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蔣南孫那好看的丹鳳眼早已蔓延了一層水霧,本是清徹透亮的眼神,早已媚態畢現,隨意一個眼神便是勾魂奪魄。
“章安仁你流氓,你大壞蛋,你欺負我,你……嗚嗚嗚~~”
說着說着,蔣南孫就忍不住哭泣,豆大的淚珠順着汗浸的臉頰滑落,砸在孟德爾的胳膊上,湧起絲絲涼意。
孟德爾抬起臂彎,抹去蔣南孫的淚珠,溫聲道:“別哭了,下次我一定輕……”
話音入耳,蔣南孫本就帶着幾抹粉色的耳垂,瞬間燒了起來,紅透了。
“哼,我纔不要和你一起,你討厭,說話不算話,你都說了,就是坐坐。”
“是是是,我說的是做做。”孟德爾笑着回應,“那你別哭了,再哭,眼睛也要跟着腫了。”
他最見不得女人當着他的面哭了,光上哭可不行,要上下一起哭。
“…………”
蔣南孫掌心虛握,一對小拳如雨點般砸在孟德爾的胸口上,不痛不癢,很是帶勁兒,甚至還有幾分享受。
“嗯呢~”或是動作幅度過大,蔣南孫一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電臺巷火鍋店。
精心打扮的朱鎖鎖身着一襲高領紅色法式魚尾裙,陪着駱佳明參與公司的部門聚餐。
朱鎖鎖的出場瞬間驚豔了所有人,不論男女,紛紛抬頭,行注目禮。
尤其是在場的男生,紛紛大獻殷勤,就好像捕食的餓狼,隨時都會對美味可口的獵物發動致命一擊。
此時此刻,在同事們一聲聲恭維中,駱佳明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爽感與虛榮,可得意之間,又心有後悔,早知道就不應該帶朱鎖鎖過來,這樣如此美麗動人的她,就不應該給這幫糙漢子欣賞。
但終究是虛榮心作祟,這種爽感瞬間主導了他的思緒,同事的敬酒,他來者不拒,別人一杯,他兩杯;別人兩杯,他三杯。
整個人都越發膨脹了……
男同事羨慕駱佳明這個悶葫蘆竟然能泡到一位如此漂亮的女友,女同事則嫉妒朱鎖鎖擁有如此美貌。
因爲兩相對比,朱鎖鎖猶如當空皓月,而同事們的伴侶則是街邊殘星,暗淡平庸。
所有人不分男女,全都滿心好奇,實在想不通悶葫蘆駱佳明這般寡言木訥的人,究竟是怎麼追到朱鎖鎖的。
於是乎,大家爭相詢問她跟駱佳明相識的過程,直到得知朱鎖鎖待業,沒有工作,腥瞬拧盎腥淮笪颉保植坏民樇衙髂茏返街戽i鎖這種頂美女生,原來是沒有工作呀。
而女生們攀比心更勝,見自己終於有一頭能壓過對方,便大書特書。
“現在的工作真的很難找哎。”
朱鎖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輕輕頷首附和。
其中一個女生順勢接話,“今天那個服務器五零二,好像數據庫中央處理器滿了,後臺一直在掛錯。”
“是不是藉口掛錯了,把數據都給搞掛了?”
“不會吧?我今天寫的那個數據頁面,那個結構化查詢語言沒有問題。”
“不是的,這種結構化查詢語言不應該像線上這樣跑得這麼快,它需要單獨處理。”
“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呀。”
幾個女生正襟危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工作上遇見的問題。
獨獨朱鎖鎖,插不上一句話。
來之前,也沒人告訴她,今晚聚餐會有這一趴呀。
早知道今晚會有這般修羅場,她絕對不會來。
目光掃過這幾位女生,她笑吟吟地問着:“你們是同事啊?”
“對呀,我們是很多年的同事了,也都是好朋友呢。”
尼瑪,怪不得配合如此默契,一V三,她輸的不冤。
其實,畢業之後朱鎖鎖也不是沒有找工作,只是差工作她看不上,好工作看不上她,也就是這般,耽誤到了現在。
…………
另一邊,阿斯莫酒店,牡丹亭包廂。
蔣鵬飛坐在主坐,高談闊論:“這花錢就是爲了賺更多的錢,投資也是一樣,完全是思維跟格局,這格局不夠大呀,別說做圖紙了,就算是人都很難有出息的。”
正所謂,蛇鼠一窩,呸,一丘之貉,王永正張口就是一頓瞎話,“伯父說得對,這投資就不是爲了省錢,就像我們買房子,也不是看它的面積有多少,應該是看它的價值有多高,有些人就是這一點不清楚。”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
在浦東三林新房,剛剛結束洞房花燭夜的倆人,此時出現在腥嗣媲啊�
“王永正,你在背後說人家壞話很不禮貌哎!!!”徹底想開的蔣南孫,此時完完全全獨屬於孟德爾一人心更是站在他這裏。
“我覺得王老師說的蠻對的,這買房呀,不是看面積有多大,而是看它的價值有多高。”孟德爾那漆黑如墨的眼睛狡黠一動,“對了,王老師你看我浦東三林的房子如何,別看它現在在郊區,但魔都未來的發展一定會朝着浦東推進,市區內無論是住房還是其他建築,早已擁擠不堪,土地方面的發展潛力已到極致,後續必然會向四處擴張,而浦東三林,必然是下一個新的經濟增長點。”
他牽起蔣南孫的手,十分自然地上了桌,兩人獨坐,儼然一體。
“王老師,你如此會看價值,不如提前投資佈局浦東三林,我那套房子無論是地理環境還是周邊配套,又或者你口中的未來價值都是極其優秀的資產,一口價六百萬,買一份未來價值投資。”
孟德爾誇誇其談,對於王永正的黑料完全不在意,既然他只看價值,那就讓他看價值,雖說現在他那套房子總價不過兩百來萬,但未來必然會上漲,六百萬,買未來嘛。
不是,你你當我是傻子嘛,王永正雖然不太瞭解浦東三林的房價,但也知道,那套房子絕對不值六百萬。
他是說買房看價值,但那只不過是爲了附和蔣鵬飛罷了。
有錢歸有錢,但他可不傻。
這未來房價是會上漲,但以浦東三林的位置,頂天了也就六七百萬,而且具體是哪個時間節點能達到,他壓根就不清楚。
如今要他花六百萬去買一套未來價值六百萬的房子,他缺心眼嗎?
“怎麼,王老師不說話,是覺得這份未來價值投資不值六百萬嗎?還是說,王老師買房子也看使用面積單位?”孟德爾微微一頓,聲音,直直地沉了幾分,“還是說,你之前那番話只是爲了忽悠……”
“誰說的!!!”王永正忙開口打斷,“買房子自然要看價值。”
他話音一落,便發現眼前遞來一張銀行卡,“栈萘偃f。”
“你………”
“你什麼你?王老師是沒錢嗎?”孟德爾追問道。
“我………”
“我什麼我?王老師,我就問你你一句話,你剛纔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我……”迎着孟德爾,尤其是蔣鵬飛那若有若無,帶有幾分審視的目光,王永正張了張口,有心拒絕,但那幾個字始終無法說出口,最終還是違心地說出了那兩個字,“真的。”
“六百萬,轉賬還是支票?”孟德爾頓了頓,又一臉戲謔道:“現金也可以。”
“…………”
不是,你誰呀,真踏馬蹬鼻子上臉。
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王永正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二字,他把自己坑了。
之所以說不出口,還有另外一層原因:他今天能參加蔣家家庭聚會,是因爲戴茜想把蔣南孫這個外甥女介紹給他。
畢竟和原身也就是章安仁相比,王永正在家世這方面直接吊打章安仁。
家境富裕,又是精英海歸,也只有這種“俊才”方能配得上她的外甥女。
至於原身,在戴茜看來,這只不過是外甥女沒有見過太多優秀男性,錯把草當寶,待外甥女見過更多優質男性時,便不會如此眼界狹隘,拘泥一地。
王永正咬了咬牙,“轉賬。”
“謝謝王老師,稍後,我就搬離你的新房。”
孟德爾笑了,笑得很開心。
一套兩百萬的房子,賣了六百萬,還是出手給王永正這個垃圾,你說坑了他這麼大一筆錢,孟德爾能不開心嘛!!!
蔣家幾人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直到孟德爾一句,“謝謝王老師,六百萬到賬了。”腥瞬偶娂婓@醒!!
“小章同學,沒想到你的口才也這般出校。 �
孟德爾沒有接招,淡淡一笑,“那還是得感謝王老師對我房子未來價值的認可,不然無論我口才多麼出校趵蠋煻疾豢赡艹鰞r六百萬。”
尼瑪,他是認可價值嗎!
他是被架在火上烤,買也不是,不買也不是,最終一咬牙,還是選擇了買。
強忍着紅包空空的劇痛,王永正把一張餐巾紙遞到戴茜面前,“小姨,你不是要把房子返翻修,做民宿嘛,今天下午我實地測量了一下,我給你出了一份簡單設計圖紙,你看看還可以嗎?”
“你現場繪畫的嗎?”戴茜這老逼樣的如捧仙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拿在手心裏。
“嗯呢,就在前不久,我同服務員要的黑色筆,然後在餐巾紙上隨手畫了幾筆,和章安仁的方案不一樣。”
王永正繼續解釋道:“這個三室一廳呢,隔成四間半套間,確實蠻有性價比,因爲它可以讓九個人住。但像我這樣隔成兩間半,中間加一個公共區域,整體生活品質提高,而且我們還創造了一個看不見的價值。”
“小姨,你真要收他的設計?”蔣南孫看向戴茜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之前小姨可不是這樣和她講的。
戴茜笑而不語,只是慢慢將那張帶有“設計圖紙”的餐巾紙,收進了包包。
“小王,你和小章同學完全不是一類人。”蔣鵬飛插了一句。
“我也是這麼覺得。”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戴茜終於說了一句。
“小姨!!”蔣南孫嗔怪一句後便抬眸望向孟德爾,“安仁,你別聽他們說,他們不是這個意思,我……”
“南孫,我和王永正確實不是同一類人,他喜歡價值,願意花六百萬買我的房子,我比較務實,只願意花兩百萬買我那套房子,我錢少,不能亂燒。”
“…………”
王永正張了張嘴………
倒是蔣南孫毫無顧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這安靜的包間內異常顯眼。
“王永正,你別介意,我沒什麼意思,就是笑一笑。”
“…………”
不說還好,說完反而更糟!!!
今晚如果不是爲了要回原身的設計圖紙,孟德爾壓根就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戴女士,既然你不喜歡我的圖紙,還請將圖紙還給我,我可不希望在別的建築內看見我的設計成果。”
聞言,戴茜頓時臉色一沉,本就不白皙的膚色再度黑了幾分,“小章同學,我這麼叫你可以……”
“不可以,我們不熟。”孟德爾果斷拒絕。
“章先生,做人還是不要太狂妄,你要明白,你和南孫之間存在一條永遠無可跨越的鴻溝。”
“沒事,我有六百萬……”
第654章 過窮苦生活的蔣母
“沒事,我有六百萬。”
“嗯?!!”
聽見六百萬這個數字再度入耳,王永正當即瞪大了雙眼,下巴也直接驚掉。
他心底堵得發悶,無緣無故做了冤大頭不說,還斥資六百萬入手一套未來纔有可能價值六百萬的房子,如今還要在這裏被人反覆鞭屍,他到底招誰惹誰了!!!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章先生,你和南孫之間的鴻溝,可不是一個六百萬就可以抹平的。”夙來沉穩淡然的戴茜,此刻神色緊繃,隱隱動了火氣。
孟德爾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仍舊是那句話,“我有六百萬。”
“噗嗤,噗嗤,噗嗤……”
這話就像無數箭矢從虛空中射出,接二連三地扎進王永正的心口,疼得他喘不上氣,他憋得難受,幾乎忍不住要失控,隨時都會發出嘶吼。
“章安仁!!!”戴茜沉聲低喝,“你和南孫根本就不可能,不論是我,還是她媽媽都不可能答應你們交往。”
“關你屁事!!!”
孟德爾內心依舊古井無波,淡淡重複道:“我有六百萬!”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章安仁我艹,尼瑪了隔壁!!!沒完沒了是吧,老子花六百萬接你的房子,你反倒一次又一次拿這來戳我心窩子。”王永正暴怒道。
聞言,孟德爾故作驚訝,“咦,你怎麼還在這裏,今天是蔣家家宴,你一個外人一直留在這裏,總歸是不合適的,”
“我艹………”
髒話還沒說完,豆包大的拳頭直接砸在王永正的臉上,瞬間打得他鼻青臉腫。
上一篇:谢邀,人在箱庭,刚成主角
下一篇:返回列表