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43章

作者:红薯怪

這是李羨魚的底氣所在。

時間在流逝。

大還丹的藥力漸漸化開。

李羨魚清晰地感受到腹部生出了一股熱氣。

“好強的藥力。”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凝聚心神,咿D神足經,調動真氣,緩緩吸收着正在向着身體四肢百骸瀰漫的強大藥力。

熱,整個身子如正燃燒着的火爐一般。

李羨魚的面孔時紅時白,頭頂髮絲上隱隱瀰漫着湝的霧氣。

五臟六腑,似有荒蕪沉悶的鼓鳴聲響起。

嗡~。

任脈一處穴位裏的指勁在強大藥力的侵襲狂湧下,融入到了李羨魚的真氣當中。

原本爲了壓制大補藥、請巫行雲種在體內的各種陰寒屬性的生死符,也遭到了大還丹的藥力侵蝕。

李羨魚恢復了自由,當即盤坐在地,瘋狂咿D神足經,吸收着大還丹藥力。

夜色將盡,破曉。

東方泛起一片魚肚白。

李羨魚長吐一口濁氣,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我現在一拳…”

握緊雙拳,感受到了一股霸道無匹的力度。

他覺得,自己行了,能跟天山童姥扳扳手腕。

…

三天後。

李羨魚、巫行雲、李青蘿、王語嫣這一隊人馬來到了擂鼓山天聾地啞谷外。

在這三天的時間裏。

李羨魚又扮演了兩次無崖子,一次讓巫行雲感受到了極致的憤怒,另一次則滿足了巫行雲幻想裏的一切。

一張拜帖送到了聰辯先生蘇星河手中。

“李羨魚?”蘇星河眉梢輕挑,眼裏閃過詫異之色,他對李羨魚已有所耳聞。

最近風頭最盛的一位年輕人,便是這個名叫李羨魚的書生。

蘇星河衝着來傳信的聾啞僕人點了點頭。

爲了躲避丁春秋的一些質問,蘇星河在三十年前便開始裝聾作啞,至今已有三十年未曾開口說過話了。

沒多久,一襲藍色逡碌睦盍w魚踏步而來,在他身後,是越發緊張的小小身板巫行雲。

巫行雲的臉上,遮了一層面紗。

“在下李羨魚,見過聰辯先生。”來到天聾地啞谷蘇星河所在之地,李羨魚恭敬地行了一禮。

蘇星河微微頷首,看着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探尋之色。

李羨魚道:“在下此來,目的有三,其一,破解珍瓏棋局。”

蘇星河眸光一凝,盯着李羨魚。

“在下曾去過無量山下的琅嬛福地,那是令師無崖子前輩曾經的隱居之所。”李羨魚道。

蘇星河徹底無法淡定了。

李羨魚繼續說道:“那裏有一盤珍瓏棋局,在下研究了三五日,發現還是挺好破解的。”

一直處於緊張當中的巫行雲,聽到李羨魚這樣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說就你那臭棋簍子的棋術,再學個八百年也破不開。

蘇星河皺起了眉頭,心下不喜,認爲眼前的少年太過狂傲了些。

珍瓏棋局…他研究了三十年,也都無法破解。

眼前這少年,研究三五日就能破解?

癡人說夢!

狂妄自大。

“擺棋吧。”李羨魚開口道,說着邁步上前。

此刻,蘇星河盤坐在一方巨石之上,身前有一石盤。

臨近巨石,李羨魚回首看了眼巫行雲。

巫行雲一愣,下一刻便感覺右肩讓李羨魚給抓住了,她當即瞪眼。

李羨魚衝着巫行雲眨了下右眼,隨後輕身一躍,兩人身影凌空,落到了巨石之上。

“臭小子。”巫行雲暗罵一聲,小臉兩側禁不住泛起了紅暈。

第157章 長郊草色綠無涯

李羨魚自來熟地坐到了蘇星河對面,兩人之間隔着一方石盤,石盤上縱橫交錯,各有十九道筆直的長線。

黑白兩色的棋子如星羅密佈一般羅列在上。

棋盤.珍瓏棋局。

“我知道你在裝聾作啞。”李羨魚看了眼蘇星河,道,“你已無需如此,丁春秋的毒功已廢,功力盡失。”

蘇星河瞳孔猛然一縮,盯着李羨魚,神色漸變激動。

“現在能好好下棋了嗎?”李羨魚問道。

蘇星河無法平靜,好一陣後,微微頷首,穩妥起見,並未開口說話。

李羨魚拿起一顆白色棋子,傳音道:“童姥,這老小子看到您也不知道拜上一拜,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師伯,咱們乾死他,下的他懷疑人生。”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傳音道:“你少說幾句,否則別想姥姥我幫你。”

“好好好,咱先下棋。”李羨魚傳音,心裏則很不以爲然,想着這明明是我在幫你。

巫行雲看了眼棋盤,默默傳音,指導李羨魚下棋。

走了十多步後,蘇星河眼睛越來越亮,時不時瞧一眼李羨魚,暗暗點頭。

心說這少年狂妄確實狂妄了些,但棋力當真是十分了得。

又下了二十餘步,蘇星河心情變得複雜起來,馬上要贏了,他既暗暗鬆了口氣,又一陣可惜。

這少年棋力確實高深莫測,但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巫行雲額上冒出了汗水,呼吸變得隱隱急促起來。

又到了抉擇之時。

啪!

這一次,不等巫行雲傳音,李羨魚直接手持白棋,按在了棋盤一處位置。

“嗯?”蘇星河看到李羨魚的落子後,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擰了起來,擰至深處,忍不住抬頭看向李羨魚。

李羨魚從容一笑。

蘇星河再次看向棋盤,眉頭扭的很緊。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看到一個抿嘴輕笑的絕世佳人,原本正賞心悅目着呢,忽然間這絕世佳人張開了嘴,兩顆大門牙空空如也~。

“你……要不悔一步棋吧?”最終,蘇星河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在過往他絕對不會說的話。

實在是,李羨魚下的這步棋,太臭了,竟然自己殺了自己的一片棋。

“愚昧。”李羨魚一聲冷笑,舌綻如金蓮。

蘇星河神色一凝,看了眼李羨魚,再次看向棋盤,默默思量推演起來。

推演一陣,一頭霧水。

“確實不破不立。”巫行雲暗自感慨,自從上次因珍瓏棋局而走火入魔後,她又在李羨魚的幫助下,下了幾次珍瓏棋局。

在以旁觀者身份下棋時,深切地明白了‘不破不立’的道理。

她已確定,身前這個壓根就不怎麼懂得下棋的臭小子,破解珍瓏棋局的思路是對的。

正如此刻,她已經看到了這局棋的最終走勢。

啪。

蘇星河下了一子黑棋,並收了李羨魚十三顆白子。

巫行雲傳音,李羨魚落子。

蘇星河小心對待。

十六步後。

蘇星河瞠目結舌地看着棋局。

“棋局已解,蘇先生,你還在等什麼?”李羨魚站起身,伸手拉住了巫行雲的手腕。

巫行雲皺眉,暗哼一聲,並未躲避。

蘇星河眼中震撼久久未散,抬頭看向李羨魚,遲疑問道:“李公子的意思是?”

“在下來此,目的有三。其二,面見無崖子,了卻一段恩怨。”李羨魚開口道。

蘇星河臉色變了,忌憚地看着李羨魚。

“別緊張。”李羨魚安撫一句,眼睛一轉,微笑道,“家師,逍遙子。”

“什麼?”蘇星河大驚。

巫行雲心頭也是猛然一跳,臉上浮現錯愕之色,旋即反應過來,整張臉都黑了。

“這臭小子,真的是什麼話都敢編。”巫行雲暗罵,很是無語。

“不信?”李羨魚眉梢輕挑,說道,“我大師姐名叫巫行雲,修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你認識大師伯?”蘇星河徹底無法淡定了。

“何止是認識?”李羨魚淡笑一聲,心說我正牽着你大師伯的手腕呢。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心裏有氣,很想再揍這混小子一頓。

“我知道二師兄無崖子就在這山壁裏的密室內,快些送我過去。”李羨魚吩咐道,“師尊有話留給他。”

“這……”蘇星河一時間有點懵,這消息一個接着一個,來的太突然了。

李羨魚眉頭微皺,冷喝道:“怎麼?你師叔我說話不管用了?”

巫行雲撇了撇嘴。

蘇星河臉色微變,仍在遲疑不定。

實在是…他真的無法確定眼前這人所言真僞。

“哼,你以爲只有你懂奇門遁甲之術嗎?”李羨魚冷哼一聲,側頭看了眼巫行雲,吩咐道,“雲兒,上。”

巫行雲臉黑,狠狠地瞪了眼李羨魚。

李羨魚面色如常,傳音道:“我保證,無崖子前輩就在這石壁內。”

“哼,等回去後慢慢再跟你算賬。”巫行雲傳音,目光望向石壁,雙手齊動,濃郁充沛的真氣湧向石壁。

“好強。”蘇星河大驚。

李羨魚看了眼蘇星河,淡然一笑,說道:“枉你也算是逍遙派三代弟子,實力之低,還比不上我身邊一小小丫環十之一二。”

蘇星河羞愧地低下了頭。

巫行雲無語,心裏氣悶無比,恨不得當場暴揍這臭小子一頓。

轟隆。

李羨魚、巫行雲、蘇星河所在巨石後的石壁發出一陣轟隆聲,一條幽黑的通道浮現。

巫行雲一顆心提了起來,再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