玉盒子塞給李羨魚便欲轉身就走。

李羨魚沒放手。

“快放開。”阿朱嗔怪道。

“要是爲難,斗轉星移的事就算了。”李羨魚說道。

阿朱腦袋微歪,輕哼道:“你可真夠奸詐的,我壓根就沒答應你。你這一說,我要是不拿給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饒是李羨魚臉皮很厚,也不自禁的紅了老臉。

他確實是故意說這一句的。

“你要是一個人害怕,就把阿碧拉上俅!崩盍w魚小聲道,“把我形容的慘一些。”

阿朱一臉黑線,沒好氣的瞪了李羨魚一眼。

枉費她剛剛還那麼心疼,現在直想暴打這人一頓。

“還有,明晚來的時候,給我帶壺酒。”李羨魚又道。

“想的美。”阿朱輕哼道。

李羨魚鬆開了阿朱,“小心些。”

“…哦。”

阿朱版.王語嫣走了。

李羨魚心情愉悅,回到琅嬛玉洞,點燃油燈,看了眼竹牀方向,發現木婉清竟然坐起了身子,不禁一怔。

“你……”

李羨魚走了過去。

木婉清蹙着眉頭,肩膀、小腿上的傷,其實沒什麼大礙,最多影響行動。

最令她頭疼的是胸前的傷,身子一動,就有種傷口要裂開的陣痛。

“沒事。”木婉清搖了搖頭。

李羨魚哦了聲,說道:“我這有一種金瘡藥,說是效果奇好,還能夠不留傷疤。”

說着,伸手把白玉盒子遞到了木婉清身前。

“不留傷疤…”木婉清眸光閃動。

“躺好,我幫你換藥。”李羨魚說道,說完直接提來一桶水,端來水盆。

“換藥……”木婉清眼皮一跳,試探着活動了下右手,倒是能夠正常揮動。

只是換藥之時,只用一隻手顯然是不夠的。

“別端着了,快躺下,你在我眼裏,啥祕密都沒了。”李羨魚坐在牀邊,輕哼一聲,眼裏浮現笑意。

“你……”木婉清瞪向李羨魚,臉頰漲紅,彷彿能夠滴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