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巫行雲跟在他身後,她算是徹底見識到這小子的險惡和姦詐了。
心想着,到了最後,那丁春秋估計還得謝謝這奸詐小子!
看着幾乎被燒成了廢墟的院落,李羨魚眨了眨眼。
昨晚倒也聽到了些許動靜,當時光顧着幫丁春秋化解毒質,又知秦紅棉去找段正淳,跟李青蘿發生衝突的可能性並不小,便沒在意。
沒想到,整個院子竟然燒成了這樣。
“伯母在哪?她沒事吧?”李羨魚攔住了一名婢女,開口問道。
“夫人沒事,在望春閣呢。”
“說說看,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這個……”
“嗯?”
“昨晚夫人抓住了段正淳和秦紅棉。”
“……”
李羨魚來到了望春閣。
“伯母。”
李羨魚喊了聲,直接‘登堂入室’。
李青蘿從閨房走到大廳,眼睛發紅,一看就知道昨晚哭過。
“伯母,你沒事吧?”李羨魚關切地問道。
李青蘿搖了搖頭,坐在茶几旁,問道:“昨晚,你見到我爹爹了?”
“額……見到了。”李羨魚頓了頓,說道,“我來找伯母,就是想跟伯母說一說他的事。”
“爹爹的事?”李青蘿看向李羨魚,心說這小色鬼難道知道了爹爹是丁春秋?
“昨晚,我和語嫣她外公都被偷襲了。”李羨魚一臉嚴肅,說道,“語嫣她外公好像被人廢了功力,整個人變得蒼老了二十歲都不止。”
“什麼?”李青蘿臉色一變,當即站了起來。
李羨魚道:“伯母還是快去看看語嫣她外公吧,我有點擔心,他可能撐不了幾天了。”
李青蘿臉色徹底變了,匆匆離開了望春閣。
李羨魚、巫行雲跟在李青蘿身後。
“這一次,倒是便宜了段正淳。”李羨魚暗道,他尚不知段正淳的真實情況,只覺昨晚有李青蘿、秦紅棉兩女陪着,段正淳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琅嬛玉洞裏。
再次見到爹爹丁春秋,李青蘿只覺天彷彿都要塌了一樣。
“爹爹,誰把你害成了這樣?”李青蘿顫聲道,眼裏蘊含淚珠。
“四大惡人,段延慶。”丁春秋緩緩道,眼裏閃爍着憤恨,聲音蒼老又虛弱。
“段延慶?”李青蘿臉色一變。
李羨魚在一旁說道:“段延慶應該是爲了段正淳來的江南,卻不知何故,找上了前輩。”
丁春秋神色陰鬱,冷聲道:“阿紫呢?把阿紫給我找來。”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神木王鼎。
只要有神木王鼎在手,他便可重修化功大法。
李羨魚很貼心,直接就把阿紫找了過來。
阿紫很識趣,雙手捧着昨晚剛拿到手的神木王鼎,跪在了丁春秋身前。
“阿紫知錯了,希望師父能再給阿紫一個機會。”阿紫高舉神木王鼎,恭聲說道。
昨晚,李羨魚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神木王鼎…”丁春秋渾濁的雙眸裏,泛起幾分激動,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接過了神木王鼎。
李羨魚給了阿紫一個眼神,阿紫會意,悄悄起身退離。
李青蘿瞥了眼李羨魚,並未說話,一個阿紫,無關緊要。
“有它在,老朽便有把握恢復功力。”丁春秋抑制不住激動。
李青蘿眼睛一亮,連忙說道:“爹爹,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提,女兒一定會盡全力幫您的。”
丁春秋冷靜下來,默默思量起來。
“段延慶不殺我,是認定我無法恢復,絕不能讓他知道我還有恢復功力的可能…”
“還有我那羣徒兒,要是知道我失去了功力,恐怕會瞬間吞了我。”
“修煉化功大法,只有神木王鼎還不夠,必須要有充足的毒物纔行…”
思量清楚,丁春秋看向李青蘿,說道:“先送老朽去一個隱蔽之所。”
“隱蔽之所?好。”李青蘿點了點頭,太湖裏有不少隱祕之地。
李羨魚眸光微動,並未說話。
割韭菜,也需要一茬一茬的割。
丁春秋這個經驗包血槽已空,暫時用不到,需要給經驗包足夠的回血時間纔行。
李青蘿、李羨魚一左一右攙扶着丁春秋來到碼頭,上了一艘豪華大船。
“瑞婆婆,今晚婚宴開始前,我若還沒回來,一切都聽魚官的。”李青蘿看向瑞婆婆,吩咐道。
“是。”瑞婆婆點頭應道。
李青蘿看向李羨魚,輕聲道:“如果復官來搶婚,就按照你的計劃行事吧。”
李羨魚詫異,遲疑道:“伯母好像忘了一個人。”
這種時候,這草包女人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應該是段正淳嗎?
李青蘿臉色變得陰鬱,心情很亂。
良久…
“一切都按照原計劃就好。”
說完,李青蘿登上了豪華大船。
“怎麼感覺…昨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李羨魚眯眼,李青蘿的態度太怪了。
第130章 劉備有臥龍,我慕容復當有鳳雛
七月二十七,上午。
李羨魚換上了大紅色的新郎服,在一墟九拇負硐拢瑏淼搅送跽Z嫣居住的院落外。
按照古代禮制,成婚講究‘晨迎昏行’。
晨迎,指的便是新郎官一早出發,去新娘家,早早把新娘迎出門。
昏行,即指在黃昏時分,拜天地,舉辦婚宴。
黃昏者,晝夜交替,陰陽重合,是成婚的最佳時辰。
“應該找段譽或者慕容復來當伴郎的。”李羨魚心裏惡趣味滿滿,邁步走進了這處院落。
自從經歷了大理之行,曼陀山莊的婢女們對李羨魚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時候女婢們本該熱熱鬧鬧攔一攔新郎官,討些彩頭的。
沒人敢攔。
等來到王語嫣所在的房門外時,李羨魚終於感受到,似乎缺少了些熱鬧。
“我好像真沒什麼朋友。”
李羨魚暗自嘆了口氣,直接推開了房門,吩咐裏面的婢女出來。
“雲兒,守在外面。”
進去前,李羨魚看了眼巫行雲。
“小色鬼。”巫行雲暗罵,悶着臉不做聲。
房間裏。
王語嫣坐在梳妝檯前,一襲鳳冠霞帔,頭上已提前蓋上了紅蓋頭。
李羨魚站在了王語嫣身後,能夠清晰地聽到王語嫣的心跳。
吸收了丁春秋這個大經驗包,他的耳力、眼力、嗅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雙手輕輕按在王語嫣的兩側肩膀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王語嫣的僵意,以及近乎窒息的緊張。
李羨魚笑了笑,輕輕幫着王語嫣捏了捏肩膀。
“語嫣。”
“嗯。”王語嫣輕輕嗯了聲,隱在紅蓋頭下的俏麗臉頰上滿是羞澀的紅暈。
“來,給爺笑一個。”
“別鬧。”
“今天是咱們成婚的好日子,就要熱鬧一下才好。”
“哦。”
“……”
兩人在房間裏跳起了舞,紅蓋頭已落。
感受着李羨魚熾盛的目光,王語嫣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無法思考,一舉一動都在李羨魚的掌控下。
“你一定和我一樣,既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心裏又充滿了忐忑。”李羨魚在王語嫣耳邊,輕聲說道。
王語嫣沒說話,她已無法思考。
“我尊重你的選擇。”
王語嫣沉默。
“如果你選擇慕容復,我會徹底退離你的世界。”
王語嫣雙手用力,抓緊了李羨魚的手和肩膀。
“若是你選擇留下,嫁給我…”李羨魚腳步停了下來,頭微低,看着王語嫣的眼睛,認真地道,“從一刻開始,你的心裏就只能有我。”
王語嫣咬住了嘴脣,仍是沒說話。
李羨魚很想聽到王語嫣的回答,王語嫣便不得不回答。
“嗯。”
“就算是我將來跟慕容家爆發矛盾,你也要毫不猶豫地支持我。”
“……嗯。”
“就算我和慕容復發生衝突,你也要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我。”
這一次,王語嫣停頓了更長時間,才輕輕嗯了聲。
“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謙謙君子。”李羨魚說着,忍不住頓了頓。
王語嫣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腦海裏浮現了李羨魚的‘君子動口不動手’,不禁暗啐一口,心說哪有那樣的謙謙君子?
“我其實有很多面,過去,在你面前,我只顯露了一面。”李羨魚道,“如果你選擇留下,就要接受我的其他面。”
“哦。”王語嫣輕哦一聲,有些好奇。
“那或許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李羨魚道。
王語嫣輕嗯一聲,越發好奇了。
李羨魚道:“你要慎重考慮,一旦決定留下來,你就要一輩子陪着我,心裏只能想我一個人。
千萬不要勉強,如果放不下慕容復,做不到以後心裏只想我一個,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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